第21章
他的吻狂风暴雨般地下来了。
于观厘企图当作没发生过的那5个月的后坐力太大, 对于她的引诱,这两片诱人的唇瓣,他的自制力根本为零。
暂时无人造访、昏暗的角落里, 他们闭眼放肆缠绵,岁好渐渐松下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肩膀, 将双臂紧紧攀上于观厘的脖颈和腰身, 他要是不拦她,接下来岁好其实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幸好。
她将这只唯一的猎物搂得更紧了。
这是一个干柴逢烈火、濒临失控的亲吻, 向酒保赔摔坏的酒杯钱时他将她揽在怀里吻,抓起散落的衣服, 二人相拥, 一路跌跌撞撞,从酒吧吻到他车中。
车门上锁, 车椅放低, 直到岁好的肩带被拽到带扣分离,这细微的响动终于将于观厘从沉沉的情动中拉了出来。
他顿了一下,睁开了满是情/欲的眼睛, 先松开了手,后将舌从她嘴中抽了出去,偏头移开了唇。
岁好还趴在他身上。
二人胸膛同时剧烈起伏,感受到了彼此的软绵和硬朗, 他原想将她推下去, 岁好却先他一步搂紧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了他肩膀上。
于观厘放弃放开她,拿掌轻抓住她脖颈后的头发,仰头在椅背上,平复着呼吸和欲望。
岁好记住了他19那一年的风流, 如今他怀里的小人儿到了这个年纪,原来,她在学他呢,学他放纵也学他风流。
他高中爱打篮球,常常出没在操场上,为人并不怎么低调,大学后才越发低调内敛起来,恐怕她连这方面都是渐渐在向他靠拢。
高中校长曾经提醒过于观厘,担忧岁好学他学得太彻底,他那时候就应该意识到她很爱学他的问题,也有机会掰正她,他不让她学他偶然的叛逆她也乖乖改正了。
工作繁忙让于观厘心有余而力不足,那时候他只能说服自己,岁好和他的人生完全不一样,她就算学也没校长想得那么严重,也许是他们当时多虑了。
等他此时此刻幡然悔悟也已经为时已晚,岁好学着他已经走了很久。
“学校对面我有一处房子。”于观厘突然开口,他用短短几分钟就做完了一个打算,“别在宿舍住了,搬过去。”
他身下还硬着呢。明明对她来说,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可他真是怕她会去找别人玩这暧昧游戏,都将他刺激得重蹈覆辙了。
于观厘打算看牢岁好。
岁好拿湿蠕的唇沾着他的脖子问:“是不是还会有一个门禁时间?比如晚7点钟之前必须回去?”
于观厘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简直就是个会处处点火的小妖精,让他一边备受思想上的折磨一边又在身体上享受。
他今晚不来,她也会这么对待别人吗?这样子一想,于观厘又开始一边侥幸一边更加坚定要将她看牢的想法,他不能让她这么玩。
他甚至尝试亡羊补牢,试图掰正她:“嘉宝,别这样,来酒吧随便找男人,别这么玩……”
岁好哼唧:“哥哥19岁就能这样,身边有四大金花,一个接一个的,我为什么就不能玩?”
于观厘闭眼,有些无奈:“我不是一个好榜样,并不值得你学习。”
她每提一次四大金花,他就后悔一些,喝酒反正也没喝死他,当初就不该让时运然找四个替他分担酒的女助理来,落下一个风流的名声还被岁好学去了。
她突然起身抬头捧住了他的脸,失神般地看着他呢喃:“哥哥总是这样,明明不在乎我,还总是非要装作在乎我的样子。”
于观厘睁眼,眼里一瞬间恢复了清明,他从来没想过在岁好心里他竟然是不在乎她的形象。
于观厘难以置信地发问:“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岁好被他受伤的神情吓了一跳,她的想法错了吗?
她没错,岁好早就想质问他了:“难道不是吗?你根本就是只在乎你自己的人。我早就知道你其实一点都不在乎我。”
于观厘看着她轻呵了一声。胸口处心脏针扎一样,一阵一阵的疼,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有史以来倾注给她的耐心和疼爱不比她父母少,到头来,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想他。
于观厘别过头,根本不想再看她。
明知道他不在乎她,她还是想亲近他。
她俯身,将脸和他的贴在一起,保持着这种亲昵的姿势,低喃控诉他:“我第一次觉得哥哥不在乎我,是我14岁那一年,你明明答应承诺以后不让初初姐坐你的腿。”
岁好终于忍不住爆发,泪都流到了他脸上,“没多久后,我和干妈一起看到,你抱她在你的腿上。哥哥,你看,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不在乎我说过的话。”
于观厘听她这么说,想了一会,一段记忆突然清晰地扑面而来。
他承认,他当时是个更在乎自己的人,做利己的事情时就忽略了她。
包括他自诩是岁好的哥哥,却哪有哥哥会当着妹妹的面和别人接吻,他那时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太恨了,恨自己母亲,表面看不出来什么,但当时其实快崩溃了,而他母亲不太喜欢林初,和林初接吻亲近,去做他母亲不同意的事,似乎这样就能报复性地泄恨一些,他那时候只能靠这样泄恨来维持冷静,不崩溃。
可,即是泄恨般地忤逆他母亲,又何尝不是想以这种方式试图挽留他们呢。
——留下来,管管你们的儿子好吗?
除了被她看过一次他亲林初之外,他还故意当着他母亲的面亲抱过,也不知道到底被岁好看到过多少次。
于观厘苦涩地发笑:“你还真是记坏不记好。”
岁好呢喃回他:“是吗?我以前也觉得自己单靠一次失约就将你定义,未免显得我太没有良心,毕竟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在乎我。”
她细细亲吻着落在他脸上的泪珠,“后来,我发现,你对每个和你相处过的人表面上都一样。你对我的温柔周到也给了他们,你以前对林初很温柔,对徐惠轻也很好,因此,我迷茫了,是你的在乎不值钱,谁都可以拥有,还是你心里根本谁都不在乎,才可以做到对我们都一样。”
于观厘闻言沉默。
连最可亲的父母都能抛弃他,一起洒汗洒泪洒血拼搏过,他对他们那么好,曾经最亲近的高中篮球队的朋友们没有一个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给过他一句安慰,父母和那些人的双重背叛让于观厘彻底心寒,他开始对任何人都不信任。
岁好总是爱固执地陪着他,惦记他,暖心常常暖到他心窝,这对他来讲,很弥足珍贵,他也珍惜疼爱她。可对于这样一位小妹妹,因为遭遇过让他心硬生生滴血的背叛,他也不敢信。
怕了,所以谁都不敢信,不信就不会再觉得被背叛。
于观厘只相信自己,只有自己才对自己最忠诚,只信自己就永远不会再有对人性刻骨的失望,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放不下戒心,在乎的,不在乎的,用得都是虚伪的同一张脸,同一套待人接物的处事原则,温和礼貌又周到。
区别是,他对岁好的温和周到里是真心,对别人的是假意。
却没想到,被她误会成这是他谁也不在乎的表现。
最近大半年,他却越来越频繁暴露自己真实、低迷的情绪,时运然林培风都察觉到了。
岁好拔出刺她最深的那把刀,“沈春知。还有沈春知呢,哥哥。你要是有一星半点的在意我,还会有那场世纪告白吗?”
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愤怒地发问:“你向沈春知告白的时候,有想过要把我置于何地吗?”
岁好点着他的左胸膛:“而我那晚也终于肯面对现实,哥哥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我。”
于观厘张了张嘴,他该怎么告诉她,他就是太在意她了,当时才没办法向她解释清楚沈春知是一场误会。
是告诉岁好,因为林初和她大伯的所作所为他才迫切需要靠沈春知和林初解除捆绑。他说了,就要打破她初初姐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还是告诉她,他因为自己狠心的父母亲有严重的心理疾病,爱无能,没办法给她爱,才故意制造出误会,他之所以任由沈春知任意妄为的最大目地不就是故意要她误会,要她在爱情上对他彻底失望,别再对他抱有这方面的幻想。他说了,就要打破她温柔善良可亲的干妈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于观厘想她一直有纯真的一面,永远不知道这些恶心和龌龊。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沈春知始终是岁好心里耿耿于怀的一根刺,今日不同于往昔,明白她在爱情上洒脱,并非对他用情至深,告诉她一些真相也无所谓了,于观厘试图挽回一些当初在她面前碎一地的形象。
“嘉宝,不管你信不信……”他顿下继续讲,“我和沈春知只是商业上的逢场作戏。”
岁好觉得于观厘的话有些可笑,她那晚哭干的泪水、沈春知每一句盖章和他关系的话、他和沈春知分手后疯狂工作麻痹自己的样子……岁好都历历在目,她坐起来,笑着讽刺他:“前有商业联姻,后有商业上的逢场作戏,您董事长的位置是不是就是靠女人坐上去的?”
他解释得太晚了,岁好根本不信。于观厘胃绞痛,抬臂盖住了眼睛。
岁好还坐在他腿上,看着他的这幅模样,她渐渐收了笑,咬了咬唇,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难听,把他惹得太生气,都不愿意看她了。
“你在生我的气吗?”岁好问。
“没有。”于观厘无力地讲,“你先从我身上下去,我只是胃有点痛,歇一会就缓过来了。”
岁好无措地揪了一下头发,抬腿移到副驾驶,有些慌乱地问:“有药吗?”
于观厘唇有些发白,“不需要,缓一会就过来了。”
岁好盯他看了一会,然后难过地发问:“你现在连你自己都不在乎了吗?”
很快,她吸了吸鼻子,要下车,“我去给你买药。”
于观厘拉住了她,“车里有。”他刚刚是不想吃,胃痛起来就感觉不到心痛了。
岁好找出来了药和水,她眼睛通红看着他吃下去,看到他渐渐缓过来,又抬腿爬到他身上,啄着他的唇讲:“哥哥在不在乎我,和沈春知到底是真是假其实都无所谓,我们不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生气了,好不好?”
“我只是喜欢和你有这样的亲昵行为。”岁好伸舌尝了一下他唇中的苦,“我吻你的时候,你也喜欢,对吗?”
“你也知道,我很爱学你嘛。”岁好贴着他的唇瓣乖张地说,“所以,哥哥让我难堪,抛弃我一回,我就也想抛弃哥哥一次呢。”
“我们还是回到这种亲昵关系,好吗?接下来换我去找一个真爱,然后我要为了他抛弃你。”
于观厘失笑,她原来,是想要惩罚他。
于观厘轻轻地回吻她,“我答应你,我等着,让你抛弃我一次。”
他低声讲:“以前我没吻过别人,你要答应我,这期间,也不可以吻其他人。”
他宁愿她惩罚他,把她束到身边,都不愿意看她学他风流多情,留连于其他男人之间。
岁好以热烈的吻回应他。
舍友的来电打断了二人的激吻,岁好终于从他身上下来,她接电话的时候,于观厘将大衣裹在了她身上。
于观厘的车有很多,她记过他最常开的那几辆车的车牌号,这辆他不常开的库里南她不知道车牌,他很少会开这种SUV车,于观厘接过来她的手机,向手机对面的路乔乔轻吐出来一串数字。
他说的时候,岁好给他扣上了原本被她解开的衣扣。
挂完电话后,二人在岁好的三位舍友来之前,都整理了一下仪容,于观厘穿上了外套,岁好背对着他,将被他扯掉的肩带扣了一下,没扣上,扣都变形了。
路乔乔和江帆菲搀扶着方溪走过来时俩人的小腿肚都有些颤,坐进来后除了喝醉了嘴中嘟嘟囔囔的方溪,其余俩人都在屏着呼吸,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一个比一个僵硬地向于观厘打招呼:“学长好。”
于观厘朝她们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声“系好安全带”,就开始启动车子。
半路上,方溪要吐,一行人折腾到药店,路乔乔和江帆菲又搀着方溪下车,岁好也跟着下去看了看,她们在车里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玩手机,下了车在岁好面前倒是敢说。大学刚入校那会,三人也觉得和岁好之间有距离感,混熟了才发现,岁好在她们面前根本就是温柔得体又大方没脾气的白富美,慢慢的也就在她面前什么都敢了。
“紧张死我了,”路乔乔拍着胸脯,还害怕于观厘听见,小声讲,“我还是第一次离于观厘这么近。”
江帆菲也是大松一口气的样子,点着方溪的脑袋道:“这只猪明天要是清醒了,知道她不仅在于观厘面前说梦话,还在他车里流口水,会不会立马羞愤自杀。”
岁好听着想笑,她们眼中的于观厘太过于神化了,车里那位表面上看起来清风霁月的学长其实西装外套里的衬衫上有一颗扣都被她拽绷线了,此时胸膛处估计都有些漏风,啃人的时候根本就是斯文败类。
到二十四小时药店门前,刺眼的亮光下,路乔乔突然拉住岁好,没跟江帆菲和方溪进去,她诧异地盯着岁好看了一会。
岁好头发凌乱,唇上破了道口,口红也基本没了,双手拢着快遮到脚踝的男士大衣。
一眼就看明白,发生过什么。
“那晚不是徐瑜扬,是于观厘,对吗?好儿。”
岁好点头之后,路乔乔没多说别的,原地激动转圈直呼了好几声“oh my god ”,路乔乔太激动了,她有太多感想了,“岁好,你简直就是我这辈子最膜拜的女人。学校总共就几个男神,而你,搞到了最出名的两个。”
“我就知道,你们俩俊男美女,青梅竹马,怎么可能是纯洁的邻家兄妹情没有一点猫腻。”路乔乔自己按自己的人中,深呼吸。
到车上,她又安静如鸡了。
因为给方溪买药耽误了点时间,于观厘送她们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过了节假日11点的门禁,学校周围酒店都住满了,她们第二天早上一二节还有课,于观厘给岁好建议:“不如带着她们去我那里?”
路乔乔和江帆菲闻言,皆呼吸都暂停了。
没有一点点准备,她们还不敢多看于观厘一眼,就要先玩这么刺激的了吗?
于观厘第一年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区买了上下两层,改造装修成了西伦敦现代风风格的复式跃层,上下面积大概有三百平,一进门从古典绿的地毯到淡雅灰皮质墙,目光所到之处都透露着极度的精致。
他也不经常来这里住,但有青藤街的管家修平时常安排人来打扫,到处倒也十分整洁干净。
第二层中间是第二客厅,两边是面积大小差不多、功能齐全的套房卧室,他睡过的主卧可以让给岁好睡,侧卧留给了她的三位舍友。
于观厘今晚打算去一楼书房将就一下。
他打电话要助理给她们买睡衣和生活用品时将岁好搂到身边,朝下瞟了眼后,小声问:“尺寸。”
岁好当着舍友的面和他咬耳朵,大胆低声询问:“你在车上没摸出来吗?”
于观厘抬起搂着她的手,忿忿捏了下她的鼻子,岁好娇笑着先吻了他一口,这才又附他耳边,暧昧地吐出来了她的大小尺码。
路乔乔一手搀方溪,一手拉着蒙逼的江帆菲,赶紧溜到了二楼侧卧里。
有人来送衣服的时候,于观厘还在健身房的浴室里洗澡,岁好湿着头发,暂时先围着于观厘的睡袍,去给人开门。
顾及到岁好的几个舍友也在,都是女生,时运然来不太方便,于观厘有提前说过是一位女助理。
女助理微笑着和她互相点了点头,双手递过来了手中的衣服和用品。
岁好莫名感觉女助理有一点眼熟。
半夜三更。
有人悄悄拧开书房的门,整个人滑溜溜的,往于观厘怀里钻。
于观厘早就知道自己带大的小妹妹想要吃掉他。
他有时候总觉得,他们角色互换得很严重。
岁好进来的时候,他失眠并没睡,还没来得及对她的大胆行径表示出些反应,她就已经踩着月光精准地拱到了他怀中。
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榻上。
岁好没换买来的睡衣,身上穿得是他的一件白色T恤,两条裸露在外的大长腿贴在他身上,脚丫柔柔地、用脚趾一路划着他的小腿,将他薄滑的睡裤勾到小腿肚之上,然后,柔软仿佛无骨的小脚便开始又蹭又踩地绕着他的小腿肚打转。
毛茸茸的脑袋从于观厘怀里拱了上来,皎洁的月光中,岁好拿湿润的唇轻柔地亲吻着他的下巴。
叫他:“哥哥。”
“回去睡。”二人盖着同一条薄被低语。
“不要。”岁好轻声喃,“你在车上的时候,不是已经有反应了吗?这样不难受吗?”——
作者有话说:因为要接的人多,于观厘才开了辆宽敞五座的SUV库里南~
哥哥当年也只是看起来风流
就算哥哥今晚不来,好儿也不会找别人啦。
好儿坦诚之后,哥哥会做一些改变。
ps:岁好说,她要和于观厘一边保持暧昧关系一边去找真爱,是气他气他气他是故意让他有危机感,是要伪装成他得不到的红玫瑰,不再让他被爱的有恃无恐(指路→23章女主心理路程)
女主三观虽然并非真善美,但也不会歪到真去做这种事的~后续发展大家继续看就知道了,勿喷,别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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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说着的同时, 她的指尖已经悄悄摸上他的喉结,抚摸了两下后,一根食指开始又轻又慢地沾着他的皮肤向下走。
一只手挑开他上身睡衣的衣扣, 更一只手紧随其后,温软的指尖从喉结走到胸膛, 绕了个圈后, 继续向下,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始那一片紧实的腹上徘徊。
“我来帮你, 好不好?”
床头灯一下子亮了起来,于观厘抓住了她作乱的双手, 敞着胸膛, 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甩开她的手,语气有点严肃, “起来坐好。”
岁好抿了下唇, 从床上爬起来,要往他腿上坐,于观厘冷扫她一眼, 曲起了一条腿。
岁好只好乖乖地盘腿坐在了他腿边。
于观厘倚着床头扣衣扣,问她:“你怎么懂这么多?”
宿舍有方溪这个实战家,那两个或多或少又有点色色,她只听着, 就被灌输了不少理论知识。
但她才不会告诉于观厘这些事。
她沉默不语, 于观厘目光如炬地盯了她两秒,问:“你是不是,和徐瑜扬试过?”
岁好她行为上虽然大胆,可听于观厘这么直白,她的脸颊开始烫了。
“没有。”岁好羞赧地匆匆否认。
“其他人呢?”于观厘脑海里瞬间闪过两个名字, 他先问:“林图南?”
岁好想不通,于观厘又不是不知道她把林图南当姐妹,这种事他怎么能往林图南身上想?
“我和他当然不可能!”
“孟春海?”
于观厘又想起不久前她在酒吧里他要不拦她,她势必就去邂逅一段艳遇的架势,他恼她随便,紧接着,难以置信地发问:“陌生人?”
岁好恼羞否认:“不是,都不是。”
他势要问出来,她别着头不好意思看他,只好小声讲出来了实话:“好奇。因为好奇才去了解了这些。”
于观厘瞬间松了一口气,不恼了,奖励般地将她拉到怀里亲了亲,摸着她的头发讲:“好孩子。”
岁好才不想当他口中的好孩子,她有了兴趣后一直都想要吃掉于观厘,见他亲她搂她,又开始准她靠近后,岁好重新变得大胆了起来,黏哒哒地把自己整个人都送进了他怀里,然后把手轻轻地拢在了上面,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于观厘问:“哥哥,可以让我看看它吗?”
她边做着这种大胆行为边叫他哥哥,于观厘受不了这种像是冲破伦理枷锁的刺激,他大脑犯晕,没再去移开她的手,而是讲:“这时候别叫我哥哥。”
岁好“哦”了一声,边手上轻轻摁了摁,边爬到他肩膀上在他耳边喷着热气:“观厘,可以让我看看它吗?我很好奇,男人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就处在好奇的年纪,理论上的知识已经满足不了她,岁好对别人的身体没兴趣,于观厘不和她做,她退而求其次,想看看摸摸他的。
于观厘感觉岁好下一句就要说:“你不给看,我就只好去看别的男人的喽。”
他头疼死了,简直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今晚难逃同床共枕的命运,于观厘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托屁股抱了起来,岁好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小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问:“干嘛?”
于观厘长腿踩地,站了起来,海拔突然变高,岁好怕摔,下意识地就用腿圈住了他的腰。
他瞥她一眼,道:“去二楼。”
既然要折腾,那就去大床上折腾。
岁好懂他的意思了,她笑了笑,捧起他的脸,低头送上唇,二人一路热吻跌撞上了楼。
***
二楼主卧里,几盏香薰蜡烛燃在床脚,没开灯,整个房间里飘散着让人微微迷失的玫瑰香气,静谧的氛围中流淌着暧昧。
岁好安静地跪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于观厘欲要脱裤子的手一顿。
最终他如受刑般,眼睛一闭,一下子卸到了膝盖上。
他躺下,仍然闭着眼睛,将本来曲着的两条腿放平。
即使闭着眼睛,一想到那道好奇的目光正停在什么地方,于观厘便不太自在。
等了好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只能听到他自己过快的呼吸声。
刚要睁眼,一团温热覆了上去,于观厘瞬间紧皱起了眉头。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忍住。
他并非是什么都没经历过、一碰就硬的毛头小子,早些年,身体年轻气盛,他还有些自然而然的需求,然后,跟亲吻一样,越来越觉得没意思,后来,直接没什么兴趣了。
他有一段时间,对什么都没兴趣,无欲无求,只喜欢去看海,想沉在水底。
医生说他性冷淡是心理原因。因爱生欲,当你爱一个人时,她每一部分在你眼里都是美的,在床上,一举一动对你来讲都是勾引,轻易地就能挑逗出身体里的欲望。
他不爱,再加上目光极其挑剔,对方身上的丁点不完美都会在他这里放大,小痣、多余一点的赘肉、疤痕、不好看的腿形、甚至脚趾甲涂了他不喜欢的颜色等,别说勾出来他的欲望,这些反而会让他很烦躁。
难免偶尔有人会用漂亮的女人来试着讨好他,也有大胆的人当着他的面脱衣服,在他眼里,那些女人脱下衣服还不如穿着衣服好看。他从没让她们近身过。
于观厘睁开眼睛,躺着垂眼看岁好。
她眼里新奇,面容是纯真的天使,却,无邪地伸出一根细指。
于观厘整个人瞬间化成一根绷紧的弦,他抿紧了唇,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他有些迷茫。岁好在他眼里一直都是最漂亮的,他每次都对她的引诱有反应,爱和她接吻,甚至,想和她做。
他确实很爱她,但是,难道不该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吗…
艹。于观厘暗骂自己,他们都这样了,还是个屁的哥哥妹妹,于观厘恶心自己刚才的想法。
“竟然有变化了。”
于观厘恍惚地看着岁好的嘴巴一张一合。
“我用手帮你吧。”
少女身材玲珑有致,光滑无瑕的长腿拢在一起,缓缓倾身,拉过他的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胸口,“还是,用它?”
于观厘喘息,他的胸膛开始起伏,眼里暗涌波澜滋生又生长。
岁好轻咬了下唇瓣,红唇看着极其香软,“这里好像也可以,但我帮你的时候,还想和你接吻。”
于观厘再也受不了了,理智彻底分崩离析,他起身,发疯似的将她按在了身下——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0-04-18 22:52:37~2020-04-21 02:57: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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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男人爽极了的时候也会轻声哼哼。
岁好听着耳边的轻喘, 羞到眼尾绯红,她抬手紧紧捂住了于观厘的嘴巴,就算知道隔音很好, 可还是总觉得舍友们会听到。
他爽到对着她的手又咬又舔,岁好只好换了唇去堵。
四点钟, 蜡烛熄灭, 床单凌乱随意地挂在窗边卧榻上。
两个人安静相拥在被子中。
她说的几种方式,于观厘像故意一样, 都没用,岁好腿侧很痛。
她捂着胸口背对于观厘, 不太想理他, 他做起来,咬起来太狠了。
衣冠禽兽穿上裤子就恢复了正常, 于观厘将她收拢在怀里, 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背,正拿一只手慢慢顺着她的发,时不时地亲吻下她的发顶。
他们俩都困了。
临睡之前迷迷糊糊地还聊了会天。
岁好睡眼惺忪, 意识朦胧,可还是有一件很想知道的事一直盘桓在她脑子里。
“你的女助理,为什么我看着好眼熟。”岁好困到蚊子似的轻哼。
于观厘的声音又哑又带着事后的欲,他将脸闷到她脖子上, 回她:“新来的助理, 小路,路茗言,时运然表妹。”
岁好缓慢地眨着眼睛,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原来是像时运然, 她想了会,终于想起来了,“她就是他那个抽脂的表妹啊。”竟然也去做了于观厘的助理。
两个人没再聊助理。
于观厘在她快睡着时讲:“嘉宝,临睡之前,我想向你道声歉。”
他将她的身子转过来。
岁好搂住了他的腰,哼:“嗯?”
于观厘将她额上的乱发拨到两边,嘴唇贴着她光洁的额头,讲:“被你误会成我不在乎你,我想了想,确实全都是因为我做得不对。”
他一字一句地许诺:“我不会再对你失约。”
“还会学着对其他人冷漠。当初我确实没必要对她们做到温柔和周到这种份上。”
岁好安静地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沈春知的事,我发誓,也不会再也第二次,我确实做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当然,他会先让沈春知得到应有的惩罚。
“以后就别再说我不在乎你的这种话了,我根本受不了这种误会。”毕竟,我太在乎你了。
一夜好眠。
岁好第二天早晨被冰凉的手指头冰醒。
于观厘穿着灰色毛衣,正站在床头弯腰捏她的脸,见她醒来,他笑了一下,温声讲:“起床,吃早餐。”
岁好朝他伸手,直接揽上了他的脖子,借着于观厘站起来的力,她被他从被窝里带出来。
岁好很困,于观厘将她抱起来,朝洗漱间走,她枕在他肩膀上继续眯眼打盹,嘟嘟囔囔道:“几点起的,你不困吗?”
“不困。”习惯了早起,睡得再晚到点也就醒了。
他问:“还痛吗?”
岁好却答非所问,她原本就随意一瞥,瞥到窗外场景后,立马惊奇地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窗外道:“外面在下雪吗?”
这里能俯瞰整个学校,二人到窗边欣赏了一会飞雪中的S大。
“真美啊。”岁好沉迷于窗外景色,搂着于观厘的脖子喃喃讲。
这个城市不太下雪,今年比以往冷,冬天都要比往年美一些。
“搬过来住吧。”于观厘突然说。他也觉得挺美,早晨醒来,窗外正在下着大雪,和一夜温存的女孩相拥看雪,这种感觉挺美。
岁好收回目光,重新埋头在他肩膀上弯眸没说话。
于观厘继续抱着她走,开始一点一点地拿有力的条件诱惑她:“你不是很喜欢丢丢吗?搬来的话,我们一起养他。”
“玥阿姨。”也就是岁好妈妈。
于观厘继续说:“不是总嫌弃你乐高成灾,拼不完还总是买吗?”
“我可以在一楼给你腾出来一间乐高房。”
“给你买,帮你拼。”
于观厘自认为抛出的诱惑已经很大了,见她却还是兴趣缺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在心里默叹她这辈子简直就是找他来讨债的,真是上辈子欠她的,只好讲:“以后某些理论知识的实践,我和你一起探讨如何?”
其实,他主要是怕她去找别人探讨。
岁好果然抬起来了脑袋,不困了,眼睛睁开,故作懵懂,软语讲:“哪些理论知识呀?”
于观厘:“”
软的不行来硬的,主要还是不想答她的问题,于观厘装作气到打了她屁股一巴掌,命令般丢下两字:“搬来。”
岁好被打蒙了,反应了片刻后又回过神来,咬起嘴唇,含羞,娇声讲:“哥哥这是要强制囚禁我吗?好痛,我听话,你轻点罚我嘛。”
于观厘把她扔在了洗漱台上,岁好没坐稳往前趔趄,手一下子按在了镜面上,她屁股又被轻轻打了两下。
早晨闹了一会,岁好洗漱完换上中规中矩的睡衣出去吃早餐时,她的三位舍友已经坐在了餐桌旁,个个脊背挺直。
正往桌子上放盘的是青藤街的熟人阿姨,厨房里做早餐的厨师叔叔听见她和舍友说话,专门出来和她打了声招呼,也是老熟人。
餐桌上,牛奶、吐司、溏心蛋、火腿、鸡胸肉、坚果有。
煎饺、油条、肉包、豆浆、鸡蛋饼、玉米、杂粮粥、水果也有。
阿姨忙完这里就上二楼去打扫卫生。
于观厘坐她左手边,和她坐同一侧。
他落座的时候,对面三个人明显神色都慌了慌,特别是方溪,在学校从不喝豆浆的她突然猛灌了一口豆浆。
于观厘今天身上这件看起来很柔软的棉毛衣,它的袖子有点长,遮住了他的半只掌,人显得特别温和又闲适。
高高瘦瘦、长手长腿、此时头发还是顺毛的人端起牛奶杯凑到了嘴边。
岁好听到了路乔乔情不自禁、特别小声的一句“oh my god”。
于观厘顿住,岁好笑了。
没过一会,有电话打来,于观厘放下喝了半杯的牛奶,端着送上来的咖啡暂时先离开了。
岁好瞧了眼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松了口气的三位舍友,清楚大概在她们吃完前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人不走,她们紧张。
人一走,她们又后悔,三个人恢复往常风卷残云的就餐模样,各各嘴中装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小声哀嚎。
“太帅了,我还想再看一看,各位,吃慢些?”
“我!和!于!观!厘!同!桌!就!餐!了!我愿意出一百块,哪位姐妹待会能舍身取义帮我拍照留念一下?”
方溪双手合十,虔诚祈祷:“信女愿把自己的前男友上供,恳求佛祖,菩萨,玉皇大帝能让时间倒回到十二小时之前。”
方溪话音还没落,就听到路乔乔继续,“霸总竟然也喝牛奶。”
路乔乔呜呜呜捂嘴巴,“于观厘在家和平时在学校里见到的一点都不一样。”
岁好弯了眉眼,笑着爆料:“他不仅爱喝牛奶,吃鸡蛋还只爱吃蛋清,甜咸一定会分开吃,喝了牛奶确定早餐吃西式的话就一定不会碰中式,还会和狗生气…”
追星达人路乔乔放下手开始去捂心脏,“我该死的姨母心出来了。”
岁好干咳了一声:“你收收。”那她成什么了?
江帆菲:“一家人,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叫他一声妹夫,他敢答应吗?”
“做梦吧你。”路乔乔和方溪异口同声。
岁好吃完早餐去楼上换衣服,她昨晚随手放在衣帽间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厚毛衣,又厚又软的牛仔铅笔裤,及膝羽绒服,围巾,地上放了一双看起来就很笨的雪地靴。
岁好摸着衣服想,都是凌晨4点才睡下,恐怕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他就已经早早起床,趁她醒来之前,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她垂眼,不困吗?
于观厘神出鬼没,露了下头,语气淡淡地讲:“扔了。”
OK。岁好不再想,换上臃肿笨重的衣服,没腰没腿没脖子,整个人仿佛一个圆滚滚的雪球。
对面就是学校,不需要于观厘再去送,岁好临走之前站在门口和于观厘吻别,就尝到了他口中的咖啡味。
“你胃不好,早晨以后要慢慢戒掉喝咖啡这个习惯。”岁好早就想让他戒掉了,刚好趁此机会,可以盯着他戒。
于观厘不吸烟,现在很少再去酒局,也不碰垃圾食品,有一点挑食但不影响健康,唯一对身体不好的生活习惯就只剩下早晨一杯咖啡。
他揉捏她软呼呼的小脸,道:“还没开始同居,你就已经想好怎么管我了是吗?”
于观厘打算为自己争取一下喝咖啡的这项权益:“喝咖啡之前我有喝牛奶,牛奶养胃。”
岁好无语瞧他,“您可真懂养生。”
哪壶不开提哪壶,岁好摸出手机就要给小风打电话,“你刚好提醒了我,我要问问小风,你空腹能不能喝牛奶?”
“没问题,我戒咖啡。”怎么错还越揪越多,于观厘看她架势,只能赶紧投降,刚好也给她提几个条件,他跟她细数,“你戒奶茶,炸鸡,各种油炸食品,不能再喝酒,也不要像今早一样,熬完夜,凌晨四点要让我变出来一支眼霜给你涂。”
“我熬夜爽得是谁啊。”岁好气到咬他。
***
她们撑伞踩雪回去,三个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方溪讲了出来:“好儿,我们刚刚在学校群里看到了一个消息。和你有关。”
岁好看向方溪。
今天早晨在学校都传疯了。
“昨晚于观厘在学校广场上揍了徐瑜扬。”
岁好顿时停下脚步。
怪不得,她轻笑一声,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从昨晚到今早一直都在藏着手。
岁好让她们帮她请上午一二节课的假,她转身往回走。
从小学玩到现在的朋友施吟来电,岁好边接电话边在雪上留下一串脚印。
“好儿,微信群里炸了,都在讨论于观厘打人的事情,林图南说,他打得是你前男友。他这是为你打得架?”
不止打架。岁好坦白:“昨晚在酒吧,他还好像被我吓住了,晚上我住在他那里,我说什么他都答应。”
岁好有些迷茫:“于观厘坦白,说他在乎我。“
她分不清于观厘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还说,他和沈春知是假的。”
施吟讲:“你观厘哥之前不是还跟踪过你吗?”
是。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他。烤肉餐厅有包厢,徐瑜扬说去包厢,她都没同意,故意留在外面吃饭。
“他好像要被你玩坏了。”施吟最后下定结论。
“好儿,你是不是又和他在一起了?你这次,还打算告白吗?”施吟问。
岁好左侧肋骨、最靠近心脏的那个位置好像痛了一下,她回施吟的话:“不会再告白。”
狼狈过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她再也不会将盛满爱意的整颗心捧到他面前。
于观厘说“他在乎她”和“他和沈春知逢场作戏”的话,岁好都持怀疑态度,不敢他一说她便信,前者她要看他日后的表现,后者她觉得太可笑。
世纪告白的盛大、沈春知的炫耀、他们之间的聊天截图、他为沈春知做到和林初的彻底撇清……每一帧她都记得太清楚了,让她根本没办法相信他的话。
如果他和沈春知是假的,还在乎她,那晚何必宁愿她误会,看她哭到脱水,他也不解释一句,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何必亲自在她心口上划开一道口,伤口时常隐隐作痛,爱有多深,伤就有多深,就有多难愈合。
她倾伞,抬眼注视着那扇窗,雪花落在她脸上,很凉,岁好看了一会,喃喃:“说能彻底放下,连我自己都不信。”
说罢她立马收眼低头轻笑一声,对施吟讲,也像是在对她自己说:“我还爱他,但也觉得伤口太痛,要套牢他,也要惩罚他。”
即使是天之骄子也有所谓的劣性根:
——得不到的才始终是抓心挠肝的勾人玫瑰。
岁好从于观厘和沈春知这件事上得到了教训,教训让她最近半年学会比沈春知更淡漠、疏离、更让他得不到。
果然,验收成果的时候,他给了一个让她很满意的反应,慌了,都做出来了跟踪这种行径。
岁好和徐瑜扬交往,一的确是学他,于观厘同年纪时可比她多情得多,二是看他慌了,当然是要乘胜追击再下一记猛药,让他更慌。
是惩罚是气他,更是手段,与昨晚她故意行为轻佻、言语无情刺激他一样。在拉扯的爱情里成为下套、主导的一方就难逃这样的心机。
成效显著,如今猎物已经心甘情愿地落网了,不是吗?
直到他被她彻底套牢那刻,她都要伪装成他得不到,勾他也罚他,不会再让他被爱的有恃无恐。
***
于观厘见她回来,有些惊讶,问她:“怎么又回来了?”
岁好换鞋,脱下羽绒服和围巾,瞥了一眼他的手。
于观厘注意到她的目光,将掌虚握成拳,收进了袖子里。
岁好将羽绒服和围巾交给阿姨,冷着脸不高兴地看于观厘,问:“这里有医药箱吗?”
他被她逼到沙发上坐下,阿姨拿过来医药箱,岁好坐在地毯上,握住他的腕,没让他再躲,将他的袖子一点一点地往上挽。
她倒吸一口气。
左手半掌处的四处骨关节全都通红积血,掌背上有好几道参差不齐的划伤。
岁好去撸他右手的袖,比左手还严重,擦伤一片,不用问也看得出来,是在地上擦破的。
要背着她,瞒着她,不能被她发现,有处理过,但处理得明显很敷衍。
昨晚无论在酒吧,车里,还是在他房里,光线暗,她都没发现他手上的伤。
他们俩又压又滚,他也不嫌痛。
岁好撕开酒精棉签,忿忿往他伤口上按,“徐瑜扬我俩都已经分手了,就算他抱别人,又不是劈腿理亏,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让你揍,还不还手。”
况且,徐瑜扬心里一直憋着不痛快。姐姐死脑筋,心长在于观厘身上,放不下,偏偏于观厘视而不见,没有回应。
再加上岁好和徐瑜扬分手,也是因为于观厘。
她看到现场视频了,二人简直是互殴。
于观厘“嘶”了一声,悄悄瞟她,装作不经意般开口的样子问:“你们怎么分手了?”
他们俩谁对谁都不是真心实意,分手不是早晚的事情吗?
岁好手上劲狠了些。还不是因为你,招人爱又招人恨。
那人一边打主意想让她给于观厘和他姐创造机会,一边又管太多,总是不想让她多接触于观厘。
这不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岁好的尾巴吗?
“情侣之间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吗?”岁好故意讲了这句话。
合?还要合?于观厘眼里的松快瞬间凝滞,他搭下眼皮,又很快抬眼,笑着抬手用手掌狠狠地揉了揉她的头。
右手已经消完毒,岁好拿下按她脑袋的左手,给他这只手消毒,看到那枚他一直老实带着的尾戒,又心软了,向他好好解释起来:“性格不合,就分了嘛。”
一个姐控,一个兄控,岁好不喜欢徐惠轻,徐瑜扬心里恼于观厘。他们是冤家才对,根本不适合谈恋爱。
于观厘点头表示赞同:“徐瑜扬就是闷石头,以后不要和这样的人谈恋爱。”
于观厘手上骨节和血管都特别明显,手指又细又长,原本戴起来刚刚好的尾戒,她消毒时仔细瞧了下,发现戒指竟然有一点松,岁好心里瞬间有些堵,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问他:“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于观厘前两个月情绪起伏不太正常,晚上经常睡不着,吃完药好不容易睡着就做梦,梦见他带着岁好,从飞机上跳下来,跳进了大海中间。
短短两个月,整个人是瘦了8斤。
“不合适就别戴了。”岁好讲。
“别。”于观厘拒绝,“习惯了,就戴着吧。”
小于董心里面其实也有很直的一面,男人嘛,又身为集团一把手,戴戒指这种行为,他总觉得不太Man。
他以前确实是,去见岁好就戴上,不见就摘下来放时运然那里,摘了戴、戴了摘。
最近他变了。上一次摘好像是在三个月前,不知不觉就戴习惯了。
昨晚揍人它差点掉,于观厘一晃神,直接硬生生挨了徐瑜扬一拳头。
但,最终还是他打赢了,那小子被摁在地上那刻,于观厘整个人都是爽的。
接下来,他就知道了自己不该揍徐瑜扬,原来他们已经分手了。
于观厘不得不承认,听徐瑜扬说分手那刻,他更爽了。
岁好打算日后用另一枚戒指换这枚。
她给他的手消完毒后和小风视频通话,受远程指导给于观厘的右手打了个蝴蝶结,将手处理完后,岁好开始爬上沙发掀他毛衣,她边掀边危险磨牙问他:“你昨晚不脱上衣,不让我看腹肌,是不是身上也有青了肿了的地方?”
于观厘来不及阻止,上衣就被她掀到了顶,露出了大半个背。
她一看,果然。
气他们打架打这么狠,岁好边使劲往他背上喷外伤喷雾,边拧他腰肉。
于观厘一边倒吸气,一边见她生气又想故意逗她,转身也掀衣服直接将气嘟嘟的人罩在了毛衣里。
岁好倒在他身上,气到在里面直接开口咬了一口他的红果果。
于观厘:“啊。”
今天岁好课很少,只有上午一二节。
于观厘心安理得地自己给自己批了病假。
在沙发上闹大之后,二人回二楼主卧,岁好用手帮他疏解了一次后,又拉着他,强制让他补了两个小时的觉。
二人醒来后就差不多到了中午。
下午两点半,吃完中午饭,他们一起步行去她宿舍,准备搬些书到他这里来。
上课时间,再加上天气太冷,校园里人很少。
书被岁好从宿舍搬下来后,就全被于观厘接了过去。
她带着羽绒服上有毛毛的帽子,围着围巾遮住了半张脸,边踩雪玩边将手伸进他口袋里取暖。
于观厘今天是和她差不多的装扮,她长款,他短裤白色羽绒服,都是牛仔裤,他脚上踩一双暖和的工装皮靴。
两个白乎乎的雪球滚在雪地上。
一个女生突然跑过来伸臂拦在他们面前。
吓到岁好差点没滑倒在雪地上摔一个屁股蹲,幸好于观厘及时揪住了她。
岁好拿双手往上扒拉了下盖住眼睛的帽子,看清楚眼前人的同时就听到徐瑜扬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他特别无奈地喊了一声“小姑姑”。
女生气喘吁吁,看着于观厘和走近的徐瑜扬耳语:“大侄子没错吧。我就说他是昨天晚上揍你的那个人,换了衣服我也认得出来。”
徐瑜扬暂时没理他小姑姑,而是看向岁好,唤道:“好儿。”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于观厘,但没讲话。
“好儿?”徐瑜扬小姑姑重复了一遍,猛然间恍然大悟,边仔细打量起岁好,边小声问徐瑜扬:“她就是你前女友?”
见岁好看她,年纪并不大的小姑姑露齿灿烂一笑,向岁好友好地摆手打招呼:“嗨。”
和岁好“嗨”完,徐瑜扬小姑姑扫了一眼于观厘,又向徐瑜扬小声道:“她身边这位,该不会就是,她那位哥哥,欺负过惠轻的渣男吧?”
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于观厘,附徐瑜扬耳边讲:“啧,也不怎样嘛。要不要小姑姑帮你姐弟俩报仇?”
徐瑜扬阻止她:“别。”
岁好无语。突然拦住他们却不讲话,边打量边嘀嘀咕咕。
于观厘这时握住岁好的胳膊,他面色冷淡,牵着她要绕过面前这两个人。
小姑姑猛然左跨一步,再次拦住了要走的岁好和于观厘。
她先看着于观厘讲:“于董?”
于观厘皱眉。她脸上好多小痣。
“我大侄子昨晚什么都没做错,怎么就惹着您了?您突然上来就将他打了一顿,您就算有钱有势,也不能这么平白无故地欺负人吧。”
“咱们要不然找个地方,聊一下我侄子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找个地方,我们大人之间聊赔偿,顺便放两个小孩单独谈一谈。”
徐瑜扬拽她胳膊想拉她走,这位小姑姑边用手推着自己的大侄子,边又十分友好地看向岁好,语气友善地继续说:“让吵架的小情侣好好谈一谈,顺顺利利地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重归于好,对吧,好儿。”
岁好拧眉冷眼看向这位女生。
于观厘冷扫徐瑜扬。
他们同时,岁好:“没什么好聊的。”
于观厘:“有什么好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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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徐瑜扬赶紧把他小姑姑拉走了, 临走之前最后一瞥,他在于观厘和岁好身上来回了一遍,最终, 目光定在了岁好脸上。
讲:“回头再联系。”
于观厘的眼神更冷了。
“你这个闷吃亏的性子啊。”小姑姑被拉着走的时候无奈地点着徐瑜扬的胳膊道。
徐瑜扬脸色又臭又闷,压低声音夹着冰块对他小姑姑讲:“以后别再偷看我日记。”
小姑姑气结了一瞬, 立马反驳徐瑜扬:“要不是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还瞒着家里人交女朋友,我能偷看你日记吗?”
“不看还不知道你姐弟俩被欺负成这样呢。”小姑姑毕竟比徐瑜扬大上个五岁, 她安抚自己不能和小孩子置气,很快, 又对徐瑜扬好声好气起来, “我也是关心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大侄子眼光就是好, 交的女朋友很漂亮, 我给你出主意帮你追回来她,给你赎罪行不行”
“不需要,你还是赶紧回首都吧。”走过拐角, 徐瑜扬就放开了他小姑姑的胳膊,脸色不虞大步向前快走,直接将人甩在了身后。
小姑姑跺跺脚,原地逗留了一会, 偏头又朝那两个人的背影匆匆瞟了眼后, 就朝徐瑜扬追了上去,“呀,你这个混小子。亏我专门又跑来一趟,来给你出气,你是想气死我吗?”
她气到要去拍徐瑜扬的头, 徐瑜扬一闪,没让她碰着,他很烦,口气很冲地说:“我不是三岁小孩,你能不能别再强制性地碰我,抱我了。”
这边两个人听到了那声“混小子”。
于观厘脸色终于好了点,一边走一边讲:“确实是混小子。”
岁好抬头瞥他一眼,心里暗道,你们俩半斤八两,你更是招蜂引蝶的混蛋。
于观厘嘴角扬了起来,也看她,温和问:“看我干嘛?”
岁好说:“你很认同她的话吗?”
她敏感地捕捉到了对方并不单纯的心思,岁好眼睛眯了起来,问于观厘:“你觉得徐瑜扬小姑姑怎么样?”
于观厘:“呃。”
他经历得多,什么小把戏都见过,那位小姑姑行为举止夸张,想引起注意,又要和他单独聊。
“没注意,也就没什么感觉。”于观厘讲的是实话。
全程都在冷飕飕地放冷箭,防着狼别把她叼走,哪还有心思分给毫不相干且痣很多的人。
于观厘说完,认真问岁好:“你需要我有什么感觉?反感?讨厌?无语?还是抵触?”
岁好嘴角小弧度地弯了下,轻轻“哼”了一声。
她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可以放他一马。
回到住处,还没开门,就先听到了里面的汪汪声。
才出门半个小时,丢丢已经被送来了。
岁好惊喜地进门,狗汪一声,蹬腿快如闪电,一瞬间就冲到他们面前,开始摇尾巴。
她蹲下,开始盘他。
小风也来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开始向岁好控诉自家老板:“好儿,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我老板,我不想异地恋。”
小风以后也要陪他们俩住在这边。
岁好知道小风讲的是玩笑话,就笑眯眯地回:“你们老板年纪这么大了还学小学生打架,动不动就受伤,胃不好还不改饮食习惯,没你在,我怕他英年早逝。”
小风点头附和,问岁好:“我老板要真是这种结局的话,我以后可以带着修平跳槽到你家去工作吗?好儿。”
于观厘把手上抱的书“砰”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冷瞥小风,道:“我本来都已经打算着,要把庄园借给你和修平当结婚场地。”
小风立马求饶,拿起包迅速开溜,“老板,您消消气,异地恋,我最喜欢异地恋了。”
她说:“我先滚了,就在楼下,随call随到。”
于观厘不喜欢别人进驻私人领地。
时运然风驰电掣已经和楼下签好了租房合同,除了家庭医生小风,还有从青藤街调过来的阿姨,厨师,狗保姆,也都住在了楼下。
于观厘一个人的话怎样都行,有时候连住都是在公司里,没人伺候也无所谓。
这次兴师动众,连小风都来了这边,还不都是为了照顾岁好,小没良心的还说他英年早逝!
小风一走,两人一狗呆了没一会儿,于观厘搂着岁好的腰坐在沙发上,看她逗狗的时候,时运然和他那个表妹一起来了。
二人先进来,随后一排排整齐挂满男女装、女士包的衣架,一摞摞鞋盒,宝蓝丝绒盘上陈列着一块块名表、一根根首饰,成箱未拆盒的化妆品接连被小心翼翼推、抬、端、抱了进来,路茗言引着穿着鞋套的工作人员,一行人颇为浩荡直上二楼。
时运然把带来的文件递给于观厘后,就蹲下来和岁好一起撸狗子。
等动静停下来以后,路茗言走在最后,从二楼下来,岁好窝在于观厘怀里抬头,刚巧和楼梯上的她对视了一眼。
她朝岁好再次礼貌点头弯唇一笑。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像刹不住闸一样,待人全都走后,丢丢也被牵到楼下,二人从一楼沙发上一个吻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最终滚到了二楼主卧里。
今天,他们性致太高了。
床头柜上放了几盒避孕套。
于观厘去洗手的时候,她趴在床上,翘着光腿将一盒勾了过来拿到手里看说明。
明明对她很有感觉,还是不做到最后一步,这东西买来也用不上。
于观厘走到她身旁,湿手抽走了她手中的盒,又放回在柜上,然后抽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干净了手指上的水珠。
接下来,于观厘从盒中,拿出来一只,撕开,取出,它被他慢条斯理地缠在了左手中指上。
岁好的脸慢腾腾地看红了。
于观厘低头看着她倏然一笑。
他倾身上床压了上来埋在她耳上啃咬,讲:“把腿打开。”
怕她把自己交付给他日后会后悔,积攒多年的欲望汹涌而来,于观厘忍得很辛苦,才始终没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岁好好奇又有些渴望,他小心着点,打算也给她些乐趣。
那是一双懒懒交合就让人受不了要流鼻血的手。
是用来拿钢笔,签文件,三笔两划间就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手。
而这样一双手的一截指节成为将她和他连为了一体的桥梁。
岁好咬唇,将脸紧紧埋在于观厘的脖子上,汗从她额上滑落到脸颊,不是窗帘在晃,是她迷离起来,眼前出现晃晃悠悠的白光。
她从帘缝中窥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远远地能看到学校最高的那栋楼楼顶落的白雪和坐在教室窗边上课的学生。
窗关得很严,但窗帘却像是,随时要被吹开一样。
楼下突然传来很大的动静,砰砰乱响,她神经都绷了起来。
岁好推于观厘胸膛,迷茫紧张地看着他。
贴在她腿根处的尾戒很凉,于观厘没停下,左手指头反而配合着楼下的动静时浅时深一点。
男人右手握住她的脚踝,岁好无力反抗,任他将她摆布成腿曲起的姿势。于观厘浅啄她唇,摩挲着她的脚踝,安抚道:“别担心。不会有人上来。”
他咬她耳垂,给她解释在干什么:“楼下正在腾藏酒室,换成乐高房,给你。”
本来也没几瓶酒,空着不如留给她收集玩具。
她妈妈总嫌弃她买乐高像集邮一样。于观厘上高中的时候喜欢乐高,爱拼爱收集,除了有一整面墙的乐高人仔,至今青藤街六楼还放着一辆1:1乐高版的蝙蝠车,这个兴趣也算是跟他开始的。
最近几年他忙起来就不怎么玩了,岁好反而一直没停下这个爱好。
这一刻顾不得再多想别的,窗外和楼下的双重刺激,让她紧张,身体愈发敏感,很快,最后一刻,岁好抓住于观厘的头发,死死抱住了他的头颅。
于观厘替她擦了擦,又下床丢完垃圾,擦干净手指,重新上床,她化成了水,无力地窝在于观厘怀里。
他身体力行告诉了她,避孕套不止用在一个地方。
日子仿佛就这样平静了下来。
她上学,他上班,放了学下了班吃完晚饭就一起出去遛遛狗,一起拼乐高City,他健身她做普拉提,晚上再在一张床上折腾几下。
一周之后,岁好刚推开校艺术楼的门,一眼就先瞟见了坐在大厅休息椅上的徐瑜扬。
她收回目光,没再看他,继续向里走。
徐瑜扬跟了过来,“我小姑姑已经走了,那天她如果惹你不高兴了,我替她向你道声歉。”
岁好冷淡道:“她走不走又不关我的事,你和我说这些干嘛。”
“于观厘和我姐之间的事,以及我和你的事都不是我告诉她的。”
岁好停下,偏头淡淡朝他勾唇一笑,“哦。”
“说完了吗?”她继续走,“说完就走吧,别耽误我带人练舞。”
徐瑜扬突然抓住她的腕,岁好踉跄着,在他手上挠了几道,没用,还是被他拉到了安全通道里。
她气到拿指尖狠狠掐他。
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就是不放她,冷冷地问:“你是不是又和于观厘在一起了?”
“这关你什么事?”岁好也冷冷地看着他,“你不觉得你未免有些多管闲事了吗?”
徐瑜扬把她的手腕捏得生疼,“你当初之所以同意和我谈恋爱,就是为了气于观厘吧。”
他看着她,嘲讽轻笑了一声:“岁好,除了你,我没对其他女生好过,而你呢,大方温柔,人人称赞。为什么唯独就只对我这么坏呢。”
岁好也看着他,莫名觉得好笑,“徐瑜扬,你姐不是女生?”
“别拿着你自以为是的好,来我面前装深情。”
她拿另一只手推他拽她手腕的那只手,“你这个姐控,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那也比你上了自己所谓的哥哥强。”徐瑜扬昏了头。
岁好手不动了,定定看了他几秒,然后甩起包使劲往他身上砸去,“你去死吧,王八蛋。”
几分钟后,岁好打完,动作漂亮地收包,捋了捋头发,徐瑜扬俊脸难看,原本抓她的那只手正捂着额。
岁好倚墙歇着,看他了一会,讥讽道:“姓徐的,我们好歹有过一段彼此都不走心的恋爱,你要不要我给你点爱情方面的忠告?”
徐瑜扬看她。
岁好红唇一弯,“你不改‘姐控,你姐最大’的毛病,就根本不值得拥有女朋友。”
她说完笑意立垮,冷下脸,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刚进舞蹈社,有女生跑过来告诉她:“学姐,有人在休息室等你。”
徐瑜扬推门挤了进来。
女生“呀”了一声:“徐瑜扬,你额头怎么那么红?”
徐瑜扬瞥岁好。
岁好觉得徐瑜扬还跟来,是有病。
徐瑜扬看着岁好此时在社团成员面前又温软下来的侧脸,道:“学姐,我不是受虐狂,不是再来找虐的。我作为舞蹈社的社员来这里,跟学姐练舞上课,这没毛病吧?”
岁好想起来了,他当初为了追她,连舞蹈社都进来了。
“没毛病。”岁好叮嘱小学妹,“我去趟休息室,他好久没来了,你先带他下叉压下腿。”
小学妹闻言吃惊地张起了嘴巴,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道:“好。”
这不就是故意为难他吗?
众所周知,徐瑜扬当初是零基础进的舞蹈社,谁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还没进休息室,已经有人闻声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林图南这位大佛上了大学后经常神龙不见首尾,她好久不见他,岁好笑道:“稀客呀。”
徐瑜扬安静了,眸子沉了下来。
林图南墨镜一摘,问:“最近周末怎么也不回青藤街了,观厘哥不在,你也不在。”
他目光灼灼盯她。
岁好当着众人的面,笑盈盈回林图南:“我妈都没你管得多。”
她话音刚落,后面又出来一人,娇笑着指责林图南:“可不就是嘛,自己周末都不回家,有什么资格管好儿。”
***
小于董最近在办公室里特别爱板脸,很严肃。
虽然不至于整个集团大楼每个人都被他搞得紧张兮兮,但总裁办最近的氛围确实有些小心翼翼。
于观厘今天例行板完脸后问时运然:“够不够冷漠?”
时运然无语了。
这位老大之所以最近很冷漠爱板脸,不是因为心情不好,也不是因为有什么项目不达标。
而是,单纯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冷漠的人。(囧)
他长久以来,只要见人嘴角就会先勾出得体温和的弧度,习惯性的温和周到。
于观厘如今是下定了决心要摒弃这个习惯。
他当初脑子瓦特了吧,明明也没那么多好心,怎么就非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好好先生呢?
之所以会有这种觉悟,这还要从前几天说起。
四天前,于观厘晚上和岁好出门去遛丢丢,碰到同小区的一位男士也在溜,狗需要社交,两只狗当场就玩在了一起。
三个人当时在一旁,男士显然不认识于观厘,先抛出话题,对他们讲:“两位看起来特别般配。”
岁好看于观厘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男士笑着说:“这位是我哥哥,不是男朋友。”
那位男士瞬间两眼放光,立马开始对着岁好献起了殷勤。
于观厘几次三番拉狗抗议要走,两人全程无视,岁好浅笑温柔,一直耐心倾听着。
他当时磨了一会牙,最终,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捏住岁好的下巴,单手抓住她推他的双手,低头来了个法式长吻,吻完后他抱着软在他怀里的人,冷漠地看着震惊到瞪大眼睛的男士道:“见过可以亲嘴的兄妹吗?”
就算清楚她可能是故意在气他,但这件事之后,于观厘也总算是看明白了一个道理。
长得好看,又对谁都温和周到脾气好,这……简直就是时时刻刻在招蜂引蝶。
改。
他改。
带着岁好改。
岁好小天蝎,于观厘越来越摸清她的天性,偏冷淡,她跟他学,硬生生在人前温柔了这么多年,维持人设,脸上带一副壳,又累又辛苦。
岁好在偏执学他这件事上,于观厘有时候觉得她很傻,让他很无奈。
却又傻到,特别可爱。
他打算着,带岁好回归她的本性。
时运然:唉。
温柔与冷漠。
人们夸人的时候,肯定是说,你真温柔。
没人会夸,你真冷漠。
时运然:唉。人家好不容易学您个优点,您又想尽办法要把人家带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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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傍晚时分, 看完心理医生,于观厘站在街边等司机将车从停车场开过来。
他的目光在街对面的一处停驻了一会,突然嘴角就弯出来一个浅笑的弧度, 时运然顺着他看去。
是个生意还算不错,时不时就有人进出的花店, 一位男士刚好推开玻璃门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出来。
天冷风又凛冽, 于观厘看着男士掀开棉服,将花护在怀里。
他问时运然:“之前对面有花店吗?”
时运然回:“有。”
好像还是个老店, 开了有几年了,他第一次陪于观厘来看医生的时候就在。
于观厘闻言有一点惊讶, 还以为是新开的花店, 这还是他第一次注意到。
“最近有什么节日吗?”于观厘问,他苦思冥想也只想到距离现在还很久, 两个月后的情人节。
这位私人心理医生的家门口就是一条别墅住宅区里的商业街, 街两旁都是两层高的小房子,简简单单地开着些早餐店,水果蔬菜店, 小型超市和一家花店。
他们来的时候人还不多,这一会,正赶上下班时间,没一会儿已经有三五个下班的男士进出花店里。
时运然笑着回于观厘:“最近没什么节日。”他老婆怀二胎了, 时运然看着捧花的男士们, 很有感触,“不过,相爱的人每天都过情人节。”
于观厘像往常一样,6点半回到住处,一进门就喊道:“嘉宝。”
岁好没应声, 阿姨走出来讲:“好儿还没回来。”
阿姨眯眼带笑看着他怀里抱的东西,高兴道:“那我待会去找个花瓶出来?”
于观厘低头掏手机,轻嗯了下。
岁好给他发了微信。
嘉宝:【今晚7点半回去。】
于观厘不放心,拨号过去,对方忙音。
被她挂了。
于观厘眉头蹙了起来,将花放在桌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手机被他死死握住,他又狠狠抓了抓头发。
阿姨问于观厘要不要先吃饭,他没听见。
手机亮了一下,岁好又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嘉宝:【舞蹈社在忙】
于观厘紧紧盯着这一句话,眉头又渐渐松开,闷心口上的一口气被他呼了出来,整个人重新恢复平静。
他很快回:【要不要我去接你?】
岁好强势拒绝了。
【别来】她回道。
于观厘眼神暗了一下,直觉告诉他,岁好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他没忘,她还有个惩罚要给他。
于观厘一个人心头乱七八糟地坐了半个钟头,根本没胃口吃饭,楼下将丢丢送了上来,狗子看不懂人的心情,只知道主人要带它出去遛弯的时间到了,它像往常一样,欢快地扑到于观厘身上。
于观厘摸摸狗头,失笑一声,对丢丢讲:“好吧,既然想去,那就带你去找她。”
他站起来,牵住狗绳,临走之前,于观厘复杂迷茫地盯着那束玫瑰花看了一会。
最终,他收起迷茫和纠结,将花也带上了。
到了楼下,花被于观厘扔在了垃圾桶里。
***
晚上七点十五,林初上车之前抱了抱岁好道别:“好儿,明天见。”
岁好点头轻嗯了嗯,目送林初上车之后,车旁只剩下她和林图南。
林图南转着车钥匙,从倚车的姿势直起身子。
他走到岁好面前,轻瞥车里一眼后,靠近岁好耳旁,压低声音说:“于观厘就那么好吗?一个两个的,都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
说完就恨恨地在她脑袋瓜上轻轻点了点,“没出息。”
岁好也觉得自己没出息,她这将近二十年里,什么大风大浪都没经历过,在爱里长大,友谊上除了有林图南,从小到大一直幸运遇见着单纯美好的女孩儿们,唯独在爱情上坎坷了点,被林图南这么一讲,她竟然有些心酸了,眼里闪泪光,嘴角却笑着问:“你没把我和他的事告诉初初姐吗?”
林图南叹了一口气:“唉。”
他揉揉她头,“放心吧,哥给你兜着呢。”
林图南总觉得林初接受不了于观厘和岁好搅在了一起这件事,林初脾气还不好,他怕林初迁怒岁好,一直都憋着没说过。
岁好也叹了一口气。
早晚要让林初知道,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不如林图南告诉出去了呢,省得她一直内心煎熬着了。
林初降下窗对林图南讲:“我还预约了美容,你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吗,非要大晚上的在这杵着,不仅耽误我的时间,还耽误好儿去吃饭。”
林图南:“走走走。”
林图南对岁好笑了下,最后讲道:“我比徐瑜扬强,于观厘不一定能揍得过我,这次只能你虐他,他要敢像上次一样,我一定揍他。”
岁好牢牢地看着林图南:“虽然明白你可能就是嘴上逞英雄,但,还是谢谢你啊,林图南。”
舞蹈社今晚有聚餐,林初以为岁好也会去。
她其实不去,两个人走后,岁好转身,就看到了躲在阴暗中,背倚墙,离她有十几米远的徐瑜扬。
徐瑜扬走过来,讲:“走吧,太晚了,路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宿舍。”
她不住宿舍了,但岁好什么都不想和他说,徐瑜扬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迈脚,岁好一语未言,直接朝反方向走。
徐瑜扬返身追了上来,又要去拉岁好的手腕。
还没拉上,一只大金毛飞奔过来,冲着徐瑜扬呲牙咧嘴汪汪汪。
面对这只来者不善的狗,徐瑜扬后退一步,岁好蹲下来抱住这个宝贝,她简直爱死这个宝贝疙瘩了,岁好边揉狗头,边朝它冲过来的方向看去。
于观厘渐渐走近,他无视徐瑜扬,一手重新牵起狗绳,一手拉住岁好的手。
岁好跟着他站了起来。
于观厘冷漠地错过徐瑜扬,牵着岁好走,岁好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于观厘淡淡回:“刚到。”
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岁好问:“你又在生气吗?”
她其实最近有点恶趣味,竟然挺爱看他生气的,她觉得于观厘生起气的时候既真实又生动,岁好反而不太喜欢他在她面前只温和笑。
“没有。”于观厘表情缓和了下来,他问,“舞蹈社在忙什么?”
岁好想了下,才回道:“校庆。二月份的校庆舞蹈社要出一个节目,最近晚上都要带着他们练舞。”
除非故意试探,或者吵架的时候,没人会愿意在其它时候提到对方的前任。
于观厘点点头,又问:“明天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岁好的手心被他握得有点出汗了,她讲:“不要。”
岁好抬起头看向于观厘,狠下心微笑讲:“毕竟,我们在人前只是邻家兄妹,其实根本就非亲非故,被学校里的其他人知道我们住一起,不太好吧。”
于观厘突然停下,不走了。
像迷茫、想不清楚到底该不该把玫瑰花交到她手上一样,此时此刻,他依然在想不清楚的迷茫状态下开口:“男朋友……”
于观厘脑袋里有点乱,顺着自己内心最直接的想法脱口而出:“就,像普通情侣一样,男朋友来接女朋友,我们作为情侣同居,这样,就没什么不好的……”
岁好依然微笑着看着他,没说话。
她要是承认,就太便宜他了。
很快,于观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继续说了,将心底过于便宜他的想法全收了起来。
他要饱受心理上的煎熬,继续赎罪。
虐他,岁好心里也并不是特别快乐,双方今晚情绪都低沉,但就算这样,晚上也依然是抱在一起睡,于观厘手拢水蜜桃失眠到深夜,心里慌,他起身,一想到今晚看到的那几个人眸光就越来越沉暗。
于观厘在黑暗中幽幽盯着岁好安静的睡颜看了会,就低头开始埋她脖子上胸前细细地吮,留暧昧痕迹。
最后,他没忍住,拉下吊带在她软软香香上埋了一会才松嘴,吮完后,掩着手机打微光看她脖子上甚至胸上都确实有了小草莓后,于观厘才总算满意去睡了。
他怕她醒,其实并没敢太用力,第二天早晨醒来,于观厘先去瞅岁好脖子,然后他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干净如初,光滑细腻。
竟然,竟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气。
于观厘今天下班和林培风一起去停车场的时候,极其罕见地在林培风面前提到了林初。
“你问她最近在干什么?”林培风觉得稀奇,“怎么突然提到了我妹妹。”
于观厘回:“最近经常听到你给她打电话。随口问问。”
林培风说:“好儿没告诉你吗?初初最近要跟着她学舞蹈。”
于观厘闷闷的,岁好要是告诉他,他也不至于变相来找林培风打听了。
昨天果然又是个小骗子。是对他不放心?还是不想让林初知道他们的其它关系。
于观厘其实并不想被藏着掖着。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深更半夜令人发指地去啃岁好。
“刚好我要去看看林初,一起走吧,路上说。”林培风讲。
车往S大行。
林培风路上和于观厘倾诉式地谈了点自己的弟弟妹妹。
“林初自从经历过我大伯的事以后,就成长了很多,起码不像以前,认为地球该按照她的想法转。”
“甚至,说要靠自己,开始发展事业。”
虽然她所谓的事业在林培风看来只不过是她一时心血来潮,“选秀这两年不是很火吗?她就对去参加选秀有了兴趣,想去做偶像。”
林培风也有点无奈,“唉,你也知道,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不愿意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妈不太乐意。我妈本来就是娱乐圈出身,生了图南之后我爷爷才同意我妈进门,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富太太们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就特别不愿意初初进娱乐圈。”
“两人将家里闹翻了天,也没闹出来个结果,初初离家出走,我妈断了她经济来源,最近都是我给她钱,她去报班学舞,我妈闻讯赶过去威胁得舞蹈老师都不敢再教她,折腾了好几次。所以,她最终只能找上了好儿。”
“我妈不知道好儿跳舞跳得好,还以为林初是去找好儿去诉苦去了。”
林培风和他妈想得一点都不一样,于观厘也听出来了,“你很支持她?”
“对。”林培风当然很支持,“起码比她回国无所事事强,况且她本身就蛮喜欢音乐,国外四年学得也是这方面的东西,并且,就靠她自己,谁也不帮她,她要是真能熬过封闭式的4个月,也算是对她的一种锻炼。”
“最重要的是,图南也和她一条心,他最近为了林初,都开始学习管理家里的影视公司了。”
林培风简直是对自己弟弟妹妹最近的改变和上进喜闻乐见。
S大离公司并不是很远。
二十分钟就到了。
于观厘虽然不经常来学校,但他记忆力好,来过一次的地方就记得住在什么位置,怎么走。
他带着林培风过去。
巡着有节奏的音乐声就找到了舞蹈社,一位小学妹开的门,看到于观厘当场懵住。
小学妹呆头呆脑地叫了于观厘一声“学长好”,全程神游一样指了指楼上,告诉于观厘,他们副社现在在三楼304舞蹈室。
惊讶。
岁好满头汗,被推门而入、突然出现的于观厘吓了一跳。
更惊讶的是林初,她都有8个多月没见过于观厘了。
男人还和以前一样衣衫整洁,整个人精致优雅,举手投足间愈发成熟,看起来更有魅力。
猛一出现,就让林初意识到,她确实还对他念念不忘。
“呵。”林图南瞟到来人也惊讶。
“歇一会吧,好儿。”林初不想练舞了。
舞蹈室有空调,温度高,岁好指导林初动作出了一身汗,她上身短袖在腰间打了个结,露出很白一截有马甲线的细腰。
岁好气喘吁吁,见来人没去迎,反而是去远一点的地方拿水喝。
她站在那里一边擦汗一边喝水,始终没看于观厘。
场面有点复杂,她一时没心理准备,得缓缓。
于观厘看岁好。
林培风将卡给林初。
林初:“谢谢哥。”
然后她看向于观厘,顿了下后道:“好久不见。”
林图南原本在地上坐着,看人练舞,他此时从地上站起来讲:“刚好,可以来斗地主了。”
林初的问候和林图南的玩笑话,于观厘都没理,他直接走向岁好,到她身旁后就去碰她手中的水。
果然是凉的,于观厘皱眉,讲:“你不会喝点热水吗?”
他往下瞟一眼她的腰,又问:“你不冷吗?”
岁好懒懒看他,就不好好回他的话,而是讲:“你不热吗?”
于观厘反而笑了,“那我脱了给你穿?”——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0-04-30 17:54:19~2020-05-02 02:22: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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