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变故
翌日,沈冀刚迷迷糊糊的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江北熹的俊颜,离得太近,沈冀吓了一跳,瞌睡都吓醒了,连忙躲开了些。
刚才太近没看清,离远了才发现江北熹中衣大敞,露出一身紧实具有力量的肌肉,平日藏在衣下看不出,沈冀只觉得江北熹是长得高大,不想得肌肉也竟这么结实。
孟浪至极,不成样子!
沈冀看着江北熹睡得离自己这么近,还这个样子,又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又不好意思起来,顿时红了脸颊。
被沈冀这么一动,弄出了些许动静,原本盖在江北熹身上那一角的被子也随着沈冀的动作被拖走,睡梦中的江北熹眉头微蹙,缓缓睁开了眼睛。
江北熹迷迷糊糊的问候了声:“醒了?”
没得到回答,等江北熹完全睁开眼睛,见到的就是沈冀脸红了个透彻的样子,江北熹不仅有点懵,昨晚他除了摸摸脸颊,剩下的什么也没干啊,小师弟怎么这副样子?不会是自己在睡梦中做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江北熹的睡意也全无,忙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发现只是中衣散了些,露出了点皮肉,并没有多过分,在反观小师弟的衣着,中衣规规矩矩的穿在他身上,白衣紧束,只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并无不妥。
江北熹疑问道:“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你睡觉一直这么不规矩吗?”沈冀红着脸问。
江北熹一边将自己的衣裳理好,一边笑道:“如何不规矩了,只是中衣散了些,又没露出什么地方,再说露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害羞什么?”
“你离我这么近,衣服穿的又不规矩,是谁都会被吓一跳的。”沈冀暗恼回嘴道。
提到这个,江北熹早就有准备,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耸耸肩:“我也无法啊,我又没有被褥,夜里还凉,就只能和你盖同一个被子了。”
“师弟不会这么狠心,放着师兄在这受冻吧。”江北熹嘴角噙着笑意,观察这沈冀的反应。
沈冀闻言,撇了撇床上,的确没有江北熹的被褥,就连枕头都是用外袍充当的,昨天晚上唠的太起劲,两人谁都没想起江北熹没有被褥这事。
沈冀自知理亏,哪有人家来照顾他,自己连床被褥都不给人家准备的道理,红着脸,不再说话了。
江北熹笑了下,知道沈冀是自知理亏,不知说什么,便很及时的岔开话题:“怎么起的这么早?还没到辰时呢,昨天睡得也不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冀小声道:“睁眼就看见你离的这么近,瞌睡都被吓醒了,哪里还睡的着……”
江北熹无奈笑笑,快到辰时了,他也该收拾收拾去辰习堂修炼了,翻身下床,去拿了药和纱布。
“我先给你上药,上过药之后再睡一会儿吧,才睡了多长时间,眼下还是青的呢。”
沈冀听话的将中衣解开,对昨晚的事还是心有余悸,于是只露出上半身,附身趴下,由着江北熹给他上药。
江北熹迅速的给他上好药,又细致的缠上了纱布,临了又怕他着凉,给他盖上了被子才罢休。
做完这一切后,江北熹才顾上自己洗漱,收拾完时候也不早了,连忙赶到了辰习堂。
修习过后,江北熹去饭堂带了沈冀最爱吃的早饭,又去食堂拿了些肉干顺路带回来,回到寝居,看沈冀睡得正香,江北熹不忍打扰,喂过“师兄”吃完了肉干,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书,书看的好好的,那灵猫吃过肉干高兴,又跳到床上用脑袋蹭着他,江北熹无奈只好抱着它一起看书。
美男侧躺着执卷看书,墨发微微垂下,眉眼如画,俊美异常,那双手线条分明,手指修长而有力量,轻轻的抚着灵猫雪白的皮毛,像是从话本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沈冀再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江北熹翻了一页书,偶然抬眼留意到沈冀醒了,忙招呼他吃饭。
一连几天,两人一猫就这么恬静美好的过着,江北熹依然将沈冀照顾的面面俱到,没出一点闪失,沈冀自从进了门派变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候,这几日也算乐的了几日清闲。
沈冀的伤口已经全然结痂,有些发痒,磨得他难受,可伤在背上,他够不着,江北熹也不让他抓,一旦抓破了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这些时日,沈冀仗着自己是伤员,没少磨着江北熹做饭,渐渐地,把嘴都养刁了,云清峰的伙食从来不差,沈冀竟也觉得不好吃了。
江北熹给沈冀上的都是上好的药,没几天伤口就不耽误行动了,可江北熹还是死皮赖脸的不走,照顾沈冀一直到沈冀伤口完全大好,痂皮都脱落了,没有不走的理由了,江北熹才不得以离开。
江北熹来时也没带多少东西,带着乾坤袋,抱着猫,就要走了。
江北熹心里还有点舍不得,毕竟能和小师弟天天待在一处,晚上还能跟小师弟同床共枕,多幸福的生活,像是寻常夫妻过日子一样。
可无法,这心思也只有自己有罢了,最终还是要走的。
可没想到,江北熹刚走到门口,却被沈冀给叫住了。
江北熹心里暗喜,就知道小师弟是舍不得他的,刚转过身,就见小师弟朝他跑来,江北熹的嘴角忍不住的想上勾,自己这么多天的仔细照顾都值得了。
不料,沈冀跑过来直奔他怀里的灵猫,竟是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
江北熹:“……”
沈冀挠了挠灵猫的下巴,又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这才抬眼看他。
沈冀笑着开口:“师兄,我以后能不能常去你的寝居看看它啊,我有点舍不得。”
江北熹被沈冀的一番话气的差点吐血,瞬间火冒三丈,伸手用手指重重的戳了戳沈冀的额头
“你个小白眼狼!我要走了,一点儿都不说舍不得我,反倒说舍不得猫,到底是它照顾的你还是我照顾的你啊?”
沈冀捂着额头,也不脑,反倒嘿嘿一笑,拽着江北熹的衣袖,道:“这不是天天都能见到师兄吗?可我不能每天都见到它啊,是不是?”
江北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心中气恼。
沈冀见江北熹不搭理他,抓着江北熹的袖子轻轻的晃了晃,略带撒娇的语气道:“可以吗,师兄?我是真喜欢它,让我常去见见嘛。”
江北熹心道,真喜欢它,什么时候你能说真喜欢我啊。
沈冀居然还能为了它,跟自己撒娇,这么长时间了,他都还没见过沈冀对他撒几次娇,这小家伙才来几天,沈冀就喜欢成这样。
江北熹想发神经一样,竟吃了猫的醋。
江北熹气的都要冒烟了,偏偏又扛不住沈冀对他撒娇,顿时觉得自己没出息,就更脑了。
轻甩开了沈冀的手,蹙眉说道:“随你的便,愿意来就来。”
说罢,再也气不过,甩手便走了,回到寝居,江北熹还在生着闷气,看着在他怀里已经有点困意的灵猫,瞬间更脑了。
把小师弟的喜欢都抢走了,他在这气的够呛,这小东西睡得怎么能这么安逸。
想到这,江北熹把怀里的灵猫摇醒,举到眼前,跟自己对视。
“说!你用了什么方法勾‖引的小师弟,如实招来!”
灵猫:“……”
江北熹又骂,灵猫不乐意了,扑着爪子就要挠江北熹,江北熹眼疾手快,迅速掏出一片肉干。
灵猫看到肉干,犹豫了一下,决定放弃进攻,美滋滋的啃起了肉干。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骂两句骂两句吧。
“多好的情感升温的机会,都被你毁了!”
“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不帮我!说话说话说话说话!”
江北熹像发神经似的骂了猫半天,最后也不知是不是江北熹的错觉,他从那只灵猫的脸上看到了无语的神情。
江北熹怂的不敢对沈冀喊,也只能回来骂猫消消气了。
看着老实挨他骂的灵猫,江北熹灵心有点过意不去,又拿了好几片肉干放在灵猫面前。
沈冀的伤已经全然大好,可以到辰习堂修习了,这日修习完,就叫住了江北熹说想去看看灵猫,江北熹有些无奈但还是答应了。
见江北熹答应了沈冀乐开了花,一进江北熹的寝居,就喊着灵猫的名字。
“师兄!师兄!”声音上扬,比平时说话的声音轻柔,好听的紧。
江北熹翻了个白眼,想着平时也没见喊我喊的那么亲热。
沈冀在屋里逗着猫,江北熹去泡好了茶,端到屋内,见一人一猫玩的正好。
心里有点吃味,阴阳道:“平时也见你这么惦记我。”
沈冀一笑,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眉眼弯弯的道:“哪有?我也很记挂师兄你的。”
江北熹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两人说说笑笑,一起聊着天逗着猫,时光飞逝,依然接近午时了,江北熹想去饭堂拿些午膳过来,不料刚起身,门口就传来通传声。
原是掌门身边的门侍。
掌门身边的人来必是有要事,江北熹以为是掌门又给他派了什么任务,不料,那门侍神情严肃,对他们二人一礼。
“掌门让我通传二位立刻前往清云殿一趟。”
江北熹一听不对,试探着问:“请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门侍答道:“掌门说是之前孙家厉鬼一案又出了变故,所以请之前几位处理过此案的弟子了解一下情况。”-
作者有话说:江北熹:就是因为你,把小师弟的喜欢都分走了!你还好意思睡觉!
灵猫:癫公,自己追不到媳妇儿赖我。
江北熹:别睡了!起来帮我追媳妇儿!
灵猫: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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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恐惧
此言一出,江北熹和沈冀都紧张了起来。
出了变故?云清峰处理案情从来都是谨慎认真的,云清峰的弟子要确保委托人的人身安全了才可以收手。
且弟子收手后,云清峰过一段时间,还会派弟子探查,绝不会出现问题,这也是云清峰建派这么多年来,威望一直颇高的原因,这下出了变故,不是砸了云清峰的招牌吗?
两人一路担忧着,向清云殿走去。
清云殿,云清峰商议大事的地方。
两人进了清云殿,发现来的不只是有他二人,任墨,张祥早已到场,掌门和竹长老上座,江北熹和沈冀赶忙见礼。
掌门摆摆手,免了他们的礼,掌门坐在主位,正襟危坐,眉头微蹙,开口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想了解一下当时孙家李家厉鬼一案,北熹,这里你最年长,你来说,将那时案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来。”
楚明熙神情严肃,眉眼压低,不怒自威,江北熹将又行一礼,将当时孙家李家遭遇厉鬼之事如实说来,掌门和竹长老都认真听着。
半晌,江北熹讲述完,掌门迟迟没有说话,竹长老在一边一脸担忧,忙追问道:“北熹,你可确定那厉鬼已经被你祛了怨气,已经去转世投胎了吗?”
江北熹颔首,郑重说道:“弟子亲眼所见,不只是弟子,还有在场所有的师兄弟都可证明。”
竹长老似是稍微放了点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江北熹心中着急,开口问道:“不知是出了何事?弟子当初做的是有何不妥?”
掌门终于开口,语气对比刚才带了些许的温和:“北熹,你可知,那孙家前几日满门被屠,只剩孙少主一个,今日哭着骂着找到云清峰,闹了好大的动静。”
说罢,场上的人皆是一凛,委托人再次遭遇不测,若是当时处理事情所导致的,满门被屠不是小事
闻言,江北熹眼睛微微睁大,瞳孔微缩,短暂思考过后,郑重开口:“弟子自认当然之时并无不妥,可如今除了这档子事,弟子实在惭愧,还请掌门准许弟子前去调查一番,一定给掌门一个交代,若真为弟子之失,弟子愿领受一切处罚。”
说罢,便跪于堂前,身板挺直,像掌门规规矩矩的行礼,眼神坚毅,江北熹自认当时之举没有错失,若是真的除了什么意外,他也得亲自探查才可放心。
楚明熙见江北熹如此,轻轻的叹口气,开口道:“起来吧,我未曾要怪你,你办事向来稳妥,刚才你所说你当时之举也并无差错,是因为别的原因也未可知,我叫你们来就是想着既然你们当初负责的这个案子,自然也是最熟知情况的,这次也由你们去调查这事。”
江北熹领命,想站起身,不曾想刚起身就被人扶住了,江北熹向后看,正好撞上沈冀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
出了这档子事,无论因为什么,江北熹作为负责人自然不能完全脱了关系,刚见掌门神情如此严肃,江北熹跪下那一刻,沈冀心里咯噔一下,担忧的不行。
沈冀扶着江北熹的胳膊起来,江北熹见他这样,反倒比自己还紧张,心底一软,对他扯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拍拍他的手作为安抚,之后便转过身去。
掌门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原是孙家少主去外地进货,身旁只带了几个小厮,昨日傍晚回到家中,走进屋内却发现无一人迎接,府内也群然没点灯,傍晚天黑看不清楚,刚走进院内踢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凑近一看,才发觉是尸体,孙家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进家门,逃一般的跑了出去,带着身上仅有的银两,坐快车赶到了云清峰,吵着骂着也要见掌门。
这孙少主又哭又怒的跟掌门说完情况,也不敢回自己家,便赖在云清峰不走了,说一定要云清峰给个交代才行,不然他就大肆宣扬云清峰办事不利,空有虚名,掌门无奈,只能让他暂且住下,又连忙找了江北熹几人了解情况。
掌门讲述完事情的经过,捏了捏眉心,似是很是劳累,又和竹长老一起嘱咐了众人几句。
楚明熙:“好了,你们今日便回去好好准备,明日一早启程。”
“弟子领命。”众人齐声道。
众弟子拜别掌门,江北熹和沈冀正要并排往出走,沈冀眉头微蹙,神色担忧,可碍于场面太严肃,又不好说话,只盼能快点出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声音便在两人身后响起。
“北熹,你留一下。”掌门浑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北熹停下脚步正欲回身,却瞥见了沈冀带着担忧的脸,眉头微蹙,眼尾向下,看起来委屈极了,好像他才是做错事的那一个。
江北熹心中烫贴,轻轻的道了声,给沈冀使了个眼色,沈冀授意,往门口走去。
沈冀走出殿外,可并未离开,一直在门口来回的踱步,焦急的等待着,沈冀见掌门的样子很是不悦,现在又把江北熹单独留下,还不知要出什么事,沈冀心急,可也无法只能在殿门外等着,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半晌,江北熹走出殿外,沈冀眼睛一亮,立马迎了上去。
江北熹没想到沈冀还没走,有些惊喜,连忙快步走向他。
“怎么还没回去?外面太阳多大,晒中暑了怎么办?”说罢,江北熹拿出手帕给沈冀擦汗。
沈冀急得不行,江北熹想给他擦汗他也躲开了,拉着江北熹的袖子,关切地问:“哎呀,先别管我了,反倒是你,掌门方才对你说了什么?”
江北熹莞尔一笑,将手帕递到了沈冀的手中,笑道:“没什么事,就是那孙少主上门来闹时,在山下大吵大闹的说我当时态度恶劣,不尊重委托人。”
沈冀一听,立马替江北熹鸣不平:“哪有那么严重,他们一家那么无赖,你不吓唬着恐怕他们都不会配合我们解决问题。”
江北熹看着沈冀为他鸣不平的样子,心里勇气一股暖流,忙安慰道:“好了,掌门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了我两句,真的没事,不用担心。”
“只是……”江北熹思考着,“这孙家为何又再次遭遇了这种灭顶之灾,那李萍萍明明是我亲手封了她的煞气,不可能出意外,除非……”
除非有人故意释放了她的煞气,再将她激怒,让她重新华为厉鬼,可李萍萍遗愿已了,没什么再次走火入魔的理由……
苦苦思寻了一番,还是没有结果,干脆不想了,明日去看看情况便明了。
两人一同去饭堂用了午膳,便各自回去好好准备,江北熹将灵猫交给门侍照顾,收拾好一切,好生睡了一觉,第二日一早等人全都到齐,便一起去了孙家。
孙家外观依然如半年前那样辉煌气派,只不过孙家本身是建于繁荣地带的,孙家又经商多年,附近是从来不缺集市和商铺的,可如今孙家周围的商铺全都落了锁,都不再营业。
他们上一次来孙家,门口是有管家和下人迎接的,整个孙府也是气派非常,可如今却门可罗雀,荒凉至极。
孙家这次的动静闹得大,闹得人心惶惶,周围的小贩自然也就不敢在开门营业,生怕着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去。
孙家大门没锁,虚掩着,江北熹刚要上前推开大门,忽然想到上次沈冀见到里面血腥可怖的场面被吓到作呕,虽然这半年来他带着沈冀办了很多案子,也见了不少可怖的场面,沈冀也成长了很多,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提前掏出了安神的香囊递给沈冀。
江北熹言语温柔,轻声道:“这个你拿着,一会儿要是害怕,就闻闻这个,若是还不行,就让老三带你先出去。”
沈冀接过香囊,应了声,江北熹这才放心,走上前去手放在孙府大门上,深吸一口气做好心里准备,推开了孙府的大门。
门刚一推开,门口便横着几具家仆的尸体,大多死不瞑目,双眼睁得滚圆,口吐黄绿色的胆汁,像是被吓死的,也有些尸体是被利器穿心,才毙了命,更有的连尸体都不完整,尸体像是被什么生生的撕扯开来,碎成几块,肠子从腹腔里流了出来,粘腻的血淌了一地。
这场景若是常人看了,说不定会直接吓到晕厥,江北熹忍着恶心,观察着尸体的惨状。
这作案手法倒不像是厉鬼回来索命,若这些人是单纯是吓死的,还有可能是厉鬼索命,但厉鬼毕竟是鬼魂是触碰不到人体肉身的,这些被撕碎的和被利器穿心的尸体,不可能是厉鬼做得到的。
倒像是人为,可若是人为,这些被撕碎的尸体又怎么解释。
江北熹在前走着,几个师弟跟在后面,这场景实在太骇人,甚至比当初李家众人的死状还惨烈,沈冀虽然被这场景恶心到,但早已习惯,跟在师兄们的后面,绕过那几句尸体,跟随江北熹走进内屋。
内屋的门被推开,沈冀的目光穿过师兄们的背影看过去,看清了尸体的惨状。
尸体横倒在椅子上,胸口被刺穿一剑,沈冀顺着往上看,扫到了那尸体的脸……!!!
沈冀瞬间瞳孔紧缩。
那一瞬,只那一瞬,沈冀的身体如坠冰窟,仿佛世间的一切都静止了,只能看见那令他最为恐惧的源头。
第43章 病倒
只见那坐在椅子上的尸体,是没有脸皮的,准确来说,是被人生生剥了脸皮,用利刃在脸上剜了无数下,知道整张脸血肉模糊,连阴森森的白骨都漏了出来。
这场景和当年沈家主被杀的情形一模一样,面容被毁,整张脸血肉都被剜出来,同样的灭门,沈冀当初年纪小,被常家主拦着不知当年家里是何等情景,只是在下葬时,偷偷看了一眼父亲的尸体,和眼前这具尸体无二差。
多年前的恐惧和悲伤一同扑来,沈冀只觉脊背发凉,仿佛瞬间坠入冰窟,身体僵直,好似自己控制不了,嘴唇翕张着想要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着,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瞪着眼晴,眼泪不受控制的不断滴落。
沈冀张着嘴很努力的才发出几个沙哑的气音,声音很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屋内的尸体身上,一时间,谁也没有发现沈冀的异常。
沈冀想伸手碰到师兄们,可他想动动不了,想说也说不了,他只能僵直的站在原地,不停尝试着发出声音。
任墨最先发觉沈冀的异常,沈冀从进孙府就一直跟在任墨后头,现在却半天也没进来,想着时因为沈冀害怕不太敢进来,不放心就看了一眼,没想到看这一眼,却看到了沈冀这副样子。
任墨立马走到沈冀跟前,问道:“你怎么了?”
对于任墨的询问,沈冀也只是转了转眼珠,依然发不出声音,屋里的人这才注意到沈冀的异常,江北熹回头见到沈冀表情扭曲,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流出。
见到沈冀这个模样,江北熹的心瞬间揪到了一处,快步走到沈冀面前。
“怎么了?”江北熹紧张的走到沈冀面前,先是用自身的灵力迅速护住了沈冀的心脉,为了避免是有什么别的东西上了沈冀的身,便给他搭脉,触碰到沈冀才发现沈冀连肌肉都是紧绷的。
江北熹闭上眼,将自身灵力探入感受一番,一丝灵力在沈冀体内游走一番,江北熹认真感受着,并没有任何被邪物侵染的迹象,只是脉象快速而不稳定,显然是受惊的脉象。
江北熹睁开眼睛,确定了沈冀没有被邪物侵染,才放心的将大量灵力输入到沈冀的体内,帮他从紧张的情绪里缓过来,看见沈冀泪流了满脸,心疼得不行,伸手替他擦了擦眼泪。
拇指轻柔的擦去沈冀脸上的泪珠,江北熹温柔安慰道:“没事,没事了,师兄在这呢,不怕啊。”
江北熹的灵力平稳的输送到沈冀的体内,沈冀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身体不再僵直,他尝试动了动嘴唇。
“不是……”说话声音很小,沈冀艰难的发着声,喉咙发干,他紧皱着眉头,脸上的肌肉抽动,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什么?”江北熹将耳朵凑近了沈冀,手上给沈冀输送的灵力的动作依然没停。
“啊……”
沈冀脸上表情扭曲,他想说,他想把少时的经历都说出,可多年的仇恨反扑过来,恐惧和悲伤支配着他,仿佛把他拖进无尽的深渊,无法自拔,他越想说脑中那段悲痛的记忆就越清晰,无数令他恐惧的画面袭来,他终是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沈冀!”
沈冀的身体失去支撑倒了下去,江北熹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抱在怀中,让沈冀靠着他,口中焦急的喊着他的名字,可也毫无用处。
江北熹抬头看向任墨,还未开口,任墨就已授意,快速的从乾坤袋中取出定心丸递给江北熹,江北熹轻柔的将药丸送入沈冀口中,让他压在舌下,如今沈冀这副模样,他也顾不得别的什么,胳膊使力,把人横抱起来。
他紧张沈冀的身子,但孙家这边不能没有人接应,江北熹抬头看了看同样神色焦急的二人,嘱咐道:“老二,你先用封锁结界把孙府封住,我向门派传信说明情况,你们在着等接应来,我把他安顿好之后马上来找你们。”
任墨点头应下,江北熹抱着沈冀飞快的走出孙府,周围的店面都关了,走出这条街也没看见一个客栈,江北熹心急如焚,看了眼怀里怀里晕倒了还眉头紧皱的沈冀,心中更加不忍,把人往上颠了颠,架了轻功,快速越过这几条街,来到热闹的地段。
云清峰弟子下山做任务时,一般行事低调,出行不可用御剑轻功,避免太过惹眼不便执行任务,可江北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好在那几条街因为孙府的事鲜有人来往,无人注意到。
江北熹迅速的找到一家客栈,付了钱,付钱进了屋,把人轻轻的放在床上。
沈冀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额头上渗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轻轻地打着颤,垂下的眼帘也在微微的颤抖着,江北熹觉着不对劲,用手一探温度,皮肤烫热,果然发烧了。
江北熹那被子把人裹住,又施加了一点灵力护住沈冀的心脉,定心丸已经服下了,事先也让他闻了可以安神的香囊,现下就是要把烧给退了才好。
江北熹找店小二要了热水和毛巾,给沈冀敷在额头上,又塞给店小二一些银子,请他帮忙照顾一会儿沈冀,自己则去药铺给沈冀抓药。
江北熹见沈冀这个模样,担心的不行,可同时也疑惑,这场景虽然可怖,但沈冀跟着他做过多次任务,那些血腥的场景沈冀也见过不少,最多也就只是干呕几声,到最后沈冀也早已习惯这些场面,已经不再惧怕了,可为什么这次沈冀的反应这么大。
江北熹想不通,只得快些将药抓好带回去,托店小二煎了,他回屋看着沈冀,脸被烧的通红,身体微微的发着颤。
江北熹叹了口气,伸手给他掩了掩被子,他的小师弟怎么老是受伤,背上的伤才刚刚痊愈,这就又病倒了。
江北熹走到窗边,捏出一只传讯灵蝶,将孙符一切情形和沈冀的状况告知竹长老,请求其他弟子支援。
他不能留在这里太久,还有孙符的事等着他,可沈冀没人照顾他总是不放心的,只得传讯给门派请求支援人手。
江北熹回忆起孙府的惨状,从他初步的判断,应当不是厉鬼索命。
死者死法各异,有被利器一箭穿心,似是人为,而有的尸体生生被撕碎又像是猛兽所致,可现场偏偏有很重的鬼气,一时间令人摸不到头脑。
这样复杂的作案手法,江北熹实在没有头绪,虽说孙家一家绝非善类,但死法如此复杂,也不知道是惹到了什么人物。
现在虽还不能确定真正的凶手,但他敢确保这次的案子并不是李萍萍所为,这也是唯一值得他放心一点的了。
门派那边回信很快,说马上会派接应来,切勿轻举妄动。
江北熹听完传讯灵蝶的回信,轻点一下,灵蝶便消失了,他坐回床边看着脸烧的通红的沈冀,轻叹一口气,给他额上的帕子换了一条。
门派那边接应很快就来,江北熹也不宜久待,给沈冀喂完了药,又嘱咐小二帮他多加照顾一番,就往孙府走去。
到了孙府,门口已然全是云清峰的弟子,江北熹没想到门派的动作这么快,忙走向前准备接应。
到了近前才发现,这次带来的云清峰弟子额外的多,井然有序的站在孙府门口,不仅如此,连竹、菊两位长老也来了。
江北熹连忙上前行礼,随后恭敬道:“是弟子办事不利,怎的劳烦师父和师叔出面了?”
竹长老见到江北熹忙招呼他过来,江北熹走过站到二位长老身边,任墨等人已经将刚才的情况细细说明,孙府的结界也已经被解开,想必二位长老是已经进去看过孙府的情况了。
二位长老神情严肃,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静默了一瞬,竹长老才开口道:“不怪你,此事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孙府众人死相都太为诡异,徒儿之前确实从来没遇到过。”
“北熹,你可曾还记得灵剑派的事?”
这三字一出,江北熹瞳孔微缩,他怎会不记得,儿时的事是他心底永远的痛,他还记得母亲被洪水卷走的时候嘴里还叫着他的名字,若不是师父心慈,将他待会门派,恐怕他也溺毙于那场洪水中了。
江北熹眼神坚定,带着些许怒气和恨意,心潮澎拜,努力压制着回道:“弟子记得。”
“这事莫非跟灵剑派有关系?”
竹长老点点头:“孙家人受害的情况与前些年的一起案子一模一样,灵剑派修习邪典,杀人的手法极其残忍,可这些年销声匿迹,他的消息竟是一点都没有,如今他们又卷土重来,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提到这个,竹长老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江北熹:“还有,老七现在怎么样?菊长老带了疗愈的弟子来,让他们去照看着老七,这里还需要你。”
江北熹谢过菊长老,捏了只灵蝶给疗愈的弟子指路,道过谢,又回到竹长老身边。
二位长老在屋内查看情况,场面一度沉静,氛围低沉,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竹系的几位弟子配合着二位长老的调查,将可疑的尸体封存带回云清峰观察,又将孙府上了结界,等一切结束后,天色已晚,云清峰一行人也是时候回去,等待回门派商议后再做进一步的调查。
云清峰一行人走出孙府大门,准备回门派,二位长老走在最前面,其余的弟子跟在后,竹长老忽而把江北熹叫道身旁。
竹长老顿了顿开口:“你不必那么早回去,老七在门派里跟你最亲厚,你去陪陪他吧,待他好转后,你们再一起回门派。”
江北熹正担心着沈冀,听到竹长老这么说,赶忙答应。
“还有”竹长老继续说道:“待老七醒了,不要让他再参与这件事了。”
江北熹一顿,若是小师弟知道因为自己晕倒,失去了跟着调查案件的机会,凭着他的性子,一定会伤心。
第44章 梦魇
江北熹连忙开口求情:“师父,小师弟他只是年纪小不经事,但办起事来还是得力的,再说也应该让他见见市面……”
江北熹还要说,却被竹长老打断:“我不是嫌他办事不利,你不知道……”
竹长老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几年前有一个悬案,当时你年纪尚小,修为也尚浅,我就没让你插手此事,可那事闹得大,门派苦苦查了好几年都未曾得到结果,你应该也有所耳闻。”
云清峰作为仙门百家之首,对邪祟作乱之事一直严查死守,势必追查到底,以保所管辖之地的安宁和平,要是说起迟迟未有结果的悬案,几年来也只有那么一起。
江北熹问道:“师父说的可是前些年江南富商沈家一案?”
说完,江北熹心里一惊,冒出了一个念头。
沈家……
江北熹心中突然有了猜想,眼睛微微睁大,似是还不敢确认。
竹长老看向江北熹点了点头:“正是,那场案子,老七当年有幸逃过一劫,如今,这对他刺激太大,还是不要让他插手了,若他要执意如此,也得先把身子调养过来再说。”
听闻竹长老此言,江北熹心中的猜想被确定,心中震颤。
怪不得……
怪不得小师弟的反应这么大,都被吓的病着了,沈家的事虽然当年他没参与调查,但这件事当时轰动一时,扰的仙门百家都不曾安定,云清峰这些年也一直在持续的调查,江北熹当上门派大弟子后,还曾对这件事做过后续的调查,所以印象一直很深刻。
沈家的事,他还记得沈家的事大概是八年前。
八年前,算起来,当时小师弟也不过是个孩童罢了,就遭此横祸,江北熹内心翻滚,说不出的心疼。
竹长老将此事与江北熹细讲起来,原是沈冀进云清峰没几个月,就有一个常姓的先生前来拜访竹长老,一问才知,是来寻沈冀的,常家主知道沈冀一心想为父母报仇,也一向知道他的性子,恐他生了事端,虽然和沈冀一直有书信往来,但还是担忧,思来想去,实在不放心,便找来了云清峰,因而当年沈家一案就是云清峰处理的,常家主便也没有遮掩,将沈冀的身世说了出来。
当年沈家也如现在的孙家一样,死者死法各异,云清峰开始对此案确实没有任何的头绪,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沈家众人的尸体,一些人资质普通的人被一剑穿了心,一击毙命,而有的资质尚好的人却被生生剖了心脏。
要人心脏,多半是用来干一些见不得人的邪术,修习之人,灵根溶于血脉,若想把人的灵根完全夺来,除非抽干了他的血,基本是不能办到的,可退而求其次,心脏则是灵根凝聚最多的地方,若是能将修习之人的心脏夺到手,在加以灵力修饰,便能得到那人的大半灵根。
十六年前,灵剑教更新换代,新掌门上位,接管了门派镇派法宝——斩冥剑。
此剑是灵剑派第一任掌门所留,此剑陪着他一路斩杀邪祟,除妖降魔,极具灵气,后来他建立了灵剑派,此剑便做了门派的镇派法宝,灵剑派的每任掌门人皆可使用它。
灵剑派以前可谓是修仙门派的翘楚,可新掌门野心太盛,竟用斩冥剑的灵力修习禁术,偶然被各大门派知晓后,仙门百家极力抗议,要求灵剑派掌门放弃此事,接受惩罚,并将掌门之位传让给其他人,因而灵剑派犯了修仙门派的规矩,继承人也应由仙门百家讨论之后确定人选。
可那灵剑派新掌门不但不出言回应,反倒是带了几个亲信逃出了灵剑派,扔下一个门派不管,从此销声匿迹,仙门百家再无灵剑派的半分消息。
至于修习的禁术,即为灵噬术,是一种能快速吸食灵力的一种邪术,灵力若单凭自身修炼,增长太为缓慢,而灵噬术却能让修为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
但此邪术需要修习之人的灵根,但灵根又溶于血脉,要练成此邪术必定死伤惨重,所以灵噬术早就被各大仙门百家制止,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的名义修炼。
灵剑派新掌门修炼禁术便是站在了仙门百家的对立面,可那新掌门,不但不知悔改,反倒一走了之,平时得不到半点音讯,可一出手便是大乱。
细数灵剑派做的乱子,从新掌门销声匿迹后,共有两起。
十六年前,灵剑派感受到了慧灵根的存在,便下令抢夺,被仙门百家制止后,竟用灵剑施法使当地暴雨连绵不断,洪水肆虐,死伤惨重,这便是第一起。
至于第二起,便是八年前江南沈家灭门一案。
再之后灵剑派便杳无音讯,谁也不知道他们藏于何地,这几年来,亦有许多门派崛起,零教派一直毫无消息,甚至有人猜测,或许那灵剑派掌门修习禁术遭反噬,早已暴毙而亡,沈家当年的事激起了不小的水花,当时轰动一时。
可苦于迟迟没有灵剑派的消息,这几年来又风平浪静,其他的门派渐渐对这件事失去了关注,只有云清峰还在苦苦坚持,这事处在了云清峰所管辖的地界,不论怎样云清峰也要追查下去,只是苦于一直没有结果。
可现在……
想必那灵剑派又卷土重来了,八年间从未生事,可不知道这回又闹出什么祸事。
常家主告诉竹长老沈冀的身世时,竹长老大受感触,不论是因为什么,此案确实是云清峰接手,最终也为查处结果,愧对于百姓的信任,竹长老听后十分不忍,这也是竹长老对沈冀多加照顾的原因。
孙家和沈家受害的情况基本一样,无论事孙家还是当年的沈家,都是富商,富商住的地方一般皆是风水良好之地,灵气充沛,极为养人,常在这里生活的人,一般资质灵力都不差,尤其是一家的家主,一般灵根都极其强劲,若是为了修习禁术,得到家主的心脏必然是最有价值的。
可不知怎得,无论事沈家还是现在的孙家,家主都没有被剖心的迹象,但面部却全被利器划的血肉模糊,不成样子。
江北熹听着,心脏抽痛,他不曾想平时那么活泼高傲的小师弟,竟然也受过这些苦楚,听完竹长老的讲述,江北熹默了一瞬,没有说话,竹长老便继续嘱咐着江北熹,江北熹听后轻轻应下,拜别了竹长老,转身就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年少失去双亲的痛苦,他也曾亲自体会,少时的场景,即使过了十几年还会从梦中出现,常常在深夜惊得他冷汗涔涔,再难入眠,如梦魇一般萦绕着他,年少的痛,是一生的苦楚,总在隐隐作痛着。
这种痛苦是何种的折磨,他最清楚不过,可不曾想,小师弟竟和他有着相同的经历。
江北熹握着剑的手越来越紧,心中的酸涩越来越明显,加快了步伐。
到了客栈和疗愈的弟子汇合,江北熹谢过了那些弟子,进了屋,沈冀还在昏睡着,江北熹坐在床边,探出手在沈冀的额头上感受了下温度。
沈冀吃过药,已经退烧了,只是心悸受惊,现在还在昏睡着,疗愈的弟子想必也已经稳定了沈冀的灵脉,现在便只等他醒了,不用过多担心。
江北熹看着沈冀有些苍白的面容,帮他拿帕子擦了擦汗,眼神温柔,他想起竹长老的那些话,他本以为沈冀这个性子,是家里人惯坏了,可现在反观,反倒像是他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初见时,自己使坏逗逗他,他便立起了一身的刺取对抗他,可后来两人渐渐熟络,沈冀也开始卸下一身防备,逐渐的依赖他,后来……
后来他就不知何时动了心,心意便如雨后的新笋,肆意生长,再也不可控了,他和沈冀的经历又何尝不相似,同样是少时遭遇不幸,痛失双亲,可同时又都遇到了心软良善之人,将他们抚养成人,让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去报仇。
江北熹想起他刚被师父带进门派时,便也如同当年沈冀那样,一心求成,没日没夜的练,最后不但修为没涨,反倒把身子伤了,当时他也不是现在的性子,倔强的很,同沈冀当初的样子无差,江北熹轻笑,他说怎觉得小师弟这般的熟悉,原是像当初的自己……
那时失去双亲的他寡言少语,除了师父,几乎不与其他人说话,沉闷的很,仇恨彻底吞噬他当时弱小的身体,要不是师父给他关爱和教导,恐怕他现在还是一事无成。
江北熹伸手将沈冀额前额几缕碎发别在耳后,轻轻的拿着帕子给他擦汗,满眼心疼,收拾好后便在床头坐着,默默守着他。
沈冀只觉身子好重,似是千斤压顶,难以动弹,他浑浑沉沉的睡去,睡梦中,他站在沈家宅子门前,迫切的推开门,忽而世界一下变暗,他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一阵瘆人的笑声,那笑声尖利刺耳,使他遍体生寒。
“你是谁?为何在我家?”沈家尝试着开口问,梦中,他站在无尽的黑暗中,不住的发着抖。
那笑声戛然而止,忽而阴森森的开口:“你家?哦~我忘了,还漏了一个你。”
说罢,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他惊恐至极,却也动不了,只能紧闭双眼,等待着未知的恐惧,忽地,周围又亮了,沈家尝试着睁眼,看到的确实沈家众人的尸体,那些横尸遍地的家仆尸体,还有被剥了脸皮的父亲,近在咫尺,满眼的血腥与可怖……
沈冀!
沈冀!
沈冀听到有人喊他名字,猛地睁开眼坐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喘着粗气,沈冀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瞳孔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江北熹那双温柔的眼眸。
第45章 自然是我们俩睡一张床
沈冀喘着粗气,眼角还带着泪,方才梦中的一切实在太过真实,自从家里遭遇不幸后,沈冀便经常做这种梦,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会常常从噩梦中惊醒。
沈冀浑身冷汗,猛然坐了起来,正对上了江北熹那双充满担忧和柔情的那双眼眸。
“做噩梦了?”
下一秒,江北熹温和的声音就轻轻落下,沈冀脸上又是恐惧又是震惊,迟迟回不过神来,一时间还未想起现实中发生了什么。
江北熹见他不回应,更加担忧,眉头渐渐皱起。
“怎的不说话?是身子还难受吗?”
江北熹满眼心疼,见了沈冀眼角的泪,心中一疼,手久情不自禁的抬起,附在了沈冀的脸上,轻轻的擦去了,柔声的安慰:“没事了,都是假的,别怕。”
手附上沈冀的眼角,沈冀感受着江北熹手指的温度,慢慢回过神来,他想起他们一起去孙家办案,想起了孙家众人的惨状……
沈冀愣怔的看着江北熹,眸中的温柔却好似要溢出来,沈冀还在为梦中的情景后怕,心脏砰砰的跳,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方才在梦中,自己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绝望着,仿佛从悬崖坠下,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万丈深渊等待着他,梦中可怕的那物接近他时,无人知晓他如何的害怕绝望。
有一瞬间,沈冀甚至想就这样闭上眼,坦然地面对死亡,说不定再睁开眼,就又能看见父亲母亲,能看见从小一起陪他长大的侍从,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或者即便见不到也好,至少带他离开这里,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了,那里太黑太冷了,即使他害怕到颤抖,也没有一个人陪着他,他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可忽然,一道声音划过,很熟悉,很温柔,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打破了黑暗,一道耀眼的光出现在了沈冀眼前,照亮了他,照亮了那个因为害怕而蜷缩在角落的自己,再后来他睁开了眼,就看见了一双温柔到极致的眼睛。
“师弟,师弟!”江北熹见沈冀一直不说话,便更加的急切,一时间慌了神,心里害怕,连忙伸手在沈冀的眼前挥了挥,“你怎么样了?你怎么不说话?你别吓我啊,是还不能说话吗?不能说话,你动一动也好啊。”
关切的话一句句的落下,是梦中的那个声音,是那束照亮他的光,他看江北熹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急切,在江北熹的一声声关切中,沈冀眼前渐渐模糊了,那个坠下万米深渊的自己,忽然被人抱住了,很温暖,那人告诉他别怕,他会一直陪着自己。
多年来,每次深夜惊醒,他都是一个人默默的缓了好久,最后压在心里翻涌的情绪,却再难入睡,一个人慢慢挨过漫漫长夜,从来没有人在自己惊醒后,为他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告诉他别怕。
眼睛渐渐模糊,看不清了,喉咙发涩,恐惧和委屈铺天盖地的袭来,积攒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他忽然捉住了江北熹在他眼前挥动的手,眼泪在那一刻决堤,再也收不住了。
眼泪不受控的落了下来,怎么都止不住,江北熹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沈冀哭,即使是沈冀受罚的那次,也只是趴在他的背上,偷偷的落了泪,从未想现在这样,在自己面前毫不加掩饰的展示他最柔弱的一面,沈冀哽咽的声音落在江北熹耳中,听的他心脏猛地一抽,赶紧伸手帮沈冀擦着眼泪,嘴里安慰着。
江北熹双手贴在沈冀的双颊旁,贴的离沈冀很近,几乎和沈冀的额头都要贴上,他捧着沈冀的脸不停的给他擦着眼泪,可眼泪就像怎么也擦不尽似的,源源不断地落下。
“师兄……”沈冀哽咽的叫了他一声,声音轻轻的,颤抖着,带着哭腔,江北熹身子一僵,脑中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彻底崩断。
下一秒,沈冀就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江北熹把他紧紧的拥入怀中,手在沈冀的头发不断的轻抚,不住的侧头轻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师兄在这呢,师兄保护你,你不会有事的,不哭,不哭……”
沈冀这样,江北熹看的心里不是滋味,眼角也渐渐濡湿,沈冀整个脑袋都埋在江北熹的怀里,眼泪洇湿了江北熹的衣衫。
刚才在梦中不断涌出手脚都是冰凉的,突然被揽进了温暖又有力的怀抱,沈冀没觉出一点不自然,反而万分依恋。
他终于不是一个人,有人愿意在他惊醒时安慰他,给他一个拥抱,他终于不用在黑夜蜷缩着身子独自度过长夜。
沈冀哭了好久,哭的伤心,江北熹的整个肩头都被他的眼泪濡湿了,可他却从未觉得这样踏实安稳过,他靠在江北熹的怀中,感受着江北熹的体温和心跳,方才的恐惧渐渐消散。
半晌,沈冀情绪渐渐平稳,方才哭的太凶,现下还是哽咽着,他这样,可把江北熹吓坏了,一下一下的轻抚着他的头发,让沈冀慢慢平缓下来。
沈冀稳了情绪,慢慢从江北熹的怀里褪出来,抬手擦了擦眼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还没说,他看着江北熹的眼睛,顿了顿,整理了下措辞,郑重道:“师兄,孙家的事不是你的责任,他们家这次的事不是李萍萍做的。”
江北熹一怔,他未想到沈冀醒来说的第一件事说的竟是这个。
明明自己害怕的很,醒来的第一件事却还是为他着想,江北熹的心软成一片,温柔地望向沈冀。
沈冀说完这句,低头沉默了会儿,似是在犹豫着什么,见沈冀沉默,江北熹也不追问,只是温柔的看着他。
半晌,沈冀嗫嚅着开口:“师兄……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
“你能不告诉别人吗?”
江北熹轻笑,轻轻的应了声,他大概知道沈冀要说什么,他自然是希望小师弟能对他敞开心扉,同他说自己多年的心结。
他虽然无意间知道了,可这种事还是只有自己说出来,才能更好的面对过去。
亲人的离世是一生的伤疤,反复的说,只能把自己陷入痛苦的回忆中,折磨的只有自己,他也经历过,他自然知道那痛苦是种怎样的折磨,可若不坦然面对,也只能困住自己。
所以,他不追问,他想把选择权交给沈冀,若是他想讲出来,那他就陪着沈冀一起面对,若他不想,那就等他攒够了勇气,慢慢的走出来,无论如何,他永远都会陪在沈冀身边,永不离开。
现下,沈冀愿意敞开心扉,他低着头,慢慢的讲着当年的事,江北熹看着他,安安静静的听着。
他虽然已经在竹长老那里得知,可亲口听到沈冀讲出来,江北熹还是忍不住心疼,心像给一直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的他呼吸不了。
沈冀一脸落寞的讲完,抬头便撞见江北熹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干净,映出自己的身影,他见江北熹迟迟不回话,便又开口道:“师兄,我……”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听到江北熹这么说,沈冀放心了些,江北熹内心翻涌,他一边高兴着沈冀信任他,愿意对他敞开心扉,可又心疼沈冀的过往,一时间,百感交集,难以言说。
在这之后,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沈冀的情绪渐渐平缓,屋里一时无言,只能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冀低头,无意间却瞥见了江北熹肩膀那处被自己洇湿的衣裳,刚才他情绪激动,未觉得有什么,现在情绪平缓下来,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脸颊微红,不动声色的拿起手帕,伸手擦了擦被自己眼泪濡湿的那块衣衫。
江北熹正落寞着,突然间小师弟的手伸过来,给自己擦拭着衣裳,顿时被他逗笑,沈冀听到笑声更不好意思了,这回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垂。
他从不在外面落泪,如今却像个小孩子般,赖在师兄怀里哭泣,还弄湿了人家的衣裳,沈冀顿时觉得害臊的很。
江北熹轻笑着,捉住在自己胸膛擦拭的手,沈冀被触碰到,猛的从江北熹的手里退了出来,只留下了手帕。
江北熹笑着擦拭着衣衫,柔声道:“不必不好意思,在师兄这,你想哭便哭吧,师兄不笑话你。”
“还说不笑话,你刚才明明就笑了……”
“没有,你看错了。”
江北熹有恢复了平时贱兮兮的样子,死不承认,沈冀瞪了他一眼,江北熹见沈冀脸红的样子,低落的心情也被慢慢抚平着,二人同往常一样说笑玩闹,悲伤的情绪被慢慢取代。
二人唠了一会儿磕,沈冀发觉天已不早,开口道:“现在是几更天了?”
“已经三更了,怎么了?”
“这么晚了?我睡了这么久?”沈冀有些震惊,自己一晕,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沈冀已经退烧,有睡了好一会儿,精神大好。
沈冀看向江北熹,面带疲色,眼下乌青,一看就是疲惫不堪,想来是陪着自己,一直没有入眠,想到这,沈冀心里涌进一股暖流。
“都已经这么晚了,师兄也快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江北熹一听,笑了声道:“回哪去?”
沈冀怔了怔:“你的房间啊。”
“哦,当时你晕倒,我情急之下就只开了一间房。”
只有一间房,现在这么晚了,客栈也早就没有小厮接待了。
“那……那今晚怎么睡?”
“自然是我们俩睡一张床。”-
作者有话说:最近开学了,三次的事太多,而且灵感匮乏啊,我真哭了,这章我有时间会修的,大家多多包涵,我只是最近不在状态,会调整回来的,大家补药……补药取消收藏啊(T_T)
第46章 洞房花烛
沈冀闻言一愣:“睡一张床吗?”
他们之间不是没睡过一张床,可云清峰的床都跟宽敞,两个人躺上去也绰绰有余。
可客栈的床铺窄,一个人躺上去尚且宽敞,可两个人躺上去就显得比较拥挤了,两人平躺上去肯定是不可能,若是真要强行睡一张床,非要肉贴肉,挤在一起睡不可。
沈冀尴尬的看了看比较窄的床,已经想象到两人睡在一块的尴尬场景了。
“师兄,这床……是不是有点窄啊。”
江北熹本来觉得没什么,可沈冀这么一说,他才发觉,愣了一下,低头不可察觉的笑了一下。
开始沈冀晕倒,情况实在太紧急,根本没有留心着再开一间房,现下,是真的应该感谢当时的没留心。
多好的机会啊,又有机会跟小师弟亲密接触了。
江北熹敛起笑容,一本正经道:“是有点窄,凑合一下吧,毕竟这个点也没有小厮接待了。”
沈冀脸上滑过一丝尴尬,低头沉默了一瞬,耳尖渐渐爬上一抹红,江北熹见他这个样子,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不自觉的往上勾了勾。
“师兄”沈冀抬头看向江北熹,嗫嚅地开口:“你看看柜子里有没有多出来的被褥。”
本来还在沾沾自喜的江北熹听到这话,心瞬间凉了一半。
“你是想让我睡地上?”江北熹语气稍微有些不好。
江北熹心里委屈,就那么不愿意跟我睡一张床吗……
“不不不,我睡地上,哪有师兄睡地上,师弟睡床上的道理?”沈冀忙解释道,脸和耳尖都有些红,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向江北熹。
江北熹脸上的笑容收敛的一干二净,起身去旁边柜子,看有没有多出的被褥,边走边没好气道:“罢了,你病着,怎么能让你睡地上?老实在床上睡着吧。”
可当柜子一打开,江北熹脸上的表情瞬间破冰,柜子里什么都没有,江北熹难掩笑容。
有时候机会来的就是非常突然,天助我也啊。
江北熹脑中想象的东西精彩,表面上看却正经的很,轻轻咳了咳道:“柜子里没有被褥。”
沈冀听到这个回答,脸上再次爬上了不自然的神色,他想起自己受伤时,江北熹同他睡一张床,他一睁眼,边看见江北熹半敞着衣衫,露出一身紧实精壮的肌肉,他就不免脸烧的慌。
“那……”沈冀小声地开口。
“没办法,一起睡吧。”沈冀还未说完,就被江北熹打断了,江北熹心中窃喜,别提多得意了。
“……嗯。”
“我还在病着,怕过给师兄。”
江北熹听闻这话便笑:“你这是心悸受惊导致的发热,又不是得了风寒,有什么的。”
“嗯……是我多虑了。”
“天不早了,早些睡吧。”
“我刚醒,不太困……”
“我困,陪我睡会。”
此话一处,屋里一篇静默,江北熹本想说出来逗一逗沈冀,不成想说出口,看见沈冀难为情的模样,自己也红了耳朵。
沈冀被这句话惊得说不出话,正常来讲,沈冀总要出言呛一呛江北熹的,但一想到师兄为了照顾他,明明那么累也还在照顾他,眼下都是乌青的,心里便发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江北熹在一旁也不怎么好,厚着脸皮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老在面对小师弟的时候打退堂鼓。
江北熹反应过来,干巴巴的道:“我先去沐浴更衣了,你病还未痊愈早些休息。”
江北熹说罢,便走出了房间,屋外凉风阵阵,江北熹搓了两把脸,给自己降降温,心里埋怨着自己,是自己想跟人家更亲密一点的,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却难为情起来,这算什么事。
江北熹强迫自己冷静了些,自行去烧了热水洗澡。
水气氤氲,江北熹泡在木桶中,皂角和澡豆的香气萦绕在房间,江北熹拿着澡布在身上慢慢那擦着,脑中混乱想着一会儿情景,心脏砰砰的跳着,体内的欲望愈发浓烈,也不知是泡澡的水太热还是因为别的而什么,江北熹的脸生起可疑的红晕。
想了一会儿,像是认命了般,滑到了木桶的最底部,任由水漫到自己的脖颈,抬头看着客栈房间的天花板。
他们这样,倒还真像新婚夫妻的洞房花烛,新郎官紧张又期待,久久难以平静。
另一边,沈冀也没好到哪去,他还记得之前江北熹衣衫半敞的躺在自己身边,光是想想都让他觉得面红心热,他也不明白,明明都是男的,只是裸/漏了上半身,自己有什么好娇气的,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每想到总是心跳加速,不自然的很。
沈冀慢慢放下床幔,侧身躺着,将被子拉在自己身上。
这种感受,实在是不好极了……
让脸皮发烫,心脏也不受控的剧烈跳动着,整个人都冷静不下来。
半晌,“吱嘎”一声,有人进来了。
江北熹见沈冀背对着他,床帷又被沈冀拉下,房间里只剩一点烛火可以照亮,昏暗的光亮更加增加了暧昧的氛围。
“师弟”江北熹开口,喉咙发干,他顿了顿道:“你睡了吗?”
“……还没。”
床帷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听的江北熹心痒,无意瞥见了边上的蜡烛,白蜡在黑暗微微发着光,不断地向下滴着蜡油。
江北熹心道,若是把这蜡烛换成红色,就更像……
江北熹摇摇头,避免自己胡思乱想,一步步走到床边,看着床帐模糊的身影,内心止不住的激动。
床帷被拉开,在黑暗中声音轻响,沈冀心底紧张,身子不自觉的往床边窜了窜,江北熹见沈冀这个动作,不由发笑,低沉的笑声,传到沈冀耳朵里,沈冀更加不好意思,把脸往被子埋了又埋,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北熹看床上缩到一个角的沈冀,虽然背对着他,但从背面也能看出沈冀的耳朵红了个彻底,心底温柔,软成一片,便出言道:“不必躲得那么远,这床虽窄,但两人人挤一挤还是能睡下的,再说,你这姿势,总是不舒服的,总不能一晚上就这这个姿势入睡吧。”
听闻这话,沈冀听话的又往床中间窜了窜,江北熹又轻笑了一声,便也上/床躺下。
沈冀只觉身边一沉,紧接着一句烫热的身体就贴了过来,热度惊人,许是江北熹泡了澡的缘故,整具身体都是温热的,床窄,两个人躺上,难免拥挤,肉贴肉是难免的事,可沈冀光是感受到江北熹的温度便浑身僵硬。
江北熹掀开了被子,把身体窜了进去,江北熹烫热的胸膛和沈冀的后背挨上,温度不断传来,皂角的香气瞬间包裹住了沈冀的鼻腔,黑夜里,沈冀眼睛微微睁大,默默的感受着身边热的体温。
江北熹身形高大,侧躺着仿佛能给沈冀罩了进去,带着浓浓的侵略性,温度实在太高,沈冀没一会儿就被逼出了汗,心也燥热一片,脸静都静不下来,还睡什么觉。
忽然,沈冀身边一空,热意一瞬间全无,床帐在黑暗中微响,江北熹离开了。
沈冀忍不住开口:“师兄,你去做什么?”
“我去把烛火熄了。”
“嗯。”
江北熹下床走到烛火边,将烛火吹灭,这回房间里连一丝光亮也无,江北熹摸索着走到床边,轻轻躺下。
热度再次传来,屋里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话,江北熹本以为自己会使坏心,逗沈冀几具,可真到了这时候,江北熹比谁都紧张,两人身子互相贴着,江北熹脑子混乱,什么都思考不了。
半晌,依旧没人说话,屋内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同样强烈的心跳声,江北熹的胸膛紧紧的贴着沈冀的后背,每一次剧烈的跳动,沈冀都知晓,害得他面红耳赤,心热难耐。
又过了一阵,沈冀听江北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便试探着开口。
“师兄,你睡着了吗?”
“……”
黑暗中,沈冀并未得到回应。
沈冀睡得时间实在有些长,再加上脑子和心都是乱的,根本无法入睡,就想着下床出去走一走,可想到江北熹实在太劳累,自己的动作会吵醒他,就一直忍着没动。
沈冀又轻声叫了江北熹几声,都没得到回应,确认江北熹睡着之后,沈冀慢慢起身,想出去走走。
沈冀懊恼,早知道这样,就应该睡在外面的,现在他还要跨过江北熹才能下床。
沈冀转过身,准备下床,不料,刚起来了一点,一条手臂便伸了过来,把他揽进了怀里!!!!
“师兄!”
沈冀的脸几乎要贴在江北熹的胸膛上,温度和香气瞬间传来,沈冀一惊,刚冷静下来一点就又红了耳朵,连忙开口叫着江北熹。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连叫了几声都没反应,沈冀无法,只能又躺了回去,挣脱了几下,可江北熹抱的实在紧,挣都挣不开,沈冀无法只能躺回去。
考虑到继续吧实在太累,又不想叫醒江北熹,想着反正都是男人,没什么的,干脆就这么睡了。
沈冀听着江北熹平稳的呼吸声,慢慢的闭上眼睛。
黑暗中,江北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眼底难掩笑意,怀中人的体温慢慢传来,江北熹觉得安心的很,又实在太累,搂着人,没一会儿便睡熟了-
作者有话说:我找到了写不出来的原因……
就是在学校待的,今天在家灵感爆棚,咔咔就是写,老顺畅了,我尽量在家多写点吧。
还有就是,补药取消收藏啊,我求求了,球球了(轻轻跪下)
好不容易涨了一个,一醒来发现掉回去了,天都塌了。
谢谢各位宝子!爱你们!
第47章 它不喜欢吃,给你吃吧
翌日,沈冀迷迷糊糊睁着眼睛,引入眼帘的就是江北熹的胸膛,他猛然想起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不免脸一红,睡意全无,沈冀尝试拿开江北熹的胳膊起身,可刚一动,江北熹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做什么去?”江北熹刚睡醒,声音还带着沙哑,显得格外的低沉好听。
“师兄,我吵醒你了吗?”沈冀听到声音回头,表情十分不自然。
“没事,刚好醒了。”江北熹拿开了搂着沈冀的那条手臂,坐了起来,“你身子怎么样?昨晚睡得怎么样?还难受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过来,沈冀还未搭话,江北熹的手就碰上了沈冀的额头,沈冀吓了一跳,稍微往后一躲,随即反应过来江北熹是在给他测体温,便没有拒绝。
沈冀轻声道:“已经没事了,不难受的。”
沈冀虽这么说,但江北熹还是仔细感受着沈冀额前的温度,确认没有发烧后,才放下手。
“嗯,那也注意着点。”江北熹关心道。
沈冀轻轻点头,见江北熹只穿着中衣,墨发披散,更加多了几分温柔,就这么轻笑着看着他,沈冀感受到江北熹炽热的眼神,又想起昨晚被他搂在怀里睡了一夜,脸一红,赶忙找借口跑掉。
沈冀慌乱的下床去洗漱,剩江北熹一个人在床上坐着,江北熹看着沈冀跑出去的背影,满意的伸了伸懒腰,昨晚睡得实在安稳,喜欢的人就在身旁躺着,让他十分安心。
昨晚他见沈冀起身,凭他的性子,怕他若走了变不回来,情急之下,直接给人揽进怀里了,当时,江北熹激动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后来,他见沈冀也没怎么反抗,干脆就搂着人睡了。
要是天天搂着都能小师弟入睡,那该多好……
这么想着,江北熹把脸埋进了手里,也不好意思起来。
想什么呢,真是……
江北熹换了一会儿情绪,也下床洗漱,顺便把早饭也买了,等回到客栈,小师弟已经将外衣穿好。
江北熹拎着早饭回来,满满的铺满了一桌子,沈冀有点震惊。
“师兄怎么买了这么多。”
“你病还没好,给你补一补。”
沈冀失笑,谢过江北熹,两人一起坐下安静吃饭。
饭中,江北熹忽然开口:“既然你没什么不舒服,那今日便快些回门派吧,师父他们还在等着,别让他担心。”
沈冀听闻点了点头,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还有,”江北熹顿了顿,随后抬头郑重道:“师父嘱咐你目前不要插手这件事了。”
沈冀一听,立马紧张了起来,忙道:“为何?我以后一定控制好情绪,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江北熹见沈冀这样,似是料想之中,忙安慰道:“我知道,师父也是考虑道你的身体,就算你想跟我们一起调查,也得先把身子养好,你年纪小,若是落下了病根就不好了,听话。”
沈冀低下头,很是落寞,这个案子对自己极其重要,若是不能跟着一起调查,江北熹知道沈冀心中必然会着急,可沈冀的身体状态,他也实在是担心。
看着沈冀低下头,不再说话,连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几分,江北熹凑近沈冀,仔细观察沈冀的表情,沈冀眉眼低垂,一看就是失落极了。
“不开心了?”
沈冀顿了一下,随后摇摇头:“没有。”
肉眼可见的不开心了,却还是嘴硬着说没有,江北熹有些无奈道:“这个案子一旦有什么进展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等你把身子养好,我就去求师父让你也一起调查这件事。”
“真的?”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冀眉间渐渐舒展,落寞的情绪逐渐烟消云散。
两人一起吃过早膳,便一起启程回云清峰,这次的事关乎到灵剑派,江北熹也是万分重视,如今沈冀身子好转,趁早回门派才是上策。
待回到了门派,二人拜见竹长老,竹长老拉过沈冀看了又看,确认没有什么明显的不良症状才放心,随后便让门侍好生的将沈冀送回寝居,自己则留下了江北熹谈话。
沈冀走后,竹长老将屋里的门侍都遣了出去,屋内只剩他和江北熹二人。
江北熹见竹长老表情严肃,率先开口:“师父,可是案子有了什么进展?”
竹长老眉头微蹙,随及开口:“这次的事,他们是又备而来。”
“师父为何这么说?”
“这次的案子跟八年前沈家的案子虽然相像,但比那时作案者的手段更加娴熟了,这次带回去的尸体,经过查验,那些尸体上一丝灵力也无了。”
江北熹猛然抬头,人存活在这世上,便多少会吸收一些天地间的自然灵气,即使人自然死亡后也不会完全消散,可以说只要没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身上便会存在灵力,可那些尸体身上的灵力却全无,基本上不可能的事。
竹长老继续道:“当年灵剑派偷练灵噬术,虽说禁术威力极大,但也不至于能将人的灵力吸食的一丝都不剩,若是真是能把禁术修炼到这种程度,那后果不堪设想。”
江北熹听的倒吸一口冷气,跟着紧张这起来,开口道:“可修炼禁术必遭反噬,若是把那灵噬术修炼成这样,修炼者不说死也极有可能被反噬的灵根尽损,再难修炼才对。”
“这就是可怕之处,八年前的一场案子,已经让他损失惨重,这些年他们风平浪静,不少人猜测灵剑派的新掌门极可能是遭反噬早已过身了,可这次他们这次又卷土重来,我担心他们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怕是难以对付。”
“师父怀疑有什么人帮了他们?”
竹长老点点头:“或者说,他们得到了什么东西,总之是让他功力大涨,能用来抵御禁术狠辣的反噬。”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竹长老摇头,叹了口气:“敌暗我明,而且这次案子除了查出尸体上无一丝灵力留存,再没查出别的事来,我们被动,但也只能做好准备。”
“师父的意思是让云清峰地界全面防御,可那样的话,我派的人手定是不够的。”
“不需要全部派人手去保护,灵剑派也只挑风水地段好且家里富裕的人家下手,只需要加强保护这些人家,再将我派的防御结界打开,风水地段好的人家每家都要派遣弟子定期巡查,绝不能任其蔓延下去。”
江北熹点头领命,又听竹长老道:“此事事关重大,掌门也已经给其余的门派报信,这几天应该陆续会有其他门派的人来了解情况,这个案子是你最先接手的,避免不了要问你些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
江北熹轻轻应下,竹长老神色阴霾,继续道:“我派的防御结界常年未用,想必这次开启所需灵力不少,我们几位长老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们几个修为较高的大弟子辅助这次结界的开启,现下几位大弟子各自去山下做了任务,还未回来,待他们回来,你们便一同助防御结界打开。”
竹长老又嘱咐了几句,江北熹一一应下,随后便带着人往山下赶,连着拜访了好几家,将事项交代清楚,又派了些人手加强防御,再迅速赶到下一家。
江北熹办事速度很快却办的井井有条,任务有些艰巨,一下午下来,一行人滴水未进,早已经筋疲力尽。
眼见着黑天,云清峰的门禁也要到了,江北熹交代完最后一家,便启程会门派。
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一些有修为的大弟子还在任务中,掌门长老们还在商量对策,线下门派能用的人手不多,压在江北熹身上的任务太重,江北熹身心俱疲,揉了揉眉心。
到了门派,天已完全黑透,饭堂早已没有饭食供应,江北熹实在太累,懒得自己动手做饭,索性不吃了,拖着疲惫的身躯就往回走。
可到了寝居,意外发现,他寝居的灯居然亮着,发出昏黄温暖的光,江北熹心中一暖,一进门,就发现沈冀趴在桌子上歇息,白皙的脸颊枕在手臂上,闭着眼睛休息,腿上趴着一只白猫。
江北熹进门就看见了这一步,不由心中一暖,眼底愈发温柔,所有的烦躁都一扫而空了,桌前的一人一猫听到动静,齐齐的抬起头,看向门口。
“你回来了……”沈冀缓缓睁开眼睛,率先问道。
“嗯”江北熹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笑意,“不在屋里好好养伤,怎么跑我这了?”
沈冀面色有些不自然,手轻轻的落在了灵猫的头上,撸了两把,轻声道:“我来看看它。”
江北熹失笑,碰了碰一边的食盒:“那这个也是给它带的?”
沈冀别过头去,脸微微发红,江北熹这么晚还不回来,他有些担心,天色渐晚,他怕江北熹回来的时候饭堂早就没有饭食供应了,便打了份饭,放在保温食盒里提了过来。
他等得焦急,索性就在江北熹的寝居等,这样一来,就能第一时间见到他了。
可当真见到了,他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担心人家,只能别过脸去,干巴巴的说了句。
“它不喜欢吃,给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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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新婚燕尔
江北熹看着他这幅羞赧的模样,轻声一笑,坐于桌前,打开食盒,想起扑面而来,果然还热乎着。
江北熹心里一片烫贴,可还是想逗逗沈冀,低声笑了笑,开口道:“你怎知它不喜欢吃,你问过它了?”
沈冀听完脸一红,梗着脖子道:“问过了,这个‘师兄’不吃,就只能给另一个师兄吃了。”
江北熹笑的愈发温柔,累了一天回来,还有个人等着自己,这怎么看,怎么都像小夫妻过日子,一人出去劳作,另一人就准备好一切等着他回家吃饭。
江北熹脑内浮想联翩,昨日若是洞房花烛,今日便是新婚燕尔的夫妻,江北熹越想越美,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出去净了手回来安静吃饭,看着沈冀那双眼睛正盯着他看,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
沈冀被戳破了心事,低下头,轻声道:“案子……有进展了吗?”
江北熹摇摇头:“还没有那么快,这次的事比较棘手,掌门那边还没商量出对策,现在也找不到灵剑派的下落,所以只能多加防御。”
话毕,江北熹的余光就瞥见沈冀失落的神情,江北熹停箸,声音轻柔,安慰道:“这事急不来,总会有结果的,别太担忧了,思虑过多,也不利于你身子恢复。”
沈冀听话的点了点头,眼帘垂着,看着倒是有几分可怜。
江北熹继续道:“掌门已将此时通知各大门派,想必个门派也因该有所作为,听闻青凌阁已经派出数百只灵兽前去探查灵剑派的下落,这么多门派一起找,总会有下落的,不急这一时。”
“嗯。”沈冀轻轻的应了一声,脸上总算没有那么失落。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一有新的进展就会告诉你,就算我人不去你那,也会传灵蝶给你的,你不必自己过来的,晚上还是有些风的,受了凉就不好了。”
听着江北熹一声声的关系与安慰,沈冀心里的失落早就被温暖取代,眉间也渐渐舒展,不久坏心情就一扫而空了。
江北熹忙了一天也实在是饿了,安慰完沈冀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沈冀见他吃的开心,也探头道:“今日饭堂的糖醋肉卖相特别好,我就多给你盛了些。”
江北熹听闻便笑了,嘴角带着笑意,问道:“哦?原来是给我盛的,不是给它的啊。”
沈冀一时忘了这事,说漏了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无话辩驳,憋红了连,忿忿的瞪着江北熹,江北熹见他这副模样,心情更好,连饭都多用了些。
饭罢,江北熹撂了箸,见沈冀在一旁悠闲的摸着猫,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江北熹道:“这么晚了,你今晚是回去还是睡我这。”
不说还好,一说沈冀瞬间想起自己被搂着睡了一夜,那么亲密,紧紧贴着,耳尖渐渐的红了,但它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只能轻声咳了咳道:“我会是回去吧,就不麻烦师兄了。”
江北熹看他羞赧的样子,就将他心里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轻笑了一下:“那我送你。”
是夜,两人走在路上,夜晚的凉风吹到脸上,很舒服,夜晚微弱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更让江北熹安心,江北熹本来和沈冀并肩走着,可他越走越往沈冀那边靠,沈冀本就走在离绿植近的那一边,江北熹贴近了,蹭到了他的臂膀,他就往远了挪一些。
本没有什么,可经过那晚,现在沈冀一和江北熹亲密接触,就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无法,可某些人不要脸皮往他身边贴,他也只能默默的往旁边挪。
感受到沈冀的躲避,江北熹嘴角没忍住往上勾了勾,便更加得寸进尺,江北熹仍不知悔改,沈冀挪一寸,那就贴近一寸,慢慢的,沈冀就被挤到了最边上。
终于沈冀忍无可忍,狠狠瞪了江北熹一眼,开口道:“师兄!你做什么一直挤……”
“啊!”
“我”字还没开口,沈冀气恼一时间没留意,失足差点摔在旁边的绿植里,只是江北熹眼疾手快,拦腰抱到,及时给他扶住了。
“师弟怎么这么不小心,险些摔了。”江北熹噙着笑意,黑夜中看不太清的双眸闪着得逞的光芒。
他一下字把沈冀拽的很近,几乎要跟他贴上,小师弟这几年再云清峰养的好,窜了不少个子,看上去也颇有少年初长成意气风发的模样,可真和江北熹贴近站在一起,江北熹才发觉小师弟还差他半个多头,这样近的距离,他要低头才能跟沈冀说话。
沈冀刚才失足踩空受了惊吓,江北熹把他拽过来后又突然离得这么近
江北熹低头近距离的看沈冀那双清澈好看的眼睛,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气恼和惊讶,江北熹将沈冀扶稳后,搭在沈冀腰上的手便拿开了,夏季穿的单薄,沈冀的体温搁在不料传来,江北熹摩挲了两下手感受了下来自小师弟的温度,轻笑了一声。
“你还说,还不都是因为你一直挤我!”沈冀气恼道。
江北熹贱兮兮的笑道:“我哪有啊。”
“你明明就有,刚才你一直挤着我,我一不小心才摔的。”沈冀又羞又愤,愤愤不平的瞪着江北熹。
江北熹失笑:“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沈冀羞红了脸,却也没说什么,嘴上的功夫江北熹向来不饶人,沈冀自知怼不过,便也罢了,不再回嘴。
江北熹却笑笑,低头细细的看了沈冀的神情,笑道:“逗逗你嘛,你别生气了。”
最后,江北熹哄着逗着还是把沈冀给都开心了,把沈冀送回寝居后,心情美的不像话,哼着歌回了家,收拾收拾便睡下了,一夜无梦。
第二日,江北熹照常进行加强防御的工作,早早就出了门,天黑透了才能回门派,虽然每日都很疲惫,但每日回来时都能看见一个温着饭食的食盒,他便觉得身心都轻松了。
孙家此案涉及灵剑派,所有门派皆做出行动搜寻灵剑派的下落,云清峰几位有些修为的大弟子也成功协助掌门及各位长老将放图结界打开。
一切做的仅仅有条,毫无差错,防御的工作每日都在进行,从孙家之后也再无一家受难,但这灵剑派的消息却石沉大海,竟无一点音讯。
一转眼,半个月已过,每日高强度的任务让云清峰弟子身心俱疲,但却也不敢松懈,生怕一旦放松一点,灵剑派又杀了回来。
按理来说,灵剑派修习禁术,且用人心脏和血液,所处之地必然怨气冲天,多有结界和符咒控制。
那青凌阁训练出的灵兽极通人性,对结界怨气等物,可是最为敏?感的,但是放出了那么多,却一直也没有回来。
不只是青凌阁,云清峰放出的灵蝶,和其他门派的各种搜捕工具放出后,也都毫无消息,半月来,灵剑派杳无音讯,像是失踪了般。
这日,江北熹终于被别的派系的弟子换了班,得以喘息的机会,在寝居里躲懒着不肯起床,忽然一只灵蝶从窗口飞进,在他床前停下,扑扇着翅膀。
江北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细长的手指轻触了一下灵蝶,灵蝶扇了两下翅膀,熟悉的声音便传来:
“师兄,我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下次能跟你一起去执行任务了吗?”
江北熹依然困乏,但听到沈冀的声音强着打了几分精神,听到传讯的内容之后,无奈的笑笑。
沈冀的身子确实已经大好了,本也就是心悸受惊才发了热,本就不怎么严重,早可以跟着一起去出任务了。
这已经不是沈冀第一次跟江北熹说要去执行任务了,可江北熹觉得这些任务无非就是苦差事,与案子的进展无半分关系,还劳心劳力,想着沈冀的身子刚好,不忍他太过劳累,都以他身子还未大好的原因给回绝了。
江北熹也曾跟沈冀说过他们执行任务时,是多么的枯燥劳累,可沈冀执拗,说什么也要去。
且江北熹这半月来每日回来都会跟沈冀说案子的进展,跟沈冀说的比跟竹长老汇报的还要详细,可沈冀性子倔强说什么就非要跟去。
每次沈冀提起这件事,江北熹便先假意给他把脉,之后再骗他说身子还未痊愈,如此这般,次次都给糊弄了过去。
可是凭沈冀的性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就在月末取消门禁的时候,竟一个人自己下山去找了郎中。
叫郎中把脉,还偷偷的用传讯灵蝶录上了那郎中给他诊脉时候说的话,当面放给江北熹听,说自己的身子无碍执意要跟去。
江北熹看着沈冀倔强的样子,无奈笑笑。
真是长大了,不好糊弄,现在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江北熹随意打个响指,那灵蝶便消失了,又迷迷糊糊的赖了一会儿床,便起身洗漱。
既然小师弟心意已决,尽管是苦差事也执意要去,那他也不好回绝,便让他跟着自己一起,有什么劳累伤神的事少叫他做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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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道侣
江北熹洗漱过后,便起身去了沈冀的寝居,本还在焦急等待的沈冀没等到灵蝶回信,正在门口徘徊着,江北熹一进寝居,看到的便是沈冀这副样子。
江北熹低头无奈笑笑,轻轻咳了咳,沈冀听到声音,忙朝这边看过来。
“师兄?你怎么过来了。”沈冀连忙迎上去。
江北熹轻声笑笑:“嗯,今日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沈冀把江北熹请到屋里来,给江北熹倒了茶,小心翼翼的观察这江北熹的神色,江北熹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无奈一笑。
“你就这么想去啊?”
沈冀被戳破了心事,也没想到江北熹这次会这么直接说这件事,闻言一愣,随后郑重地点点头。
江北熹看着他眼神坚定,笑道:“我都说了那是件苦差事,不好做的,而且就算你想知道案子的进展,我每次不也都告诉你了吗?你有何苦自己去受那个罪?”
“我知道,可是……我不亲力亲为心里总是不踏实,我知道师兄不让我去是担心我的身子,是为了我好,我身子现在已经大好了,真的没事了。”
“而且,我家的事过了这么多年,如今灵剑派终于有点风声了,若不让我跟着办案,我这心总是悬着的。”
沈冀眼神坚定,提到自己家的事时又划过一抹痛色,江北熹看了心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还没说出口,沈冀便再次开口。
“师兄,算我求你了,让我也跟着办案吧。”沈冀拉住江北熹的袖子,轻轻的晃了晃。
最后一句话,江北熹听的心脏狠狠的颤了颤,这么长时间以来,沈冀好似没求过他什么,像这样撒娇的时候也不多,这次可能是真的着急了,才这样的,江北熹看着沈冀这个样子只觉得心疼,随后又懊恼自己是不是他自以为是了,总想着这样是为了小师弟的身体着想,可却没想到小师弟心底又多着急。
江北熹捉住沈冀拉着他袖子的手,握在手里,本来这次来也想着既然沈冀坚持那就随它去吧,不想沈冀这次这样情真意切,搞得他反倒有些愧疚。
江北熹轻轻笑道:“你既然想跟着,便跟着吧,但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量力而行,实在不行还有我呢,千万不能逞强知道吗?”
沈冀见江北熹同意了,顿时喜笑颜开,忙点着头答应了,连被江北熹抓着的那只手都而没有抽回来,江北熹又嘱咐了几句,便跟沈冀一起为明天的工作做准备。
第二日,沈冀便跟着江北熹到山下做防御工作,这类伙计果然如江北熹所说,是个劳累枯燥的活,沈冀第一天跟去,回来便觉得筋疲力尽,到头就睡了,连衣服都没脱,最后还是江北熹不放心沈冀过来看一眼,才发现的。
已经渐渐入秋了,到晚上凉风习习,就这么坐在窗边睡着了,第二天非要得了风寒不可,江北熹无奈摇摇头,轻轻的将沈冀抱了起来,沈冀累坏了,这点颠簸根本没让他醒过来,江北熹便轻柔的给他放在了床上,熄了灯,有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往后多日,案子都无进展,孙家的是已经过了两个月之久了,可各大门派的弟子每日高强度的工作,都让他们有些力不从心,这让各大门派都不免担忧,如今弟子门实力受挫,若是这时灵剑派加大火力打过来,势必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清云殿里,云清峰的长老门正在商议此事,各门派的首领弟子也都在场,长老们的意见不统一,各执一词,一方觉得要继续加强人手做防御工作,一方觉得应该适当减少人手,留存实力,双方争执不下,各有道理,最后只能请楚明熙定夺,而掌门也正在苦恼此事,一时也没有定论。
就在这时,楚明熙身边的门侍突然进殿,说是有事禀报,只见那门侍走至殿中,对在场的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郑重说道:“掌门,青凌阁的门侍来报,说是有了灵剑派的下落。”
此言一出,场上的人都紧张起来,苦苦探寻了两个月,都没有进展,现下终于有了进展,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那门侍,掌门也十分激动,忙道:“快请进来。”
门侍又行一礼,而后下殿,不久一人白衣若雪,步步稳健的走进殿内,作了一礼,而后道:“我派从两月前就放出了灵兽数只,却苦得一直没下下落,昨日终于有一只灵虎返回,探得极南端的瘴云山上又大量符咒和结界存在,阁主觉得有异,便通知了各位掌门,也好一起商量对策。”
门侍的话一落,场上的有些资历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瘴云山,是生在极南端的一片森林,顾名思义,常年瘴气环绕,又因为生在极南端,气候本就潮湿,多有毒蛇毒虫的存在,植被生的高大,几乎全然遮住了阳光,阴森恐怖,曾有人想要尝试从森林礼带出些物资赖以生存,可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过于邪乎,这么长时间以来,凡是踏入那片森林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了,当地人也不敢涉足,久而久之,便传出那地常有妖怪出没,要吃人的,长时间以来,也没人愿意住在那片森林附近,那片渐渐的就荒废了。
楚明熙听了这话,眉头一皱:“你是说灵剑派藏在瘴云山中,可那山就从没有人敢涉足过,怎能让他们轻易藏身于此?”
那门侍毕恭毕敬,朗声道:“不能确定,既然那瘴云山凶险之极,无人敢涉足,可突然有了那么多结界和符咒实在可疑。”
那门侍又道:“我们阁主还特嘱咐我,问问掌门的意思。”
楚明熙思寻一会儿,将手中的扇子一合,严肃道:“既然有异,那边去探寻一番,多年来仙门百家受灵剑派困扰多年,如今有了下落,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善罢甘休了,你们阁主的意思呢?”
“我们阁主同掌门的观点一致,但此行凶险贵派还得多家准备,我也不多叨扰,得给我们阁主去复命了。”
楚明熙忙答应着,请自己身边得门侍将人好生送了出去。
事不宜迟,但毕竟那瘴云山太多凶险,不能贸然前去,得自己准备着,楚明熙立即跟几位长老商议着准备事项,又一一交代了各个派系得大弟子,命他们回去带领各派得弟子做好准备工作,瘴云山之行,将于三日后出发。
寝居内,江北熹将殿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真的?”沈冀情绪激动,直接站了起来,“真的寻到了灵剑派的下落?”
江北熹被沈冀突然站起吓了一跳,无奈笑笑,把沈冀按回椅子上,说道:“只是察觉瘴云山附近有异样,并不能确定。”
“那也好啊,整整两个月没有消息,现在有了线索,必定要去探索一番啊。”
江北熹看着沈冀激动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道:“那瘴云山可邪乎这,你要好好准备,把该带的都带着,避免出什么意外。”
沈冀难得乖巧,江北熹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好了,刚才师父交代我的我还要好好整理一下,再同你们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沈冀点点头,想要送江北熹离开,却被江北熹制止了,只得目送着江北熹离开。
江北熹回到寝居,将竹长老交代的事情细心规划了一下,有穿了灵蝶说给竹系弟子听,叮嘱他们做好准备。
因为瘴云山之行就就在三日之后,这几天的修习内容也全都免了,然后弟子们好好的准备。
修习的事一闲下来,弟子们便也不知道做什么,竹系弟子准备凑到一起吃个饭,好好休息放松几日。
张祥最能张罗这些事,虽没到每月末弟子可下山的时间,可张祥讲下山才买的弟子收买了,让他带了好些山下的菜肴糕点,一邀竹系弟子去吃饭。
沈冀和江北熹也不出所料的收到了邀请,两人相约结伴一起来,等到了张祥的寝居,发现竹系弟子众人只剩下他们俩没到场,其余人都落了坐,围着张祥七嘴八舌的在讨论什么。
“你看这同心结这么精致,定是用心挑选的。”
“啧啧啧,三师兄,你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突然间就有道侣了。”
“还不是呢,别瞎说。”
“还不是呢?人家这系灵物都送了,准备什么时候跟人家表达心意啊?”
“就是啊,老三,你主动点。”
竹系弟子吧张祥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都盯着张祥手里的一件东西,丝毫没察觉两人来了,而张祥脸上满是窘色,连耳朵都红了。
江北熹见他们讨论的热闹,不免好奇,问道:“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江北熹出声众人才发现二人来了,老四忙道:“大师兄,师弟快来,三师兄要有道侣了!”
竹系弟子老四名叫武俞,是个农户之子,年龄跟老三最接近,跟他玩的也最要好,听闻张祥有了情况,他比谁都能起哄。
第50章 系灵物
“真的?”江北熹听闻此言一笑,走了进来,“行啊老三,什么时候的事?瞒得这么好,我们竟一点都不知道。”
平时大大咧咧的张祥破天荒得有些不好意思,臊得耳朵都红了:“还不是呢,老四就会瞎说。”
江北熹难得见张祥这个样子,瞥见张祥手中的同心结,就都明了了,江北熹低声轻笑,调侃道:“哎呀呀!咱们也真是男大不中留,瞧瞧着同心结,不像山下店面买的常见的款式,想必是哪位女修细心编制的吧!”
江北熹朗声调侃,张祥更加不好意思,小声埋怨道:“大师兄,你也这样……”
江北熹本来就不是一个古板威严的大师兄,多数时候反而带头起哄,平时张祥这么个吊儿郎当的性子,现在有了心上人就变得这么腼腆,有了这个机会,江北熹当然不会放过。
江北熹看着那枚精致的同心结,做工精致,造型美观,最重要的是,那同心结周围绕着淡淡的灵力,江北熹眼睛一亮,问道:“这……是系灵物吧。”
闻言,张祥偏头咳了咳,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应了声。
“嗯。”
江北熹笑道:“你这……你怎么也不主动点,这东西让人家女孩子来送。”
张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这不也是不确定人家姑娘到底喜不喜欢我嘛,万一是我自作多情的话,贸然送人家这东西,给人家弄得多尴尬,我也没想到,她能主动送给我啊。”
这话一处,一众竹系弟子又开始起哄,张祥实在呆不下去,说是去给他们拿餐食酒饮,借机溜走了。
而一边的沈冀却越听越懵,什么系灵物,什么让人家女孩子来送,听的他一头雾水,他转头看着笑得正开心的江北熹,问道:“师兄,什么是系灵物啊?”
江北熹闻言,顿了顿道:“灵物你可知道是什么?”
“知道。”沈冀点头,“之前我灵力不稳时,师父送过我,说是灵物中的灵气极其纯粹,若自身灵力不足或是极其不稳定时,可用灵物中的灵气稳定灵脉,可系灵物时什么东西?”
江北熹笑道:“系灵物,顾名思义,心系之人送的灵物,在修真界这东西基本就算是定情信物了。”
“那这系灵物跟别的灵物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自然是有,这系灵物即是融合了两个人得灵力而成,这灵物也只能他们二人使用,别人想从中调去灵力是不能的。”
沈冀闻言点头,他入门年头尚短,还不知这些东西,如今知道了这些趣事,也跟着师兄们一起起哄。
江北熹笑道:“你看老三平时那么个性子,已有了心上人,这脸红的哟,啧啧啧……”
说着说着,江北熹忽而想到,自己平时也是不守规矩,吊儿郎当的主儿,有时在小师弟面前不还是脸皮发烫,不知所措吗?
江北熹看着起哄的众人,忽而低头苦笑,摇了摇头,自己还笑人家,在情字面前,所有的伪装都被击溃,即使平时再从容,情动时也难以压制住,老三和那女修情投意合,心意互通,自己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沈冀知道了内情,也跟着一起去调侃张祥,江北熹望着他的背影,生出众多感慨来,片刻后,江北熹收起情绪,又跟着师兄弟们说说笑笑。
张祥今日准备了炙羊肉来款待师兄弟们,张祥早早备下了腌好的羊肉,众人将烤架架好,把蘸了酱料的羊肉放在烧的烫热的银丝网上烤着,不一会便烤的滋滋冒油,香味扑鼻。
烤肉的香味勾的人饥肠辘辘,可对于竹系的弟子现在都不是最紧要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张祥的身上,一束束八卦的目光看的张祥好不自然,张祥梗了梗脖子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刚才张祥借着那东西的理由跑掉了,这次逮到机会了,竹系众人自然不会放过他。
武俞嘿嘿一笑:“老实交代吧,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的事?事情的经过是什么?”
张祥不太好意思,笑骂道:“去去去!你怎么就你这么好信儿?”
武俞笑道:“可不只是我好奇啊,你看看咱们师兄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都等着你说呢。”
江北熹将手里的折扇一合,声音中带着笑意:“对啊,咱们都等着你说呢。”
沈冀笑嘻嘻的开口,跟着附和:“是啊,师兄,你就跟我们说说呗。”
张祥一看连沈冀都跟着起哄,瞪了江北熹一眼:“大师兄,小师弟都被你带坏了。”
本来还在八卦张祥的江北熹突然被点了名,非常的不服气,连忙反驳道:“怎么就是我带坏的了?”江北熹双手扶住沈冀的肩,“我们小师弟这叫关心师兄,多么美好的品质,怎么就是不学好了?”
江北熹嘴上的功法向来厉害,若是想在口头上站他的便宜,比登天还难,张祥怼不过,愤愤的瞪了一眼,慢慢说道:“就是……三个月前……”
三月前,云清峰接到委托,说东南角有一滴在闹水患,张祥领命去山下平乱,同样接到任务的还有梅系的几名弟子,本都是些熟人,可队伍的最后却出现了个生面孔,是名女修,生的眉清目秀,眼睛虽不大却很有神,跟在师兄师姐的后面,总是怯怯的。
到了受灾的地方,几人发现所谓的水患,只不过是一条小黑龙作乱罢了,华夏大地,灵气丰沛,包罗万物,常有灵兽出没,可千百年来,人界兽界互不侵犯,和平相处,这小黑龙可能是刚成年还不知晓其中的规矩,才来人界作乱,幸亏这小黑龙修为不高,引来的水也只是将庄稼淹没了,并没有伤到人。
几人合力阻挡小黑龙,要将其降伏,那女修也配合着师兄师姐们打着剑法,那女修看着怯怯的,但使其剑法来毫不含糊,干脆利落,但是毕竟是第一个下山做任务,本以为是不同的洪涝灾害,没想到是又灵兽作乱,且那小黑龙生起气来,面目狰狞,瞬间雷雨交加,那女修难免是有些怕的,连拿剑的手腕都是抖得。
那小黑龙见自己不敌众人,似是气急败坏,见那女修修为不高,便一侧身弄过去,张开大嘴,欲将有力强劲的水流冲向那女修,那女修美目微微睁大,想用剑格挡,却早已来不及,那小黑龙早已冲向她面前,张开血盆大口。
“小心!”张祥离那女修最近,见那女修来不及反应,也没想太多,一个箭步便冲到那女修面前,举起剑挡下了攻击来的水流,但因为准备不及时,被水流一击,两人瞬间飞出去好远,张祥反应速度极快,立即把见变到最大,乘着两人安全落地。
落地后,那女修受的惊吓不轻,还在愣愣的坐在地上,且刚才那一下,两人身上的衣服的湿透了,衣服紧紧的贴在那女修的身上,非礼勿视,张祥瞬间偏开头,背对着那女修。
两人默了一瞬,谁都没出声,但张祥又不放心那女修,可又不敢回头,只能试探着开口:“那个……师妹,你没事吧?”
张祥久久没得到回复,又急又无奈,只好解下了自己的外袍,用法术迅速的烘干,手往后一递,开口道:“你衣服湿了,先披上点吧。”
片刻后,手上的衣服被人拿走,张祥松了一口气,又过了一会儿,张祥又开口:“师妹,你披好了吗?”
“嗯。”不久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复,张祥这才试探着转过头,见那女修已经将衣服裹得严严实实,才放心的完全转过来。
见那女修还是处在害怕中 ,张祥便也坐在地上,想安慰两句,但从没跟女孩子接触过,嘴也笨,不知道说什么好,平时多说多动的张祥这时一字也说不出来了,踌躇了片刻,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便伸手开了个结界。
那女修有些怔愣的抬头,迷茫道:“这是做什么?”
“你身上湿了,开了御寒结界,怕你受凉。”张祥干巴巴的解释道。
过了一会儿,那姑娘似是也缓过来了些,看着站在结界外,没了外袍,微微打着哆嗦的张祥,犹豫的开口道:“师兄,怎么不站到结界里来?”
张祥见人家姑娘主动跟自己说话,便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怕你跟我待在一个结界中,你会害怕?”
“害怕?”那姑娘有些懵,不知道为何说出这句话,怔愣的看着张祥。
“毕竟男女有别,我和你待在一个结界里,结界还是我开的,你我之前素不相识,你不害怕吗?”张祥身上也湿透了,一直同法术烘干自己身上的衣服,可衣服穿在身上,没那么快干,自己又褪了外袍,冷风一吹,张祥不可控的打了个哆嗦。
那女修明白了原因,又看着张祥这个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女孩这一笑,笑得明媚,张祥更加不知所措:“你……笑什么?”
之间那女孩手一挥,一个御寒结界也在张祥周围升起,那女修笑道:“多谢师兄相救,师兄也莫要受凉了。”
“啊……多谢了。”
此后两人便都没在讲话,各自使者法术烘干衣服。
半晌,那女修又问:“师兄,还未曾为你,你叫什么名字。”
“张祥,你呢?”
“韩鑫。”
那之后不久,张祥便收到了梅系弟子传来的灵蝶,说他们已经降伏了黑龙,正在寻找他们。
交付完任务后,几人回到门派,和韩鑫分别之后,张祥也不知怎得心里总像少了点什么,当晚就失了眠,可没想到回门派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来自韩鑫的信……
之后几天,两人虽然都在一个门派,但谁都没又提出来见面,一直以书信的方式联系着,后来有一天,张祥终于下定决心约韩鑫见面,后来两人就那么一来二往的渐渐生了情愫,张祥从小就代砸竹系,竹系弟子稀少,且全是男子,张祥从小到大,别说跟女孩子约会,就连跟女孩子说话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韩鑫刚开始见面时确实有些腼腆,但后来两人渐渐熟络,韩鑫也变得渐渐话多了起来,两人见面虽然几乎每次都时张祥约的人家姑娘,见面却基本都是韩鑫在说,而张祥却时长呆呆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之后的相处中,张祥便慢慢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意,可又迟迟不甘表达,生怕人家姑娘万一不喜欢他,他猛然表了白,人家姑娘以后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可不想,有一次两人见面,那次韩鑫不想平时那般爱说爱笑,到多了许多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腼腆,张祥本想着是那天她心情不好,刚开口劝慰了两句,不曾想人家姑娘吧这东西塞到他手里,快速的交代两句,便逃也似地走了。
等张祥回过神来看向手里的东西时,才发觉那是一枚同心结,张祥身子一僵,但血是沸腾的,他见同心结周遭围绕着谈谈的灵力,他颤着手试了一下,果然是系灵物,她的心意他终于知晓了。
张祥说完,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发现六双眼睛在齐刷刷的看着他。
江北熹率先出声:“老三,你这也太不主动了。”
张祥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结结巴巴的说:“我这不也是没跟女孩子接触过吗?一见面我就紧张,一紧张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武俞也跟着道:“师兄,人家姑娘都像你表露心迹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表示,正式的表个白啥的。”
众人都跟着附和着,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帮张祥谋划着。
酒过三巡,众人都吃饱喝足,今日本就开心,再加上即将有重要任务执行,没几天安生日子了,沈冀今日多喝了几倍,江北熹没没拦着,任由他去了。
接近尾声,江北熹看着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沈冀,叹了口气,默默的匠人背起,跟张祥说了声便走了。
江北熹背着沈冀走在路上,沈冀尚在睡梦中,温热的呼吸都打在了江北熹的耳畔,江北熹想着今日张祥所说的话,感受着背上传来的温度,有些心猿意马-
作者有话说:最近流量好差啊,是因为开学了的原因吗(思考)
后面又加了一段,宝子们请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