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送给师兄,他应该会喜欢吧
正好打了个照面,江北熹和沈冀很是尴尬,搞得像他们正在偷听一样,尤其是不小心偷听到的对象,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不光是江北熹二人的感到尴尬,陆晏卿旁边的那位公子见到外面有人,也立马变了脸色。
江北熹脑子飞速的想要说些什么,来破解一下尴尬,不料,陆晏卿先开了口。
“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你还记得我啊”江北熹有些尴尬的扯出一个笑容。
“你们认识?”那名男子问道。
江北熹解释道:“之前我去醉……”
“去买酒的时候的碰见过几回。”
陆晏卿打断了江北熹的话,说完便看着江北熹,脸上露出微笑,虽说是微笑,但不知怎的总透漏出一丝阴险的味道来,江北熹立刻止住了话头。
见陆晏卿搪塞过去了,江北熹又笑着问陆晏卿:“这位是?”
陆晏卿笑着道:“这是我师尊。”
师尊?江北熹大惊,可这男子明明看着就是跟沈冀一般大的年纪,而陆晏卿少说也有二十四五。
这男子竟是陆晏卿的师尊吗?
江北熹心中疑惑,竟然是师尊,那为何要进树丛里偷偷摸摸的说话,好似见不得人一样。
可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人家不提,也不好开口过问,心中的疑问也只能不了了之。
沈冀却没想那么多,听到安谨欢是陆晏卿的师尊不免肃然起敬。
连陆晏卿都这般厉害,那他师尊必定是为绝顶高手,这男子看起来跟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居然这么厉害。
那男子向二人一拱手:“在下安谨欢。”
江北熹和沈冀回礼,江北熹开口道:“在下江北熹,这位是我师弟沈冀。”
安谨欢一点头,道:“幸会。”
自报家门后,安谨欢又道:“既然你们认识,那我也不便打扰各位叙旧,先告辞了。”
说罢,安谨欢便转头离开。
“徒儿恭送师尊。”
陆晏卿的声音再次想起,明明是恭敬的话,可说出来却总有些别的意味。
安谨欢听到这话走的却是更快了,逃也似地离开了。
陆晏卿眼神一路目送着安谨欢,不知道是不是江北熹的错觉,他总觉得……
陆晏卿看向安谨欢的眼神像是猎豹伺机捕猎的眼神,充满危险气息。
再当陆晏卿转过头来的时候,那种充满危险性的眼神早已收回,取而代之的是非常和善的笑。
陆晏卿开口:“江兄之后在外面还是不要提起醉红楼的事儿了,我已入修仙门派,最忌讳的便是淫/乱,若是让人知道我出自那个地方,少不了是非。”
江北熹应下,向陆晏卿一拱手,答道:“是我思虑不周了,抱歉陆兄。”
陆晏卿连连笑道:“无妨无妨,都是小事何必道歉。”
“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云清峰的弟子。”
江北熹也笑道:“我们也没想到在这能遇见你,陆兄,刚才看了你的比试,当真是好剑法,我还真想找你讨教几招。”
“不敢当不敢当,雕虫小技罢了,对了,还没问二位修为阶段,说不定我们还能碰上好好切磋一番。”
江北熹一听这话,扶上沈冀的肩膀,往前一递:“这是我师弟,你应该也见过,上次跟我一起去买酒的,他也是三阶修为,刚刚也晋了级。”
陆晏卿笑了,说道:“那我和沈师弟碰上的概率可就大了。”
沈冀也回之一笑:“到时候还请陆师兄手下留情。”
“沈师弟谦虚了。”
沈冀虽然脸上微笑着,可心里却有些慌,陆晏卿在擂台上展现的实力实在太过强悍,让人不得不心生敬意。
几人说说笑笑,一路回到云间台。
下午的比赛照常进行,竹系弟子只有江北熹一人是四阶修为,其余的弟子皆为三阶。
一下午的比赛下来,只有任墨和沈冀赢得了比赛,加上上午赢得比赛的张祥,竹系三阶弟子晋级的一共三个。
第一日大会结束后,大家基本都是筋疲力尽,早早回去休息给第二日大会做准备。
沈冀今天虽赢得了比赛,可也是第一次完全参透剑法,且明天的比赛对手皆是三阶修为弟子中的佼佼者,还是不免担心。
回到寝居沈冀早早便睡了,一夜安睡,第二日沈冀早早就到了云间台。
第二日的每一场比赛都比较久,参赛的弟子每个都身怀绝技,每场比赛皆是僵持好久才有了结果。
在这其中,陆晏卿轮到了一场比赛,依然是绝对自信,每一招都又快又很,打的对手节节败退,最后对手体力耗尽,陆晏卿看准机会,一招制敌,赢下了比赛。
江北熹和沈冀都认真的看着陆晏卿的出招,灵力强大,剑法多样且利落,每一次的出招都令人看不出错处来,丝毫不会将弱点暴露给对手,沈冀看的不面倒吸冷气,若是他真的对上了陆晏卿,可能真的束手无策了。
沈冀虽然昨天才刚刚参透了功法,可这东西水到渠成,参透了一点,之后的困难便都迎刃而解了,今天的几场比赛打下来,越来越顺,本身强大的灵力得到了最充分的利用。
沈冀也没想到,他能打的这样顺畅,一路赢过来,打到了半决赛,可怕什么来什么,这次的对手是陆晏卿。
得知这个结果后沈冀倒吸了一口凉气,可马上又定了心神,早晚都是要遇到的,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能跟陆晏卿这样的高手过招,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江北熹也在不停的安慰他,能赢最好,若是赢不了也无妨,可他就怕小师弟这个性子,若是输的难看了,怕他受打击,可总要面对的,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事情。
时间已到,对决即将开始。
擂台上的二人对彼此行了礼,江北熹等人在台下紧张的盯着台上。
沈冀看了之前的几场比赛,陆晏卿的打发依然是尽可能耗费对方的体力,然后再找机会攻击。
所以沈冀决定敌不动我不动,绝对不能让陆晏卿轻易地消耗自己的体力。
沈冀紧盯着陆晏卿的动作,陆晏卿依旧是让人猜不透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突然,陆晏卿突然灌入灵力,手中捏着剑诀,飞快的朝沈冀攻来,沈冀本想着陆晏卿会等自己先出手,没料到他上来就采用这么猛的强攻。
沈冀用剑格挡,两剑交汇,迸发出刺眼的火花,沈冀感受到了来自陆晏卿强大的灵力。
那么多场比赛下来,沈冀从未感受过那么强大的灵力,强劲且带有侵略性,跟他的人一样,充满了危险。
几招下来,沈冀被打的连连败退,陆晏卿的剑法灵活多变,让人看不出端倪,永远看不清他的下一招要打在哪里。
仿佛蒙眼走在悬崖峭壁般,稍有不慎,变回落空,摔个粉身碎骨,再无还手之力。
这场打斗持续了很久,沈冀早已筋疲力尽,有一次交锋过后,沈冀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额上已满是汗水。
这么长时间的对决下来,沈冀已经被逼到绝境,若是自拖下去便只有死路一条了,必须尽力一搏了,再这样下去拖也被拖死了。
沈冀咬紧牙关,将大量灵力迅速注入剑,猛地向陆晏卿刺去,陆晏卿眼睛一眯,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闪躲开,剑锋从他耳边划过,反手一掌,强大的灵力沈冀推翻在地,剑尖瞬间指向瞬间的喉咙。
胜负已定,陆晏卿及时收剑,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陈慈播报了获胜信息。
沈冀摔倒在地,体力耗尽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一时半会起不来。
忽地,视线中伸出一只手。
“沈师弟,还好吗?”
沈冀抬起头,陆晏卿朝他伸出手,沈冀笑了一下,拉着陆晏卿的手,借着力站起身来,笑了一下。
“陆师兄剑法精湛,师弟佩服,心服口服,但愿来日还有机会同师兄一战。”
两人相视一点头,走向了台下。
江北熹就在擂台最近一排焦急等着,刚才沈冀摔倒的时候,不免提了口气,见沈冀下了擂台,就连忙走过去接他。
沈冀早已精疲力竭了,江北熹过去一把扶住了他,沈冀见到江北熹来了,抬头对他笑笑。
“师兄,陆师兄的剑法确实很有意思。”
江北熹脸上划过一丝震惊,随后眼底满是欣慰和温柔,他本来担心以沈冀的性子,会操之过急,毕竟若是这场比赛赢了,再后面就是决赛了,只差这临门一脚。
不想得沈冀非但没有沮丧反而还兴致勃勃的跟他夸赞对手,江北熹意识到,小师弟确实变了不少,已经不再是刚入门派的那个急于求成,沉不住气的少年了。
江北熹从乾坤袋里拿出手帕,给沈冀擦汗,少年虽然满头大汗,早已累得不行,但眼睛里依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任由江北熹给他擦着汗。
“嗯,你做的也很棒,累坏了吧,快歇一歇。”
这场比赛过后,沈冀和陆晏卿需要各比一场,决出前三名,为保证弟子的体力,半个时辰过后将会进行三阶弟子比赛的最后两场。
这次沈冀遇上的是一位碧水门弟子,那弟子虽然剑法精湛,但灵力却没有沈冀强劲,最终,沈冀赢得比赛,夺得第三。
而陆晏卿自不必说,若是说在场三阶弟子无人能与他为敌也不为过,一番争斗后,以陆晏卿胜出结束。
三阶弟子的赛事落下帷幕,明日就是四阶弟子的较量,江北熹去抽签,决定明日比赛的顺序,沈冀则去参加颁奖大会。
他位列第三,到他选奖品是,那灵雀已被挑走,沈冀在一堆灵物灵草之间徘徊抉择。
忽地,他看见了一枚剑穗,轻轻的抚上,那剑穗通体鲜红,质地柔软光滑,尾部缠着金线,上面点缀着宝石。
沈冀瞬间就想起了江北熹的那柄剑,那柄剑的剑柄和剑鞘也是通体赤红,每当挥舞起来剑影飞驰,留下一抹抹红,动人心魄,若是再加以点缀,就更惊艳了,这枚剑穗再适合江北熹不过了。
沈冀犹豫几番,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拿了那枚剑穗,领完奖出来时,看着那枚完全不适合自己的剑穗。
明明是给自己挑礼物,最后脑子里却全是江北熹舞剑的场景,沈冀有些懊恼,看了看刚选的鲜红的剑穗,又看了看自己通体深蓝的剑,比对了一下,完全不合适,这枚剑穗还是应该挂在江北熹那柄剑上才合适。
第32章 受罚
沈冀暗暗的想,若是把这枚剑穗送给师兄,他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沈冀想到这,不由笑起来,跟这江北熹这一年来,江北熹对他事事照顾,说句无微不至也不为过,他一直都想为江北熹做点什么,可一直没找到机会,不如把这剑穗送给他,无论怎么说都正合适,想来师兄也不会怎么拒绝。
沈冀正想着,路过一众弟子,无意间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哎!你们看明日第一场就是师兄的比赛”
“是啊,对战的还是竹系的江北熹”
沈冀本来是路过,但应到熟悉的名字,顿时驻足仔细听着,沈冀向声音的方向看去,从弟子服来看,说话的是几名兰系的弟子。
师兄明日第一场就要比赛么……
“哎!你们说大师兄他能打赢吗?”其中一名弟子神兮兮的问。
“那不是的废话吗?上次的比武大会,可就是我们师兄打赢了那江北熹,夺得的冠军”另一名弟子神奇洋洋的说道,好似上一届去的冠军的人是他一样。
沈冀闻言一愣,江北熹曾经同他讲过,上一届比武大会他输给了另一位云清峰的弟子,与冠军失之交臂。
原来输给的是兰系的大弟子吗?
沈冀想起江北熹讲这件事时,脸上依然笑着,好似满不在乎,可沈冀能从他眼里看到了不甘和遗憾,他知道江北熹为了这次大会没日没夜的准备了多长时间。
兰系的大弟子,沈冀多少有些印象,每次见总觉得那人冷冰冰的,老是板着一张脸,对谁都不苟言笑,感觉十分难以接近。
“你们说那江北熹这次第一局就遇上了我们师兄,要是第一局就输了,不知道他以后的面子还能往哪儿搁,看他平时那一副那么狂的样子,掌门还偏偏更看中他!”那弟子继续不屑道。
说话声音不小,沈冀听的一清二楚,顿时怒火中烧,那一众弟子没发现沈冀在旁边,还在肆无忌惮的说着。
“那不成就因为他江北熹出自竹系,竹系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什么好的都是他们的。”
“我还听说那江北熹平时也不守规矩,听说经常带头破禁,成什么样子?一点儿都没有门派大师兄的风范!”
“这次第一局就遇上我们师兄,若是他第一局就被淘汰掉了,看他之后还怎么狂!”
“……”
几人越说越难听,最后哄笑一团,沈冀听的清清楚楚,死死的攥住拳头。
江北熹明明事事优秀,却因为性格被人指点,谁规定了门派大弟子就要做个死板无趣只知道守规矩的人。
就算江北熹上一次与冠军失之交臂又如何?没打过兰系大师兄又如何?一次失败又能代表的了什么?凭什么要遭人议论?
和江北熹相处这一年来,沈冀逐渐了解江北熹的为人,大师兄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却从来没有耽误过正事,处理事情雷厉风行,每次掌门交代的事也办的井井有条。
凭什么这些人都不了解,就在背后诋毁。
沈冀怒不可遏,快步走了过去,因为气愤,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群弟子还在哄笑成一团,沈冀冲过去,大声道。
“说我们师兄不守规矩,那你们在背后议论别人又是什么规矩!”
几人听到沈冀的声音先是一愣,然后齐刷刷的看向沈冀,有几名弟子看着沈冀身着竹系的弟子服,瞬间哑了火。
可方才说的最欢的那名弟子似是没有一点惧怕,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冀,轻蔑道:“我们说错了吗?你们师兄什么样子不用我们多说吧。”
“要想让别人不议论,总得先把自己做好吧,一个门派大弟子都不守规矩,拿什么服众?”
沈冀刚要辩驳什么,却被那弟子打断,那弟子露出轻蔑又讥讽得笑容,对旁边的弟子,像是要吸引更多的人来听似的,故意大声阴阳怪气道:“我上次下山亲眼看见江北熹进了醉红楼,醉红楼啊!那是什么地方,谁知道他进去看什么去了?”
那弟子走进沈冀一步,嘲讽意味溢于言表,冷笑道:“说不定过两天,你们还能领回来一个道侣,不是哪个门派清流的女修,保不准是哪个千娇百媚的花魁娘子!”
话说的实在太难听,沈冀气血翻涌,瞬间红了脸颊,说话的声音不小,不少路过的弟子都往这边看,议论纷纷,那几个兰系弟子更是肆无忌惮的嘲笑。
沈冀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拽住那弟子的衣领,举起拳头,卯足了劲向那弟子的鼻梁打去。
那弟子还在大笑着,没想到瞬间能动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顿时只觉得眼冒金星,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沈冀气急了,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挨打的弟子回过神来,一摸鼻下,竟被打出了血。
那弟子又惊讶又气愤,大声喊道:“你敢打我?”
一拳下去,沈冀还未消气,抡着拳头冲过来,刚刚比赛是明明都累虚脱了,现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劲,趁着那弟子还没准备好还手,冲过去把那弟子撞倒在地,找准机会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嘴里喊道:“打的就是你,你再敢胡说八道试试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弟子被沈冀骑着,根本没有起身的力气,只能用力躲着沈冀的拳头,嘴里大喊:“你们快上来帮忙,给他拉走啊!都在那看着干嘛!”
周围的弟子也被沈冀的举动惊到了,都没想到沈冀会突然动手,云清峰弟子打架是触犯门规的,尤其是再公众场合,还是在仙门比武大会这么重要节点上。
周围的弟子一窝蜂上去拉开沈冀,场面一片混乱,这闹出的动静实在不小,过路的弟子看事情越闹越大,连忙禀报了掌门。
掌门听闻此事的时候,还在与各门派掌门长老们交谈甚欢,掌门身边的门侍去禀报,门侍见各派的掌门都在场,只得走到掌门身边低声禀报。
掌门听完消息,神色一暗,只一瞬,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找了理由退了场,由弟子领路,迅速赶到现场。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这不是让其他门派看笑话吗?
掌门赶到现场时,沈冀已被人拉开,两人都坐在地上,脸上都挂了彩,但显然那兰系弟子更惨烈些。
那兰系弟子满脸是血,鼻青脸肿的,见沈冀这个样子,被拉开了也不敢冲上去还手了,刚才大肆说胡话的劲早就没有了。
而沈冀是在混乱中被那弟子逮到了机会,左脸狠狠挨了一拳,现在左脸有些肿了,嘴角也出了血。
沈冀虽然受了伤,但还是恶狠狠的盯着那弟子,要不是周围有人摁着他,他恐怕又要上去打。
掌门到了地方,周围弟子纷纷退让见礼,这一路上,门侍和前来禀报的弟子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掌门也差不多了解了。
坐在地上的二人看见了掌门到来,知道自己闯祸了,忙挣扎着起身行礼。
掌门看着二人,那名兰系弟子他瞧着面生,但他认出了沈冀。
竹系本来弟子就少,沈冀又经常跟在江北熹的身边,掌门每次见江北熹的时候总能见到他。
一路上听了弟子的讲述,也知道他这次失态动手是事出有因。
可规矩就是规矩,这事若真是让别的门派看去了,云清峰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掌门虽然面上平静,实则却气的不行,从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让人退避三尺。
掌门扫了一眼二人,训诫几句,便派弟子看着二人去悔悟堂领罚。
依照云清峰门规第六条,弟子聚众打架,依律杖责四十,并且示众,以此震慑他人不敢再犯。
可现在时候特殊,此时不得宣扬,掌门特意嘱咐,不得让此事发扬起来,只派了身边最信任的几个门侍和弟子跟着犯事的二人去领罚。
而掌门自己不得多待,大殿中还有各门派的长老掌门在,他还需要去应酬一番。
江北熹知道这件事时,刚听完菊长老的教导,菊系向来负责云清峰的各种事项的管理和置办,明日是四阶弟子相较量的比赛,是最能凸显出各门派实力的比赛。
菊系自然是要嘱咐几句,分析一番,云清峰四阶的弟子不多,只有五个,而这其中就有兰系的大师兄——叶柏。
叶柏向来看不惯江北熹的张狂肆意,可偏偏掌门更加重用江北熹,同样,江北熹也看不惯叶柏的假正经,二人不对付多年。
去年比武大会,两人交战,江北熹惜败,叶柏本以为可以取代江北熹门派大弟子的地位,没想到江北熹的地位没有丝毫的影响,叶柏嫉妒的牙痒痒,可也无可奈何。
从菊长老那出来后,叶柏追上前面的江北熹,开口道:“江师弟准备的如何?明日一战,江师弟可有信心?”
江北熹闻言莞尔一笑:“不劳叶师兄费心,早已准备好了”
叶柏冷笑:“是吗?那就好,我奉劝师弟别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招数了,还是多练练正经剑法”
上一届比武大会,江北熹修炼了一套剑法,那套剑法因招式繁杂,所以极少人修炼,本来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可最后决赛时被叶柏强行破开,这才落败。
江北熹也不甘示弱,回怼道:“那我也奉劝师兄一句,还是多留意一些你所说的花里胡哨的剑法好,不然有一天师兄真的遇上,连对方的招数都辨认不出来,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柏:“你……”
斗嘴能力是无人能敌江北熹的,叶柏被江北熹怼的哑口无言,只得愤恨的盯着他
没走几步,就看见掌门身边的门侍在阶下等待着,江北熹远远看见了,以为掌门有什么要事,便快步走上前。
那门侍行了一礼,十分恭敬道:“江师兄,叶师兄”
江北熹回礼,微微一笑:“请问是有何事?”
门侍道:“沈师弟和李师弟聚众打架,现在悔悟堂领罚,掌门不许声张,各派系长老还在大殿中,不得打扰,掌门特派我来告知两位”
“什么?”
第33章 师兄,你会不会也嫌我麻烦
“什么?”江北熹听闻此言,笑容一下子收回,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紧张和担心,眉头紧皱,眼睛也骤的睁大。
他忙拉过门侍询问:“那现在是已经开始施戒了?”
门侍道:“二位师弟已经进了悔悟堂有一会儿了,想必现在施戒怕是快完事了。”
听闻此言,江北熹心脏抽痛,顾不上别的,连忙朝悔悟堂跑去,叶柏和门侍见状也跟着离开。
四十戒棍,打完岂不是要了半条命去,江北熹心里急的不行,恨不能立刻就到了悔悟堂。
平时但凡沈冀同江北熹待在一块,江北熹连重活都不曾让他干,平时就算修习是受了伤,江北熹也是万般照顾,没让他受着一点委屈,现在却自己在悔悟堂受罚,不知道自己就离开了一会儿,怎得成了这样?
路上,江北熹拉住门侍问:“你知道是因为什么才打的架吗?”
门侍自是知道全部经过的,但碍于叶柏也在不好细说,只能道:“二位师弟发生口角之争,一时间激动才……”
叶柏翻了个白眼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惹事,真是蠢死了!”
江北熹还那能想到那么多,心急如焚,心疼的同时也不免疑惑,小师弟虽然平时嘴上不饶人,但也从不是个胡搅蛮缠,不讲理的性子,再加上沈冀素来不愿意和生人过多接触,这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打起来了。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也不怪掌门生气,若是被各门派都知晓,云清峰还成什么规矩,那脸可就丢大了。
江北熹跑到悔悟堂,见悔悟堂的大门紧闭着,江北熹知道这是掌门不想要事情发扬起来,才这样做的,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就像看守的弟子说明情况。
看守弟子听完,又向江北熹身后的门侍确认了一下,才将门打开。
悔悟堂的大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人跪着的背影,于堂前跪下,戒棍一下一下的抽在两人的背上。
沈冀跪的笔直,闭目咬牙,不置一言。
行罚的弟子分别站在两人的身旁,手中各自拿着戒棍,一边读着云清峰的门规,一边掌邢,每念一次,戒棍就狠狠的抽在沈冀的背上。
衣裳早已经被背戒棍抽破,身上的弟子服已经被鲜血浸透,晕出一片深色,破烂的皮肉跟衣裳黏成一片。
一棍下去,沈冀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却还是没出一声,反倒是旁边兰系弟子,一棍下去哭爹喊娘,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嚎。
“第二十九棍,云清峰弟子不得聚众打架,你可知错。”
“弟子知错。”
又一戒棍狠狠的打在了沈冀背上,沈冀闷哼一声,明明整个身子都在发颤,可那身板最终没有软下去。
“第三十棍,云清峰弟子不得聚众打架,你可知错。”
“弟子知错。”
又一戒棍要狠狠落下,江北熹连忙制止。
“且慢!”
沈冀听出了是江北熹的声音,紧闭的眼睛骤的睁开,却不敢回头看。
掌邢弟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江北熹。
江北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那掌邢弟子面前,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微微行了一礼,说道:“师兄,您能否通融通融,我这师弟身子骨弱,受不住的罚的。”
掌邢的弟子也认识江北熹,可脸上还是泛起为难:“这……江师弟,不是我们不通融,这也是掌门的意思,我们也不好……”
“若是掌门知道怪罪下来,恐怕会发的更重。”
江北熹犹豫了,那弟子说的没错,这回是掌门吩咐下的,若是包庇下来,让掌门知道了,恐怕后果更严重。
若是等到比武大会之后再罚,到那时想必行罚就要示众了,他知道沈冀自尊心强,若是那样,无疑是对他更大的伤害,还不如这样,关起门来,别人不知道,也保全了沈冀的面子。
“那……”江北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冀,看着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心里别提多难受了,“那至少也轻一点。”
“放心,我们下手有轻重,都是皮外伤,不会伤到根本的,师弟放心。”
沈冀听着江北熹给他求情,不由的眼眶一酸,眼泪就涌了上来,死死的攥着拳头,又重新把眼睛闭上。
叶柏随后赶到,听到江北熹与掌邢弟子的对话,不由又出言嘲讽:“你这是想私下包庇?江师弟可真是一手遮天,连掌门的话都可以不顾。”
江北熹咬着牙根,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半分都看不出来,死死的盯着叶柏,怒道:“你少在那说风凉话,又不只是我师弟一个人受罚,打的轻些,你师弟不也能少受些罪。”
叶柏看着跪在地上,被打的哭爹喊娘的弟子,顿时觉得丢人,冷哼一声,道:“谁管他那些事,不受罚就永远不知道规矩。”
那兰系弟子听闻叶柏这样说,不可置信的回头。
“师兄!你怎么能……”
那底子喊的声音不小,叶柏觉得丢人,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也吼道:“闭嘴!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你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给我添麻烦?”
这话虽然不是说沈冀,可沈冀身子也狠狠的颤了一下,那弟子被吼了,泪眼汪汪的看了叶柏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江北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脸上有些神伤的转过身去。
又一戒棍落下,一声闷响,沈冀猛然颤了下身子,咬着牙没出声,衣裳被抽破,露出皮肉来,伤口连片,一道接着一道已经不堪再看,江北熹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第三十一棍……”
一声声的闷响落下,江北熹眉心紧蹙,心像针扎的一样疼,小师弟从来都是这样,再疼也不吭声。
他记得去年有一次,沈冀晚上自行修炼时,因为心急导致灵力不稳,剑承受不住如此波动的灵力,脱离控制直接就飞了出去,飞出去时,那剑还被灵力包裹着,极为锋利,划伤了沈冀的手臂。
沈冀左臂受伤又被灵力反噬,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那时江北熹和沈冀的关系已经非常融洽,当时的情况,沈冀若是捏只传讯灵蝶向江北熹求助,江北熹定然会出手帮他。
可他最后也只是躺在地上待了好半天,等灵力稍微稳定了,支撑着地慢慢爬起来,回到屋里强撑着给手臂上了药。
伤在左臂上,沈冀单手包扎不便,也只能囫囵的包一下,便草草了事。
第二天修习的时候,江北熹便发现沈冀状态不佳,问他他也不说缘由,就自己默默的忍着,最后还是江北熹给他纠正姿势时,无意间碰到了伤口,沈冀吃痛没忍住叫了出来,才发现端倪。
江北熹立刻叫停了修炼,随他回到寝居,袖口卷上去,血迹已经把纱布浸透了,当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的很,汗水进入伤口的疼痛,磨人难忍,即使这样他也不曾开口让人帮他。
他知道小师弟,不愿低头,不愿求人,从第一天教习的时候就知道了,可他不知这人如此倔强,宁愿自己承受苦楚,也不愿求人帮忙。
江北熹给他上药时,沈冀也是一声不吭,明明痛的满头是汗,却还是强忍着不出声。
江北熹当时很想问他,为什么受伤了也不说?为什么不愿意找人把给他上药?
可看着沈冀努力隐忍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即便他开口问,也不会得到答案的。
他本想沈冀性子高傲是从小在家里被宠坏了,可从小被宠坏的小少爷受伤了又怎会一声不吭,自己默默处理,从不置一词。
那日,江北熹帮沈冀上完了药,沈冀也只是道了谢,最终也是什么都没说。
戒棍打在□□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来,江北熹的心也随着那声音狠狠的揪着。
终于,四十戒棍打完。
挨了四十戒棍,沈冀即便再坚强也没办法自己起身,江北熹连忙跑过去蹲下,扶住沈冀,见沈冀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心不由得更疼。
“怎么样,还能动吗?”
沈冀转头看他,强撑着身体,声音很虚弱,颤抖着道:“没事的,师兄,不必担心。”
“别逞强了,来,上来,师兄背你回去。”
江北熹蹲在沈冀得面前,微微弯下背,等着沈冀上来。
可等了好一会儿,沈冀得手还是没有搭上来,江北熹疑惑得回头,看到得是沈冀犹豫得表情。
“师兄,我可以自己走的。”
看着沈冀倔强的样子,江北熹急的不行,又心疼又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逞强。
不容沈冀拒绝,江北熹拉过他两条手臂,放在肩上,沈冀还没反应过来,江北熹已经将他背了起来。
“听话,再逞强伤了根本就很长时间都不能修习了。”
江北熹知道时间最在乎修习了,果然说过这句话后,时间不在拒绝了,任由他背着,江北熹背着沈冀离开了悔悟堂。
身后还能听到叶柏对那弟子的数落和嫌弃,沈冀老老实实的趴在江北熹的背上。
江北熹心急,倒也不敢走太快了,怕太过颠簸把伤口撕裂了。
沈冀盯着江北熹为他忙前忙后,突然开口。
“师兄,你会不会也嫌我麻烦。”
第34章 悸动
“师兄,你会不会也嫌我麻烦?”
沈冀说的声音不大,轻轻的,却在江北熹的耳边炸开,江北熹微微一愣,随及安慰着沈冀:“说什么呢,师兄怎么会嫌你麻烦?”
那边的声音默了一瞬。
“我……老给你闯祸,性子也不讨喜,脾气也差,还经常对你发火,你……不嫌烦吗?”沈冀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
江北熹心脏猛地一抽,放在平时沈冀定然不会说出这种话,大概是因为今日叶柏的话,才生出这诸多念头来。
嫌烦?怎么会?他甘之如饴。
见他受伤,心疼还来不及,恨不能替他受着,怎会怪他?
江北熹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心疼的不行,温柔的安慰他:“怎么会?要是没有你,我得少了多少乐趣?”
“不必自责,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怪你。”
“今日这是怎么了,你以前可从来不会问这些问题?”
良久,江北熹都没得到回应,直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江北熹的脖颈上,江北熹动作僵住一瞬,怕沈冀多想,又瞬间回复正常。
哭吧,小孩子受了委屈,哪有不哭的。
他的小师弟从来都是骄傲张扬的,今日说出这些话,定是委屈极了。
他知道沈冀死要面子,他装作不知道,轻轻颠了颠背上的沈冀,继续往前走。
哭吧,哭完了,还是那个自信张扬,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小师弟。
江北熹继续背着沈冀往前走,良久,他终于得到了沈冀的回应。
“师兄,谢谢你。”声音有些沙哑,沈冀强压着才没显出哭腔。
“跟我还客气什么?”
半晌,沈冀又开口。
“师兄,我是不是很重?背着累吗?”
“不累,你忘了?我们第一次下山玩时,你喝得烂醉,师兄也是这样把你背上山的。”
“可我现在长高了,也壮了。”
江北熹轻笑:“那师兄也背得动。”
为了避免沈冀再问这种问题,这回轮到江北熹寻找新的话题。
“师兄就这样陪你聊天好不好?聊会儿天,一会儿就到了。”
“好。”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和平时他们修炼完一起回寝居一样,只不过平时两人是并肩而行,而现在是小师弟趴在他的背上,背后的温度不断传来,江北熹心跳如擂,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可闻,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不仅仅是心疼,还有些别的情愫,只不过不可诉说,只有他知道。
有一颗种子早已在他心里种下,已经发了芽,抽了枝,正在疯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寝居,江北熹将沈冀小心的放在床上。
“我去给你拿药粉和纱布,你先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说罢,就转头去拿纱布,药粉,东西找了齐全了,回来时,见沈冀还在那坐着,脸有点红,衣裳还没脱下。
江北熹想起来了,沈冀脸皮薄,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脱衣服,明明都是男的,可他偏偏像个大姑娘似的,总是害羞,不熟的时候逗两句就要脸红,碰一下也要脸红,本来就生的细皮嫩肉,脸一红,皮肤衬得就更白,活脱脱就一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这种时候了,还是不好意思,江北熹无奈,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沈冀反倒率先开了口:“师兄,我自己能上药……”
“伤在背上,你自己怎么上药?”
“听话,伤口不及时上药会感染的。”江北熹用最温柔的语气哄着他。
沈冀点头,犹豫的解下外衫,白色的内衫露出,受伤的那片早已被鲜血染透,在白色的衣衫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破烂的皮肉已经跟衣裳粘在一起干涸了,沈冀猛然脱下内衫,扯到伤口,疼的直抽气。
“哎,慢点。”江北熹想提醒却还是晚了一步,伤口被撕扯到,鲜血又汩汩的冒出来。
他忙让沈冀趴下,把止血的药粉洒在伤口上,江北熹轻轻叹口气,语气略带无奈道:“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
药粉洒在伤口上,伤口火辣辣的疼,沈冀眉头紧锁,肌肉也跟着紧绷起来,江北熹虽看不见沈冀的脸,但能感受到沈冀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江北熹看了心疼,却也无法,只能一边安慰一边轻轻的给沈冀的伤口吹着气,只能更加小心的给他上药。
沈冀额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药膏接触到伤口的灼烧感让他难以忍受,背上的伤上完药了,仔细包上了纱布,江北熹又拿出药油给沈冀揉脸,脸上的伤也不轻,都稍微肿了起来,江北熹一边上药一边骂那兰系弟子下手太狠。
沈冀看见江北熹义愤填膺的样子,又想起了那兰系弟子被自己打的鼻青脸肿的,几乎没一块好地了,自己不过是不注意,在那弟子反抗时挨了一下。
沈冀想那弟子也挺惨的,被自己打了不说,他的师兄也不安慰他,还骂他,江北熹也骂他,那弟子自己一点好处没捞到,还挨了两顿骂,想到着沈冀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受伤了还笑得出来?”
沈冀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觉得那弟子其实还挺惨的,被我打了一顿不说,受伤了也没人安慰他,还得挨他师兄的骂,想到他挺惨的,我就开心。”
“他把你打成这样,他就该被骂!”
沈冀笑笑:“我也没吃亏啊,我就挨到了一拳,他被我打的几乎没有好地了”
江北熹点头,声音上扬:“那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师弟,不过记住啊,要是有下回,挑我在的时候再打,我给你兜底,要不你这还受了罚,多遭罪啊。”
沈冀被逗笑,注意力被分散了,身上的伤也感觉没那么疼了。
沈冀背上的伤口疼,一时半会儿坐不起来,只能先趴着。
江北熹陪着沈冀在床头坐着,沈冀把脸转向江北熹那边,江北熹看着沈冀额前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心里说的出的酸楚,伸手将那几缕头发拨开放到沈冀耳后。
动作轻柔,沈冀也没拒绝,安安静静的侧脸趴着,江北熹见沈冀满头大汗,拿出手帕给他轻轻的擦着。
沈冀上药的时候痛的眼泪汪汪的,可最终也没掉下来,现在眼眶还红着,鼻尖脸颊也都红红的,看起来委屈极了,安安静静的趴着,没有躲开江北熹的动作。
江北熹边给他擦着汗,便嘱咐道:“这几日就不要轻易走动了,以免扯到了伤口,明日我让老二来守你,等明日我比完赛,就来守着你。”
沈冀听着这话,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可又想到师兄明日还有重要的比赛,今日还要来管他,心中又腾起一丝愧疚。
沈冀睁着那双湿润明亮的眼睛,看着江北熹,唇齿微动。
“师兄,对不起啊。”
江北熹无奈,摸摸他的头,说道:“真是的,又突然到什么歉?”
“你和师兄就这般生分,这点事就这样客气?”
江北熹笑笑,看着沈冀这样难得乖巧的样子,看的心痒痒,给人家擦完汗,手也不安分,一会儿借着帮沈冀撩头发的名义,碰人家的脸颊,一会儿又揉揉头,沈冀大概是又疼又累,也没有反抗,任由江北熹去了。
“不过,你平时都不愿与别人过多接触,今日怎么跟人家打起来了?”江北熹忽然开口问。
问到这个问题,沈冀表情立马变得不自然,躲避着江北熹的眼神。
他们说你不好,他们在背后诋毁你,可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你明明很优秀,很好的,我看到他们说你不好就生气,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可这些沈冀说不出口,事后,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蠢死了,面对一些有心之人,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会说你不好,你刻苦修炼了,说你装模做样,你随遇而安,说你不学无术,面对一些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悠悠之口是堵不住的,但也不能让别人的看法阻挡了自己的路。
道理沈冀都明白,可是看到别人在背后诋毁江北熹,他还是忍不住,他也知道自己当时实在是太激动了,他也说不出口是为你才打的架。
太肉麻,太蠢了……
沈冀干巴巴的开口:“没事儿,就是话不投机,然后就吵起来了。”
江北熹知道沈冀不是那样的人,他这样说,想必是不愿说真实缘由,也罢,沈冀不愿说,他便也不问了,顺着就岔开了话题。
“你还没吃饭吧,饿了吧。”
“嗯。”
“想吃什么?”
闻言,沈冀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狡黠的光,道:“师兄给我做吗?”
江北熹无奈笑笑,点点头,笑道:“给你做,说吧想吃什么?”
“松鼠鳜鱼。”
“不行,那些发物不利于你伤口恢复,再说才开吃完没两天,就又想了?”
沈冀有点失望的“啊”了一声,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就酸汤牛肉面吧。”
江北熹颔首,回答道:“行,师兄给你做,好生躺着,别乱动。”
沈冀乖巧的回答,江北熹笑着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笑着道:“等你伤好了,师兄在给你做鱼,等着吧,一会儿好。”
江北熹起身,刚出了院子,就迎面碰到了张祥。
张祥也看到江北熹,快步走了过来,担忧道:“我听说师弟受罚了?”
江北熹眉头一骤,此事不宜发扬,江北熹背沈冀回去也选的是不常有人来往的那条路,那张祥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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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师兄,这个送给你
“这件事掌门不许发扬,你是怎么知道的?”江北熹眉头紧皱,若是这件事传扬了出去,不仅对门派的声誉有损,搞不好会让沈冀受到更严重的处罚。
“我也是偶然路过,听到几个人在议论什么,听他们字里行间的好像有师兄你和小师弟的名字,我就好奇多听了会儿,还没听两句呢,就见掌门身边的门侍过来说此时不让议论,后来等人散了,我就去问了那门侍,这才知道。”
听张祥这么说,江北熹松了口气,张祥也安慰道:“师兄不必太担心了,既然掌门想压着这事,也没有几个不要命的顶着风头议论。”
江北熹点点头,放下了心,说道:“去看看他吧,陪他说会儿话,你吃没吃饭,用给你带一份吗?”
“老七说要吃酸汤牛肉面,你要吗?”
张祥摇头,说道:“我吃过了,不用了,不过师兄,你是真疼老七啊,他想吃什么你都给他做,我都没吃过几回你做的饭。”
说完就瘪瘪嘴,装作委屈的样子,江北熹被他这个做作的样子恶心到了,嫌弃道:“去去去!你都多大了?你以为你还跟人家小师弟一样?”
张祥被骂了,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嘿嘿,不过你也真没白疼,小师弟是真够意思,别人说你不好,就替你出头去了,虽然方式可能不对……”
江北熹双目微微睁大,打断张祥的话,说道:“你说什么?”
张祥有点懵,说道:“不是那兰系弟子先出言不逊,背后议论你和竹系,小师弟气不过,才同那弟子打起来了吗?师弟他……没同你说?”
江北熹怔住了,他知道沈冀不是生事的人,也相信这次的事错应该不在他,沈冀不愿说明缘由,他便也不问了,可不曾想小师弟是为了他……
江北熹迟迟没有回话,他呆住了,怪不得沈冀不说,他脸皮那么薄,怎么好意思说是为了给自己出头才去跟人家打架。
张祥叫了江北熹好几声都没有回应,举起手在江北熹眼前挥了挥,关切地问道:“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江北熹回过神来,回道:“没事儿,他脸皮薄可能不好意思说,你一会儿进去也别提这事了啊。”
张祥答应了,两人分别,江北熹朝着饭堂的方向走。
江北熹心里一阵阵烫贴,他和叶柏一直不对付,想必叶柏也是同他的师弟说了什么,那兰系弟子才在背后如此诋毁他,他早已经习惯了,自从他被掌门重用,成为门派得意弟子的时候,流言就开始出现,他就已经想到了现在的局面,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说什么,他也依然是风光无限的大师兄,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他记得他刚当上得意门生的时候,别的派系流言四起,诋毁的,谩骂的,觉得他不配,想把他从高位拉下来,那些人太多,流言也太多,他若是每次都走心听,岂不是自己要把自己逼死了,所以他便满不在乎,继续做他放荡不羁的大师兄。
可人言也是有力量的,说多了,说得太难听了,换谁都不免心里难受,可他又能怎么办,别人说什么,他管不了,他控制不了。
那些流言说出来,过了他的耳朵,刺了他的心,最后流落到风里,消散掉了,没人记得是谁说的,没人关注到底是谁受了伤害,不过是一句话,能有多伤人。
他也渐渐的习惯了,被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慢慢的也就好了,他对这件事也渐渐变得麻木,不在乎。因为他知道有些事即使他解释了一千遍一万遍,还是有人会不信他,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呢?随他们去吧。
可突然有个人,站在了他面前,挡住了流言蜚语,有人在乎,有人比他自己还要在乎,这种感觉,江北熹没体验过,只觉得心口暖暖的。
他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流言蜚语,他也能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可这时突然冲出了一个人,帮他把那些难听的话都打击了回去。
这种感觉,也挺不错的,有人护着,原来是这种感觉。
四十戒棍,那么疼,疼的直抽气,疼的眼泪都逼出来了。
他的小师弟为了他,竟然是为了他……
江北熹想着想着,也不知什么时候眼角就濡湿了,鼻子酸涩,心中烫贴。
真傻……
为了这么件小事,挨了一顿打……
他进了饭堂,准备食材,水开了,水汽缭绕,江北熹有些看不清了,一滴温热的液体淌下来,滴到了他的手背上,他回神擦了擦眼角。
江北熹轻笑,嘴角勾了勾,这次,是小师弟护了他,说谢谢的,应该是他。
面做好了,汤头浓郁,色泽金黄诱人,面条筋道,牛肉也嫩滑入味,放了足足的量,最后再撒把香菜点缀,一出锅,酸汤的香味就扑面而来,色香味俱全,诱人极了。
江北熹把两碗面做好,又拿了些水果点心,一同放在食盒里,提上食盒,往沈冀的寝居走去。
回到寝居,江北熹调整好情绪,不让人看出端倪,进了屋见张祥和沈冀聊的正起劲,张祥也不知带说了什么逗得沈冀哈哈直笑。
江北熹走进屋,把食盒放在沈冀床头上,笑着问:“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张祥笑着回道:“没什么,跟小师弟瞎说着玩呢。既然师兄来了,我便先回去了,哪天再来看小师弟。”
江北熹颔首,跟沈冀一起同他道了别,张祥走后,屋内又只剩他和沈冀两个人,江北熹坐在床头,打开食盒,酸汤的味道扑面而来,两人都没吃晚饭,闻到这味道,更加感到饥肠辘辘。
“能起来吗?”江北熹问道。
沈冀尝试动了一下身子,背上的伤火辣辣的疼,他一边忍着疼,一边挣扎爬起来,道:“应该可以,不然趴着怎么吃饭?”
“你要是起不来的话,我喂你也行。”
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沈冀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脸上腾起一抹绯红,结巴的说:“我……我能起来,就不劳烦师兄了。”
说罢就要强撑着起身,江北熹见状赶忙扶着他,让他借着力坐起,端着一碗面递给他,沈冀拿着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沈冀饿坏了,闻到酸汤面的香味更是勾起了他的食欲,闷头吃着,江北熹见他吃得香,心情大好,也拿起筷子除了起来。
“好吃。”沈冀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我能不能天天都吃到师兄你做的饭啊?”
江北熹笑道:“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的”沈冀猛点头,“师兄若是不修炼,去当厨子,也能做出一片天地。”
江北熹笑了,说道:“今天嘴怎么这么甜?说吧,明日还想吃什么,你是伤员,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真的?”沈冀眼睛亮亮的,闪着兴奋的光,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刚受了罚。
可能是刚才跟老三聊天,心情变好了吧,老三这个人最能贫嘴打趣儿了,有什么烦心事,只要跟他聊上天,都能给你逗笑。
沈冀想了一会儿,觉得江北熹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想了一圈儿,什么都想吃,最后也难抉择,说道:“我还没想好,明天想好了告诉师兄成吗?”
“成,师兄都给你做。”
两人像平时一样边吃饭边聊天,江北熹笑着看着沈冀,看他时而认真,时而欢笑,怎么样都是好看的,唠着唠着,沈冀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要去拿外衣,江北熹看沈冀有动作,连忙制止。
他一把抓住沈冀的手腕,制止道:“老实坐着,要拿什么,我给你拿。”
“把外衣给我。”
江北熹伸手帮他那外衣,边递给他边说:“冷了?”
“不是。”沈冀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取下了外以上的荷包,神秘兮兮的从荷包里找寻着什么。
江北熹有些疑惑,盯着沈冀的动作,沈冀也神神秘秘的,忽然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动作递到了江北熹面前。
“看!”
东西离太近了,江北熹一看到了一抹红,离了远了些,方才看清,是枚剑穗。
通体鲜红,装饰精致,一看就知道是价格不菲,不仅如此,那枚剑穗周围还萦绕着谈谈的灵气,是灵物,平时就是一枚普通的剑穗,若是自身灵力不够了的时候,也可以吸取其中的灵力供自己所用,灵物中的灵气极其纯净,吸取到身体里后,还有助于调节体内灵力的稳定。
这枚剑穗材质上佳,造型美观,还有灵气,想必是小师弟选的奖品。
江北熹眉眼弯弯,心想,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得了奖励就迫不及待给别人看。
江北熹笑了一下,夸奖道:“好看,眼光真不错。”
沈冀也笑,兴奋道:“师兄也觉得好看?”
“嗯。”
“那真的太好了。”沈冀拉过江北熹的手,将那枚剑穗放到江北熹的手上。
“师兄,这个送给你。”沈冀言笑晏晏的,笑着把剑穗送给江北熹。
这回轮到江北熹呆住了。
第36章 喜欢,早就喜欢了
这回轮到江北熹呆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看手里鲜红的剑穗,有抬眼看沈冀。
送我的吗?
沈冀见江北熹呆住了,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师兄不喜欢他送的礼物,虽然这枚剑穗做工精致美观,但沈冀转念一想,以江北熹的那种离谱审美,说不定他不觉得这剑穗好看,说好看也只不过是不想扫自己的兴,想到这沈冀不免有些失落。
“怎么了师兄,不喜欢吗?”
“这是你比武大会的奖品,你确定要送给我?”
沈冀重重的点头,笑着说道:“师兄那么照顾我,我一直都想送你点什么,但你又什么都不缺,我看这个正好合适,就想拿来送你。”
“你第一次参加比武大会的奖品,意义非常,你不自己留着吗?”
沈冀握着江北熹的手,让他把那枚剑穗攥紧了。
“就是因为意义非常,我才送给师兄的。你喜不喜欢嘛?”
江北熹低头看了看那枚剑穗,红的像火,跟沈冀一样,都在灼烧着他的心,他笑了,笑的欣慰,眼眶也湿润了,强压着才没变现出来。
“喜欢,很好看。”
“那就好,师兄你试试嘛,挂在剑上看好不好看。”
江北熹点头应了,起身去拿放在桌子上的剑。
那剑也通体暗红,看似张扬,实则神秘又危险,江北熹将那枚剑穗挂到剑上,剑穗微微摇晃着,给剑又平添了一丝灵气和精致。
沈冀看着,喜笑颜开,笑道:“果然很合适,当时看到就觉得很合适挂在师兄的这把剑上,果然好看。”
江北熹看着微微摇晃的剑穗,与那剑搭配的相得益彰,确实好看。
“多谢师弟了。”
沈冀笑着摆摆手,继续低头吃着饭,说道:“师兄喜欢就是最好的了。”
吃完饭后,江北熹又陪着沈冀聊了会天,天色不早了,沈冀便催着让江北熹回去。
江北熹把水给沈冀接好,放在了离床最近的桌子,又嘱咐了一番,才离开。
入夜,江北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手里攥着那枚剑穗,明明没有动用灵力,他却觉得这剑穗烫贴着,烫的他四肢百骇都暖了,心也时万般烫贴。
他一个人站在窗边,想了好多好多,想起沈冀笑着送他剑穗的场景,想起他深夜害怕来找他一起过夜,想起他平时骄傲的不成样子,一做错事就对他撒娇,也想起第一次教他修习的时候,那个不服和倔强的样子。
一幅幅画面从脑子里过,心是烫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跳着,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的明显,沈冀害羞脸红的时候,他就想多逗逗他,想看他更可爱的反应,看他受伤,就别提有多心疼,恨不得代而受之。
回想着沈冀的样子,江北熹嘴角止不住上扬,很可爱,无论是害羞的沈冀,还是骄傲的,他都觉得可爱,喜欢的不得了,心跳的快到不行,他觉得体内某种情感就要呼之欲出,在也制止不住了。
他终于在急促的心跳声中,逐渐清晰的确认了。
他心悦沈冀,早就心悦了。
那一夜,江北熹的心都是烫的,无论如何也冷不下来,放荡了二十多年的江北熹,终是被一段感情磨得难以入眠,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睡的,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那一夜他睡得很好,明明昨晚睡得很晚,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精神却特别好。
江北熹利落的将自己收拾了一遍,捏了只传讯灵蝶,给任墨送信,托他照顾一天沈冀,沈冀刚受重伤,白天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屋里,他不放心。
江北熹把那枚剑穗挂在剑上,这是小师弟第一次送他的礼物,带着沈冀的祝福,他自然要带着去赢得比赛,沈冀受伤不能去看他比赛,那便让这枚剑穗陪着吧。
江北熹早早到了云间台,早晨比较凉爽,微风吹的人很舒服,江北熹默默的为自己顺气,调整状态。
叶柏虽然平时行事风格他瞧不上,可叶柏的实力不容小觑,叶柏不屑于修炼多种多样的剑法,从来都是十分精通正式功法,凭着自身强大的灵力,将剑法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上次他们交锋,江北熹为那次比武大会特意修炼了一套小众的功法,名为“玄影”,该套剑法包含了多种身法与剑法的特点,内容错综复杂,极难修炼,这也是这套功法极少人修炼的原因。
这套剑法变换多样,若是练成,便能攻其不备,一举拿下,可若是学艺不精,这套剑法的精艺之处半点也显现不出来,还不如正式剑法来的实在。
上次江北熹靠着这套剑法一路获胜,到了决赛,与叶柏交手,却被叶柏用强大的灵力强行破开,叶柏的剑尖指向他的脖子时,江北熹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他不曾想有人能单靠正式剑法就有这么强的威力。
他还记得,当年输了比赛后,叶柏从他身边路过,对他低言道:“你不会真以为这样就能弥补资质上的欠缺吧?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法怎么能比得上正统剑法,痴人说梦。”
那时江北熹低着头,眼中满是低落,他自认自己资质不低,但在叶柏面前,他只觉得无力,他苦练了很久的剑法也被他一剑破开,强大道可怕的灵力,让他深深的恐惧。
他自知自身灵力比不过叶柏,就只能从剑法上下功夫,这一年来,江北熹一直苦练玄影,他知道玄影一旦练成便能爆发出强大的威力,可以用来弥补自己和叶柏本身的差距。
江北熹和叶柏对战一事,昨日就已经引起了不少众人的讨论,大家都想看看,兰系和竹系的大师兄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江北熹和叶柏二人正式站上擂台,两人对视后各自行礼,眼神里满是不满和挑衅。
对决开始,叶柏率先出招,出剑迅速,江北熹侧身躲开,回首出招,被叶柏转身接下,二人你来我往,都不服输,几招过后,二人都有些气喘,却都不服输,一次一次的接下对手的招数。
叶柏见比赛僵持,便用大量灵力注入剑,一时间剑锋闪着耀眼的光,蓝白色强大的灵力将剑包裹住,剑气逼人,江北熹知道叶柏要拼尽全力了,自己也没必要继续留存体力,于是心念剑诀,提剑冲过去。
叶柏早有准备,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将剑挥过来,江北熹感受到了那股强大到可怕的灵力正向他袭来,叶柏知道以江北熹的灵力顶挡不住这一击,心中暗暗雀跃,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可不料,就当剑尖马上要刺向江北熹时,江北熹眼神一凛,竟凭空消散了,叶柏心道不好,连忙回身挡住江北熹的下一击。
这便是玄影的厉害之处,刚才凭空消散的江北熹并不是他的真身,而是用灵力捏造的幻象,玄影的奇妙之处也就在于此,用灵力捏造出的幻象与真人无异,若是不触碰到根本无法辨别,让人摸不清下一招到底是什么。
幻象也只需要略微施一点灵力,便能在原来的位置上塑造出一个看起来与真身无异的幻想,这时只需要绕到对手的背后发起攻击,便能打的对方措手不及,玄影的攻击招式都是无声且迅速,只有近了人身才能察觉到,所以玄影剑法常常能攻其不备,一招制敌。
玄影剑法一旦使用,便会出现无数个分身幻想,很难被识破,可上次叶柏却使出全部灵力一剑将幻想结界打碎,露出了江北熹的真身,在江北熹还未反应过来,剑尖就已经指向了他的脖子。
这次,叶柏想故技重施,他打碎了一个幻想后,再次回身接下江北熹一击,轻蔑一笑,说道:“又是这些花里胡哨的剑法,莫不是上一次还没长教训?”
叶柏一次次的挡住江北熹的进攻,反应十分快速,叶柏也知道不能再拖,于是重新施加灵力。
刹那间,所有的灵气涌入到了剑上,叶柏整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的灵气,威慑力极强,叶柏用尽全力挥起剑,准备最后一击,可剑还未落下,他便觉得背后有一股力量正向他袭来,他来不及抵挡,重重的向前摔去。
叶柏不可置信,在准备最后一击之前,他刚刚接下来江北熹的攻击,正常来说,江北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重新在回到他身后攻击,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江北熹真的将玄影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叶柏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想这些,这一下摔得不轻,他头晕目眩,睁开眼,刚想着挣扎着爬起来,面对的是指向他的剑尖。
阳光下,江北熹居高临下的用剑尖指着他,剑锋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极为刺眼,一枚鲜红的剑穗随着他的动作正在微微的摇晃着。
这回轮到叶柏眼里充满不可置信,玄影这类剑法虽然修炼成后威力强大,可修炼难度极大,自古以来也唯有几个人练成,他一直觉得这种剑法不过是华而不实罢了,他自诩灵力强大可以强行破开各种剑法的阵脚,不曾想如今自己却败在了这上。
“云清峰弟子江北熹胜。”
陈慈播报完,台下掌声雷动,大家都不曾见过玄影这么精彩的剑法,都被江北熹的表现震惊到,一些四阶的弟子看到江北熹的表现纷纷倒吸冷气,想着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对手,又应该如何应对。
江北熹收了剑,未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向叶柏行了一礼,随后便走下台去。
第37章 师尊这样,徒儿会伤心的
座位上,各派的长老掌门也跟着哄乱的人群一起鼓着掌祝贺着,这场比赛实在精彩,看的人心惊肉跳,屏息凝神。
云清峰出了这样两个出色的弟子,众人纷纷向云清峰掌门贺喜。
碧水门的掌门看着这精彩的比赛,心情愉悦,拱手祝贺着:“楚兄,贵派可谓是人才辈出啊,这两名弟子都如此优秀,难分胜负啊。”
“是啊。”其他掌门也应和着,“这两名弟子一个主修正式剑法,一个敢于尝试其他剑法,可谓是各有千秋啊。”
楚明熙笑着谢过各位掌门的夸奖,眼睛微眯,当初他选江北熹做得意门生的时候,也是考虑到这点,叶柏虽然灵力强劲,十分难得,但从来都看不起小众剑法,从不敢于尝试,只是死守正式剑法,时间长了,终是不行的。
但江北熹不同,虽然江北熹的资质并没有叶柏优秀,可江北熹敢于尝试创新,又肯吃苦,楚明熙当初深思熟虑还是选定江北熹,得意门生同普通弟子都不同,得意门生深受掌门信任,也可以适当处理门派大小事务,可谓是上上殊荣。
楚明熙重新看回台上,他看叶柏默默起身离开,微微颤抖的背影似是宣誓着他的不甘与愤恨。
他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这两名弟子都是门派的翘楚,且修习风格不一样,若是能互相扶持,定能再创佳话,可一山怎能容二虎,他也是两名弟子素来不睦,这也是让他头疼的原因。
他们这一批人年龄都不小了,迟早有一天不能再胜任这些职位,云清峰的未来也掌握在这些年轻人的手中,可若是两人不睦,内部一旦起了冲突,就会从里面一点点烂掉,到时又何谈振兴门派?
无数的苦恼,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想必就要压制其中一方,以换取平静了。
台下,竹系的一众人都来看江北熹比赛,见江北熹走下台,连忙走上前祝贺。
江北熹笑着回应,一时间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江北熹在一众人中看到了任墨,疑惑道:“你怎的也来了?小师弟他……”
任墨耸耸肩,无奈道:“他担心你比赛,非让我来看看,我拗不过他,只好来了。”
江北熹一听是沈冀关心他,心里一下乐开了花,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这一切都好,不必担心。”
“嗯。”任墨点点头,“我也劝他不用担心,能出什么问题,可他不放心,非让我来看一眼。”
江北熹笑道:“你让他不必担心,之后得比赛结束后,我就拿传讯灵蝶告知你们。”
江北熹拍拍任墨的肩,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任墨道:“有什么辛苦的,平时小师弟经常跟你待在一处,跟我见面的时间都少,同我们都不那么亲近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小师弟亲近亲近。”
江北熹低头轻笑,又嘱咐了任墨几句,便让他回去了。
想起小师弟的样子,江北熹心里一暖,不知不觉嘴角就向上扬了几分。
真是的,瞎操什么心……
接下来的比赛,也可谓是各显神通,四阶弟子的比赛招数花样,且没有规定时间,每一个人都竭尽全力,放手一搏。
江北熹御剑到半空,一边坐着观看比赛,一边给自己顺气,刚才一战,耗费了太多灵力,得尽快回复过来,应付接下来得比赛。
江北熹看着比赛,那些四阶的弟子大多是些熟悉面孔,只有一人,白衣翩翩,少年生了副好模样,鼻梁挺拔,一双深色的眸子闪着光,风姿卓然,提着剑稳步走来,正是前几日遇到的安谨欢。
安谨欢虽然年纪尚轻,但出手利落,让人眼前一亮的不只是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还有纯净且强大的灵力,爆发出的力量不容小觑。
江北熹从知道他是陆晏卿的师尊开始,便知道这人不简单。
但江北熹一直疑惑,以安谨欢这么强的实力,若是没有个几年的修炼,定是达不到的,可江北熹在脑中思虑了一圈,安谨欢这个人在他脑海中毫无印象,上届比武大会的时候,无论是四阶还是三阶弟子的比赛,都没有他的身影,为何今年突然能到达四阶?
比武大会四年一度,若是安谨欢上一届比武大会时还未到三阶,而如今短短四年却能连跳两阶,这个速度太不可思议了,可江北熹看着台上安谨欢身上散发的纯净的灵力,转念一想,其实也未尝不可能,安谨欢这等资质加以时日今后定是位高手。
且梅娘说陆晏卿是为了寻人才来的青凌阁,这个人想必就是安谨欢了,陆晏卿那种高手都慕名而来拜安谨欢为师,想必安谨欢必定有过人之处。
转眼间,安谨欢吧对手逼得节节败退,最后找准时机,攻击对面弱点,最终取得胜利。
每场比赛都紧张刺激,大家看的聚精会神,连连拍手叫好,江北熹看着台上各放异彩的弟子,都是些熟悉面孔,招数也都照以前大差不差,心中猜测着下一场会同哪个弟子较量一番。
想着想着便放空起来,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剑上,突然觉得有点孤独。
要是小师弟在的话就好了,无聊了还能看看他,小师弟目若星辰,一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好看,看的他心痒痒,江北熹脑海里浮现出沈冀的音容笑貌,不知不觉就笑了出来,恨不能早点结束比赛回去陪着小师弟。
他想沈冀一定很期待今天比赛的情况,等他回去了,小师弟定是会粘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问他今天都发生了什么精彩的事。
想到这,江北熹拿出剑穗摩挲着,对着一枚剑穗傻笑,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瞧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赢得比赛高兴傻了。
接下来江北熹得比赛进行的都很顺利,玄影剑法用的得心应手,屡试不爽,总能找到突破口一招制敌,要说遗憾也就是没和安谨欢交手,安谨欢在半决赛挥剑失误,被对手逮到了机会,遗憾落败,拿下第三名。
每场比赛结束江北熹都第一时间给沈冀传去灵蝶报喜。
江北熹的玄影剑法已经修炼到一定境界,且第一次这么完美的展现出来,在场无一人能与之匹敌,一路拿下比赛,夺得第一。
三天的比武大会终于圆满结束,江北熹去挑选礼品,走在路上忽然被人叫住了。
“江兄!”
江北熹回头一看,真是前两日刚遇到的陆晏卿和安谨欢,陆晏卿向他挥着手,他驻足等待,两人快步的走到他身前。
安谨欢见了江北熹行了一礼,江北熹笑着回应,他看着安谨欢总是规规矩矩的样子,总觉得他少年老成,明明跟沈冀一般大的年纪,本应该是一个张扬肆意的年龄,却处处拘着规矩。
陆晏卿率先开口:“江兄刚刚的表现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那剑法看着就叫人眼花缭乱,真是厉害。”陆晏卿笑着说道,笑得豪放,发自真心的夸赞。
“哪有哪有,你昨日的表现才精彩,若是来年升到了四阶,还希望能和你切磋一番。”夸完了陆晏卿有瞄到到了他身旁的安谨欢。
江北熹笑笑,继续说道:“还有安兄,小小年纪灵力却这么纯粹,实在难得,贵派也是人才济济啊。”
安谨欢听到江北熹的夸赞,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也说了几句漂亮话,礼貌又拘谨,半点也看不出高兴。
江北熹想,这要是换成沈冀听到有人夸他,那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眼前着个少年确实太稳重老成了。
江北熹笑着邀请他们一起去选奖品,三人一起并肩走着,一路上说说笑笑,大部分也都是陆晏卿和江北熹二人在说话,安谨欢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谈话,极少开口说话。
到了地方,江北熹看着铃铛满目的奖品,一眼就锁定了笼子里的灵猫,那雪白的灵猫还在睡着,眯着眼睛,样子娇憨可爱,爬在暖洋洋的阳光下,睡得正香甜。
江北熹看着灵猫可爱的模样,笑了一下,选下了灵猫,门侍将灵猫放出来,江北熹接过小心的抱着,生怕把这小东西弄醒了。
江北熹选好了奖品,可安谨欢还未选好,江北熹想着既然跟人家一起来,先行走了也不合礼数,便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最后的决赛,江北熹特意没传灵蝶给沈冀,他知道沈冀十分喜爱这个灵猫,他若见了必定欢喜,先不告诉他,好给他一个惊喜。
江北熹看着怀里的灵猫,那灵猫感到环境变化了,张开那双蓝黄鸳鸯眼谨慎的嗅着周围,江北熹见状腾出手轻轻的摸着灵猫雪白的皮毛,那灵猫确认没有危险了之后,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江北熹,江北熹对他笑笑,灵猫感受到安全,爬上去蹭蹭江北熹的脖颈,逗得江北熹直笑。
江北熹正逗弄着灵猫玩,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尊喜欢这个坠子?”
是陆晏卿的声音。
“嗯,颜色通透,灵力也充沛,是个好东西。”
“上次我和师尊去灵器铺,有个跟这个一样的坠子,我要买下送给师尊,既然师尊喜欢,当时怎么不让我买?”
“那坠子多贵,怎能让你掏钱买?”
陆晏卿笑了,声音低沉性感,开口的每次充满着狎昵的意思:“那是徒儿买来孝顺师尊的,师尊这样徒儿会伤心的。”
第38章 “师兄”
明明是一句像是撒娇的话,从陆晏卿嘴里出来却充满了侵略意味。
“再说,这坠子颜色纯正,戴在师尊身上衬得皮肤更白,一定好看。”
“你……”
江北熹听了满脸尴尬,为了避嫌,又走了远些,心中对于两人关系的猜测愈发起疑,单单是他听到的两回对话就可以看出两人的关系有可能不是单纯的师徒。
江北熹走远了,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君子心态,跟自己无关的是绝不瞎打听。
江北熹专心的逗弄着怀里的灵猫,没多久,安谨欢挑完礼物,二人一起并肩走出房间,安谨欢看江北熹在不远处站着,刚缓过来的脸色又变得不自然。
陆晏卿发觉了安谨欢的异常,弯下腰,在安谨欢的耳边低声说道:“师尊别担心,离那么远,别人听不到的。”
“你怎知别人听没听到?”安谨欢双颊绯红,眼神有些怨恨的瞪着陆晏卿。
陆晏卿咪咪眼睛笑了,更加贴近安谨欢,低声道:“就算别人听到了又如何?徒儿好像也没说什么吧,师尊再怕什么?”
安谨欢哑口无言,羞愤至极,在心里腹诽,这人根本就不知羞,就是个无赖。
这时,江北熹朝他们挥手,陆晏卿也礼貌回应,率先走到江北熹身边,安谨欢也赶紧调整好情绪,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云清峰弟子的寝居和外派弟子的寝居不在一个方向,三人在路口分别,江北熹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了眼二人的背影,两人并肩而行,陆晏卿长身玉立,身形高大,比安谨欢高出近乎一个头,若是不说,凭谁也看不出二人的关系。
二人正在说着什么,安谨欢仰着头认真的看着陆晏卿,而陆晏卿却悠闲的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江北熹收回目光,抱着灵猫往回走,看着怀里的灵猫,灵猫通人性,很乖,安安静静的窝在江北熹的怀里,时不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想到若是沈冀看到这灵猫了必然欢喜,想到沈冀见到灵猫欣喜的样子,江北熹往回走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江北熹快步走回寝居,到了寝居门口,江北熹特意松开些外衣让灵猫钻进去,手在前面虚掩着,避免看出来异常,准备好一切后,抬脚进屋。
沈冀和任墨二人本来再聊天,一听到声响,两人都戛然而止,齐刷刷的看向门口,江北熹一进屋,就看着二人炽热的目光再盯着他。
屋内的两人只是看着他,似是在观察他的神情,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反倒给江北熹弄得有些不自在。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沈冀踟蹰着开口:“师兄,你比赛怎么样?”
江北熹就等他问这句,心中窃喜,脸上却立马装作神伤的样子,叹了口气。
见他这个样子,沈冀和任墨对视了一眼,任墨陪他的这天里,沈冀问了很多关于江北熹的事,也了解到江北熹上次比武大会失利后,有多失落。
跟任墨确认眼神了之后,沈冀连忙开口道:“没事的师兄,已经很厉害了,下次再争取嘛,没什么的。”
任墨也跟着安慰:“是啊师兄,这种事情也急不得。”
江北熹又叹了口气,坐在沈冀的床头,装作失落道:“无事,你们不必安慰我了。”
沈冀看江北熹这个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失落的江北熹,刚想出口安慰,江北熹将外衣微微松开,下一秒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头来,跟沈冀正好对视。
静默一瞬后,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沈冀惊喜的声音,江北熹也装不下去了,露出了笑容,将灵猫完全放出来,又把外衣系好。
沈冀摸着灵猫的皮毛,嘴角的笑容明媚,他抬眼看向江北熹,眼里闪着惊喜的光芒,目若星辰,亮晶晶的,他问道:“师兄,你是第一名吗?”
江北熹点头,看着沈冀的样子温柔的笑着,心中大快。
“我就知道师兄肯定会赢的!”沈冀笑着,就好像得了第一的人是他一样。
“就这么相信我?”
“嗯,师兄一定可以的。”沈冀抱着灵猫,看向江北熹的目光满是骄傲。
任墨也笑着,温和的开口:“恭喜师兄了。”
江北熹笑着回应他,屋里氛围分外欢喜,几人说说笑笑,江北熹给二人讲着比武大会上发生的趣事,声情并茂的,十分生动,逗的几人哈哈大笑。”
时间过得会快,半个时辰后,比武大会上的乐子也差不多都讲完了,江北熹再脑内搜寻了一圈,想不出还有什么趣事了。
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陆晏卿和安谨欢待在一起的场景,但最终没有讲出来,虽然他隐隐觉得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但也只是他的猜测,就算真的有什么,他也没有资格把这些东西传扬出去。
望着沈冀和任墨依然期待的目光,江北熹笑着转移话题。
“你们可曾用过晚膳了?若是还没,今日我高兴,我下厨给你们做。”
这话说的正是时候,任墨和沈冀一直在等江北熹回来,没有心情出晚膳,江北熹回来后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几人都饥肠辘辘了。
江北熹叫任墨去帮他打下手,让沈冀在屋里好生躺着,沈冀乐得这样的悠闲生活,在屋里逗着猫。
江北熹和任墨在厨房一番忙活。做了几道好菜,江北熹看着自己的杰作。
无锡排骨、红烧肉、炒千丝儿……
不错,都是沈冀爱吃的,看着一桌铃铛满目的菜肴,江北熹十分满意,好菜自然要配好酒,江北熹又回自己的寝居,拿了些果酒和酸梅汤,提前放在冰水里冷着。
等菜全部齐活,江北熹还不忘给灵猫带些鱼肉,两人把所有的菜装进食盒中,一起打包带走。
回到寝居,几人大快朵颐,饱餐一顿,席间几人说话打趣,一片热闹景象。
几人边吃边聊天,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很久,天色不早了,江北熹和任墨收拾着残局,期间沈冀也要上手,被江北熹看回去了,叫他好生待着,别又扯到了伤口。
吃过晚饭后,天色不早任墨率先回去了,屋里只剩江北熹和沈冀两人。
两人在床上逗弄着灵猫,沈冀变出一只灵蝶,亮晶晶的扑腾着翅膀,灵猫看了稀奇,用前爪去扑,可那灵蝶本身就是灵气汇聚而成,怎么可能有实体。
那灵猫扑到了灵蝶,爪子穿过灵蝶,灵力松散后有立刻凝聚,灵猫玩的不亦乐乎,小家伙吃饱了全是劲,扑腾的也欢,灵猫每跳一下,沈冀逗欣喜不已。
沈冀笑着看着灵猫,江北熹笑着看着沈冀。
灵猫可爱,小师弟也……
江北熹盯着沈冀想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时,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江北熹轻咳了一下,伸出手来。
“好了,让它歇一会儿吧”,江北熹打一响指,灵蝶消散,灵猫一时间没了目标茫然地瞅着他。
江北熹继续道:“它不知道累,你还不知道累?伤口又不疼了是不是?”
沈冀笑起来,说道:“已经没事了,师兄给的药是真好用,昨日刚涂上今日都已经开始结痂了。”
当时江北熹怕他受罪,给他用的都是江北熹平时随身带着的药,江北熹因为总是要外出做任务,所以乾坤袋力经常装着药,且都是尚好的药,用来应急。
江北熹伸手抱起灵猫,安抚的摸了摸它,对沈冀道:“它还没有名字呢,你这么喜欢它,给它取个名字吧。”
沈冀惊喜道:“我起吗?真的?”
江北熹点头,沈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很认真的再给小猫想名字。
可想了一圈,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名字,沈冀看向江北熹,犹豫的开口:“要不就叫雪球?”
江北熹一愣,随及笑起来:“你想了半天,就想出一个雪球?”
“其实……我也不太会起名字。”沈冀有些不好意思,露出尴尬的笑。
“你之前不是养过猫吗?那只猫叫什么?”
“叫小黄。”
江北熹无语,还不如雪球呢。
江北熹只好试探的叫了灵猫几声:“雪球?雪球?你以后叫你雪球好不好?”
灵猫通灵性,好像知道要给自己取名字,伸着脖子听,但听到这么个土名字后,马上别过头,貌似很嫌弃。
“它不喜欢。”
两人又起了好几个名字,可灵猫都恹恹的没有兴趣,最后灵猫觉得无聊,干脆伸伸懒腰又窝着准备睡了。
“它没反应……”沈冀看着江北熹,有点尴尬。
“算了,想不起来先别给它起了,它通灵性,它不满意硬取也没用,总能取到它满意的。”
沈冀点点头,看着灵猫安静的睡相,屋里静默了一会儿,沈冀突然想到灵猫还没有窝,便想问问有没有江北熹给它置办。
“师兄……”
不料,话还没说完,那灵猫像是接到了什么信号,突然就醒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沈冀,还要往沈冀身上扑。
沈冀赶忙抱住:“怎么了,怎么突然不睡了?”
灵猫怎么可能回应它,依然欢快的蹭着沈冀的脖子。
“师兄,它这是怎么了?”沈冀有些茫然的看着江北熹。
说完这话,灵猫很活泼了,呼噜呼噜的叫着,沈冀更迷茫了,江北熹的神情也很复杂。
半晌,江北熹开口:“它……可能喜欢师兄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今天最喜欢的游戏回归了,玩了一天,幸亏有存稿,嘿嘿,明天我一定睁眼起来就码字!
第39章 你是怎么知道的?
此话一出,屋里瞬间静默,沈冀有些不信,对着灵猫又试探着叫了一句:“师兄?”
灵猫昂起小脑袋,努力的回应着沈冀,好像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沈冀表情精彩,又不可置信的叫了好几声,没想到灵猫都回应了,为了避免时巧合,沈冀还特意又叫了别的名字,没想到灵猫都不应,不应就算了,还表现的非常嫌弃。
沈冀无奈了,抱着猫迷茫的看着江北熹。
沈冀:“师兄,这……”
江北熹看一旁看着沈冀尴尬的表情笑得不行,也伸手挠了挠灵猫的下巴,笑道:“没办法,它就喜欢这名字,随它去吧。”
沈冀看着怀里的灵猫,有点不高兴,嘟囔道:“我本来就是竹系中最小的了,现在还要管一只猫叫师兄……”
沈冀伸出手指轻点着灵猫的额头,手上动作非常轻柔,但表情却龇牙咧嘴,十分狰狞,像是在威胁着灵猫。
江北熹看沈冀这张牙舞爪的样子,觉得可爱,顿时心花怒放,也笑着说:“我当大师兄这么多年,不还是要管一只猫叫师兄。”
“师兄,你说这小家伙是不在故意占我们便宜啊,这样一来他反倒成最大的了。”
“不知道,可能吧,它机灵着呢。”
沈冀低头逗弄着猫,低眉顺眼的,长长的眼睫垂下,倒不见平时乖张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温柔,江北熹看的心里暖融融的,他觉得岁月静好,若是能一辈子和小师弟这样聊天逗猫就好了。
江北熹想着沈冀这么喜欢它,以后就可以常去他那了,想到这心情都舒畅了几分。
两人一起聊天逗猫,不知不觉天已经完全黑透,外面蝉鸣阵阵,宣告着今天将要结束。
江北熹见天色不早,先将沈冀安顿好,然后回到寝居,取了一些日常的用品放在乾坤袋中,换了身很显他身形的便服,江北熹本就生的宽肩窄腰,身姿挺拔,被做工尚好的便服一勾勒,显得身材更好,走前,他还不忘在镜子前整理一下衣着,才往沈冀的寝居的方向走去。
沈冀本以为江北熹不会回来了,于是早早熄了烛火,把“师兄”抱上了床,看架势今晚是准备让“师兄”睡床上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江北熹声音低低地传来。
“师弟,你睡了吗?”江北熹见屋内漆黑,还以为沈冀已然睡下,声音放低了询问。
“师兄?”沈冀试探的叫了一声,床上的“师兄”立马蹦跶起来,沈冀见它得瑟的模样,心中不爽,伸手轻拍了一下它额头,灵猫被拍了一下,瞬间委屈,窝在那不动弹了。
沈冀下床不便,高声喊道:“门没上锁,师兄直接进来吧!”
江北熹得到授意,推门进来,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沈冀的声音响起:“师兄怎的回来了?”
话落,江北熹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是沈冀想去伸手点烛火,忙制止道:“你别动了,我来就好。”
江北熹借着外面微弱的光将烛火一一点燃,屋里瞬间亮堂起来,沈冀在黑暗环境下呆久了,烛火忽然亮起,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眯了眯眼睛。
江北熹就着烛光看请了眼前的景象,一时间怔住了,顿时呼吸一窒。
沈冀背上有伤,线下天气有比较炎热,江北熹走后沈冀九江衣裳尽数褪下了,仅剩下亵裤,沈冀生的白皙,又常年修炼,腰身精瘦,骨肉紧实,有一种少年身体独有的美,长发也去了束缚,自然的垂下来,墨发如瀑,多了几分柔美,如今就赤条条的坐在那,半分防备也没有。
江北熹见到眼前的景象,大脑在那一瞬间都差点停止思考,从体力窜出一股邪火,烧的他喉咙发干,它咽了口唾沫,硬逼着自己移开了眼。
“师弟,你……”
一向脸皮厚的江北熹红了耳朵,他活了二十几年,那些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懂得,云清峰是清流正派,不许弟子有不正当的关系,江北熹长这么大从未开过荤,但他也是个二十几岁的男子,如今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几乎□□,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一起涌向颅内,停止思考了。
沈冀眯着眼睛,还有些疑惑的看着江北熹的异常,然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瞬间红了个透澈,拿着一旁的被子披在身上。
沈冀难为情,臊的都说不出完整的话。
“师兄,那个……”
江北熹先反应过来,开口道:“你先把里衣穿上,我……我出去等你。”
江北熹转身出了门,粗喘着,呼吸急促烫热,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温度烫的惊人,厚着脸皮活了这么些年,不想有朝一日,也会落得这样的局面。
江北熹后背靠着门,吹着冷风让自己冷静下来,刚刚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好像绷断了,若不是二十几年学的自持替他撑着,恐怕……
他深吸几口气,调整好了情绪,没敢在主动进去,只站在门口安静的等。
一墙之隔,沈冀所在被子里,将自己身体完全用被子遮盖住,哆嗦着拿了里衣迅速穿上,臊的无地自容,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喊了江北熹进来。
江北熹在门外听到动静,为了确认又询问了一遍,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才再次推门而入。
江北熹进屋后,坐在了离床最远的椅子上,别过头不看沈冀,以往他都直接坐在沈冀的床头,可这次不同,两人还是很尴尬,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屋里一瞬间寂静的可怕,静到江北熹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
烛火噼啪,以往这样的尴尬的时刻都是江北熹出言破冰,可此刻,江北熹也是自顾不暇,腹腔的火一直为消散,灼烧着他的理智,他知道,那是欲,它汹涌炙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挣脱而出,不可控制了。
气氛尴尬,最后沈冀实在忍不住,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师兄,着大晚上的,怎么又回来了?是落下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江北熹闻言转过头,他本来是想借着沈冀受伤这个机会,在沈冀这住下一段时间的,可刚才才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现在就提出要跟人家睡在一张床上,一起过夜,这成什么样子?
可这又实在是个好机会,前些时日,沈冀修炼任务紧张,跟自己见面的时间本来就少,他日想夜想,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能和小师弟好好相处,还是二人世界多好的感情升温机会。
江北熹本来都想好了,趁着沈冀受伤行动不便,把沈冀照顾的细致入微,面面俱到,最好让沈冀养成事事都要依赖他,这样沈冀需要他,才会想时时见到他。
可人算赶不上天算,偏偏遇上这么尴尬的事,把他原本的计划都给打乱了,不过,见到了沈冀那副模样,江北熹想到这,垂下眼帘遮下笑意,其实也挺值得的。
沈冀见江北熹半天没有回复,知道江北熹事还在为刚才的事尴尬,刚刚稳下来的情绪又反扑上来,又闹了个红脸,这回沈冀也不说话了,低着头,只剩下羞恼,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另一边,江北熹调整好情绪,心中埋怨这自己,都到这时候了还矫情什么,厚着脸皮活了那么多年,还差这一次吗?
“就是想着你受伤不便,我就想在这住下一段时日,也方便照顾你。”
“啊?”沈冀对这个提议感到有些震惊,“师兄在这住下吗?”
“怎么?你不欢迎?”江北熹又恢复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轻松调侃的语气渐渐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沈冀连连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想着这样是不是太麻烦师兄了?”
“我想着在这住下,你晚上一旦有什么情况了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要不凭你的性子,我要是不发现,你怎么样都不会说的。”
“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不用这样麻烦你们的。”
沈冀声音越说越小,从他受伤开始,江北熹对他可谓无微不至,什么事都不让他沾手,哪怕事情再小,他明明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江北熹也全都代劳了。
再照顾下去,他怕是要成为个废物了,只能靠师兄照顾着。
江北熹的声音传来,声音里带着笑:“这有什么麻烦的?再说你这次受伤不也是为了我吗?我照顾你理所应当啊。”
此言一出,沈冀猛地抬头,脸红的能滴血,他看着江北熹那双笑眸,心中警铃大作。
“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北熹话说出口了才反应过来,顿时懊恼不已,他一着急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
完了……
小师弟脸皮薄,不愿意让自己知道这件事,他怎么……
当真是多说多错,被那股邪火烧断的理智可能还没完全搭上线,顺嘴就说出去了,江北熹再抬头看沈冀时,沈冀连跟他对视都不肯了,双颊绯红,又不说话了。
屋里的刚缓过来的气氛,又一度陷入了沉默。
第40章 同床共枕
“那个……我那天在路上听别人说的。”这个解释牵强的很,江北熹说完自己都不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屋里安静的可怕,江北熹懊恼不已,偷偷抬头观察沈冀的反应,沈冀脸和耳朵都红了个透彻,头埋得低低的。
沈冀虽然已经穿上了里衣,却还是心有余悸,依然裹着被子,只露出脑袋,垂着眼,睫毛微颤,脸别到一边不说话。
江北熹尝试开口:“师弟……”
还没说完,沈冀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我……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在背后讲究人,不是为了你……”
声音越说越小,尾音都在颤,越来越没底气,一听就是心虚极了。
江北熹闻言失笑,胸腔烫贴,见到沈冀这模样,心像是被击中,只觉得心越来越软,越来越热。
他起身走到沈冀床边,见沈冀把自己裹的像蚕蛹一般,只露出脑袋,唇角忍不住噙了一抹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江北熹声音温柔,轻轻的落下,语气中还有一丝无奈:“好,我们小师弟是最正义的了。”
沈冀感到了头顶上触感,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最终也没有躲开,任由江北熹的大手揉着。
“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护我。”
一句话轻轻落下,比刚才的语气还轻,却包含着情谊,沈冀闻言,抬起头,对上江北熹那双温柔深情的眼眸,清澈又含着情/欲,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他也不知怎的,顿时心如擂鼓,难以平静。
“都说了不是为你……”
沈冀刚与江北熹对视一眼,似是被他炙热的眼神烫到,又重新低下头,心中埋怨着。
又是这样肉麻,他不愿承认就是因为这种事说出来太肉麻,太蠢了,可如今窗户纸被捅破,他便一下子不知所措,刚才听着江北熹对他道谢,他刚想说些什么,可见了他那双勾人心魄的眸子,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江北熹见沈冀又不说话了,便转移话题“好了,你不想提,那我们便不说这件事了。”
沈冀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你也别裹着被子了,不是已经穿上里衣,还裹着被子做什么?这天也不算凉快,捂出汗了也不利于你伤口愈合。”说罢,江北熹便伸手去扯沈冀身上的被子。
沈冀也没拒绝,顺势把披上身上的被子拿下,终于肯抬头跟江北熹说话,江北熹见气氛缓和,忙借着沈冀的话唠下去,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尴尬的气息终于消散。
天色实在是不早了,江北熹眼见着沈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神情也逐渐变得恹恹的。
“困了?”
沈冀点点头,方才打哈欠逼出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显然是困倦极了。
江北熹轻笑了声:“困了便睡吧,这几天我都在这陪你,还有很多时间留给我们说话,不急这一时。”
江北熹扶着沈冀躺下,给他盖好了被,沈冀也是累了,刚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伴随着沈冀平稳的呼吸声,江北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轻轻的熄了烛火,生怕把他吵醒了,转而出去洗漱,一切收拾好,回到屋里准备睡觉。
在一旁轻声的解下衣服,只留下一层单薄的里衣,想着今夜能和小师弟睡在一张床上,他就平静不下来,和心爱的人睡在一张床上,怎么能沉静的下来。
他的心脏猛烈的跳动,隔着胸膛发出闷响,屋里太安静了,除了沈冀平稳的呼吸,就只剩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为了不吵醒沈冀,最终也没有重新点燃烛火,抹黑上了床,他胸膛坚硬滚烫,呼吸粗重,他只觉得血都热了,沸腾着,心也跟着发烫,似乎大脑也停止思考,满脑子只又这个人了,其余什么也剩不下。
江北熹这时就像新郎官,面对新婚娘子,温香软玉,一边期待着,可又十分紧张,这种异样的感觉灼烧着他的心,勾着他,磨着他,他快受不了了。
江北熹还没完全躺下,就触碰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暗黑之中,偶然碰到一下,反倒给江北熹吓了一跳。
下一秒,黑暗中多了一双蓝黄鸳鸯眼看着江北熹,在黑夜里熠熠生辉,格外显眼,那灵猫不知什么时候攒到了沈冀的枕边,窝在那睡得正舒服。
江北熹气恼,心道,这小家伙可真会找地方,我还没睡到的地方,它先睡到了。
江北熹气呼呼的想,早知道就该把它抱回自己的寝居,好不容易没人打扰自己和小师弟的二人世界了,又多出来个它,真是碍眼!别忘了是谁给你赢回来的!不帮我追小师弟也就算了,你还占我的位置!
江北熹越想越气,越看那双漂亮得鸳鸯眼越觉得气恼,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灵猫抱起来,放到地下。
那灵猫本来睡的正舒服,突然被人弄醒了,弄醒了也就算了,还把它抱到地下,身下从柔软的床铺变成冰凉的地面,差距太大,瞬间不乐意了,激烈的反抗起来,咬着江北熹得裤脚,呲牙咧嘴的,刚叫了一声,被江北熹立刻制止。
“嘘……小点声。”江北熹蹲下摸着灵猫,嘘着声音对灵猫说道:“听话,打个商量,今天我睡你位置,明天我给你带肉干吃。”
那灵猫像是真能听明白江北熹说话似的,也或许是肉干诱/惑太大瞬间就安静下来,不再发出声音了。
江北熹心道神奇,想着这小家伙还真通人性,心里满意,又摸了摸毛茸茸的猫头才罢休。
现下五月份,晚上还是有些凉的,江北熹怕灵猫睡在地上着凉,可有没准备猫窝,只能翻了翻乾坤袋,却只找到了一张手帕,江北熹无奈,只得将手帕用法术变大了好几倍,放在灵猫身下,又给它开了一个保暖结界,这才放心。
做完这些江北熹才上了床,刚上了床又发现,自己没有带枕头被褥,本想着小师弟这应该有多出来的被褥,可刚才同沈冀唠着捞着就把这事给忘了,江北熹两眼一闭,吸了一口气,在心中无声呐喊,想跟小师弟同床共枕一晚怎么这么难呢!!!
果然人还是不能生出不好的心思,心思一多便诸事不顺,江北熹无奈的叹口气,看来它暗恋的这条路上道阻且长啊。
无法,只能将外衣折了折做了枕头,至于被子,江北熹想了想,要不他也和猫一样开个保暖结界……
可他忽然灵光一动,转念一想,这也不妨是一个好机会啊,小师弟盖的被比较大,即使两个人盖也足够了。
他没有被子,入夜冷了,只能和小师弟盖一个被子,他都这么可怜了,想来小师弟也不会怪他的吧……
说干就干,江北熹立刻将衣服挪的近了一点,面对着沈冀躺下,小心翼翼的将沈冀身上的被子拽过来一点,盖在了自己身上。
黑暗中,江北熹和沈冀面对面的躺着,好近,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小师弟这么近过,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江北熹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看着沈冀。
沈冀睡得正沉,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月光勾勒着沈冀脸庞的轮廓,江北熹看的痴迷。
沈冀长长的眼帘垂下,眉目如画,薄唇微抿,呼吸平稳且轻柔,如今安静的睡着,平日内半分张扬的样子都不见,只剩下乖巧。
好看,哪都好看,他的小师弟,哪哪儿都是好的,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他好似怎么也看不够,他终是忍不住,鬼使神差的伸了手,落在了沈冀的脸上。
下手轻柔,生怕把他弄醒了,沈冀养的好,细皮嫩肉的,手感极佳,这若是小师弟醒着,江北熹是绝不敢这样的,可现在沈冀安安静静的睡着,恬静美好,江北熹看的出神。
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沈冀的脸颊,渐渐的江北熹不满足这样,他开始大着胆子,去描摹沈冀的眉眼,去轻抚沈冀的薄唇。
心爱的人就躺在他面前,让他怎能冷静的下来,只是摸摸脸颊,如同隔靴搔痒,心中的河网越来越甚,体内的欲/望横冲直撞,似是即将冲破铁笼的野兽,闻到了勾起肉/欲的味道,将铁笼撞得轰隆作响,时刻都要冲出束缚,扑倒觊觎已久的猎物,用殷红的舌头细细舔舐,露出骇人的獠牙,将猎物一步步拆之入腹……
挨得好近,进到能闻到沈冀身上的皂角香,暖融融的很让人安心,江北熹突然就很想把人抱到怀里,好好心疼一番,是他意识到的太晚了,他对沈冀的喜欢早已经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他好像直接对沈冀表达心迹,可他最终还是不敢,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若是被小师弟知道了,从此之后又要躲着他了。
虽说修仙门派两男子双修已是屡见不鲜,各大门派准许同性相恋,可在民间对这种事还是多有歧视,沈冀应该也不好此道,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对他怀有那样的心思,小师弟恐怕会避如蛇蝎吧。
那就一辈子藏在心里,能在他身边看着他护着他,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