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们俩的感情还是像以前一样好。”林初笑着过来了。
岁好收回和于观厘对视的目光, 就地坐下。
上赶着来见前女友,岁好倒要看看,他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于观厘跟着她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西装裤紧绷起来,显出他结实修长的腿型, 更加展现出他成熟男人的一面。
他挨她而坐, 中间距离不超过一个拳头,刚坐下, 就要去解她腰上打得那个结。
岁好闪身,咬唇拿眼瞪他, “你干嘛?”
于观厘对她的抗拒置之不理, 她闪,他手就追了上去, 抓住结的同时还故意拿冰凉的手指摁了下她的腰。
岁好哆嗦了下, 看他的眼神更凶了。
结还是被他扯开了,于观厘给炸毛猫理直下摆后,眼里这才终于浮出舒心的神色。
衣服就该规规矩矩穿在身上。
林图南不是男人吗?
林培风不是男人吗?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在别的异性面前露腰算什么事嘛。
林初目光一直投在他们二人身上, 看到后边笑着打趣边也要坐下,“你们俩之间的感情,我真是从小羡慕到大。”
林图南走过来,嫌弃地踢了踢要坐下的林初, 道:“林初你还好意思坐?两个月后, 你是骡子是马就要被拉出去遛遛了,还不赶紧去练啊。”
林初往外挪身子躲了下林图南的脚,拿一只手掐住林图南抬起的小腿,咬牙切齿微笑着讲:“你姐我就歇两分钟,不行吗?”
林图南顺势挤在了于观厘和林初中间, 没去在意那只还被掐着的小腿,反而是真拿出来了一副扑克牌,举着,以一种特别别扭的姿势凑到于观厘眼前说:“观厘哥,我看她们俩练舞特无聊,你和我哥来得刚刚好,待会咱们要不要来盘斗地主?”
林初剜了眼只知道玩玩玩的弟弟,最终怏怏地放开林图南的小腿,只能坐在了他身旁。
“可以啊。”于观厘回答林图南,又瞧眼岁好,“一盘多没意思,手感都上不来,不如玩到她们练完舞为止?”
他要看看,她能不能全程装下去。
林培风无声瞅了会眼皮子底下这四个人,然后默默地坐在了林初和岁好中间。
岁好闻言一怔。怎么着,还非要在前女友面前刷存在感,她说道:“哥哥前些日子不是养了一条很宝贝的狗吗?我听说那只狗脾气很奇葩,每晚7点都必须要你带着准时去遛弯。”
回去遛狗去吧你。
于观厘也不拆穿岁好,温柔和煦微笑着对她道:“看来你很了解哥哥那只叫丢丢的狗。平日里没少见吧?”
他顿下,又继续意味不明地说起除了林初以外都能品出来的暧昧话:“其实你不知道的是,它还有更奇葩的一点,一个人遛它的话,它必须要7点去,要是两个人,它就变了,喜欢8点去。”
岁好:“是吗?”她睁眼说瞎话,他也睁眼说瞎话,丢丢被铲屎官恶意诽谤成奇葩,它真不容易,承受了狗不应该承受的东西。
林初知道于观厘早些日子养了一只金毛,颇受宠爱,养得极为精细,头一次听到狗的名字,她只觉得“丢丢”二字过于可爱跳脱了些,于观厘这人向来不食人间烟火,平日里吃穿住行都颇有格调,实在是让人想象不到他不仅会养一只奇葩狗,还给狗取了这样一个与他形象太不符的名字。
林初适时插上了话:“是挺奇葩,名字奇葩,行为更奇葩。”
说完便不待旁人说话就将话题一转,“大家好久没聚这么齐了,既然都要待到我们练舞结束,不如结束后一起去吃个饭?”
林初最近几年交得男友、认识的男性朋友并不少。
有对她深情款款转身就劈腿睡了她朋友的海王,有明明看起来是高富帅却一分钱都不舍得给她花的装B男,最让她受不了的一任是脾气暴躁易怒爱摔东西仿佛有躁郁症的家暴男,认识的男性朋友里更有几个聊天谈话间总爱以打过女人为吹嘘的资本。
她交过唯一一个性格堪称完美不错的男朋友还是个小白脸,只会叫她“姐姐”撒娇和她要钱,连点光明正大赚钱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特别是,当林氏从山顶跌到半山腰,林初从首富侄女变成S市一抓一大把的普通富二代后,连同小白脸在内,几乎全都在背地里嘲笑过她。
若说林初恨过于观厘吗?
她恨过。只恨他当初大张旗鼓地追求沈春知,干净地撇清掉和她的关系,让她在圈子里沦为笑柄。
她大伯说,林氏是着了于观厘的道才沦落到如今再也爬不起来的地步。
林初不懂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反而没办法感同身受她大伯对于于观厘的那种势不两立咬牙切齿的恨。
林培风说,这一点上的没心没肺她和林图南倒像姐弟俩。
恨过,但恨得极短,特别是在她渐渐认清她那一群狐朋狗友和一个个前男友后,对比之下,更显得于观厘这个人太可贵。
大方温柔体贴极有能力,更不会像她认识的那些个男人一样,做聊骚好几个、打女人、背地里嘲笑人等这些low到爆的行为。
渐渐的也就不恨了,反而有些悔不当初,后悔之前就不该,放着于观厘这样的男人不要,非要去花花世界里踩狗屎。
林初才刚想完于观厘温柔体贴,就听到他冷漠无情头一个拒绝,驳她面子,不温柔体贴地冷淡道:“不好意思,还要回去遛狗。”
林初闻言只觉得太尴尬,听于观厘这话的意思是,和她一起吃顿饭还没他遛狗重要?
岁好狠狠用手在后面拧了于观厘腰一把。
你这一会知道去遛狗了?
于观厘吃痛“啊”了一声,直接当着林初的面扭头问岁好:“你拧我干嘛?”
原本都没人注意,经他这一提醒,岁好顶着多道目光,缓缓将手从于观厘腰上收了回来,颇为不自在地将手背在了身后。
林培风这时笑着出声道:“不是要打牌吗?怎么还不开始?”
林初却对林培风的话仿若置若罔闻,她抬头倏然一笑,像是和于观厘杠上了,问:“最近在忙什么?”
于观厘动了下眼皮,对这一会儿林初讲的话头一次破天荒好好答了,他面无表情里又掺杂着十分的认真,说:“在追人。”
岁好眼睫轻轻颤动起来。
林初懵了,忙工作忙学习忙什么项目这些才是正常回答吧,林初从没想到过他会直白地将追人这种事说出来,度过惊讶劲后,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想知道:“追上了吗?”
于观厘瞧一眼岁好,淡淡道:“这要去问被追的人。”
林初反应了一会,难得听出来了一点端倪,“听你这话的意思,我们大家应该还认识。”
她扭头看向岁好,“好儿知道是谁吗?”
岁好受不了这种煎熬,略微沉思了片刻,便出言道:“我……”
林图南这时却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他一脚又踢上林初,讲:“林初我给你掐着点呢。两分钟到了,赶紧去练舞。”
林初气到往林图南身上拍了一巴掌,骂了好几声“小兔崽子”后,才气冲冲地站起来继续去学动作去了。
林初能猜到对方大概是她认识的人这种程度已经算是脑袋突然灵光一现的结果,岁好教她动作时林初小声和岁好耳语,时不时地就蹦出来一个名字,问岁好是不是下一个沈春知?
岁好到中途就已经受不了,她道:“初初姐,我们好久也没在一起吃过饭了,我哥不去,不如今晚结束后,图南咱们三个一起去吃顿饭如何?”
林初当然道:“好啊。”
这边水深火热,那边三个男人还真煞有介事地玩起来了斗地主。
林培风丢一对Q,叹:“唉。”
林图南丢一对A,叹:“唉。”
地主于观厘气淡云轻放下手中最后两张牌,王炸,他心情不错,道:“赢了。”
上一秒还算和煦的脸色却在下一秒,随着推门而进的人冷成了冰块。
徐瑜扬没想到3楼舞蹈室这么热闹,他一愣,顶着几道或探究或好奇或无语,还有一道最难以忽视、如芒在背仿佛要刺穿他的目光,进门。
他面不改色地关上门。
岁好停下动作,眸子里掺了些冰,问:“你来干什么?”
徐瑜扬找了个离他们较远的位置坐下,回岁好道:“楼下她们几个都不愿意教我,让我上来找你学。”
岁好又问:“女生跳的舞你也要学吗?”
徐瑜扬余光就注意到林初正在翘屁股,他往另一旁偏了下眼,不看了,就单独坐在那里酷着一张脸,张了张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才好。
岁好无情说:“不学还不走吗?”
林初:“别啊。”
她觉得这位酷着脸却红着耳根,一看就知道喜欢岁好的小男生还蛮可爱的。
徐瑜扬也默默垂眼,装没听见,岁好让走,他也不走。
岁好扫过四个人,头疼扶额无奈地问:“你们不觉得自己呆在这里很碍手碍脚吗?”
于观厘听到她嫌弃,没说什么,往后一挪,直接到了角落里。
林图南和林培风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他也挪了过去。
岁好看笑了,气的。他在,才搅乱了看起来起码还算是风平浪静的水面,他就算不碍手碍脚那他也最碍眼。
林初却和岁好想的不一样,“好儿,就让他们待这里吧,我刚好能把他们几个当台下观众,提前适应下。”
经林初这么一说,岁好反而不好再多说什么。
林图南朝徐瑜扬举起一张牌,他早看他不爽,想在玩牌上虐他,问:“来不来?”
徐瑜扬犹豫了下,就坐了过来。
林培风牌技不好,退场让给了徐瑜扬。
于观厘神色严肃起来,林图南没想到徐瑜扬倒是蛮会玩,接下来三个人硬是把一盘牌玩出来了闪电带火花。
明明徐瑜扬是地主。林图南和于观厘本来该一伙,于观厘却:
一开始徐瑜扬出一对3。
林图南:“对6。”
于观厘面不改色地再次丢下整局最大的牌,王炸。
林图南:……我对6而已,我还是你队友……
打架先开大?
出牌先出炸?
还有,手气也太好了吧。
再来几圈,林图南才总算看明白了,于观厘根本就没拿他当队友。
玩到中途,林图南紧皱眉头,徐瑜扬目光灼灼,于观厘面色冷淡一如既往,三个人各自为营,林初又不学了,围过去看他们打牌。
于观厘坐角落里,他们打牌的时候,林初偶尔在他身上停一眼。
以前他们上高中的时候,有一名女生曾匿名在学校论坛上发表过一篇关于于观厘的文章,那篇文章曾经在学校里广为流传了一段时间。
林初仍记得。文章中将于观厘形容成月,说他其实是清泠泠遥不可攀的天上月,而他们眼中看到的他却从来都是水中月。
一轮虚影温柔地晃在水中,天上月够不着,水中月却好像人人都近在咫尺。
好像人人都能捞得到。
于是,无数人去了。
于是,无数人发现,指从虚影间而过,捞到的根本还是一场空。
如今他冷淡,嘴角不再有温柔的弧度,她看着他,确实就像是站在冬日夜晚的雪地里抬头遥望清冷的寒月。
让人觉得寒,让人够不着,让人遥不可及。
林初曾以为自己是为数不多够到过月亮的人,如今她才好像明白了,她当初拥有的也不过是一轮水中虚影。
岁好默默站了一会,谢子纯推门而进,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进来走到岁好身旁,很快扫过一眼坐在一起打扑克的一堆人后就不再看他们,谢子纯抬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岁好,看着她笑道:“听舞蹈社的学妹说你在这里,我就上来了,来给你送剧本。”
谢子纯讲:“和以前一样,还是在你给我的初稿基础上改的,终稿依旧送你一份,留作收藏。”
于观厘抬起头,看到岁好将谢子纯手中装订成册的一叠接了过去。
岁好曾经把对于观厘的幻想揉碎在很多纸张上,世纪告白一事后,她把那堆纸全扔在了垃圾桶里。
她和谢子纯的交集也是从那一刻开始。
谢子纯捡起她丢掉的东西,弹掉上面的灰,细心看过一页后,温柔笑着对她讲:“你很适合写剧本。”
“所以,你要不要试试写你心里的故事?写完我可以帮你改。”
他温柔起来,就有点像于观厘。
于是,岁好当时说:“好。”
话剧社社长谢子纯把她写在废纸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搬上了大舞台。
她后来又乱七八糟地写了一些,他总能把她无厘头的小片段串成跌宕起伏、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的爱情故事。
岁好认为谢子纯应该去当作家。
谢子纯没久呆,送完剧本就离开了。
林初今天静不下心去练舞,岁好也静不下心去教,索性他们牌打完后,她就结束了今天的教学工作。
岁好让他们几个男人先走,她和林初待会去更衣室洗个澡换下衣服还要一起去吃饭。
于观厘没说什么头一个走了。
却在岁好稍微整理了下舞蹈室,最后一个关灯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在灯灭的瞬间推门,关门,锁门,连抱带拽把她拖到墙边,抵她在墙上,在黑暗中狠狠堵上了她的唇。
岁好抗拒地推他。
来人禁锢住她的腰,牢牢将她乱动的双手紧紧锁在另一只手里,亲吻了一会后,岁好身体渐渐软了,她老实下来,不再乱动,开始乖乖将手挂上他的脖子,踮脚慢慢回应他。
他吮着她的舌尖沙哑地问:“哥哥今晚表现的怎么样?”
岁好将于观厘的舌抵了出去,就从他唇上离开,扒下他的大衣外套,隔着薄薄的衬衣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前女友对你念念不忘,你很骄傲吗?”
她不久前拧他一把他就痛出声,这一口咬得极狠,他连声闷哼都没有。
于观厘下巴抵岁好头顶,眼神幽暗,将她紧紧按在怀里,手顺着她的背轻抚。
她不仅有对她念念不忘的前男友以及林图南那小子。
如今还来了个谢子纯。
于观厘一手按亮灯,眯眼看着她问:“为什么要和林初去吃饭?林图南去吗?”
要是说了实话就刚好顺了他意,她偏不,岁好故意讲:“简单吃个饭而已,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一墙之隔的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二人都瞬间屏息凝神静气倾听。
比岁好先离开几分钟的林初去而复返。
林初站在门外透过上面的门窗看到里面亮着灯,拧了下门没开,便敲了敲,问道:“好儿,你还在里面吗?我的包忘拿了。”
“啪。”于观厘关上了灯。
岁好从拧门那声起,整个人都紧张到身体僵硬,灯被突然一关,她吓了一跳,还被开口质问,他的吻先铺天盖地下来了。
岁好躲他湿蠕的嘴唇,压着嗓子细弱出声:“你疯了。”
可不就是疯了吗?
于观厘直接把她拦腰抱起,不顾她乱蹬的双腿和门外再次响起来的敲门声,将岁好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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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于观厘轻坐在岁好身上, 压着她的腿,将她上肢摆成她教林初做过的一个动作。
透着从窗外晃进来的微光,一层薄薄的金黄覆在她四散凌乱的发上, 像是暗夜精灵在出没。
光如流水般,细细缓缓流过她漂亮的脸蛋, 细长的脖颈, 平直的肩,流光攀上高峰又逆流而下。
岁好教林初这个动作本就是为了打开身体的软开度, 这种姿势下的软绵更显出它圆润饱满的弧度,腰也凹出更迷人的曲线。
他连腰都不想让她露, 何况是这个显胸显腰的动作。
在这种时候, 岁好当然不肯乖乖拘于他摆出来的姿势,却才刚抬起手, 于观厘就握她手腕压在了她发旁, 俯身压在她身上开始在她汗湿的脖颈间亲吻。
岁好呻/吟了一声:“脏。”
于观厘却没停下。他喜欢她汗湿的身体,香气浓郁,皮肤上泛着性感的水光, 摸起来又湿润滑腻。
“甜的。”于观厘唇上沾着她的汗,起身送到她嘴边,想让她尝。
他不嫌弃,岁好却嫌弃, 并不想尝自己出的汗是什么味道。
于观厘的动作慢条斯理, 反观岁好,整个上身弓了起来,如同一条在他手中无法逃窜的游鱼,扭动着身体,拿没被他握住的左手去推他肩膀, 却无济于事,她喘息着偏头,去躲他的亲吻。
于观厘发出愉悦的低笑声,然后强势地含住了她的唇。
门外的敲门声更响了。
岁好被碾着唇瓣,迷茫地眨着双眼看着那扇门,刚要开口,他指尖轻轻揉动。
“呃。”她哆嗦着,根本就语不成句。
一门之隔,灯突然灭掉,确定里面有人后,林初将门敲得更响了,“谁,到底谁在里面?”
一声模糊的呻/吟传出来,林初迟疑地停下动作,然后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男女唇齿之间发出的模模糊糊声音听得林初面红耳赤,脑子发热她都没听出来耳熟,再听了一会后,她退后两步,不确定地对里面的两个人说道:“你们是藏这里来约会的小情侣吧?能不能先开门让我进去拿个东西出来,然后你们再继续?”
不愧是高等学府,玩也更会玩。林初感叹。
没人回应,包包证件银行卡都在里面,东西比较重要,林初怕自己待会再来东西就不见了,索性给林图南打了个让他拿钥匙上来的电话。
二人在里面自然全听到了。
岁好狠狠咬了于观厘一口。
空调不久前就已经被岁好关上,于观厘不舍得让她躺凉地板,再加上她穿得少,趁残存的暖气散去之前他放过了她。
他先从岁好身上下来,坐在一旁,即刻就将地上正胸口起伏着、身子软成水的岁好扶了起来。
于观厘搂她在怀里,岁好头栽在他颈窝里,深深喘息。
于观厘将滑到腰间的bra替她穿好,又替她整理好露上去一半的上衣,很快又脱下大衣,紧紧地裹在了她身上,做这些的时候,他低着嗓子哑音讲:“刚刚是给你的一个小惩罚。”
林初在外面拍门:“你们再不开门,我就要用钥匙喽?”
于观厘幽幽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又无所谓地收回目光。
他低头,闭上晦涩不明的眼眸,轻轻慢慢地亲吻着岁好鬓角,贴着她亲密出声:“以后不要在其他异性面前做这种动作。”
“记住了吗?嘉宝。”
岁好盯着于观厘线条优越的侧脸。
他方才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了眼里。
于观厘流露出来的占有欲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
只有爱了,才会想要占有。
她没再管门外的林初,而是从大衣里抽出手,抬起捧住于观厘的脸,轻轻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
她牢牢看着他,笑了,道:“好。只做给你看。”
林图南来后,并不想把钥匙给林初,他担心里面会是岁好,又觉得于观厘不会不要形象地玩这种舞蹈室play。
林图南讲:“做这种打扰别人亲密的事有些不道德吧?”
林初白林图南一眼,“我难不成不要包?还是,等我在这里听他们打完一炮再拿回来包?”
她一把抢过林图南手中的钥匙,刚插进钥匙孔里,就听到门把在里面被转动了。
一双清冷又沾欲的眸与她四目相对。
林初愣在了原地。
于观厘领口凌乱,衣衫不整,却神色自诺丝毫没有被撞破的窘迫,他将破了凝血的唇勾了下,对门外二人淡淡道:“不好意思,太专心了。”
***
林初不傻,不久前一群人都在那会,林初其实察觉到了,于观厘和岁好之间的感觉变了,她当时还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变了,经历过刚刚的一遭事后,林初总算明白过来,以前他们像兄妹,他宠她,她黏他,现在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带着似有若无的暧昧。
岁好和林初在舞蹈室待了有二十分钟后,两个人手牵手出来,林初出门先瞥了一眼在门旁寸步不离守着的于观厘,又看着岁好道:“我觉得我们家图南挺不错的,今晚来舞蹈室找你的那两个男生我看着也挺不错。”
于观厘冷淡地扫她一眼。
岁好抿唇笑笑。
说能洒脱得一点都不波动,那是假的。林初原想要和岁好说她们公平竞争,却很快又反应过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是于观厘主动,他不主动林初或许还感觉不出来他和岁好之间的暧昧,何况他们都已经到接吻这种程度,林初还没开口就已经先输了。再加上她转念一想,一个男人而已根本不值得她们做到红眼的地步。
男人在她这里如衣服,林初本性难改,虽然偶尔惦念最漂亮的那一件,但她更喜欢换衣服。
因此,她佩服岁好对一个人的固执,也折服于她的固执。
除了父母,没有人比于观厘更疼爱岁好,也没有人比岁好更懂得心疼于观厘,仔细想下他们之间的感情,对于他们会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林初其实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看到是于观厘从舞蹈室走出来,林初当时并不是愤怒,而是觉得,眼前的场景似乎早晚都要发生,就算不是今天,也会是以后的某一天。
林初深吸一口气,上前紧紧抱住岁好,在她耳边小声道:“好儿,就让他狠狠地栽在你身上吧。”
向来都是别人前仆后继地栽他身上,林初确实是想看,看于观厘有朝一日彻底栽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
林初说完便松开岁好,拧着林图南的耳朵走了。
林图南:“疼疼疼。”
听着他们渐远的动静,于观厘跟在岁好身后心情颇好地追问她们在里面谈了什么?
岁好冷淡瞥他一眼,林初洒脱,又是位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主,她们谈了二十分钟,大概可以总结成三句话。
“她说,男人,如果被她得到,在她那里就是好男人。”
“得不到,就是狗男人。”
岁好看着这位狗男人道:“而我们根本没必要因为一个狗男人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你看起来很认同她的话。”于观厘挑眉说。
“当然。”
“认同最后一句?”
“认同你是个狗男人。”
接下来的两个月,不让林图南来,也不让徐瑜扬进,岁好单独教完林初基本功,又开始帮她抠要跳的成品舞的动作。
于观厘常常八点钟带着狗子来接她回住处。
期间,他看了三次心理医生,又买过三次玫瑰花,前两次照旧扔了,最后一次,岁好送林初进节目的当晚,他恭喜岁好顺利出徒,目光坚定着,终于将花交到了她手上。
岁好接花的时候看起来反应平平,但第二天,小宝贝哼着歌在窗前插花。
她背对他,穿着长袖白裙,阳光点点在她身上轻盈跳跃。
于观厘嘴角带笑久久凝望岁好的背影,看着她看着她就想到了一个词。
岁月静好。
这日子,岁月静好。
岁好回头被吓了一跳。
插花太认真,都没听到他进门的声音。
她捂着胸口松一口气讲:“你今天下午不上班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于观厘走上前吻吻她,道:“去换衣服,带你去一个地方。”
到了城郊的度假山庄,岁好问:“是要来春游吗?”
一年又一年,岁好最喜欢的春天又到了。
天蓝云厚,鸟啼风轻,他们在室外打了半下午的网球,又去室内,于观厘陪她这位新手玩了她新奇想玩的保龄球。
傍晚泡完温泉,去山庄中餐厅吃饭的那条路恰巧经过山庄里的轰趴馆。
岁好正故意逗着于观厘,说晚上吃完饭要拉他来这里蹦迪,于观厘闻言果然不赞同,被她惹到略微气闷,这时候一群醉醺醺的男女相互搀扶着正从馆里出来。
于观厘手一揽她腰,将她护在了怀里,给一群不看路的醉鬼让了道。
天色虽然暗了,但岁好视力好,她惊讶地盯着某个人看了一会,直到人走远她才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于观厘看。
于观厘面色如常,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低头边揽她继续走边问她:“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岁好张了张嘴,惊讶地问了出来:“刚刚从我们身旁经过的一群人你看到了吗?”
于观厘笑话她:“傻了吗?那么多人,哥哥当然看到了。”
岁好又确定一遍:“那你看清楚了吗?”
于观厘道:“看清楚了。”
他迟疑了片刻,又道:“怎么了?我都不认识,有你认识的熟人吗?”
沈春知啊,刚刚那一群醉醺醺的人里面有沈春知。
岁好努力分辨他的表情,却一点没看出来他说谎的痕迹。
他还朝她无辜地眨了眨眼。
沈春知就做了嘟嘟唇而已,于观厘怎么就像根本不认识沈春知一样。
难道不该是红玫瑰,白月光,朱砂痣,化成灰他也该认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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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于观厘竟然不认识沈春知。
岁好亲眼看见的事实像一颗炸弹, 在她脑袋里投下,炸得她晕头转向。
她一直在想为什么?晕晕乎乎的。晚饭时于观厘细心给她夹菜,放她盘中什么她就吃什么, 吃到最后,她都不记得吃了哪些。
晚饭后回到酒店, 狂震叮叮咚咚的手机给了岁好答案。
她所有的群都在沸腾, 一个消息才刚发出来就立马被刷了上去,片刻就无影了。
网络时代, 也许只用几分钟,一件事就能从鲜有人知到全民皆知。
就像那次世纪告白一样。
就像这次世纪谎言一样。
沈春知作为富家女, 人长得漂亮些, 人设又立得好,在网络平台上虽然即不是明星也不是网红, 但依旧有不少人都知道她, 且对她颇有好感。
爸爸是知名富商,纵观整个平台,都没有哪个用户有她爸富有, 货真价实全网最富富二代,超级有钱却不啃老,发的博除了分享高档吃喝玩乐的生活照外,还经常发一些手稿, 或者是十几个员工与她一起在服装设计室认真工作的工作照, 确实是业界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创建了属于自己的品牌。
网友常常因她感叹,果然越有钱的人越优秀,虽然不像追星一样追捧她,但这样漂亮有钱有事业高贵冷艳的大小姐谁看了能不爱呢, 连东实集团的董事长都曾拜倒在沈大小姐的石榴裙下,对她世纪告白过,更何况普通人了。
一年前那场世纪告白之后,一夜之间她的粉丝数从10万涨到100万,涨粉幅度这么大,一是因为告白盛大,震撼人心。
二是因为告白对象身家不菲。
第三个原因,也是她涨粉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告白对象的一张白底证件照。
小小的一张普通证件照在网上疯传了十分钟,又顷刻间全部销声匿迹,但这短短十分钟内,却让看过的人都记住了一张神颜。
见惯了长得歪瓜裂枣、身宽体胖的有钱人,还以为上帝是公平的,有钱和有颜不能让他们全占,网友们以为沈春知的颜值在有钱人中已经是出类拔萃,但又平心而论,她确实比普通人漂亮太多,然而跟娱乐圈漂亮的女明星们,还实在是没办法比。
所以,大众认知是:像这种超级有钱的富一代富二代啊大公司的CEO董事长啊根本就没几个长得赏心悦目的,长成沈春知的水平已经算是稀罕少见。
直到一张无美颜的普通证件照,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原来并不是没有出挑颜值和不菲身家同时具备的人,这样的人只是不轻易或不在大众露面而已。
一年前这位还是小于总,之前从未在大众面前露过面,那是大众第一次知道,跨国大企业集团的总裁原来不是大腹便便秃头的老头子,而是俊朗的年轻男人。
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后梳发,穿纯蓝色的衬衣系领带,简单得体,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喉结,薄唇轻抿,神色淡然,有优越的骨相,单从一张静图中,就能感受出他出众的气质,斯文高雅扑面而来。
沈春知比不过女明星,他却碾压一众男星,气质太好,娱乐圈没人有他身上这内敛高雅的气质。
然而斯文高雅里又偏偏透露出些禁欲。
哪个女生看一眼,能忍住,不心头一动?
这是一个第一眼就让人心头狂跳,想撕下他领带的男人。
太正经,反而越让人心痒痒。
然而撕他领带的事也只有他女友能做,追个男明星或许还有机会看他们在电视剧里或演唱会上当众解下领带,这种连面都不轻易露的大总裁,这辈子网友们估计是看不到他另一面了。
真是抓耳挠腮地羡慕当他女友的人,羡慕沈春知。
普通一拍的证件照都到了这种水平,真人那还得了?
颜值当道,颜即正义。
小于总短短十分钟的曝光让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东实旗下商场的客流量翻了一倍,酒店满员,成了打卡胜地,比明星代言,花钱宣传都有用。
也让沈春知在网络上彻底成为被同性艳羡的对象,简直是女生梦想情人的男人向她世纪告白,能不羡慕沈春知吗?无数女生感叹:可惜,第一次认识小于总,就是在他对别人的世纪告白上,粉上了别人家的男朋友。
小于总没有账号,很多人就关注了沈春知,男人再帅也不是她们的,总裁的女朋友在小说里才会是灰姑娘,现实果然是优秀、地位相当的女人才有机会得到这种男人的倾心。
网友们认清现实后,就觉得,看看俊男美女秀恩爱也不错。
沈春知因此,粉丝一夜猛长,她的个人设计室也从寂寂无名到成功进入大众视野。
这对沈春知来说,算是一个出乎她意料的意外之喜,她本来只是想弥补年少时期的一个遗憾而已,沈春知比于观厘大两届,是他曾经的学姐,那时候不漂亮,高中没敢和他说过一句话,穿校服白衬衣的少年,她在背后看过无数次他起飞的衣角,学姐把一个人放心里很多年,一朝回国,有了自信有了底气,就送给了自己一个“圆梦”的机会,终于勇敢够了一次月亮。
够到了吗?
在她心里是够到了。
这样就可以了。
一个月后他们“分手”,没掉粉,反而又多了一个增粉的人设,她在网友眼中成为万人迷大总裁也照样甩、独自高贵冷艳的大小姐。
那晚,她博文底下评论一溜水的“姐姐好飒”。
到如今,她的粉丝数破500万。
设计室设计出的品牌服装就算不是最优秀,却最有市场。
一场世纪告白带给了沈春知艳羡的目光、流量、名气、大量的喜爱以及事业。
而今晚,却告诉网友,世纪告白是她自己编造的一场世纪谎言。
视频里的沈春知醉醺醺,看起来心情很好。
视频外有人出声说:“你自己搞出一场告白,然后再推到他身上,都说于观厘脾气好,但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你这么算计他吧?”
沈春知勾唇摇摇手指:“会,他必须忍,说不定,还要配合我。”
“为什么?”问她的人明显不信。
沈春知趴在沙发上笑:“因为,我爸说啊,说他这次和于观厘的合作,对于观厘很重要。”
“他不会在这时候得罪我爸,也就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出事实真相。”
“就我们三个人知道这场告白的真假。你不说,我不说,他不能说。”沈春知碰碰好友的杯,“这样,假的不就成真的了吗?”
……
昔日最信任的人一旦反目成仇,就能曝出你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段一年前那场世纪告白刚结束后的当天晚上,沈春知和朋友的一场谈话视频在网上被疯传。
程度堪比那晚。
世纪告白在一年后变世纪谎言。
沈春知从人人艳羡到人人唏嘘不已。
大号直接爆料的沈春知昔日好友发的博文字字诛心。
@MIIIIII:@_春知春知 设计室当初由你我二人一同创办,你对它贡献多少心血,我就为它付出多少努力,它走到如今这一步,不可否认是你功劳居多,但你却不能因此拿这一年我只坐享其成的理由在员工面前抨击逼迫我主动退出设计室,你不仅一句话抹平我的所有付出,还企图让我三年来看着护着用心血浇灌的孩子被你一个独占。
沈春知,这一年网友和粉丝对你的吹捧让你变得太膨胀,膨胀的你说我不如你。确实,我不如你无耻,不如你会营销人设,不如你脸皮厚,你的脸皮有多厚?厚到我都觉得你像个笑话,你的粉丝常常拿“在漂亮的女人里你最富有最成功,在有钱成功的女人里你最漂亮”这一点以你为傲,还因此说你是“S市第一名媛大小姐”,呵呵,S市比你有钱有势比你漂亮优秀的大有人在,她们有不少人也上网,只不过是比你低调,从不会说自己是谁谁谁的女儿孙女。
沈春知你心里难道就没个数?
全网最富富二代,S市第一名媛大小姐,这些个名号你还真敢认。
你今天能走到这一步全是因为那一场世纪告白,我认为靠卑鄙无耻手段得到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也会被上天收回去。
而我希望,今天就是那一天。【视频--世纪谎言】
***
岁好坐在床上,久久没反应过来。
于观厘洗完澡擦着发从浴室出来,岁好抬起头,目不转睛地随着他动。
于观厘走过来坐在床边,放下毛巾,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不去洗澡?”
岁好没回答他,而是爬过去,突然抱住了他,紧紧将脸贴在了他背上。
于观厘僵住了。
然后他慢慢转了下身,捞住小人儿的腰,将她抱在了怀里,问她:“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岁好温顺眷恋地窝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只温声软语讲:“我没有洗澡,你不嫌弃我吗?”
于观厘低低地笑,“不嫌弃的。”
世纪告白变世纪谎言,对岁好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于观厘不喜欢沈春知。她学沈春知高冷,对他冷淡,没意义。
意味着岁好从沈春知那里得到的教训、结论都不对。她近一年对他疏离,让他得不到,步步为营,没意义。
她用在他身上的心思都毫无意义,既然并非“越得不到的越喜欢”,那为什么还是来到了她身边。
岁好继续问:“我对你态度差,爱搭不理,脾气坏,总是气你,说过难听的话,做过让你伤心的事,你也没嫌弃过我吗?”
于观厘温情地注视着她,不答反问:“我让你更伤心过,你嫌弃过我吗?”
没有。
真正的嫌弃是到厌恶而不愿意接近的程度。
岁好怨过恼过嘴上嫌弃过,心里面却从没厌恶过他,更不要提不亲近于观厘。
她以前多喜欢做于观厘身上的挂件啊,一年前以为他喜欢沈春知那种高冷美人后,岁好才收敛了一看见他就黏上去的性子。
于观厘爸妈都不在了,再伤心她还是在乎这个人,心疼他,都说高处不胜寒,他爬得倒是高,能陪他的人太少,上一年清明她忍住没陪,那一整天她脑海里全都是于观厘一个人孤零零的样子,后来他家里的那位老管家临走之前还拉着她偷偷讲,于观厘买狗是想让狗陪他。
想想就太难受,岁好也根本就不舍得嫌弃远离他。
换位思考下,于观厘再伤心生气还是会继续疼她爱她,不嫌弃,也是因为在乎她这个人吗?
问题不需要于观厘再回答,岁好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她目光愈发柔软,人乖顺,与他对视着再次温软开口:“我想帮你吹头发。”
于观厘唇角上扬,轻答:“好。”
岁好直着身子跪坐在他身后,一边吹温风一边拿细指在他发间穿梭。
给于观厘吹了一会发后,岁好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性格的女孩?”
他既然不喜欢高冷的沈春知,那为什么她学沈春知冷淡,却反而将他抓住了呢。
这种来自自己小祖宗的送命题怎么答才最稳妥。
答:你这样的。
于观厘一秒内就想到了这个答案,但他却没这么说。
确实是什么样子的她,他都喜欢,但于观厘最喜欢爱对他撒娇又黏人,一笑起来就甜到像夏天的那个女孩。
他很想念那样的岁好。
如果回答:撒娇,黏人,温软,爱笑。
他的夏天女孩会回来吗。
但于观厘却也没这么说。
他认真讲出来了一个答案:“做自己。”
“我最喜欢做自己的女孩。”
岁好闻言,手顿了下。
不管他今晚的话对她有没有影响,于观厘都想试一试,试着教她做回自己,“很多人都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没办法做自己,只能妥协被迫打磨成另外的样子。”
岁好拨动他柔软的头发,问:“包括你吗?”
于观厘轻笑:“包括我。”
他拿自己举例给她听:“以前有爸的时候,总觉得天塌下来还有自己的爸顶着,那时候,也是想笑就笑,想不笑就不笑。”
在操场上打球跳起来投三分,被风吹乱头发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于观厘也曾这么肆意潇洒过。
后来,他名为父亲的天塌了。
岁好静静地听着。
“后来,不想笑也得学会笑脸迎人。”
现在能冷漠,不也是因为敢了吗?
以前,他哪敢。
岁好放下吹风机,坐下来,将头枕在了于观厘的肩膀上,她道:“对不起。”
于观厘低头亲亲她额,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岁好回:“之前因为你对所有人温和,我怪过你。”殊不知,这里面也有他迫不得已的成分。
于观厘笑出了声:“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又没错怪我。”
处事圆滑以为能少些敌人,如今回首,才看明白,想来按垮他脊梁骨的人,一个都没少。
既然没用,一开始何必温和。
岁好沉静了片刻,又问:“现在呢?你还是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吗?”
“有。”于观厘答,“比如,我也很想当一名普通的大学生,每天上课下课,课余时间追求自己的乐趣。”
“但我不能。”
他一天没体会过这种生活。
以为爬到最高,就没有能约束他的东西,没想到,到头来,反而是那个位置将他困得更牢固。
岁好听着有些难受,她又扎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于观厘的成熟往往让人忽略他真实的年纪和他另一个身份,之前还曾休学一年,他拥有太多同龄人不该有的经历,相应的,也失去了他本该有的那部分经历。
“所以,自己做不到,就越羡慕喜欢那些可以做自己的人。”
于观厘之所以会说那么多的目地是——
他让她抬头,认真看着她道:“嘉宝,你就算把天捅破,天塌下来,都有你爸,有我给你顶着,我们给你肆意妄为的底气,你不像我,也不是我,没必要活得很累,以后别再学任何人,就做你自己,好吗?”
岁好漫长的学步生涯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突然亲他一口,退回来后又笑着讲:“好想叫你爸爸。”
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他都能费尽心思地拐到教育她成长做人的这方面来,真是用心良苦的老父亲。
于观厘被她亲一嘴后,身上教育人的气势立马敛了。
男人是不是都有那种诡异的兴奋点,比如听自己的宝贝在床上叫爸爸。
于观厘心头一动,试探讲:“要不然…你叫一次。”
她上身针织衫领口开得有些大,刚刚一亲一动就滑到了肩下,露出一只浑圆小巧的肩头。
岁好就拿着这个样子唤:“爸爸,哥哥。”
于观厘一下子将她压在了身子底下,深深吻她。
“坏胚。”
于观厘浴袍松垮,这种倾身姿势能让岁好一眼从他锁骨看到腰下,她手下渐渐有了小动作。
有来有往,于观厘从她唇上移开,岁好抬手压住上衣左边的那只掌,说:“关灯。”
于观厘一笑,依言满足她的小要求,下床依次关掉灯。
再上床,她松开了手,心甘情愿,在黑暗中,随他沉浮。
今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沦,沉溺尽头,他这时候问:“可以吗?”
“乖,可以让我做你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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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岁好突然不动了, 安静下来,没作声。
一阵沉默过后,于观厘闭眼再睁眼, 狠狠让自己重新清明了回来,他翻身下来, 仰面平躺在她身侧。
岁好却爬起来, 直接坐在了他身上,“做吧。”
今夜拨开心头阴雾, 又交心,氛围让她的想法强烈而坚定。
于观厘却一把将她扯了下来, 然后紧紧把她困在了怀里, 闷声压抑开口:“不随便做。”
岁好在他怀里挣扎不出来,最终只能随了他, 妥协了:“那你放开我, 我去洗澡,然后睡觉。”
于观厘先她之前跑了。
这人松开她,极快地下床, 摸黑一路东碰西撞。
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岁好听着他闷哼一声,她将脸埋在枕头上闷闷笑出了声,笑完又赶紧坐起来按亮了头顶壁灯。
于观厘捂着一条腿, 先她一步, 单脚跳进了浴室。
岁好从另一个浴室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于观厘倚在床头,已经将自己捂得很严实,岁好掀被子进去时故意问:“洗完凉水澡后,它乖了吗?”
于观厘呼吸一滞, 没说话。
岁好窝进去,满足地搂住他的腰身,软软撒娇:“不做了不做了,我洗完澡就对你的身体没兴趣了,哥哥别僵着了,快好好地抱着我睡觉。”
没有夜生活,二人入睡前只能说话聊天。
于观厘抱着她突然问:“嘉宝,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于观厘到嘴边的一句话没说:为什么不答应?还要继续惩罚他吗?
他已经受不了她找一个真爱然后抛弃他的这种惩罚。于观厘想求岁好:别这样惩罚哥哥了,别再去找所谓的真爱了,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哥哥就能做什么样的人。
岁好听不见于观厘的心声,不久前才问过他一样的问题,只当是被他随口问回来,她根本没多想,反而仔细思考了一下。
岁好原本以为自己喜欢温柔的人。
后来发现她只喜欢温柔的于观厘。
她原本以为自己喜欢于观厘的温柔。
后来发现,她也讨厌他之前泛滥的温柔。
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岁好喜欢只对她温柔的于观厘。
就是现在的他啊。
她前段时间教林初学舞蹈,有一次林初比她早下楼,在楼下单独碰到了于观厘。
岁好下楼刚巧撞见他们相遇的场景,她没过去,反而躲在了柱后。
然后,她听到于观厘对林初讲:“平常遇见就当对方是陌生人,不用打招呼。”
“嘉宝面前就当对方是死人,不用给彼此反应。”
于观厘冷漠得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他。
可岁好好喜欢这样的于观厘。
“只对我特别的人。”就是只对我温柔的你啊。
岁好后半句没说。她闭上眼睛,搂紧于观厘,乖乖道:“晚安。”
于观厘闭上情绪翻涌的双眸,偏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后低喃:“好梦,明天见。”
岁好的回答让他想到了,对她独特的徐瑜扬。
于观厘心都碎了,他失眠了。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突然轻轻软糯出声:“我捅了天,你都要帮我顶着,于观厘,你这样就不怕把我宠坏吗?”
没让他插上话,没等到他开口,岁好继续小小声讲:“可我听了,也真的好感动。”
“所以,以后,我就来做你的避风港好吗?”
“在避风港里,你不需要那么累,可以脆弱一点点。”
因她的话,于观厘满腔都泛起柔软。
他碎掉的心又被她治愈了。
第二天是周六,二人又在度假山庄呆了一天,一整天岁好都时不时地爱蹭到他怀里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不松手。
周天是岁好的三位舍友按照惯例来蹭饭的日子,两人赶回去。
厨房忙活,于观厘去书房处理些公事,将空间留给了四位小女生。
今天方溪一来就凑到岁好跟前,举着手机不可思议地问:“好儿,你快看看,这辆欧陆是不是你家那位的。”
岁好扫过方溪手机里的照片,点了点头:“是呀,就在楼下停着呢。”
方溪:“就是在楼下看到车我才问的。”
“现在给你看的这张照片,是我那个狗逼前男友上年在咱们宿舍楼下拍完发的朋友圈。”
“所以,上年清明那天在咱们宿舍楼下停了4个小时的人是你家那位在等你?”方溪惊叹完,开始皱眉费劲回想,“而你去干什么了来着?”
路乔乔飘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旧事重提刺激了一下岁好:“和徐瑜扬在一起,当晚在楼下拥抱,还被路过的学妹拍了照片。”
方溪:“啊哦。”
岁好听完她们的对话表情微微一滞,消化了片刻后就又立马明白了。
她眼里惊诧。上年清明她没去陪于观厘,他反而来找她了。
于观厘却从没提起过此事,所以他后来生气是因为在楼下看到徐瑜扬抱了她从而吃醋了?
岁好想想又笑了。
路乔乔抱起一个之前没有的、软绵绵的抱枕瘫在了沙发上,“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看到网上沈春知那事后,你和学长都什么反应?好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家那位特别冤。”
岁好坦诚:“前晚。前天晚上和你们差不多同时知道。”
她一顿,又继续说:“知道之前,还碰到了沈春知。”
路乔乔惊讶出声:“那这也太巧了吧。”
被路乔乔这么一提醒,时隔两天,岁好此刻才突然反应过来,终于想明白了到底是哪里不太对。
太巧了。
从于观厘突然要带她去春游到碰到沈春知又到晚上沈春知好友爆料,一天之内这一系列事全发生了,实在是太巧了。
于观厘还装了一路无辜,从头到尾都像不知情一样一直问她“怎么了”。
岁好再次轻轻笑了。
要不是他装得太无辜,说不定她就信他丝毫不知情了。
提到沈春知,那可有太多可聊的了,江帆菲“啧”了一声:“这位姐的人设这次算是彻底崩塌了。”
“我早就知道她得崩。”方溪说。
作为岁好的舍友,三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论起颜值和家世,岁好都甩沈春知十条街。
“自从几个月前沈春知点赞了她粉丝说她是S市第一名媛大小姐的那条博后,我就觉得她有些不要脸,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么的高贵冷艳。从那以后,我就对她没滤镜了。”方溪早透过表象看到了沈春知的本质。
宿舍网不好,来到这里,她们说着话的时候,路乔乔和江帆菲已经打开吃鸡玩起了游戏。
“你们要往哪里跳?”她俩随意匹配的搭档突然开语音问道。
“Oh my god,我要搞到这个人好友 。”路乔乔一上来就被这个声音酥到了,然后她举着手机呼唤岁好,“好儿,好儿,快过来帮帮忙,需要你的时候又到了。”
她们早形成默契。岁好干咳两声开了下嗓子,然后路乔乔打开语音,她倾身附在手机旁,发出来的声音又软又甜:“2号是我朋友,我们跳伞跟随你吧,小哥哥跳哪里都可以。”
只过了短短两秒,这位男搭档就接连回了好几条。
果然是:“放心吧,这局我带你们吃鸡。”
“待会要什么子弹和我说。”
“4号是我好哥们,下局咱们四个要不要继续一起玩?”
路乔乔和岁好刚轻轻拍了下掌,岁好还没来得及再回语音,就听到她们身后幽幽响起一道更酥的声音:“岁好,你在干什么?”
三人僵住,岁好回头,于观厘端着水杯正站在沙发正后方。
他道:“跟我过来一下。”
说完便抬脚朝书房走去。
路乔乔拍了下胸口,小声对岁好讲:“学长这醋意也太大了吧。”
岁好笑。
她乖乖起身,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跟他进了书房,却在门关上后,于观厘手中的水杯还掂在手中没放下,岁好便猛得扎进他怀里。
于观厘后退两步,两人直接一起摔在了沙发椅里。
岁好爬到于观厘腿上,黏乎乎地在他唇上软软吻了下,道:“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说完,又故意新奇好玩地拿手指在他鼻梁上轻轻划着,于观厘被岁好搞到气都生不出来,他无奈搂紧她的腰笑了。
……
校庆迫在眉睫,中午饭后,岁好跟她们三人一块回去,去了趟舞蹈社。
徐瑜扬也在。
只进去的时候对视了一眼,她又错开了目光。
排排舞,教教动作,岁好全程只当徐瑜扬不存在,在舞蹈社呆了半下午后,她犹豫再三,还是去了一趟二楼。
学校小剧院就在艺术楼第二层,话剧社的人正在里面排话剧,岁好悄悄进去,走到第四排中间观众席,坐在了谢子纯身旁。
谢子纯从台上移开目光,偏头对她弯唇笑笑,温淳开口:“有新故事了吗?”
岁好摇头,她这次的目地和以往不一样,岁好看着台上正在表演的人,问谢子纯:“学长有上台表演过吗?”
谢子纯回:“你和我是唯二没上过台的话剧社社员。”
他剧本写得好,即使没上过台,众人也服气他这位社长。
岁好一愣,道:“我并没有加入话剧社。”
谢子纯看着她微微一笑,讲:“在我这里你已经是了。”
岁好没太在意谢子纯的话,反而垂眸,心想,他没有表演经验。
谢子纯看出她有心事,便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谢子纯不行,也许可以向他借一位社员,岁好这样想到。本想有求于谢子纯,可她再抬眼看向他时,却突然无法将这难以启齿的请求讲出口。
岁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笑道:“没事,无聊上来看看你们排练而已。”
她做不到将心事说给只是普通朋友的谢子纯听。
岁好离开话剧社后就去了三楼单独没人的舞蹈室。
她一个人静静在那里呆了一会。
还没去找人,那个人便不请自来。
徐瑜扬推门而入,关门进来,然后席地盘腿,坐在了她面前。
很奇怪,他们大多数时候的关系都并不太好,连朋友都算不上,可又能像这样,平静地坐在一起促膝长谈。
“岁好,如果世界上有另一个你,那一定是我。”徐瑜扬讲,“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我们是如此相像,以至于你想做什么,我竟然都能猜得到。”
岁好注视着他。
徐瑜扬扬起嘴角,对她道:“就对我一个人坏吧,别祸害别人,只祸害我吧。”
***
二月十四号情人节这天,S大在百年校庆前一天举行了盛大的联欢晚会。
于观厘摸摸口袋里的戒指盒,又微笑起,应了校长的邀请坐在了中间位置上。
小宝贝在后台,不是在等待上台演出跳舞,而是正举着对讲机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现场。
于观厘低头看完岁好给他发的一小段她忙碌的视频后,回道:【辛苦了,幕后小指挥家。】
“学姐,学姐。”舞蹈社的学妹突然着急找到岁好。
小学妹气喘吁吁告诉她:“赵羽让我过来知会你一声,她要和何菱换站位。”
岁好放下正在用的对讲机,道:“舞蹈之前不都排好了吗,何菱同意把C位换给赵羽了?”
“同意了。”小学妹说。
不是一次两次,是三番几次的,这位名叫赵羽的女生好几次都在上台前擅作主张,无论原本谁在最中间站着,她都能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和她换位置,然后自己去跳最中间的part 。
岁好在她们面前素来性子温和,脾气好,气质落落大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以往换C位这件事,几个人内部调整一下,只要她们彼此同意,舞蹈记熟了,别出错,岁好就随她们去了,没多问过什么。
但这次,她却忙里抽闲,让小学妹带路,要过去看看。
一路上岁好都在和小学妹交流:“何菱在中间跳,特别出彩,她为什么会同意把位置让出去了?”
“不止何菱,之前还有静静,温齐……你们怎么都那么愿意听赵羽的话?”
小学妹原本支支吾吾,快到地方的时候,她耐不住岁好询问,终于忍不住坦诚道:“学姐,我们之前都是不好意思告诉你这件事。”
女生多了,之间难免会有些乱七八糟勾心斗角的事情发生,岁好在她们心里温柔优雅漂亮,以至于就算受了欺负,都不愿意麻烦这样的学姐来帮她们撑腰,都怕某些人做的事脏到学姐眼睛。
可被学姐这么一关切询问,小学妹多次来受的委屈终于止不住溢了出来:“赵羽交的男朋友有钱有势,人高马大,我们看着都怕,她爱出风头,喜欢惹人瞩目,就想在中间跳,每次临上台前,就让她男朋友和我们谈,说是谈,何菱,静静,温齐其实都被赵羽男朋友威胁过。”
威胁女生的男人算什么东西。
岁好听完震惊了一会,最终平复了下呼吸,又理了理头发,对小学妹讲:“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看。”
后台休息室里,赵羽一看岁好进来,先一愣,又立马从她男朋友怀里出来,对着岁好堆笑迎了上去,“学姐,你来啦。”
岁好没像以前一样温和迎笑,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听说你刚刚提了个建议。”
赵羽:“对。”
赵羽:“学姐,我只是觉得,菱菱最近刚剪了短发,酷是比较酷,但这样也少了些性感。”
她男朋友在后面嗤笑一声:“呵,假小子。”
赵羽回头杏眸瞪了自家男票一眼,又向岁好讨好道:“学姐,我男票口无遮拦,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她却又话锋一转,“但,菱菱这个样子站中间跳我们女生跳的舞,确实显得大家整体都有些不伦不类。就像我男票这样眼瞎看不出来菱菱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的,还以为是个男孩子领着我们一群女生跳性感热舞呢。”
何菱在一旁偏头闭上了眼睛,有人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所以,我也是为了舞台效果着想,才向大家提出来了换C位的建议,大家也都觉得我说得对,菱菱也觉得对,就和我换了。”
“建议确实不错。”岁好淡淡道。
赵羽欣喜一笑。
然后只听岁好语气突然一变:“但我不听。”
她的笑便凝在了嘴边。
素来温和的学姐头一次冷了脸,岁好冷冷地看着赵羽,“我作为帮你们排练的副社,不同意你们换。”
说话从不会给人难堪的学姐这一会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只听岁好还在继续对赵羽说:“你和你男朋友一唱一和,这么会表演,当初来什么舞蹈社,怎么不去演话剧?”
赵羽男票起身,人高马大地压了过来,看着眼前人精致漂亮的脸蛋,男人到嘴边咄咄逼人的话不由自主就换成了别的:“学姐不想听就不听,学姐说不换我们也就不换了。”
赵羽难以置信地瞪她男票。
岁好抬眼迎上男人带点色咪的目光。
她勾唇讽刺一笑:“欺软怕硬,以强欺弱,你又是个什么玩意?”
休息室瞬间静到能听见针落。
“学姐,你…”
同样在后台帮忙的徐瑜扬闻讯赶来,进来后什么都没问,看见男人正面色难看地站岁好面前,他直接过去推那人一把,“滚远点。”
“行。”赵羽男票被推得朝后踉跄了两步,不敢指岁好,只能指着徐瑜扬发火,“你给我等着。”
说罢,就直接要拽着待会还要上台的赵羽走。
赵羽挣扎:“强子,我还要去跳舞呢。”
“跳个屁。”
门狠狠“砰”了一声。
人刚走,徐瑜扬就低头看向岁好,随后突然就轻笑一声,时隔数年,徐瑜扬重新拿当年的一句话调侃这个女孩:“学姐果然还是面瘫的样子比较顺眼。”
岁好松下肩膀,轻松扬唇笑笑:“以后会常见。”
岁好不再和徐瑜扬调侃,她走向没反应过来,还有些呆呆的何菱。
岁好对她笑笑,又揉了揉她的短发,“学姐并不觉得赵羽的建议有哪里不错,相反,我觉得她说得一点都不对。”
何菱受宠若惊地看着岁好。
“你这个样子,可盐可甜,可酷更可以性感,学姐简直爱死你的短发了。”
何菱眼睛水汪汪,如同小鹿,“学姐…我也爱死你了。”
岁好微微一笑接受了她的“告白”,最后又鼓励她道:“自信点,带着她们好好跳,用实际行动去反驳赵羽说的那些话。”
那个去叫岁好的小学妹凑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出声:“学姐,赵羽走了,少一个人,再过两个节目就到我们了,待会该怎么跳。”
岁好闻言思忖了一会,舞蹈社这一届新成员总共20人,13个女孩,除了徐瑜扬肢体不协调主动去做了后勤,其他人都要上,排的节目是舞蹈串烧,何菱她们7个先出场,后面还有6个女孩要配合男生们跳街舞,赵羽一走,她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能救场的人。
最终,岁好悠悠叹了口气,只希望在看台下的某个人待会千万不要把她从台上拽下来。
岁好把对讲机交给了徐瑜扬。
舞蹈社几名女孩出来那一刻,学校露天广场的狂呼声震破了天际。
与校长正在攀谈的于观厘微微一顿,蹙起眉,目光就聚焦在了站边上的那个人身上。
岁好朝他眨了眨潋滟的双眸,卖萌求饶的意思十分明显。
于观厘忍住了把她拽下来的冲动。
跳舞的她真得很夺目。
也真的更想让人把她私藏起来。
前半段舞蹈干净帅气,岁好扎高马尾,格子西装里搭短装上衣,及短裙,小露纤腰,动作干净利落,将帅气酷飒诠释的淋漓尽致,尖叫声一声高过一声,还没散去,原本绿瞳高马尾表情帅气的大美女随着音乐节奏一变,突然红唇妩媚一弯,伸手解开马尾,脱下来了西装外套。
晚会在这一刻到达了最高潮。
一个台上一个台下,于观厘亲眼看着岁好墨发散下,一瞬间从帅气A酷变成性感迷人,他们在这种狂乱鼓掌声中对视,岁好看着看着于观厘,红唇弧度更弯了,她只对他一个人绽出迷人一笑,然后将外套扔在了他怀里。
性感白皙的水蛇腰开始在台上晃啊晃。
晃到最终她果然受到了惩罚,刚结束,女生更衣室里,就闯进来了一个男人。
于观厘在黑暗中抵她在衣柜上,岁好求饶:“哥哥,你听我解释。”
于观厘哪还听得进去,眼看着要来场女更衣室play,岁好只好说道:“你先让我把美瞳摘下来,戴着难受。”
于观厘闻言一顿,就放开了她,他按亮灯,岁好到镜前卸妆,于观厘坐在一旁盯着她的背影看,短裙不到膝,上衣不仅露腰还露了一只肩。
就算站边上,也是舞台上唯一的主角。
她是个欲熟的女孩,今夜散发着比任何时候都浓郁的果香。
于观厘深吸一口气,根本没办法不在乎那些在她身上流连的目光。
岁好在说着什么,于观厘没听进去。
她又喊了他一遍,他这才终于回神。
于观厘:“嗯?”
岁好无奈,知道他不想让她在很多人面前跳这种性感热舞,只好边卸妆边又讲了一遍后台发生的事,向于观厘解释她为什么会代人上台。
于观厘听完后,脸色果然好了一些,起身在后面搂住岁好,亲了亲她刚洗完的侧脸,道:“哥哥很想让你别长那么漂亮。”
二人还没重新你侬我侬起来,外面突然传来钥匙开门声。
岁好知道她跳舞结束后,于观厘会来抓她,一开始就舍近求远,没去晚会后台的更衣室换衣服,而是拿了衣服来艺术楼大本营这边的更衣室换。
没想到,还有人会来这里。
应该是舞蹈社的女孩儿们。
这种刺激二人早先经历过一次,但上次是于观厘故意,林初进来之前,他们心里有准备。
这次,是连于观厘都惊讶地停下了亲她的动作。
衣柜藏不住,岁好低声说:“去里面浴室。”
于观厘抓起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抱着岁好进了浴室其中一间一平米的小隔间里。
果然是舞蹈社的学妹,是何菱和另一个女生,她们认出镜子前是岁好的卸妆工具。
何菱在外面问:“岁好学姐,你在里面吗?”
岁好窝在于观厘怀里,回:“在。正在洗澡。”
二人对视一眼,于观厘背靠后面光滑的瓷墙,抬手打开了头顶花洒。
水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落在岁好和于观厘脸上,身上。
何菱和另一个女生没走,反而也进来了,经历过今晚后台的事后,她们都很想和岁好亲近,连听闻岁好在洗澡,都想要进来和学姐培养感情。
听到她们也要进来冲一冲,岁好抬手捂住了于观厘的耳朵。
两名女生一左一右进了岁好两边的隔间,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岁好全程都没敢动,她趴在于观厘身上,还要时不时地应下女孩们的话。
明明都没动,却觉得越来越热,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水蒸气蒸的,岁好脸蛋越来越烫,于观厘身上的白衬衣和西装裤都湿透了,衬衣半透明地贴在上身,岁好一扫都能看清那纹理分明的腹肌,领口凌乱张开,她看到,他锁骨里都装了水。
于观厘看她的目光也越来越热。
他的锁骨像是在引诱着她靠近,岁好盯着,渐渐地就听不清学妹们在聊什么了。
“……学姐,你说对吗?”
对什么?岁好迷茫地想。
她敷衍两声,终于再也忍不住,露出舌尖如同饥渴的幼兽般,舔了舔那一小窝水。
二人的脑袋顷刻间都炸了。
学妹后来终于离开了。
于观厘身上衬衣扣子全开,湿身敞着起伏的胸膛,晦涩的眸随着岁好屈膝垂得越来越低。
几根细指下,皮带轻咔一声。
她最终模仿了给她启蒙的那张碟片的封面动作。
以前于观厘从不让她这么做,这次,他没阻止。
于观厘发尖滴水,看着她动作了一会,他咬牙轻喘,先替她朝后拢了拢湿发。
随后他的指从她发间离开,一路划过她娇美的脸颊,停过柔软的肩颈,最终埋没于领间。
抓得有点狠,岁好吃痛,咬了一下。
于观厘的表情突然巨变眉蹙起来,要拉着她离开时已经为时已晚。
岁好懵了一张小脸。
于观厘没管自己,赶紧拉起来岁好,用指腹就着流水抹净她唇畔,便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下过后,一发不可收拾起来,直到最后一件衣服落在地上。
二人感官全集中在一处。
有一点疼,岁好脸上落满水珠,拧眉仰着细白的脖颈,将胳膊死死缠在了他脖子上,于观厘低头,轻轻舔她肩膀安抚她。
他垂眼,在挺腰前一秒,看到了岁好左侧肋骨上的——
文身。
于观厘停了。
像是只简化勾出来的蝎。
于观厘眯眼,却也像是,YU。
上半部分是蝎头,又像是Y。
下半部分蝎翘起来的尾巴,似U。
YU。
于观厘的于?
还是徐瑜扬的瑜?
他一下子被冷水泼醒了。
“你纹的,是什么?”
岁好也惊醒了。
***
她抬手捂住了左肋。
于观厘抽身,沉默地取下套。
前不久从西装裤口袋里往外掏时还带掉了一个,岁好瞥一眼掉地上的,道:“别扔在这。”
过了片刻她又再次开口,有些像是在尴尬的时候没话找话说:“哪来的?”
于观厘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平静。他抬手关掉花洒,开口满足她的好奇心:“楼下贩卖机。”
又讲:“这里我来收拾。”
于观厘要让岁好出去,“去换身干净衣服,再帮我把衣服拿进来,路茗言在门外。”
岁好依言去做了。
待二人重新穿戴整齐,面对面地坐在更衣室里,于观厘幽幽盯着她的脖子再次问道:“纹的什么?”
她要是敢说纹的是徐瑜扬的名字。
他就掐死她。
于观厘被自己下意识的念头吓住了,他猛地起身,朝后踉跄后退了几步,直到背狠狠地砸在墙上。
凳子被他带倒,发出的声响刺耳响亮。
“你怎么了?”
岁好惊慌上前想要去扶他,于观厘不让,他狼狈弓腰倚在那里,攥着掌急切阻止她:“别过来,就坐那说。”
岁好看不明白,于观厘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她重新坐下,手死死揪住了上衣下摆,因为担心他,岁好有些手足无措。
YU,你。
说了就是告白。
不能是今天。
岁好收起复杂情绪,抬头对于观厘讲:“星座,小天蝎。”
徐瑜扬也是天蝎。于观厘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是吗?除了这个还有其它特殊意义吗?”
想到之前她晚上一定要关灯的小习惯,于观厘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他失焦死死地盯着岁好问:“为什么,从不敢让我看?”
岁好没回答他,而是眼睛渐渐通红,“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是讨厌我文身吗?”
于观厘这才总算被岁好通红的双眸拉回来了理智,岁好的眼泪瞬间浇灭了他心底疯狂的火焰。
他顷刻间恢复正常。
看不得她掉眼泪,于观厘松开掌,上前几步,半蹲在岁好面前给她擦,“没,不讨厌,刚刚反常是哥哥心疼你纹着太痛,才有一点生气。”
“疼吗?怎么那么有勇气。”于观厘牙齿都在打颤。
“疼,好疼,离心脏好近,疼得时候心也跟着疼。但后来慢慢地又不疼了。”岁好说。
“傻。”
“原来真的是天蝎。”于观厘心滴血,微笑着夸,“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蛮好看的。”
岁好也笑了,二人恢复如初。
初体验不应该在这种地方,之前只差一点,于观厘庆幸停下了,如今清醒,当然不可能再继续做。
今天情人节。
他看起来真的特别冷静:“走,带你出去吃饭。”
更衣室在艺术楼四楼,门外走廊灯火通明,除了路茗言,再无一人,于观厘搂紧岁好出去,与要进来拿二人湿衣的路茗言擦肩而过。
他低头先扫过掐出血的掌,后目光沉沉,抬眸对上路茗言。
岁好原想偏头和路茗言打声招呼,于观厘却抬掌按住她的脑袋将她的脸压在了怀里,他向路茗言做口型:“看手机。”
路茗言点点头,表示收到。
上司新指令已经在手机里:盯紧嘉宝和徐瑜扬。
没发现有大问题,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路茗言的反馈一直是二人只偶尔有很正常的几句交流,直到3月21这天。
路茗言傍晚发来岁好和徐瑜扬在一起的照片,于观厘赶过去,他坐在车里,亲眼看着,岁好垂眸,徐瑜扬低头捧住她的脸,轻轻将吻印在了她额上。
于观厘不想再看,他凝视着,边摁手机拨号,边打开远光灯,用很大力气鸣笛。
二人同时朝于观厘这边转头。
徐瑜扬抬掌替岁好遮住刺眼的光芒。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徐瑜扬又将手放下。
岁好看到了车里的他。
于观厘与她隔窗对视,岁好平静地接通电话,将手机举起放在了耳旁。
她看着他道:
“哥,我和徐瑜扬复合了。”——
作者有话说:这章终于搞完了
哈哈哈哈我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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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岁好挂断电话, 只听徐瑜扬道:“我其实特别希望你刚才说得是真的。”
听到徐瑜扬这么说,岁好一愣,这才将目光从于观厘那边移开, 看向徐瑜扬。
她没正面回应徐瑜扬,只说:“谢谢。”
徐瑜扬看出她在装傻, 但有些话说了才不留遗憾:“我真的挺想和你重新开始一次, 这一次,我们之间, 没有我姐,没有你哥,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重新开始一次。”
岁好:“对不起。”她做不到。
他知道。
双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岁好脸蛋的温软, 徐瑜扬轻声一笑,“我后悔了, 后悔刚刚就不该吻自己的手指。”
他还没吻过自己的初恋, 徐瑜扬内心突然就升腾起一种冲动,开始低头向岁好靠近。
岁好眸微张,后退一步, 先抬手捂住了嘴巴,后抬手捂住了额头。
徐瑜扬定定看了一会岁好抗拒的样子,最终收回心思,抬指在她头上轻轻弹了下, “小气鬼。”
他直起身, 和自己的初恋道别:“我走了,前女友。”
岁好松一口气,犹豫再三,放下了手。
不知道该向他说什么,最后, 她还是只有略显尴尬的三个字:“谢谢你。”
徐瑜扬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却在走了几步后,突然回头,真挚地看着她道:“虽然听起来可能会很矫情,但我还是要说。”
“岁好,我们大部分时候都不对付,爱气对方,吵过,甚至我还被你打过。”
“但,还是很高兴能认识你。”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黑夜里。
岁好待徐瑜扬走后,背着手,脚步轻松地踱到于观厘面前。
于观厘直接不要形象正坐在马路牙上抽烟,弓腰的身影被路灯拉长,颓废落寞。
岁好蹲下,就被烟呛到咳嗽了两声。
于观厘原本半阖的眼皮动了下,立马,将指尖的猩红摁灭在地上,抬头有气无力地可怜出声:“嘉宝…”
于观厘倾身,不想屈于现实,胡乱不管不顾地就想要吻她。
岁好眼里带笑,却装作慌张地捂住了嘴巴。
于观厘拿下她的手,固执地继续上前。
岁好抬起另一只手,他又抓住。
她偏过头去,于观厘的吻落在了她脸颊上。
岁好心里憋笑,面上仍装模作样颤着眼睫出声:“哥,我现在是别人女朋友。”
于观厘呼吸声都重了,最终,他狼狈地放开她,坐回去,重新点了一根烟。
他狠狠吸了一口,来压心里的翻江倒海,才控制住没把手伸向岁好的脖子。
岁好看着他偏头吐烟,问:“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上个月。
情人节后。
于观厘颓靡垂眼,没回答她。
“生日快乐。”岁好说,“你要不要猜下,我今年会送什么生日礼物。”
他不回答,岁好也不生气,今晚春风拂面,她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不知道为什么,做完这件事后,才总算是彻底放下了,那点不太好的回忆,全都成了过眼云烟,被今夜的风一吹,终于彻底散了。
滚烫爱他的一颗心,恢复如初。
岁好从包里摸出来一个小礼物,送到于观厘面前,“打开看看。”
于观厘愣住,放下烟,看向她手里的东西。
很小。
小到,让人一眼就觉得里面像是戒指。
他怔怔看了一会,终于有所动作,于观厘颤着指尖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看到里面东西的那刻,他眼睛涩了。
岁好说:“情人节你没有送礼物,这不像你的作风,我就试探了一下时运然大哥,然后,就知道了你那天想送什么。”
“今年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好像和你要送我的重复了,希望哥哥别嫌弃。”
他怎么可能嫌弃。
岁好原想笑的,可不知为何,大概是因为深知这一刻的不容易,她泪眼婆娑,终于再也忍不住,上前亲住了他,于观厘呆了一下就开始疯狂迎合。
直到血腥味盖住烟草味,岁好才微微撤开,闪着泪眸,道:“没和徐瑜扬复合,骗你的。”
于观厘看到戒指时就已经全懂了,他用指腹来回摩挲她额头,然后捧起她的脸使劲吻了几下。
岁好被他的吃醋行为搞到破涕为笑,“演戏给你看呢,傻哥哥,徐瑜扬吻的是手指头。”
于观厘紧紧将她搂在了怀里。
岁好坐在他一条腿上,搂紧他坦诚道:“我有一些记仇,这样罚过你之后,好像就能矫情地释怀了,总算能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你好好听。”
她终于心无芥蒂,虔诚温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将迟了整整一年的告白在他耳边说了出来,“我爱你。”
她把他的手拉到她左侧肋骨的位置,“爱你爱到刻骨铭心。”
于观厘手抖心颤,“我真傻…”
“可不是吗?”岁好再次被他惹笑,“还记得吗?上年还有一份我没来得及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就是它吗?”于观厘问。
岁好的泪眼说明了一切。
他这一年真是从头到尾都在做大傻逼。
时间回溯到一年前,一个女孩用这么热烈的方式想向他诉说她的爱,而那天,无论自愿还是被迫,他都深深辜负了她。
这样一对比,今晚这种一罚而过就给糖吃的小惩罚根本不算什么,于观厘无比后悔自责:“对不起。”
岁好语气轻快,回:“都过去了,不是吗?”
对,都过去了,就算是失而复得,这种感觉也并不好受,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于观厘再次使劲吻住岁好,那种要把对方揉进骨子里的疯狂让彼此都红了眼。
这次吻结束后,于观厘伸手,岁好小心地将他左手上的尾戒摘下,这个很有意义的小东西,他们以后也会妥善保管。
然后她取出盒里的新戒指虔诚地套入于观厘的中指。
岁好双目通红着讲:“戴上这枚戒指以后,就说明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没机会再沾花惹草。”
于观厘将她拦腰抱起,朝车边走。
“求之不得。我心甘情愿被这样套牢。”
岁好搂住他的脖子,说:“戒烟吧。”
于观厘:“听女朋友的,戒。”
回到住处没多久,今晚开始下起春雨。
窗外是缠绵的细雨,窗内是缠绵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他们恋爱了,发个红包刺激一下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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