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疯了吗……


    黑暗中,沈冀眼睛中闪着光,温柔地看着江北熹,江北熹呼吸急促,他彻底被这样的沈冀惊到了。


    忽然,睡梦惊醒,江北熹猛地睁开眼,额头都出了薄薄一层汗。


    江北熹缓过神来,原来是梦……


    江北熹坐了起来,双手捂住脸,懊恼万分他这是做了什么梦啊,他在心中埋怨这自己。


    江北熹,你这都是在想什么,你疯了吗……


    可梦中的情景太过真实,他久久缓不过来,沈冀害羞却又主动的模样,温热的身体贴近她的时候,还有沈冀身上的皂角香,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他再难入睡,索性披着衣服去院子里走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一期都太疯狂了,他一时难以接受。


    于是,平时没心没肺倒头就睡的大师兄罕见的失眠了。


    第二日午时,沈冀记着昨天江北熹说的话,在竹长老那训练完便来找江北熹,江北熹还在院里修习。


    剑法娴熟而利落,忽地一个转身,瞥见了站在院门口的沈冀,看见的那一瞬,手里舞剑的动作完全停住,江北熹眼神闪躲,昨天晚上的梦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小师弟。


    沈冀见江北熹看见了他,便笑着朝他走过来。


    “师兄,要一起去用午膳吗?”沈冀笑得灿烂,和昨晚梦境里的沈冀一样。


    江北熹见沈冀走过来,倒是有一种没来由的心虚,他动作僵硬的收了剑。


    “我……”江北熹下意识想拒绝,因为昨晚的梦境,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自然的面对沈冀,可迟疑了一秒,又转而改了口,“啊……好啊。”


    昨天刚让人家平时来看看他,现在人家约他吃午饭,反而给人家拒绝了,这算什么事啊?


    反正他的梦境,沈冀又不会知道,他在心虚什么。


    两人一起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江北熹这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平常两人只要待在一处,江北熹的嘴便会不停的讲东讲西,喋喋不休,可今日话却非常少,有几次交流也是沈冀主动提起来的。


    沈冀纳闷江北熹今天这是怎么了,昨晚还叫自己来多看看他,今天找他一起吃饭,又不说话了。


    沈冀惊讶于江北熹的反常,今天江北熹说话格外的少,几次自己提起来话题,他也都是干巴巴的回复,沈冀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师兄,你今日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啊?”


    江北熹被他这么突然一问,更心虚了,看着沈冀看向他关切的眼神,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无事,可能只是昨晚没睡好吧。”


    此言不假,昨晚他确实睡得很不好,那个梦做完便再也不能静下心来睡觉,一闭眼睛脑海里便全是沈冀音容笑貌,心脏在胸腔狂跳,每一次都清晰可闻,直到很晚他才静下心来睡着了。


    一旁的沈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依然关切的道:“那师兄一会儿用完午膳,去我呢拿些安神药吧,师父说我容易多虑急躁,给了我好多呢,师兄吃完安神药,好好睡一觉吧。”


    江北熹看着如此关心他的沈冀,沈冀眉头微皱,扬起脸看他,一脸关切他的样子,顿时觉得心尖颤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摸了一下沈冀的头。


    手触碰到沈冀头的时候,那毛茸茸的触感,沈冀似乎没想到江北熹会摸他头,缩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躲开,任由江北熹摸着。


    “无事,师兄回去睡一会就好了”嘴上是这么说,可手在触碰到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江北熹的脑中涌,他心跳如雷,感到一阵晕眩,可面上还是强撑着表现得风轻云淡。


    两人到了食堂,各自打了饭,谁都没在提起话题,一时间桌上安静下来,沈冀有点不习惯,之前跟江北熹吃饭从来都是边吃边聊的,从来没有像这样无聊过。


    沈冀总觉得师兄不像是没睡好,到像是有什么心事,他抬眼看看江北熹,想着可能是师兄有心事也不便说,就不再过问了。


    江北熹也觉得着饭桌上实在太过安静了,看着对面同样不再说话,闷头吃饭的沈冀。


    心里赫然埋怨起自己来,这有什么的?他这是在矫情什么,不过是梦到了小师弟,又没梦到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这么反常,沈冀恐怕又要多想了


    明明是自己心里挂念人家,放不下人家,叫人家来看他,如今人家来了又不说话,这叫什么事,小师弟若是多想了,这可怎么好?


    江北熹斟酌着开口找话题:“师弟,听说这次比武大会的奖励还有灵宠呢,你听说了吗?”


    沈冀见江北熹主动同他说话,仰起脸,眉眼含着笑意,有些惊喜道。


    “真的吗?那什么名次能得的到?是什么灵宠?”


    “听说是青云阁培养了灵猫,青凌阁培育的灵宠一般都极通人性,且寿命极长,可培育灵宠特别费精力,作为奖励可能也是只有一只罢了,珍贵无比。”


    “啊——”沈冀有点失望,“要是珍贵无比的话,岂不是只有你们高阶的修士才能争取的。”


    仙门比武大会由修为阶段来分组比赛,参赛弟子为各门派修为阶段为三阶四阶的弟子,因为只有修为上了三阶,才有能力去研习各种各样的功法,便设置了两个等级的奖励,由参赛的各门派提供,也算是各门派的一点诚意。


    青凌阁培育的灵宠那么金贵,自然是四阶的弟子才能争取的了。


    江北熹看着略显失落的沈冀,笑道:“你喜欢?”


    沈冀点头,陷入回忆,说道:“之前在家的时候也是养过猫的,可是后来……”


    可是后来全家被灭,当年他被吓傻了,根本没想这么多,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在常叔叔家了,至于他们家养的猫,最后究竟怎么了,便也不了了之了,毕竟当年的情景实在太危险,实在不宜再回沈家找东西。


    “后来怎么了?”江北熹不明所以,见沈冀不说了,便问道。


    “后来他跑丢了,再也没找到。”


    沈冀收回思绪,失落的回答道。


    “这么可惜啊……”江北熹感叹着,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定,那灵猫他尽全力也要拿下来。


    江北熹安慰了沈冀两句,沈冀边说都已经是过去好久的事了,都过去了,就没再往下继续这个话题。


    吃过饭,两人一起回寝居,江北熹还是先把沈冀送了回去,停在了沈冀的寝居门口。


    “师兄,你等我一下。”


    还未等江北熹绘画,沈冀便小跑着会到了寝居,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一小瓶安神药。


    “师兄,这是师父给我的安神药,我觉得挺好用的,你回去吃上睡一觉就好了。”


    江北熹接下药,心里暖暖的,对沈冀道了谢,看到他回到寝居,自己也便离开了。


    距离仙门比武大会只剩半月,所有弟子更加刻苦修炼,钻研剑法,因为沈冀平时的修炼实在太劳累,基本结束一天的修习,便已经筋疲力尽了,所以他从不在晚上找江北熹,这些天,他和江北熹唯一相处的时间也就是只有午膳那一阵。


    虽然时间不长,但只要每天能跟沈冀待在一起,哪怕一会儿,都让江北熹感到愉悦,到后来他每每都在期待着午时的到来。


    修习的任务实在太紧张,江北熹和沈冀都压力都非常大,也只有午膳的时候,两人说说笑笑,缓解着压力,这些天,午膳时间也成了最大的二人一天中最大的乐趣。


    时间飞逝,明日就是仙门比武大会了,今日下午竹长老召集了竹系弟子,最后嘱咐他们一些事项,便让大家今天不要过度修炼,早些休息。


    从竹长老那回来,沈冀温习了一边所有功法,每一套舞下来都很顺利,没出差错,沈冀放了心,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沈冀今日不准备再修炼了,大赛在即,过度修炼只会让他发挥失常。


    沈冀擦拭了一边剑,剑再光下反着耀眼的光,明日便是这把剑的出鞘之时,定要锋利无比,一鸣惊人。


    沈冀擦完剑,去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擦头发时,发现一只传讯灵蝶再门口飞着,忽闪忽闪的扇着翅膀。


    沈冀轻触了一下灵蝶,读取灵蝶传来的讯息。


    是江北熹传来的,江北熹做了好些好菜,问沈冀在干什么,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灵蝶也不知道来多久了,沈冀收到了消息后,就立刻给江北熹回了信。


    江北熹在寝居焦急的等着,饭菜早就好了,是他自己亲自去厨房做的,他特意做了几道沈冀平时爱吃的,还没做好的时候就给沈冀传了传讯灵蝶。


    现在菜都要凉了,传讯灵蝶还没有传回来,江北熹盯着一桌的饭餐出神。


    江北熹不禁又在胡思乱想了。


    灵蝶怎么这么久还不飞回来,莫不是小师弟已经睡了?没看到?


    不过这个想法他又很快的自我否决了。


    虽然明天就是比武大会了,可现在天色尚早,天都还没黑呢,不应该这么早就睡了啊。


    又想是不是人家根本就不想来,又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好,所以才这么久没给他回信。


    正在江北熹胡思乱想的时候,传讯灵蝶飞来,江北熹立刻精神起来,忙查看传讯灵蝶说了什么。


    “师兄,刚刚。在洗澡没看到,耽误了,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收到了沈冀的回信,江北熹也不瞎想了,忙又拿起食盒将菜装起,准备在去食堂热一下。


    第27章 松鼠鳜鱼


    不多时,沈冀穿着便服就来了,沈冀一进江北熹的院子,还未等沈冀开口,江北熹便看见了他,从热完菜回来,他便一直焦急的盯着院门口,沈冀还离远远的呢,江北熹便一直盯着


    沈冀刚进了院子,江北熹快步朝他走过来,沈冀笑着对江北熹打了声招呼


    “师兄”


    江北熹见沈冀来了,顿时喜笑颜开,平时只有午膳的时候能见一面,也不过就是一会儿,明日就要大赛了,今天的时间宽裕一点,终于能跟小师弟多待一会儿了


    江北熹推着沈冀在椅子上坐下,开心道:“快来快来,菜还热着”


    江北熹从食盒里拿出菜,一打开食盒,香气便扑面而来,令人垂涎欲滴,本就没吃晚饭的沈冀瞬间被饭菜的香味勾起了食欲


    每一道菜都色泽诱人,扬州炒饭、松鼠鳜鱼,油菜香菇……


    别的都好说,可这松鼠鳜鱼和扬州炒饭是沈冀家乡的特色


    尤其是松鼠鳜鱼,这边不兴酸甜口的菜,他来这边许久都没有吃过,几乎所有食肆都没有这道菜,即便是有,做的也不是风味,难吃的很


    “师弟,你快尝尝,这鱼味道怎么样?”瞬间刚坐下,江北熹就笑着给沈冀递筷子


    这松鼠鳜鱼是他特意找了扬州那边会做菜的弟子讨教的,他知道沈冀来这边很久没尝过家乡的味道了,就一直想着做给他吃,虽然说他烹饪的手艺一直很好,可这江南的菜他毕竟没吃过,也不知道做出的味道究竟怎么样


    沈冀夹了一块鱼肉送到嘴里,江北熹便一直观察着沈冀的反应,炙热的眼神看的沈冀好不习惯


    松鼠鳜鱼入口鲜美,炸的外酥里嫩,酸甜可口,较江南的风味不能说有十分像,也有七八分像了


    江北熹眼神真挚,凝视着沈冀,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好不好吃?”


    “嗯,好吃”


    沈冀说完江北熹就乐了,打心底的高兴,眉眼弯弯的,眼底尽是温柔,听沈冀说好吃,他心里别提多满足了,见沈冀吃的开心,也拿着筷子也开始吃起来


    “不过师兄,你什么时候会做的这道菜的啊,我记得你们这一直都没有这道菜”


    自然是为了你特意去学的,江北熹心中这么想,可嘴上却没这么说,自从上次那个梦之后,他总是有意的想隐藏着自己对沈冀的特别,总是感觉没来由的心虚


    “你师兄什么不会,别管那些事了,饿了吧,快吃”


    这道菜也是二人下山一同去玩的时候,沈冀之前每次去食肆点菜时候,便总要问有没有这道菜,可这边不兴江南风味,十有八九是没有的


    有一次好不容易点到了,上了菜,沈冀只吃了一块,便眉头微蹙,想来味道是不怎么样的,这些江北熹都看在眼里,最后那道鱼沈冀也没有动几口,可能是又怕江北熹责他浪费,只得硬着头皮吃了几口


    江北熹见沈冀如此,忙想着解围,也夹了块鱼肉道嘴里,嚼了两下,便表情难看,嫌弃道:“这鱼做的不好,腥味太重,下次我们不点了,你也别吃了,又凉又腥,吃坏了可怎么好?”


    沈冀闻言,有了台阶下,立马附和着,也不再硬着头皮吃了,从那之后,沈冀去食肆便再也没点过这道菜,可江北熹知道他一直惦念着,沈冀只身一人来这边,久不尝到家乡的味道,必定想念,就一直想着学来做给沈冀吃


    小师弟对他来说总是特别的,他的一句话,一件事江北熹也会格外的挂心,江北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若是说沈冀从入门派就由他教导从而感情深厚,可老五老六也是他教导出来的,从未有这么挂心过


    或是沈冀来门派的时候年龄尚小,且性子骄纵些,也更依赖江北熹些,江北熹也更照顾他,所以才如此的吧


    江北熹只能给自己这样的解释,因为除了这个,他无法再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解释他对小师弟的种种反常行为,他无法解释每次面对沈冀心中难言的滋味,他不敢去深想,只得给自己寻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两人吃着饭,江北熹的厨艺精湛,每一道菜都香气四溢,勾人味蕾


    “不过师兄,就我们两个人,怎么做了这么多菜”沈冀边吃边问,一边脸颊鼓鼓的,江北熹看在眼里,觉得倒是有几分可爱


    “给你补补,明天好好发挥”


    江北熹给沈冀夹了一块红烧肉,说道:“多吃点,不够还有”


    沈冀听见江北熹的解释,不由笑了:“哪有前一天才开始补的,平时我都有好好吃饭,不缺营养的,多谢师兄款待了”


    沈冀乖巧的道谢,江北熹看的心里一暖,继续给沈冀夹菜,忽地想起来了什么,对沈冀道:“你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待江北熹在回来时,手上提了两小坛酸梅汤,刚从冰水中拿出来,正凉爽,在夏天配着好菜来一口,那是顶顶过瘾


    江北熹递了递手中的酸梅汤,又去寻了两个杯子,说道:“我知道你有好菜的时候,必定想喝点什么,明日就比赛了,今日定是不能喝酒的,用酸梅汤代替吧,我刚从冰水里拿出来,凉快着呢”


    沈冀接过,先给江北熹倒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上,然后就举起酒杯,笑嘻嘻道:“多谢师兄款待,师弟敬你”


    眼睛里攒着笑意,平时两人从不这样客气,讲究什么规矩,这样不过是对江北熹开个玩笑,卖个乖罢了,再说杯中又不是酒,又何谈敬酒


    看着江北熹为自己做这些,沈冀心中烫贴,江北熹每次都是事事周全,跟着江北熹,沈冀就没有不舒服的时候,可若是郑重的说出口道谢,又显得太过于郑重生疏


    江北熹也笑着,拿起酒杯跟沈冀碰了一下,随后,两人便都一饮而尽,冰凉酸甜的酸梅汤一入喉,果然十分解腻


    “明日就是比武大会了,紧张吗?”


    “有点吧,毕竟还有外派的那么多高手,换谁都会紧张吧”


    “不必紧张,你觉得他们是高手,他们也一样是这么想的,况且你这还是第一次参加,若去的名词固然好,就是没有名次也不要紧,这次先积攒经验,等下次再一鸣惊人”


    沈冀轻轻应了,垂下浓密的眼帘,吃着饭


    江北熹的声音又响起:“你若是真的取得了名次,下次下山随便挑一样礼物,师兄给你买,给你庆功,好不好?”


    沈冀仰起脸,故意抓着话口问道:“那我要是没取得名次呢?”


    江北熹自然而然接上,笑着凝视着沈冀,道:“没取得成绩啊——”江北熹故意停顿,故作玄虚的,笑眯眯的看着沈冀的反应,“没取得成绩,那我这做师兄的自然得请你喝酒,好好安慰安慰你啊”


    听到这,沈冀便笑了,师兄总是照顾着他的情绪,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考虑他的感受,还有那道松鼠鳜鱼,沈冀心里清楚,江北熹一开始定然是不会做的,而且这地方得人都不习惯江南风味的菜,想必是专门为他去学的


    师兄每次都是这样,会最大程度上的照顾他的所以需求,在这个门派,师兄给了他最大的温暖和帮助,却从来不愿宣之于口,怕给他负担,可他不说,沈冀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也想为师兄做点什么,可一直没有机会,师兄几乎什么都会,就连一同下山去玩,每一次也都是江北熹付钱,他都不知道拿什么报答才好


    两人边聊天边吃着饭,时间很快过去,天黑了下来,江北熹便把桌子收拾了,期间沈冀也想帮忙,却被江北熹以他是客人,没有让顾客人干活的道理给堵了回去


    两人坐在院里聊天,刚刚入夏,又是晚上天气凉爽,微风一吹,十分惬意,沈冀今天貌似心情很好,聊到激动的地方了,便说个不停,喜笑颜开的,在月光的衬托下,沈冀的笑显得更加柔和


    江北熹就看着他,耐心的听着他讲,感觉已经有好久都没有和小师弟这般在一起坐着谈天说地了,最近修习的任务实在太紧张,见不到就日日念着,江北熹思绪飘远了,忽而又自嘲


    光是自己挂念人家,也不知道小师弟有没有想着自己,转而又想,想来是不会了,若不是师父让他过来送了药膳,自己提出来,小师弟可能午膳都不会找自己一起


    天色不早了,江北熹送沈冀回寝居,到了门口,沈冀对他告别


    江北熹谈谈回应:“嗯,回去好好休息”


    把沈冀送走,江北熹自己也回来到寝居,想着明日还有比赛,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睡下了


    翌日,天气正好,晴空万里,正是适合比武的好日子,江北熹早早就收使好了,齐装等待上阵


    此次仙门比武共有四个较大的门派,而在这其中云清峰成派最早,占地也最大,所以比武大会自然也在云清峰的地界举办


    因为比武大会来了弟子实在太多,所以历来云清峰弟子先在辰习堂聚集,按派系站好,由各派长老带领去比武大会的主场地


    云间台是云清峰供弟子比武修炼的地方,地形平缓,占地也大,后来有了比武大会,也都在云清峰举办,于是此地便也越修葺越大


    江北熹到的不算晚,可那时候辰习堂也已满是弟子


    第28章 比武大会


    江北熹到达辰习堂是,辰习堂已经满是弟子,江北熹再从中寻找着竹系弟子的身影,果不其然,在平时竹系辰习的地方寻到了竹长老的身影


    江北熹走过去,对着竹长老拱手一礼:“弟子见过师父”


    “北熹来了,不必多礼,入队吧”


    竹系弟子本就只有七个,跟别的派系一比较,更显得寥寥无几了,竹系弟子只剩老五老六还未到,一等人齐,便可以一同去往云间台


    江北熹一入队就看见了沈冀,沈冀今天精神不错,神采奕奕的,见了江北熹便同他打招呼,江北熹笑着应了


    “昨晚睡的怎么样?现在状态好吗?”江北熹关心道


    “挺好的,师兄放心吧”


    “是吗?那我就期待着师弟在比武台上大放异彩了”


    沈冀会心一笑,手指摩挲了一下挂在腰间的佩剑,说道:“那师兄你就瞧好吧,必不会给你丢人的”


    江北熹也笑了,笑得欣慰,声音里也带着笑,显得低沉且温柔,他压低声音在沈冀耳边说:“你怎么样都不会给师兄丢人的,输赢都还是师兄的好师弟,放手去做就好了”


    沈冀感受到江北熹打在他耳边的温热气息,不禁红了耳朵,转过身知事着江北熹的眼睛,疑惑道:“师兄,你今日说话怎么这么肉麻?”


    江北熹被沈冀这么艺一说,还有点不自然,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道:“咳,有吗?”


    “有,特别肉麻,搞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罢,沈冀就摸摸胳膊


    江北熹伸手摸摸沈冀的头:“那还不是为了让你没有压力,鼓励你嘛,你还嫌弃我”


    “我不是嫌弃你,就是感觉师兄你最近总是跟平时不一样,搞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听沈冀这么说,江北熹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有鬼,纵表面使百般隐忍,还是被人察觉出了端倪


    江北熹有些心虚道:“哪……你觉得哪不一样了?”


    “说不准,就是总觉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江北熹大呼不好,心里有点发毛,嘴上却是找了些说辞搪塞了过去


    两人说话期间,老五老六也来了,竹长老见人齐了,便带弟子们前往云间台,及时让沈冀二人的对话终止了


    江北熹心里暗暗松一口气,想着要是继续讲下去,江北熹恐怕就编不出来漂亮的说辞去敷衍了


    云间台位于云清峰一块最为宽敞平坦的地方,此处地势较高,每到大雨过后,周围湿气较重的时候,常常出现水雾,如云一般,因此得名


    云间台周围也种了好些神草灵木,灵气最为丰沛,在此处修建比武台,也有利于弟子运用四周灵力,减少阻碍


    因为参赛弟子实在众多,云间台未有那么多的地方可以修葺座位,观众席上只给各门派的掌门及长老留了座位


    至于弟子们,若是观赛累了,便可以御剑到空中,将剑扩大到人可坐下的大小,坐在剑上观战,这样既解决了地方不够的问题,又能有更好的视角去观看比赛


    竹长老携其弟子到的时候,算是较早的了,外门派的弟子还未有赶来,竹长老把弟子带去场地,又叮嘱了两句,便走向了观众席,竹长老刚落座,就有门侍上茶


    不多时,其他派系的弟子也陆陆续续的到达云间台,比武大会既然在云清峰举办,待客之道,主人家定是要先到的,若是主人家后到,不迎接客人,成什么规矩


    时候差不多了,掌门也落了座,各长老对掌门见了礼,便一起等着其他门派的到来


    本次比武大会只请了另外三个素来与云清峰交好的门派,门派之间,以武会友,互相学习


    玄霄宫、碧水门,这两大派,同云清峰一样,建派时间都较长,三派都算是修仙门派的翘楚,可谓是修仙界的领袖,历年来,所管辖的地界都较为安定,高手层出不穷,门派训练有素,远近闻名


    而至于另外一个门派——青凌阁,该门派建派时间不长,却一直同云清峰交好,且地理位置也里云清峰最近,两派也时常举办练习切磋等比赛,关系较为近些


    青凌阁一直以饲养可控灵兽著称,前几年也是不温不火,知道这几年才相对崛起


    各门派陆续到达,掌门及长老也一一落座,各位门派的掌门互相问候,等到了时辰,便由弟子宣读这次大会的事项


    那弟子走到中央,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行了一礼,得体且端庄,随及开口道:“在下是云清峰菊系弟子陈慈,接下来由我宣读这次大会的比赛事宜”


    因为场地实在太大,恐有弟子听不清,便拿了扩音符便于在场每一人都听清


    大会为期三天,参与弟子是所邀门派所有修为阶段为三阶四阶的弟子,三阶弟子数量较多,而四阶弟子数量稀少,几个门派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个


    在比赛的三天里,前两天为三阶弟子的比赛,四阶弟子的比赛都于最后一天


    比赛规则,各门派参赛的所有弟子皆以个人的名义出战,不分门派,不分派系,且对手以抽签的方式随机决定


    说白了,没有任何以集体为利益的比赛,对手极可能是自己门派的,甚至是同门师兄弟,不论门派,不论派系,抽到了谁就必须同他一较高下,当然获得的奖励也之归属与个人


    抽中的两人,站上中央的比武擂台,武器不限,法术不限,只要不用邪门歪道,即使招数再花哨也无妨


    若是对方无还手之力,便要收手,不能故意伤人


    由各门派掌门及长老监视舞弊之事,若是弟子难分胜负,也由几位商讨从而得出胜出者


    当然,此等大规模的比武大会,奖励也十分丰厚,奖励也分为两个等阶,同一等阶的前三名有资格挑选奖品,依照名次依次挑选


    奖励自然不会是寻常物品,都是由各门派精心挑选出的宝物


    陈慈介绍完了比赛规则,有展示了各门派带来的珍贵奖品


    宝剑,灵物,极其珍贵的神花灵草自不必说,可极好的东西还是有数的,若真是说稀奇的,便要说青凌阁早就放出风声的灵宠


    这灵宠不似一般的宠物,极通人性,且自身灵力极其充沛,若是训练好了,在战斗上也可以当作一个得力的帮手,此次青凌阁拿出的灵宠共有两个


    一个是早就放出风声的灵猫,那灵猫通体雪白,在阳光下,毛发更显得柔顺有光泽,仔细一看还是蓝黄鸳鸯眼,配上圆圆的包子脸,可爱极了


    那灵猫被抱出来的时候还很警惕,耳朵尖尖的转动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正常的猫见这么多生人,想必已经怕得不行,弄不好甚至还会应激


    可灵猫极其通人性,刚开始还敏锐的嗅着周围的气息,发现虽是生人但没有嗅到任何危险的气息,就又开始伸伸懒腰窝在抱它的那弟子怀里睡了,丝毫不怕生


    这也是灵宠的一大特点,能最快感知周围危险的气息,可这种极品灵宠自然是设为四阶弟子才能争取的奖励


    那灵猫一拿出来,沈冀的眼神便从那灵猫身上移不开了,眼里流露出的是掩不住的喜爱,江北熹注意到了沈冀的眼神,低声说道


    “就这么喜欢啊?”


    沈冀听闻声音转头,对上江北熹的目光:“是啊,师兄你看它还是鸳鸯眼,多可爱”兀自的说完了,又失落道,“可惜是四阶比赛的奖励……”


    看着沈冀眼里的落寞,江北熹更是斗志大起,势必想把那灵猫赢过来


    沈冀突然转过脸,对江北熹道:“师兄,你喜欢那只灵猫吗?”


    沈冀说这话的时候,眼镜亮晶晶的,期待着江北熹的回答


    江北熹一挑眉,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回道:“我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沈冀嘿嘿一笑,说道:“师兄若是喜欢,又得了名次的话……”沈冀边说边看着江北熹的反应,慢慢带有停顿的说“又恰好选了那只灵猫的话,能不能借我养两天”


    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响,笑嘻嘻的盯着江北熹,江北熹心中了然,他见沈冀那么喜欢那只灵猫,本就有意想赢来


    若他真的把小灵猫赢了来,有灵猫这小家伙在,小师弟那么喜欢它,也会常来他的寝居,这样一来,岂不是就能经常见到小师弟了


    两人心里各自揣着小算盘,江北熹笑着答沈冀的话:“那灵猫我喜欢是喜欢,不过珍贵的紧,谁都想要,想必要真是想得到那灵猫,非得拿了第一不可”


    “那师兄有信心得第一吗?”


    江北熹被沈冀的话逗笑了,压低声音道:“这么大的场合,高手如云,这话怎么说的准,说这话的时候也低声些,免得被人听去当了笑话”


    沈冀颔首,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太对场合,便闭口不提了,不料,江北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轻道:“不过,你若喜欢,师兄一定尽力给你赢来”


    沈冀听了这话,眼里又闪了光,笑着看着江北熹,这次明显控制了音量,但也难掩开心:“真的?”


    “嗯,你就只管好好比赛,不要多心”


    “多谢师兄”


    “不过”江北熹再次开口,“若你真的那么喜欢灵宠,除了灵猫,青凌阁不是说还有一个吗?我要是没猜错,应该是三阶比赛的奖励吧”


    第29章 醉红楼老板


    果不其然,展示完四阶弟子的奖品,接下来便是三阶弟子的,而其中最稀奇的就是青凌阁培育的另一灵宠。


    青凌阁的培育的领意志力灵宠,是一只鹦鹉。


    那鹦鹉羽毛光滑亮丽,翠色的背配上腹上鹅黄的绒毛,羽翼上还有黑色点缀在其中,色彩斑斓,漂亮极了。


    展示完后,人群中赞扬的声音不断。


    江北熹观察着沈冀的神情,发现沈冀便请谈谈的,对这只鹦鹉倒是不像对那只灵猫那么感兴趣。


    “这个不喜欢?”


    沈冀笑笑:“还好,我还是比较喜欢那只灵猫。”


    江北熹看着沈冀的样子,想的出神。


    也是,不怪喜欢猫,性子也和猫一样矜傲。


    陈慈宣读完规则,各门派展示完奖品后,就开始进行随机抽签确定比赛对手,因为前两天都为三阶弟子的比赛,自然从三阶弟子开始。


    陈慈手一挥,在场所有的三阶弟子面前便出现一个较为窄细的竹签,陈慈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开口道:“请在场所有三阶弟子,持灵力将自己的名字极其所属门派,写在面前的竹签上。”


    沈冀手持灵力,指尖泛起蓝白色的光,迅速在竹签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本没有江北熹的事,他也凑过去巴巴的过去瞅。


    “字还挺好看。”江北熹凑近了沈冀压低声音说。


    沈冀闻言转头对他笑了一下,便把手中的竹签用灵力送出去,陈慈集齐了所有签过名的弟子的竹签,又向众人行了一礼。


    “请各位稍等片刻,我们将用抽签的方式随及决定比赛时间和对手,为了确保公平,抽签的全程将在大家的眼前进行。”


    陈慈把收集的竹签用灵力悬浮在空中,且竹签有字的一面冲向观众,背对着自己,有两名弟子同时抓取竹签,同时被抓取到名字的弟子作为对手,两两相较,赢的一方晋级。


    不多时,比赛的名单就已经排好了,陈慈将名单用灵力写在纸上,附在一旁的公示榜上。


    “诸位,我们已经拟好了比赛的人员及时间,请各位自行观看,做好准备,一炷香的时间后比赛正式开始”陈慈依然彬彬有礼,对众人说道。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去看榜,一时间人群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往公示榜那边挤,江北熹身材高大,他在前面一边给沈冀开路,一边不忘拉着沈冀,生怕人多给挤丢了,两人一路挤到了最里面。


    江北熹让沈冀站在他的身前,二人开始寻找着沈冀的名字,沈冀还未看到自己的名字,却发现榜单上出现了一个他很熟悉的名字,他在脑子里迅速搜寻了一遍,突然灵光一现。


    “师兄”他指着榜上的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是不是醉红楼的老板,而且是青凌阁的弟子。”


    江北熹顺着他只得方向看过去,只见那榜上用金色灵力写下的名字正熠熠生辉,赫然写着。


    “陆晏卿。”


    这不正是醉红楼老板的名字吗?


    “梁辰说他去了青凌阁,应该就是他了。”


    人群涌动,来不及想那么多,江北熹道:“先别管他,先找找你在哪呢?”


    两人迅速在榜单上找沈冀的名字,最终在榜末找到了沈冀的名字,是跟一个碧水门的一个弟子对战,而且对战时间在今天下午。


    回去的时候,沈冀琢磨着陆晏卿的事,开口道:“师兄,那醉红楼老板想必也是个高手。”


    江北熹认同:“算起时间,他入青凌阁不过几个月,就能达到三阶修为,这个速度实在可怕。”


    沈冀已经算江北熹见过的修习速度较快的了,也半年才堪堪到了三阶,可这位入门才几个月,修为进展的竟如此之快,实力不容小觑。


    “那我很有可能在对决上遇到他啊”沈冀声音中有一丝担忧。


    “怎么了,怕了?”江北熹笑着调侃。


    “怎么可能?我那是对对手保持敬畏,跟怕不怕没关系。”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比武大会正式开始,大会一开始,便有人开始御剑,飞到空中,在剑上坐下观看比赛。


    江北熹和沈冀的位置较前,观赛视角不错,况且比赛刚开始也不怎么累,就没有御剑。


    比赛开始,率先出场的是碧水门的两名弟子,先礼后兵,台上的两名弟子互相行过礼后,便开始出招,一时间,剑光如电,场上满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几招过后,分出胜负。


    台下或惋惜或欢呼,沈冀的比赛在下午,现在还不急于准备,于是便安心的看比赛,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擂台,他知道一旦他晋级,现在在场上赢得一方就有可能成为他下一个对手。


    反观江北熹就比较放松了,四阶的弟子几年来几乎都是那几个人,江北熹做足了准备,早已摸清了对手的出招路子,于是三心二意,不是瞅瞅这,就是看看那。


    江北熹抬头看见了在天上御剑的一众弟子,这其中不乏一个人坐在剑上聚精会神看比赛的。


    可是也有带着道侣坐在一把剑上,时而严肃讨论,时而说说笑笑,又和谐又幸福,江北熹突然有点羡慕。


    江北熹看着认真看比赛的沈冀,有些心猿意马。


    若是师弟也能跟他坐在一把剑上看比赛就好了,心里这么想着,眼神就愈发温柔。


    这时,台上的人突然发了最后杀招,直接一击制敌!剑尖就停在对手脖子不过一寸的地方,胜负已定,那人及时收手道了句“承让。”


    剑法利落帅气,场上一片沸腾,沈冀也看得激动,连忙回头看江北熹。


    江北熹这才收回思绪,不自然的别过了头,嘴上也跟着夸赞,但心里还是想着刚才的事。


    沈冀跟江北熹分享完喜悦就又继续看比赛了,只剩下江北熹还在想东想西。


    他看见一对道侣,那男子不知道对那女修低声说了什么,那女修听后便掩面而笑。


    他想起自己平时也喜欢逗小师弟,说了好听的,小师弟便会低声偷笑,说的不好听,逗急了,小师弟便面红耳赤与他争辩。


    自己和小师弟同这对道侣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脑中泵现这个想法的那一瞬,江北熹脑子轰的一下,随及就像突然清醒过来一样,又赶紧把这些想法从脑子里丢出去,最近他总是会想这些事,像是魔怔了一样。


    几场比赛下来,几乎除了离擂台最近的一排,其余的人都已经御剑到了天上去看比赛。


    几番犹豫,江北熹还是开口:“师弟,你……累了吗?要不要御剑坐一会儿。”


    随及看的正入迷,说道:“我还好,还不怎么累。”


    江北熹见被拒绝,有点失落,随及又笑嘻嘻的道:“师兄累了,陪师兄坐会儿?”


    “哦,好。”


    说罢,便准备抽出剑。


    江北熹见有机会,连忙更迅速的施加灵力,把剑运送道空中,把剑扩到两人。


    都能坐下的地方,自己使轻功率先做了上去,然后对沈冀伸出手,笑着道。


    “我的剑宽敞,已经弄好了,师弟先上来吧,别错过了精彩的地方。”


    江北熹见计谋要得逞,便控制不住嘴角,一直往上扬,沈冀也没想那么多,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比赛上,看的正尽兴,轻轻应了一声,搭着江北熹的手,架着轻功就跃到了江北熹的剑上。


    江北熹等人坐稳了后,慢慢御剑道空中,空中的视角果然更好,台上每一个出招都能看的很清晰。


    江北熹将剑扩大到了几乎最大,两人坐着很宽敞,沈冀在专心比赛,江北熹在他身后心猿意马的想着别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的坐着,沈冀看到激动的地方了也会跟他分享,两人也时而说说笑笑,时而专心致志的看比赛,恍惚间,江北熹生出了他跟沈冀如此跟其余普通道侣没有区别的错觉。


    一上午的比赛很有了落幕,几家欢喜几家愁,赢者晋级,输家退场,这一上午竹系弟子只有张祥轮到了比赛。


    张祥虽然平时看着不思进取,但毕竟从小就呆在竹系,竹长老言传身教,也学到了不少,出手也是极为利落,击败了对面。


    上午的比赛结束,所有人都回去休息,迎接下午的比赛。


    下午比赛的时辰已到,云间台再次围满了人。


    沈冀虽然是下午的比赛,时间却也是极后面的,这次他为了节省体力,开始变便上了剑坐着修习,江北熹怕他晒,还特地开了个小的结界给他遮阳。


    同上午一样,两两对决,本没有什么波澜。


    又是一场比赛结束,陈慈播报晋级弟子后,又开始播报下一组比赛的弟子。


    “下一组出场的弟子为……”


    “玄霄宫弟子李坤。”


    “青凌阁弟子陆晏卿。”


    这名字一出,江北熹和沈冀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江北熹也不三心二意的想别的事了,师兄弟俩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擂台。


    不多时,一人从人群中走来,一袭白色弟子服,随风飘扬,此人面容俊朗,眼睛深邃,眉宇较低,生得十分英俊。


    陆晏卿脸上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从骨子里透漏出来自信,在他身上,看不出半分紧张和局促。


    擂台上两名弟子都已到场,陆晏卿率先据了一礼,道了声“承让。”,双方都已拔剑。


    随及,一声令下!


    对决一触即发!


    第30章 师尊,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对手率先发动攻击,被陆晏卿巧妙地避开,陆晏卿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丝毫不畏惧。


    对手出手迅猛,每一次都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可每次都被陆晏卿抵挡住了。


    从比赛开始,陆晏卿便一直防守,从未有进攻的架势,一来二去,对面的弟子早已气喘吁吁,而陆晏卿却还是平静自如。


    台下的声音议论声不停,对决也陷入僵局。


    江北熹在台下聚精会神的看着,觉得有意思便笑出了声,道:“想到他资质不错,但没想到他居然用这么阴险的招。”


    沈冀闻言回头。


    “师兄,他这种方法就算获胜也胜之不武啊。”


    江北熹笑了:“那有什么,规则又没说不许这样,再说那人攻势很猛,他却次次都能接下,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段时间后,对面弟子已经体力不支,对陆晏卿气急败坏道:“要比试就堂堂正正的比试,只防守耗费我的体力算什么本事!”


    听到对手的嘲讽,陆晏卿也没有生气,反而来脸上挂着笑:“我又没违反规则,怎么就不可以了?”


    对手又一式猛攻过来,陆晏卿顺势一档,两人离得很近,陆晏卿开口,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反倒是你,知道我在故意耗费你的体力,还每一次都用全力攻过来,蠢货。”


    对手彻底被激怒,用全力推开陆晏卿的防守,再一次向他刺来,陆晏卿眼睛微眯,动用灵力注入剑。


    一瞬间,一种强大的灵力将他全身包裹,整个人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犹如洪流一般汹涌澎湃,那弟子刺过来的那刻,迅速挡下,灵力强劲到把那弟子的虎口震麻了,那弟子险些连剑都拿不住。


    那弟子一个踉跄,在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陆晏卿第二下攻势已经攻过来,那弟子才站住,一把包裹着强劲灵力的剑就向他刺来,他勉强挡住,可还没反应过来,陆晏卿已用强大的灵力破开他的防守,从另一边攻过来。


    速度之快,连剑影都没看清,剑尖便已指向那弟子的脖子!


    这一击,那弟子再无还手之力,剑尖指着他的脖子,距离不过一寸,轻轻一动便能要了他的性命,胜负已定,陆晏卿及时收手。


    推开几步,眉眼含笑的对那还没回过神来的弟子行了一礼。


    “承让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现在的他彬彬有礼的行礼,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凌厉,把对手逼到无路可退的人不是他一样。


    场上静默了一瞬,随及爆发出了一阵掌声,刚才陆晏卿的表现太过精彩,抛开他自身强劲的灵力不说,他的剑法也十分具有力量,能一击制敌,突破敌人要害。


    陆晏卿又向群众一点头,便下了场。


    “师兄,这……”


    沈冀也被陆晏卿的表现给惊到了,本以为他是想靠消耗对方体力来取胜,但当他的灵力一放出时,沈冀便知道,即使他跟对面当面锣对面鼓的大,也是必胜无疑。


    可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消耗对方体力呢,他应该清楚对面和自己的差距。


    江北熹却笑了,也跟着群众一起鼓掌,为陆晏卿刚才的表现欢呼:“精彩!刚才那两招,速度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变换了地方,有意思!若是我能再见到他,我定要向他讨教几招!”


    “师兄”沈冀开口,“他明明知道可以赢,为什么开始还要故意消耗对方的体力?”


    江北熹也想了一会,没得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但还是说道:“可能他觉得太快结束比赛,太无聊了吧。”


    江北熹哈哈笑了,眼里满是欣赏。


    “这招确实挺讨人嫌的,不过我喜欢。”


    “多阴险的招数,多有意思的人。”


    沈冀听江北熹这么说,有些不理解的看看他,心想:这人怎么坏都坏到一起去了,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


    比武大会依然在进行着,越来越多的修仙者在擂台上展开对决,竞争激烈,好不热闹。


    “下一场比赛的弟子为……”


    “云清峰弟子沈冀。”


    “碧水门弟子王成。”


    江北熹一听到沈冀的名字,忙御剑把沈冀送回地面,边御剑边安慰沈冀,声音放柔:“别紧张,你没问题的,好好比赛。”


    江北熹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冀轻轻应了声。


    剑一落了地,沈冀就快步的向擂台走去。


    对面的弟子已经到场了,沈冀匆匆赶来,二人行了礼。


    沈冀用灵力注入剑,这些时日,竹长老交给他不少剑法,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的都有,师父告诉他要灵活运用,他练的也都很熟,也从来没有实践过,还是有些紧张。


    沈冀稳了稳心神,眼神变得坚定,用了一套进攻剑法中的一式攻过去,对方顺势挡下,对方也开始发起攻势,攻势极其迅猛,若是有一击每挡下可能就要败下阵来。


    沈冀虽说剑法背的烂熟于心,但毕竟没有运用过,对方势不可挡,有好几次,沈冀都被对方的攻击打了一个踉跄。


    几回合下来,沈冀的体力逐渐消耗,喘着粗气,可对方依然没有放松,剑尖又一次向沈冀刺来。


    沈冀用尽全力阻挡,两剑相交,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可就是两剑接触的那一瞬间,沈冀忽然感到了一股力量,这种力量是沈冀之间从没有感受过的。


    他记得师兄说过,越是高阶修为的人,越容易感知到自身的灵力强度,并将体内的灵力运用出来。


    刚才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波动的灵力,不仅仅是这样,他还能感受到自身的灵力正在对对方一点点施压。


    挡下对手这一击,沈冀也发起攻势来,一时间,剑光闪烁,剑影交织,不分胜负,在攻向对方的那一瞬间,沈冀脑海里逐渐涌入了平时练习剑法的其中一式。


    那一瞬,甚至没有经过思考,身体先动了起来,及时变换招式,大的对方措手不及。


    之后,沈冀便如鱼得水,那些平时训练的剑法,这时竟不断涌入脑海,每一招都能合理的运用到打斗中,攻守结合,沈冀渐渐得了道,找准机会,攻势越来越猛。


    江北熹原先一直皱着眉盯着沈冀的动作,虽然他知道沈冀本身灵根稳固,灵力强大,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实战,也不能保证完全不出问题。


    可看着沈冀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将几套功法融合的越来越好,江北熹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功法总是要在实战中慢慢得道。


    现在看来,小师弟是已经参透了。


    沈冀挥剑速度越来越快,势不可挡,对面已经坚持不住,沈冀看穿对方的破绽,迅速落下一击,直接击中要害,对方倒地,沈冀剑指向他,喘着粗气。


    他刚刚参透了剑法,还没回过神来,脸上三分喜悦,七分不可置信,一时间激动的连剑都忘了收回来。


    “好!!!”人群中忽然爆发了一声叫喊,紧接着就是一阵掌声,周围的人被带着也鼓起了掌。


    一时间,掌声雷动,沈冀回过神来,他听出了声音是谁的,连忙向那个方向寻去。


    那寻着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他看见了。


    看见了在人群中,为他带头鼓掌欢呼的江北熹,看见了江北熹脸上骄傲而又欣慰的笑容,看见了他跟身边人激动的分享他的喜悦。


    江北熹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别提有多开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赢了比赛呢,沈冀远远的和他对视,一步步的走向他。


    这雷动的掌声是祝贺他最好的祝福和礼物,是江北熹,他的大师兄,亲手送给他的。


    沈冀走下台,朝江北熹走去,还未到跟前,就听见江北熹和周围的人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喜悦:“刚才那是我师弟,厉害吧,小小年纪却灵力强劲……”


    沈冀听到江北熹跟别人如此吹捧他,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忙喊了声:“师兄!”


    江北熹闻声抬头,看沈冀过来忙搂着他的肩膀,对周围的弟子说:“来来来,这就是我师弟,小小年纪,一表人才吧。”


    周围的弟子也很捧场,都纷纷恭贺沈冀,沈冀不好意思,一一谢过,就赶紧拉着江北熹离开了人群。


    “哎!你拉我走干什么?去哪啊?”


    江北熹边走边夸:“小师弟,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沈冀被夸了虽然高兴,但刚才那么多人,别的门派的弟子也有,江北熹就那么不注意言辞的夸他,他难免难为情。


    “师兄,刚才那些人你认识吗?”


    江北熹还沉浸在喜悦中没回过神。


    “哪些人?”


    “就是刚才给我道喜的那些弟子,你认识吗?”沈冀脸红红的,可难为情了。


    “哦~”江北熹回过神了,答道:“不认识啊。”


    听到这个答案沈冀两眼一黑,忙道:“不认识,你怎么能跟他们那么夸我,那些人万一之后我在比赛中遇到了多尴尬啊。”


    江北熹道:“那有什么可尴尬的,你优秀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师兄。”


    江北熹笑着看着沈冀脸红了个彻底,连带着耳尖也红,心情更好了,伸手轻轻摸了摸沈冀的头,无奈道。


    “好好好,师兄以后不这样了。”


    两人一时不想回去,就并肩在小路上散步,突然听到了好像有人再说话。


    “师尊,我在三招之内赢了比赛,您之前答应我的事儿还作数吗?”


    声音貌似从旁边的树丛里传来。


    那声音低沉性感,却又带着侵略性,虽然用了敬语,但怎么听都处处透露着僭越。


    “回……回门派再说。”


    另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声音有点颤抖。


    “好”声音的主人轻笑了一声,笑得温柔,“那徒儿等着。”


    声音就在不远处,江北熹和沈冀无意撞见,两人一对视,眼神里都流露出尴尬,非礼勿听,刚想转头调换方向,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从树丛里走出两个人,正好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那两人一个生的高大,长身玉立,有树枝生的低,那高个公子拨开树枝,率先走了出来,之后还怕树枝挂到里面的人,还细心的帮他挡着。


    另一位公子较这位稍微矮了些,但气质却不俗,风姿卓然,也跟着走出了树丛。


    好巧不巧,把本来要走的两人拉住了去路,正正好好打了个照面。


    两人一抬眼,也看见了江北熹沈冀二人。


    这不看清面容不要紧,这一看清可了不得,江北熹沈冀心中大惊。


    那高个男子,剑眉星目,眉宇剑都透露着自信。


    这不正是醉红楼老板,刚刚在擂台上表现出色的陆晏卿吗?!!-


    作者有话说:从这章后,有这本的姐妹篇主角的出没!


    姐妹篇《徒谋不轨》讲的是醉红楼老板的故事,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