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占有欲 不容拒绝地将人吃拆入腹
许清沅下意识的冷淡反应让应洵微微一愣, 但他并未深思,只以为是她对自己私自录入指纹、甚至可能被保安错认成未婚夫这些越界行为感到不悦。
他伸手拉过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晚上过来。”
他指的是那条带着狎昵意味的信息。
提起信息, 许清沅才想起那条被她刻意忽略的内容——“做的不错, 奖励你晚上见。”
她蹙眉问道:“做的不错是什么意思?”
应洵用没受伤的那只手, 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眼底带着赞赏和一丝戏谑:“你下午在医院,躲开应徊手的那一下,反应很快,做得不错。”
一瞬间,所有零散的细节在许清沅脑海中串联起来。
下午医院病房门口保镖的撤离,她和应徊在套间客厅里的短暂相处,她本能抽手的动作,原来,全在他眼中。
怪不得后来应徊突然接到应老爷子电话, 被叫回老宅, 现在想来, 哪里是巧合,分明是应洵在监控里看到他们接触后, 立刻推动了父亲叫走应徊。
一股冰冷的寒意, 混杂着被监控的怒意, 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堵在心头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什么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什么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清晰的质问:“你监视我?”
这句话里的冰冷和尖锐, 终于让应洵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往日就算她抗拒、害怕,甚至恼怒,眼神里也从未出现过如此清晰的、带着敌意和疏离的冰冷。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眉头微蹙,试图用调侃缓和气氛:“你今天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小炸药包不高兴了?”
说着,他像往常一样,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试图用亲昵的动作打破这层突如其来的冰壳。
然而,许清沅这次的反应异常激烈。
她毫不留情地打掉了他伸过来的手。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应洵的手顿在半空,没有立刻收回。
他看着许清沅紧绷的侧脸和冰冷的目光,眸色沉了下去。
不再试图缓和,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直视自己,声音也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说话,到底怎么了?”
许清沅被迫迎上他深邃而带着压迫感的视线,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不想再被动承受。
她直视着他,执拗地重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应洵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明白了她情绪爆发的症结所在。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解释的意味:“如果你是在为这件事生气,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在监视你,至少主要目标不是你,我是在监视应徊,还有郑家那两个老家伙。”
他顿了顿,补充道,“医院的病房里,我确实让人装了监控,但那是因为我刚被他们联手暗算过,总得知道他们聚在一起又想搞什么名堂,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没什么毛病吧?至于看到你俩的相处,不是我的本意。”
听到他坦承监控主要是针对应徊和郑家,并且是因为之前车祸的报复和防范,许清沅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些。
那股莫名的、尖锐的怒气也随之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尴尬和对自己刚才失控的懊恼。
是啊,应洵和应徊、郑家之间势同水火,他监控对方动向是再正常不过的自保手段。
她怎么会反应这么大?甚至觉得他是在专门监视自己?
这太自作多情,也太失态了。
她面上神色变幻,被应洵尽收眼底。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等待她自己消化情绪,然后才慢悠悠地问道:“这回该轮到你了吧?说说,到底谁惹你了?拿我撒气呢?”
许清沅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且不合逻辑,怕说多错多,暴露心底更深处那些连自己都理不清的纷乱情绪,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声音也低了下去:“没什么,就是下午睡了一会,做了个噩梦,醒来之后心情不太好,本来想弹琴静静心,结果你就来了。”
她这个借口找得拙劣,但应洵似乎接受了。
他笑了一下,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语气带着纵容:“这有什么,下次再做噩梦,或者想弹琴静心,随时给我打电话,就算我不能立刻过来,听听声音也好。”
他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客厅和餐厅,问道,“你这里没有钢琴?”
许清沅摇摇头。当初父母让她搬来云镜壹号,更多的是出于促成她和应徊二人世界的考虑,有些家具和生活用品并未置办齐全,钢琴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许清沅自己也觉得无所谓,正好每次想练琴时,可以借机回许家,也能避免父母总是询问她与应徊的进展,少些压力。
应洵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这个细节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看着许清沅重新变得乖顺的侧脸,又想起了最初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刚才在给谁打电话?打那么久,我打都打不进来。”
许清沅自知瞒不过他,如实回答:“刚刚应徊打电话来,问我后天去不去西郊度假村的那个酒会。”
“哦?”应洵挑眉,语气瞬间变得微妙,“那你去吗?”
许清沅点了点头。
应洵立刻“啧”了一声,满脸毫不掩饰的不爽。
一想到许清沅要以应徊未婚妻的身份,挽着应徊的手臂,出现在那种公开社交场合,接受别人的祝福或打量,他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往头顶窜。
占有欲作祟,他忍不住俯身,想吻住那张让他又爱又恼的唇,然而,许清沅却像是早有预料,再次偏头躲开了。
应洵动作落空,眼神暗了暗,语气带着酸意和不满:“怎么?要和应徊一起去酒会,现在连跟我接个吻都不行了?”
许清沅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含混,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好像说的跟你不去一样。”
应洵耳尖,听清了。
他低笑一声,带着点玩味和刻意的区分:“我当然去,不过,我是以应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去谈事情,跟你可不一样,你是以‘应大少未婚妻’的身份去培养感情。”
许清沅抬起眼,飞快地昵了他一眼。
那一眼,说不清是嗔怪还是别的什么,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娇媚和委屈,像羽毛轻轻搔过应洵的心尖。
应洵被她这难得的小表情勾得心痒难耐,捧着她的脸又想亲下去。
“我今天不舒服,”许清沅再次偏头躲开,声音闷闷的,“不想要。”
应洵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我说许清沅,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带着促狭,“我就是想亲一下,谁跟你说我要了?嗯?你自己胡思乱想,还赖我?”
许清沅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气得无语,明明每次得寸进尺、索求无度的人都是他,现在倒成了她“满脑子不健康思想”?
更何况,他还有那个喜欢的人呢,他怎么不去找那个人亲热?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她心里更添了一丝烦躁和莫名的酸涩。
她把脸瞥向一边,不想再跟他说话。
应洵看着她气鼓鼓又带着点委屈的侧脸,却觉得越发可爱。
他不再执着于亲吻,而是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纵容的笑意:“好好好,听你的,不亲就不亲,那想不想吃点东西?晚上吃饭了吗?我陪你吃点?”
许清沅窝在他怀里,闷闷地摇头:“没胃口。”
“行,”应洵也不勉强,拿出手机,指尖快速点了几下,“那一会儿你可别喊饿。”
许清沅不吭声,心里却有点不服气。
大约过了半小时,门铃响了。
应洵起身去开门,随后将食盒一一在客厅的茶几上打开,顿时,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应洵拿起筷子,故意发出满足的叹息:“嗯,某人不吃,我可就自己享用了。”
许清沅起初还能强撑着坐在沙发另一边,假装不为所动。
但随着香气不断飘来,她的胃很诚实地开始发出抗议。
她偷偷瞄了一眼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那些竟然都是她偏好的、带着点辣口的菜系,色泽鲜亮,令人食指大动。
终于忍不住,像只被食物吸引的小仓鼠,一点一点地挪到了茶几旁,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拿起另一双筷子,默不作声地开始吃。
应洵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样,低笑出声:“不是说不饿,没胃口吗?”
许清沅被他笑得恼羞成怒,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脚。
应洵不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心情大好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
傍晚这顿饭,气氛意外地和谐。
饭后,应洵似乎公司还有急事没有多留,只叮嘱许清沅早点休息,便离开了。
直到他离开,许清沅还有些恍惚。
他今晚竟然真的只是来陪她吃了顿饭,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做。
这简直不像是应洵的作风。
夜色渐深,许清沅洗漱后躺在床上,思绪纷乱。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竟然梦到了后天那场酒会。
梦里,衣香鬓影的宴会厅,应洵挽着一个身姿窈窕、气质出众的女人款款入场。
那女人的脸模糊不清,但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优雅与教养,让许清沅在梦里都感到一阵莫名刺痛的是,那女人身上穿着的礼服裙,设计风格竟然与应洵今天送给她、此刻穿在她身上的这条粉色蝴蝶裙极其相似。
同样是精致的手工,同样有栩栩如生的蝴蝶元素,只是颜色和细节略有不同。
梦里的许清沅又气又委屈,一件衣服的设计送给两个人?
应洵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渣男!
她气得想冲上去质问,却动弹不得。
这个荒诞又带着强烈暗示的梦,导致许清沅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还残留着梦中的憋闷感。
她对着床上的抱枕狠狠捶了两下,仿佛那是某个可恶男人的脸。
发泄完,她才注意到,床的另一侧,枕头有微微凹陷的痕迹,被子也被掀开过一角。
有人在这里睡过。
应洵昨晚回来了?而且就这么老实地睡了一夜?什么也没做?
她连忙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果然有一条来自应洵的未读信息,发送时间是早上五点多。
应洵:【昨晚加班到凌晨,本想悄悄回来看看你就走,没想到某人睡得那么沉,还说梦话,打了我一巴掌。这个账我先记下了,下次找你讨要。】
文字后面,还附了一张他自拍的照片。
照片里,他下颌线清晰的下巴侧方,有一道不甚明显、但确实存在的淡红色划痕,像是被指甲刮到,或是睡梦中无意识的一巴掌。
许清沅看着照片和文字,有一瞬间的心虚。
她睡觉确实不太老实,但打了他?还说了梦话?
她说什么了?不会把梦里骂他渣男的话说出来了吧?
但这点心虚,很快又被回想起的梦境内容冲淡了。
活该!谁让他那么渣!
她带着点赌气的意味,只回了一个冰冷的句号。
刚退出和应洵的对话框,就看到了应徊发来的信息,告知她今天要去机场送郑家二老回津市,不能来找她了。
许清沅公事公办地回复了一句:【好,路上注意安全。】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一个京市本地的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许清沅疑惑地接起:“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礼貌而专业的男声:“您好,请问是许清沅许小姐吗?我们是‘清商琴社’的,应总为您定制的一架钢琴已经送达小区门口,麻烦您跟门卫沟通一下,方便我们运送进去。”
许清沅拿着手机,彻底懵了。
清商琴社是京市乃至全国都首屈一指的顶级琴行,专为真正的音乐家、收藏家和顶级豪门服务,里面的钢琴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不仅仅是乐器,更是艺术品和身份的象征。
应洵给她定了钢琴?还是从清商琴社定的?
她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按照对方的要求,通过内部通话系统联系了物业门卫。
没过多久,门铃再次响起。
许清沅打开门,只见几位穿着清商琴社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护着一架被厚实防尘罩包裹着的庞然大物。
为首的一位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气质儒雅,见到许清沅,恭敬地微微躬身:“许小姐您好,幸会,我们是清商琴社的,应总为您订制的这架‘曜夜玄晶’,现在为您送,您看放置在哪个位置比较合适?我们需要为您进行专业的摆放和初步调试。”
曜夜玄晶。
许清沅学钢琴多年,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某个传奇钢琴制造大师晚年倾尽心血打造的限量系列,全球仅有三台,以其独特的深海沉木为共鸣箱主体,镶嵌特殊合金与天然水晶装饰,音色被形容为“深邃夜空下的星河私语”,早已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物件,是真正有价无市的藏品级乐器。
应洵竟然把曜夜玄晶调来送给了她。
巨大的冲击和难以置信的震撼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经理和工作人员在她的示意下,将钢琴安置在客厅预留的、采光极佳的一角,并小心地揭开了防尘罩。
刹那间,仿佛有幽暗的星光在室内流转。
钢琴通体是深邃如子夜的哑光黑色,并非普通漆面,而是带着天然木纹的深海沉木,质感温润厚重。
琴身边缘和谱架等处,镶嵌着经过特殊切割打磨的深蓝色合金与透明水晶,在光线下折射出低调而璀璨的光芒,宛如将一片静谧的星空镶嵌其中。
造型兼具古典的优雅与现代的简约,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尊贵与艺术气息。
许清沅站在钢琴前,指尖无意识地轻触那冰凉的、仿佛带着生命力的琴键,心脏怦怦直跳。
工作人员完成了基础的摆放和调音,留下保养手册和联系方式后,礼貌地告辞。
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许清沅,和这架仿佛从天而降的“曜夜玄晶”。
纷繁的思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
应洵这是什么意思?是昨天听她说想弹琴,就立刻安排了这份惊天动地的礼物?
她想立刻给应洵发信息,问个明白。
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该问什么。
是问“钢琴是你送的?”,还是质问“为什么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抑或是她心底最深处那个不敢触碰的疑问,“你对你‘喜欢的人’,也会这样吗?”
正当她心乱如麻之际,手机嗡嗡震动,应洵的信息恰好在此刻进来。
应洵:【钢琴应该送到了吧,想了想,那架曜夜玄晶的音色和质感,应该挺适合你,一会试试看喜不喜欢。】
语气平淡自然,仿佛送出的不是一架价值连城的藏品,而只是一束花或一盒糖。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跳出来,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熟悉的会议室场景,长桌上摊开着文件,能看出正在开会。
配文是:【在开项目大会,一堆老头废话连篇,不能跟你打电话,好烦。】
这近乎报备般的语气和最后那句带着点孩子气抱怨的好烦,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许清沅原本就涟漪阵阵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她像是被手机屏幕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两条信息带来的、让她脸颊发热、心跳失序的影响。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谁要他报备了?谁在乎他在干什么?她才不想知道!
可脸颊上不断攀升的温度和胸腔里那颗不争气地加速跳动的心脏,却出卖了她最真实的反应。
许清沅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得找点事情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架仿佛散发着幽光的“曜夜玄晶”上。
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轻轻掀开琴盖,那黑白分明的琴键在透过落地窗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在琴凳上坐下,指尖试探性地按下了一个中央C。
“咚——”
一声清澈、圆润、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与空间共鸣的琴音响起,瞬间充盈了整个客厅。
音色果然名不虚传,纯净剔透中蕴含着浩瀚的深度,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生命力。
许清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指尖开始在琴键上流动,起初是生疏的试音和音阶,渐渐地,一段悠扬而略带感伤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她渐渐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烦恼,忘记了那个送琴的男人,也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
音乐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慰藉和出口。
应洵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为客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许清沅背对着门口,坐在那架华美如艺术品的钢琴前,身姿挺直而优雅。
她微微低着头,浓密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她弹奏的动作轻轻晃动。
纤细白皙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灵活跳跃,一段如水般温柔又带着淡淡忧伤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萦绕在静谧的空气里,竟让这间原本冷清空旷的公寓,平添了无尽的柔情与诗意。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她如此专注、如此沉浸地弹琴。
褪去了面对他时的戒备、慌张、羞涩或赌气,此刻的她,仿佛自带光芒,与那架钢琴融为一体,美好得不真实。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倚在玄关处的墙壁上,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的背影,听着那动人的琴音。
直到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空中缓缓消散,他才轻轻鼓起掌来。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中响起,惊醒了沉浸其中的许清沅。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应洵,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有些慌乱地站起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应洵迈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笑意,目光在她和钢琴之间流转:“在我们大钢琴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的时候。”
他走到钢琴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光洁的琴身,赞叹道,“看来,它确实很适合你。”
许清沅被他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问:“你怎么又来了?”
应洵挑眉,侧身靠近她,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和一丝暧昧:“怎么?不欢迎我?”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因弹琴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当然是来收利息了。”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不容拒绝地吻住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将她还未来得及出口的所有疑问或推拒,尽数吞没。
这个吻仿佛要将白天错过的、以及昨晚记账的,一并讨回。
第32章 钢琴play 十指交缠按在琴盖上……
许清沅的惊呼被尽数封缄在唇齿之间。
应洵的吻来得汹涌而急切, 带着白日里积压的、未曾言明的占有欲,以及某种更深沉难辦的情感。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混合着淡淡的须后水冷冽的松木香和独属于他的、侵路性的热度。
许清沅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上他坚实的胸膛, 想要推开这突如其来的侵袭。
然而, 她的抗拒在绝对的力道差距面前收效甚微。
应洵一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脑, 加深了这个吻,舌尖不容置疑地撬开她的齿关, 攻城略地般纠缠着她的柔软。
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用力地压向自己,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和灼人的体温。
钢琴的琴键在她无意识后退时被手肘压到,发出一串突兀而凌乱的声响,打破了室内原本的静谧,也让许清沅猛地惊醒。
“唔…应洵!”她艰难地偏过头,喘息着, 脸颊绯红, 眼眸因惊愕和缺氧而水汽氤氳, “你放开。”
“放不开。“应洵的呼吸同样不稳,他微微退开些许, 额头抵着她的,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如同窗外沉沉的夜幕, “许清沅,我忍了一天了。”
“从早上看到你睡在我旁边,到刚才看你坐在这里, 弹琴弹得那么专注,好像整个世界都与你无关。”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鼻尖轻蹭着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狎呢的亲昵,和不容错辨的渴求,“我就想这么做,想把你从那个只有音乐的世界里拉出来,拉进我的世界里。”
许清沅的心脏狂跳不止,被他直白露骨的话语搅得心慌意乱。
“你别胡说。”她想反驳,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
“我是不是胡说,你很清楚。”应洵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钢琴上,那架华美如同星夜的“曜夜玄晶’,在室内暖黄的光线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它确实很适合你,不过,我需要检验一下到底有多适合。”他的指尖,从她的脸颊滑落,沿着颈侧优美的线条,轻轻拂过她微微起伏的锁骨,最终落在她裙子的肩带上。
话音末落,他手臂忽然用力,将她整个人轻轻一提,转而让她面向钢琴。
许清沅低呼一声,猝不及防间,后背抵上了冰凉坚硬的钢琴侧板,身前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她被禁锢在这方寸之间,无处可逃。
“应询,你别……”她慌乱地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目光让她心头微颤,却也莫名抽走了她所有挣脱的力气。
“别什么?”应询低声问,靠近的距离足以让她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他微微低头,一个很轻的触碰落在她颤动的眼睫上,随后缓缓下移,最终克制地停留在她的唇边。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安抚的意味,“别在这里?还是别这样对你?”
他的话让她脸颊发烫,羞窘得几乎无所适从。
这里是客厅,就在钢琴边,在他刚刚送给她的珍贵礼物旁。
这实在太过逾矩。
可心底翻涌的波澜,却已不受控制地淹没了所有理智。
在他耐心而技巧十足的亲吻和抚触下,那熟悉的、让她既抗拒又沉沦的战栗感,正一丝丝从四肢百骸苏醒、汇聚。
昨夜梦境带来的憋闷,白天得知他“喜欢的人”时的酸涩,收到钢琴时的震惊与无措,种种复杂的情绪,似乎都在他此刻强势又不失温柔的侵略下,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或者,一个沉沦的理由。
“钢琴,”她在他吻的间隙,勉强找到一丝声音,带着微弱的抗议,“会弄坏…”
应洵间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开,胸腔震动。
“弄坏?“他退开些许,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和红透的脸颊,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是担心它,还是担心你自己?”
不等她回答,他忽然手臂再次用力,这次,他抱着她,将她轻轻放在了钢琴光滑平整的顶盖上。
“啊!“许清沅惊呼,身下冰涼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
顶级钢琴的漆面光可鉴人,冰冷坚硬,与她温热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她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却被他俯身压下的身影笼罩。
“放心,“应洵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園圈自己的领域内,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语“曜夜玄晶没那么脆弱,倒是你,该担心一下你自己。”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琴盖上如海藻般的长发。
许清沅仰躺在琴盖上,视野里是天花板上柔和的光线,和应询逆着光的、轮廓分明的侧脸。
这个角度,这个地点,一切都荒诞不经,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浪漫与隐隐的危险。
她仿佛成为艺术与情感交织中的一部分,置身于这珍贵的乐器之上,静候未可知的旋律。
应洵的吻再次落下,轻柔而克制。
温热的触感,掠过她的唇角,似有若无地拂过下颌,最后轻轻落在颈侧。
他一只手仍撑在她耳畔,另一只手则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如同合奏前的无声示意。
许清沅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琴盖的冰凉,还是因为他指尖带来的、足以燎原的星火。
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手指无意识地擦紧了身下光滑的琴面。
裙子的拉链被缓缓拉开,微凉的空气排过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颗粒。
应洵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仿佛在对待另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他的吻随之而下,温热的气息熨帖着每一寸新暴露的肌肤。
“应洵。”许清沅忍不住唤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破碎的喘息和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我在。”他应着,声音沉哑得厉害,抬起头,重新物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呜咽和颤抖都吞没。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缓缓沉下。
那一瞬间,许清沅猛地睁大了眼睛。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钢琴漆面,身上是他滚烫沉重的身躯,冰与火的极致反差让她忍不住弓起了身体,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钢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不寻常的“演奏”。
当应洵开始动作时,沉重的琴体发出了极其轻微、却无法忽路的共振嗡鸣。
那嗡鸣低沉而浑厚,井不刺耳,反而像是最隐秘的和弦,应和着这寂静空间里逐渐急促的呼吸与心跳。
许清沅的指尖深深抠进掌心,却又在下一秒被他温柔而坚定地展开,十指交缠,按在冰涼的琴盖上。
她的意识在情潮的冲击下逐渐模糊,视线里晃动着天花板上温暖的光晕,耳边是自己无法抑制的细碎声响,以及应洵压抑而性感的低喘。
应洵始终注视着她,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他的动作时而疾风骤雨,时而温柔缱绻,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弹奏着一曲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激烈而缠绵的乐章。
钢琴那低沉的共呜,成了这隐秘乐章最独特、最私密的低音伴奏。
“阿沅。”在最激烈的时刻,他俯在她耳边,用气声唤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带着一种近乎痛苦又极致愉悦的颤栗。
许清沅浑身剧烈地一颤,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心底某个锈蚀的锁孔。
一阵尖说而短暂的刺痛掠过脑海,伴随着一些极其模糊、飞速闪过的光影碎片。
似乎是夏日刺眼的阳光,潺潺的溪水,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小男孩…
但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让她抓不住,随即被更汹涌的情潮彻底淹没。
她像一叶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舟,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唯一的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风暴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余波和绵长的喘息。
应洵的重量大部分仍压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窝,汗水将两人的皮肤濡湿,黏腻地贴在一起。
钢琴的共鸣早已停止,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交织在空气中。
许清沅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身体像是被拆卸重组过,身下的钢琴漆面依旧冰凉,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荒唐与真实。
应洵动了动,撑起身体,低头看她。
她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深色的琴盖上,脸颊潮红未褪,嘴唇徼肿,眼神迷离,像一朵被骤雨狠狠摧折过的、带着露珠的玫瑰,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的美丽。
他眸色深了深,伸手,极其轻柔地拨开她汗湿的额发,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离开了冰凉的钢琴。
身体骤然失去支撑,许清沅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应洵抱着她,走向房间。
将她轻轻放下,又拉过一旁叠放的薄毯,仔细盖在她身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单膝路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握着她的手,目光沉静地凝视着她,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许清沅已经累的睁不开眼,即将昏睡过去时,只能听到他不真切的声音。
“那架钢琴,从今以后,只会有你一个人的琴声。”
“就像我,也只会有你一个人。”
——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凌乱的床褥上。
许清沅是在一阵持续不断的手机铃声中,极其不情愿地从深眠中被拽出来的。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先一步感受到了熟悉的束缚。
一条结实的手臂正牢牢圈在她的腰问,将她紧密地嵌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丝毫动弹不得。
她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想去够床头柜上嗡嗡作响的手机,指尖刚探出被子,腰间的手臀却骤然收紧,将她更用力地按回身后火热的胸膛。
“谁啊。”男人沙哑慵懒的嗓音带着睡薏,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到窝,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许清沅混沌的大脑因为这声音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应洵,你怎么没去上班?”她声音也带着刚醒的含糊,微微偏头,想逃开他过于亲昵的蹭弄。
应洵非但没松手,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她散发着馨香的颈旁里,像只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慵懒地磨蹭着,声音含混又理直气壮:“闻香软玉在怀,谁还想上班?今天想偷个懒。”
许清沅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昏君”言论弄得无语,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别闹,电话。”
应洵这才不情不愿地,将手臀的力道稍微松开了些,但也仅仅是让她能够勉强转过身。
许清沅拿过电话,下意识地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身后的人,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带着恳求,示意他别出声,然后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按下了接听键:“喂,应徊?怎么了?”
然而,应洵岂是那种会乖乖配合、尤其是在涉及到应徊的时候?听到许清沅口中清晰吐出“应徊”两个字,他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眸底掠过一丝不悦和恶劣的光芒。
就在许清沅全神贯注应对电话,心脏因紧张而微微加速时,她突然感觉到身上盖着的薄被动了动。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应洵钻进了被子里。
下一秒,一阵温热潮温的触感,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刺激,猝不及防地从她双腿之间传来!
“唔——!”
许清沅浑身猛地一僵,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及时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将那声惊喘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双瞬间瞪大盈满水汽和羞愤的眼睛。
电话那头,应徊温和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清沅,我网从津市回来,现在快到你家楼下了。”
楼下?
许清沅的惊慌瞬间达到了顶点,身体因为应洵大胆安为的动作而微微颤抖,她一边努力压抑着喉咙里破碎的声音,一边试图用脚去踹被子下那个作乱的男人,声音因强忍而显得有些紧绷和急促:“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酒会不是晚上吗?”
应洵却仿佛料到了她的反抗,轻而易羊地用膝盖和手臂压制住了她胡乱踢蹬的双腿,动作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带着惩罚和逗弄的意味,更加深入和磨人。
应徊似乎没察觉到她声音里的异样,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思念:“嗯,昨天陪外公外婆待了一天,今天一回来就特别想快点见到你。”
他顿了顿,提议道,“我想带你去挑一挑晚上参加酒会的礼服和首饰,时间还早,可以慢慢选。”
四周极其安静,许清沅刚才接电话时又没有特意调低音量,因此,应徊那句“特别想快点见到你”,清晰无误地传入了被窝之下某人的耳中。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许清沅感觉身上的“惩罚”骤然加重,某个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力的动作,让她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啪”地一声断裂,手一软,握着的手机竟然直接滑脱,“咚”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清沅?喂?能听到吗? ”应徊的声音从地上的手机里隐约传来,带着疑惑。
许清沅此刻却完全顾不上了。她感觉自己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几乎要被灭顶的快感和羞耻感淹没。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战栗。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那令人崩溃的感觉才稍稍退去。
许清沅急促地喘息着,浑身瘫软,眼神迷离,好半天才找回一点力气和神智。
她颤抖着手,伸向地面摸索到手机,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异常,“刚刚手机好像有点卡,你快到了吗?”
“对,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应徊答道。
许清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我知道了,我先收拾一下,马上下来。”
说完,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挂断键,仿佛那手机烫手一般,再次将它丢开。
劫后余生般瘫软在床上,还没等她缓过气来算账,应洵已经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他头发微乱,脸上带着餍足又恶劣的笑意,伸手,用略带薄茧的拇指指腹,轻轻抹过她湿润红肿的唇瓣,然后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布满红晕、眼角还挂着生理性泪珠的脸。
紧接着,他低头,不容拒绝地吻了下来,将她唇齿问所有可能泄露的鸣咽或抗议尽数封缄。
这个吻带着浓郁的、属于她的独特气息,让许清沅又羞又恼,偏过头想要躲开,手无力地拍打着他的胸膛。
应洵亲了一会儿才放开她,看着她羞愤欲绝的模样,低笑出声,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的唇瓣,语气带着戏谑:“我都不嫌弃,你还嫌弃你自己?”
许清沅带脸颊红得几乎能滴血,尤其看到应洵脸上和下巴处还沾染着些许可疑的水光,“快去洗脸!”
应洵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帮我洗。”
“我不要!”许清沅别开脸。
“哦?”应洵拖长了调子,语气危险又无赖,“那行,那一会让应徊看看也行。”
“你!”许清沅气得说不出话,但深知这男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为了不让事情发展到更无法收拾的地步,她只能咬牙切齿地妥协,“过来!”
得了逞的应洵瞬问变得乖巧,任由许清沅拉着他进了浴室。
她拧了热毛巾,胡乱地在他脸上擦拭着,力道不轻,带着明显的泄愤意味。
应洵却浑不在意,甚至微微眯起眼,享受着她难得的“伺候”。
最后,许清沅甚至赌气般挤了一大坨自己的洗面奶,胡乱抹在他脸上,用力揉搓。
清甜的栀子花香在两人之问弥漫开来,应洵不但不恼,反而凑近她,深深吸了口气,笑容越发舒展。
现在,他们身上有着相同的气息,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隐秘的、近乎幼稚的满足感,仿佛某种无形的标记和联结。
等到他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就看到许清沅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匆忙地化妆,试图掩盖掉一夜疯狂和刚才混乱留下的痕迹。
应洵则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看着她细致地描眉、扑粉、涂上淡淡的唇彩,那张本就清丽的脸庞渐渐变得更加精致动人,他心里的不爽也一点点堆积起来。
“别这么化,行不行?”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挑剔。
许清沅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疑惑道:“不好看吗?”
“就是太好看了。” 应洵走上前,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镜中眉眼如画的她,语气酸溜溜的,“一想到等会儿要被应徊看到,我就不爽。
话音未落,他抬起她的下巴,侧头,就着这个姿势,精准地吻住了她刚刚涂好口脂的唇瓣,辗转厮磨,直到将那层诱人的色泽吃了个干干净净,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许清沅看着镜中自己又变得光秃秃的嘴唇,以及应洵唇上沾染的明显口红痕迹,气恼不已,“你快擦掉!像什么样子!”
应洵对着镜子照了照,非但不擦,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勾起唇角:“我觉得挺好,挺特别的。”
“出去会被看见的!”许清沅急得去抽纸巾。
“看见就看见,”应洵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期待,“正好让某些人有点自知之明。”
许清沅拿他没办法,只能飞快地重新补好口红,然后拉着他往外推:“你快走!一会儿应徊真到了,在楼下撞见怎么办?”
应洵被她推着,脚下却像生了根,纹丝不动,反而挑眉反问,语气里的不爽己经快要溢出来:“怎么?你还打算让他上来?”
“就算在楼下也容易被发现啊!”许
应洵啧了一声,满脸写着不高兴,但说出来的话却理直气壮得让人无语:“我都没嫌弃他顶着你未婚夫的名头呢,他凭什么嫌弃我这个小三? ”
许清沅被他这番“小三宣言”震得一时语塞,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能做到,把“自己是小三”这种话说得如此义正辞严、甚至有点委屈的?
看他这副赖着不走的样子,许清沅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等我们走了之后你再走!总之现在不能一起出现!”
应洵对于自己如此见不得光的待遇感到十分气恼,但谁让“愿意当小三”这话是他自己亲口说出去的呢?
他冷哼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这个方案,只是脸色依旧臭得很。
没过几分钟,应徊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许清沅对着镜子最后飞快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着和妆容,确认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破绽,才拎起手包,匆匆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应洵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姿挺拔,只是那眼神,黑沉沉的,带着强烈的不悦和一种蓄势待发的占有欲,牢牢锁在她身上。
见她回头,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用口型对她说了几个字。
许清沅看懂了。
他说的是——“酒会见。”
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更加慌乱的情绪。
她不敢再多停留,几乎是落荒而逃迅速拉开门,闪身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将门紧紧关上,也暂时关住了门内那个危险又迷人的男人,以及那一室未散的暖昧气息。
门内,应洵听着那声毫不留情的关门声,站在原地,半晌,才低低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他走到窗边,微微掀起窗帘一角,目光向下望去。
楼下,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应徊正靠在车边等待,姿态温文尔雅。
很快,穿着鹅黄色连衣裙、身影纤细的许清沅从公寓楼里快步走出,走向他。
应徊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半止体贴。许清沅坐了进去,车子缓缓驶离。
应洵一直目送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放下窗帘。
眼底的笑意早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凉意——
作者有话说:喜欢吗哈哈哈哈哈哈
第33章 温泉play 还有谁能像我这样伺候你……
西郊云栖度假村, 依山傍水,夜幕降临后,华灯初上,将这座融合了现代奢华与自然野趣的建筑群点缀得如梦似幻。
今晚的酒会设在主楼最大的宴会厅,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能看见远处山峦的轮廓和近处精心打理的园林景观。
许清沅挽着应徊的手臂踏入宴会厅时, 酒会刚刚开始不久。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衣着光鲜的男女宾客三五成群, 低声交谈,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侍者端着酒水穿梭其间。
几乎是在踏入大厅的第一时间,许清沅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场地中央那个无论身在何处都仿佛自带聚光灯的男人身上。
应洵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极为考究的午夜蓝丝绒西装,这种材质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与他深邃冷峻的气质相得益彰。
他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一手插在西裤口袋,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姿态慵懒而倨傲。
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几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商界前辈, 几个看起来家世不俗, 举止带着矜持的年轻权贵子弟,还有两位气质干练, 显然是企业高管的女性。
他们似乎在谈论着什么新兴科技领域的投资前景, 语速不快, 但每个人说话时, 眼神都会不自觉地瞟向应洵,仿佛在等待他的意见或认可。
然而,应洵就那样站在那里, 神情疏离,目光偶尔扫过杯中旋转的酒液,或是望向远处虚空的一点,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奉承,试探都与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只有当有人直接提到"应总觉得如何"时,他才会微微抬眸,
一位曾与应氏在海外能源项目上有过合作的中年企业家,见状笑着打趣道:"应总今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啊”
应洵没什么表情,目光却似有似无地再次扫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
就在那一刹那,他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刚刚进门,正由侍者引领着走向另一侧休息区的两抹身影应徊,以及挽着他手臂的许清沅。
他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疏离感瞬间消失,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形成一个短暂却极其清晰的,带着某种狩猎者锁定目标般兴味的弧度。
"抱歉,"他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对围着他的众人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先失陪一下。"
说完,他不顾周围人略显错愕的眼神,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门口方向走去,步伐稳健而快速,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
应徊和许清沅刚在侍者的指引下,准备走向相对安静些的靠窗区域,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挡住了去路。
应洵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仿佛兄弟和睦的笑容,目光却像带着钩子,先在许清沅身上极快地掠过一遍,才落在应徊脸上:"哥,怎么才到酒会都开始好一会儿了。"
语气熟稔,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关切。
应徊抬手看了眼腕表,面容温润,不疾不徐:"请柬上写的是七点,现在刚好七点过五分,我们好像没有迟到吧"
他特意强调了"我们"二字,手臂微微收紧,让许清沅挽着他的姿势更显亲密。
应洵仿佛没听见他后半句的辩白,视线直接转向了一旁安静得几乎像个精致摆件的许清沅。
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如同实质,从她盘起的优雅发髻,到白皙的颈项,再到身上那件蓝白相间的及膝小礼服裙。
裙子设计简约大方,蓝色如静谧深海,白色如剔浪花,衬得她肤白如雪,气质清新脱俗,在满场争奇斗艳的礼服中,反而有种别样的端庄与脱俗。
然而,应洵却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语气带着明显的挑剔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劣:"嫂子今天这身品味似乎一般。蓝白配,太过寡淡了,换换风格或许更好。"
他话里有话,目光在她和应徊交缠的手臂上停顿了一瞬,仿佛在说:该换的,或许不只是裙子。
许清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评价弄得不知所措。
她知道这句话怎么回答都是错,抿了抿唇,选择了沉默,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注视。
应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臂依旧稳稳地托着许清沅,语气平和却带着回护:"清沅穿什么,她自己喜欢,我觉得好看就好,倒是你,阿洵,有这闲心点评别人的女伴,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身上,爸不是特意嘱咐,让你今晚带你喜欢的人来见见吗怎么,没带"
他将话题巧妙地抛了回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应洵闻言,非但没有被将住,反而笑意更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光:\"她啊,已经来了。”
"哦在哪呢"应徊目光扫视四周,"不带过来给你嫂子和我看看也好让我们替你参谋参谋。"
他特意加重了\"嫂子\"两个字的读音,像是在提醒应洵注意身份界限。
应洵被他这称呼堵得心口一闷,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着,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就在这个场子里。\"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活泼的女声插了进来:"应总!可算找到您了!"
随着声音,一个穿着香槟色闪片短礼服,妆容精致,笑容甜美的女孩快步走了过来,正是连思雨。
她看到应徊,眼睛一亮,语气更加雀跃:"应徊哥!你也来啦!太好了!"
应徊确实有些意外,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思雨你怎么也在这里"
应洵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天气:"连伯父一直希望思雨能多历练,这种场合,精英云集,正是学习交际,拓宽眼界的好机会,我就顺便带她来了。"
连思雨用力点头,对应徊露出略带抱怨却更显亲昵的笑容:"应徊哥,你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呀你请假这几天,档案部那些积压的陈年旧档可都是我一个人在整理核对,头都大了!你要是回来了,哪里不清楚的,随时问我哦!"
她语气娇憨,带着点小女生的邀功和依赖,听起来和应徊关系颇为熟稔。
应徊还没来得及回应,应洵已经像个关心下属和兄长关系的好弟弟一样,微笑着替他回答了:"放心,明天他就回去上班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主管一个专员,交流工作的时间多的是,可以慢慢深入探讨。"
他将"交流"和"深入探讨"几个字咬得微微重了些,配上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听起来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仿佛在强调这两人将会有大量独处时间。
应徊眼神微冷,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风度,他看向应洵,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和反击:"刚刚阿洵说,自己喜欢的人就在场子里,思雨又难得和你一同出席,不会是她吧"
许清沅的心不知为何,悄悄提了一下。
她看着连思雨这个女孩青春洋溢,笑容明媚,家世显然也不错,而且看起来对应洵和应徊都很熟悉自然。
她会是他口中那个"喜欢的人"吗
连思雨听到这个问题,非但没有寻常女孩的羞怯扭捏,反而落落大方地摆手,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作伪:"应徊哥你可别乱点鸳鸯谱啦!我和应总真的不熟,今天就是纯粹来学习见识的!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哦!"
许清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应洵,等待着他的反应是否认,或是还是会有其他表示。
然而,应洵只是保持着那种莫测高深的笑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仿佛默认了连思雨的说法,又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许清沅的心底。
她忽然觉得宴会厅里流动的空气变得有些滞闷,璀璨的灯光有些刺眼,周围低低的谈笑声也变成了恼人的背景噪音。挽着应徊手臂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微微动了一下。
"这里有点闷,"她抬眸,对应徊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想要逃离的渴望,"我想出去透透气,随便转转。"
应洵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在看到她这个细微动作和听到她轻声对应徊说话时,几不可查地淡了下去。
他的目光冰冷,锁在她和应徊手臂交叠的那处,眸色深沉得吓人。
偏偏应徊好似对此毫无所觉,甚至还在应洵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目光中,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许清沅挽着他的那只手的手背,动作温柔,语气体贴:"好,我陪你去后院走走,听说那里的园景和温泉池都很不错。”
他转向应洵和连思雨,笑容无可挑剔,语气平和却带着清晰的界限感:"那就不打扰二位了,公司的新项目和发展方向,我确实不太懂,还是把空间留给专业人士交流吧。"
他言下之意,自己今日前来,纯粹是陪未婚妻散心,培养感情,无意介入商业应酬。
连思雨似乎还有些不舍,眨着大眼睛邀请:"应徊哥,这边的甜品台有从法国空运来的马卡龙和歌剧蛋糕,听说特别好吃,你不尝尝再走吗"
应徊礼貌而坚定地摇头:"不了,甜点虽好,但我更想多陪陪清沅。"
应洵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酒会的主办方负责人一位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士匆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急切:"应总,可算找到您了!有几位从海市过来的重要客人,特别想跟您聊聊项目合作,您看能否借一步说话"
生意上门,而且是重要的潜在合作,于公于私,应洵都不能当场驳了主办方的面子。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燥郁和那股想要将许清沅从应徊身边拽开的冲动,对主办方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当然。"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相携离去的许清沅和应徊的背影,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在他们上刻下印记。
然后,他仰头,将不知何时又被侍者斟满的酒杯狠狠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浇不灭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的无名火。
出了宴会厅主楼,喧闹的人声和音乐声被厚重的玻璃门隔绝,世界陡然清净下来。
度假村的后院设计得极为雅致,曲径通幽,移步换景。夜色中,廊檐下挂着古朴的灯笼,散发出昏黄温暖的光晕,照亮了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和两旁精心修剪的竹丛,矮松。
远处,隐约可见几处独立的,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泉汤池小屋,私密性极好。
偶有穿着浴袍的宾客低声说笑着走过,多是结伴而来的家眷或朋友。
“这里的温泉是特色,尤其是后山的药泉,据说对放松身心很有好处。"应徊温声介绍着,语气一如既往的体贴,“你可以去泡一泡,解解乏,我在隔壁那间。"
他们停在两间相邻的,外观一模一样的温泉小屋前。
木质的推拉门,门楣上挂着小小的竹牌,写着汤池的名字。
许清沅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更多的是精神上的一种紧绷和混沌。
上午与应洵那场荒唐又激烈的晨间插曲,下午陪着应徊挑选礼服,共进晚餐时始终维持的完美未婚妻面具,以及刚刚宴会厅里应洵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和连思雨出现带来的莫名心堵,.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深沉的倦意。
"好。"她点点头,没有拒绝应徊的好意。
临进门前,应徊细心叮嘱:"进去后记得把门锁好。虽然是私汤,但小心些总没错。"
她应了一声,拉开自己那间小屋的门,走了进去。
门口处摆了一个屏风,屋内空间比想象中宽敞,装修是朴素的日式原木风格,干净整洁。
巨大的天然石材砌成的温泉池占据了大部分空间,池水清澈,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放松的硫和药材混合的气息。
池边摆放着柔软的毛巾,浴袍和一套简单的茶具。
后方是一个略高出地面的榻榻米区域,铺着洁净的席子,可供休息。
许清沅反锁了门,脱下礼服和高跟鞋,换上工作人员准备的干净素色浴袍。
温热潮湿的空气包裹上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
她缓缓步入池中,让微烫的泉水漫过肩膀,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氤氲的热气熏得人有些昏沉,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然而,身体放松了,思绪却发散开来,连思雨那张明媚的笑脸,应洵那暧昧不明的态度,反复在脑海中闪现。
她到底是不是他口中喜欢的人
如果不是,那他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今晚是否也在这酒会上,只是她没看到
他们会像她和应洵这样纠缠不清吗
想到"纠缠不清"四个字,许清沅心口蓦地一揪。
她猛地摇头,试图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有什么关系呢无论应洵喜欢谁,和谁在一起,说到底,与她许清沅又有什么干系
她是他哥哥的未婚妻,他们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关系,迟早要断掉。
现在这些莫名的在意和酸涩,不过是庸人自扰,徒增烦恼罢了。
她需要冷静,需要清醒。
目光瞥见池边小几上准备好的那壶低度数红酒和晶莹的玻璃杯。
侍者介绍过,这是度假村特配的,少量饮用有助于放松,更能体验温泉的妙处。
许清沅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拿过酒壶,为自己斟了浅浅一杯。
宝石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着池边灯笼温暖的光。
她小口啜饮着,微甜带涩的酒液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似乎真的让烦闷的心绪缓和了些许。
不知不觉,一杯见底,她又倒了一杯。
酒精度确实不高,但或许是她空腹,又或许是在热气的作用下,两杯下肚,一种轻飘飘的,微醺的感觉慢慢升腾起来,思维变得更加飘忽,心底那层自我保护的壁垒似乎也变薄了。
正当她伸手想去拿酒壶再倒一点时,一只骨节分明,麦色肌肤,带着水珠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她身旁出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许清沅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惊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冷汗霎时浸透了浴袍下的肌肤。
她猛地转头,想看清是谁。
然而,她的下巴被另一只更有力的大手捏住,轻轻向上一抬。
借着朦胧的水汽和灯光,一张俊美却带着恶劣笑意的脸,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视线眉峰凌厉,眼眸深邃如寒潭,正是应洵。
悬到嗓子眼的心,骤然落下一大半,但随即又被提得更高!
震惊,慌乱,羞愤,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一时失语。
而应洵则趁着她愣神的功夫,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头,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池水的微咸和威士忌残留的凛冽气息,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惩罚意味。
许清沅被亲得猝不及防,呜咽着挣扎了几下,才勉强偏过头,躲开他炽热的唇舌,气息不稳地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应洵似乎并不执着于这个吻被中断,他顺势也跨入了池中。
原本还算宽敞的汤池,因为他的加入瞬间显得拥挤逼仄起来。
他长臂一伸,将许清沅轻而易举地捞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我来检查检查。”
浴袍的系带早在挣扎中松脱,此刻浸了水,更是形同虚设,柔软的布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也几乎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
许清沅又羞又急,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散开的浴袍前襟,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一些,声音带着颤意:"检查什么!"
看着她那副如同受惊小鹿般防备的模样,应洵从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裹什么你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嗯"
他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开始在她湿滑的浴袍边缘游移。
随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回答她刚刚的问题,"检查检查应徊在不在。"
"你胡说什么!"许清沅被他这荒唐的猜测气得脸颊通红,用力挣扎,想要推开他箍在腰间的手臂,"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泡!应徊在隔壁。"
应洵哼笑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两人肌肤相贴,热度惊人,"那可说不准,毕竟在大厅里他碰你手的时候,你不是也没躲吗"
他指的是离开前,应徊安抚性拍她手背的那一下。
许清沅简直要被他这蛮不讲理的劲气晕,逻辑都差点被他带偏。
她一边徒劳地推拒着他铜墙铁壁般的胸膛,一边试图跟他讲道理:"你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在宴会厅里应酬那些重要客人吗"
应洵强势地将她扭动的身子固定住,低头,湿热的唇贴着她敏感的耳垂,声音喑哑,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理直气壮:"怎么只准应徊陪他的未婚妻散心泡汤,就不准我来陪陪他的未婚妻""
许清沅:“……”
她的脑子被他这句绕口令般,彻底混淆伦理关系的话搞得一片混乱。
什么叫"来陪陪他的未婚妻""
这句话无论拆开还是组合,都透着一股惊世骇俗的歪理邪说。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的!
不知是因为温泉热气的持续熏蒸,还是因为应洵这具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躯体带来的压迫感,亦或是那两杯红酒的后劲开始真正上头,许清沅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快得不像话,思绪也变得有些迟钝和混乱,想反驳却反驳不出来。
应洵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氤氲着水汽的迷蒙眼眸,心中那股因看到她与应徊并肩而起的燥郁和暴戾,奇异地被另一种更原始,更灼热的渴望所取代。
他喜欢看她这副模样。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又想吻上去。
这一次,许清沅的理智在羞耻和隔壁未婚夫还在的压力下,回笼了些许。
她不知道这木制小屋的隔音效果究竟如何,但她不敢赌那万分之一被应徊听见的风险。
"不行!"她偏头躲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惊慌和坚决,"应徊就在隔壁!他会听到的!"
"听到"应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笑起来,胸膛震动,贴着她的后背传来清晰的震感,"怕什么他之前在电话里,不是已听到过很多次了吗"
许清沅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比刚才被热气熏的还要红上几分。
这人!怎么能如此不要脸,将那种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应洵不用猜也知道她现在心里肯定在狠狠骂他,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觉得她这副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格外诱人。
他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手上一个巧劲,便轻易地重新攫取了她的唇,更深地吻了下去。
"唔。”.许清沅起初还挣扎呜咽,但在应洵高超而霸道的吻技下,加上酒意和热气的催化,身体的抵抗渐渐变得软弱无力。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蛮横的索取,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意识开始模糊。
一吻稍歇,应洵的舌尖尝到她口中残留的红酒甜香,他微微退开些许,哑声问:"喝酒了"
而且,似乎喝得不少,亲她的时候,那股甜美的酒气混合着她本身的气息,几乎让他沉醉。
许清沅眼神迷离地点了点头,老实交代:"喝了一点。”
应洵低笑,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蹭,语气带着一丝恶劣的愉悦:"刚才没仔细品出来,让我再好好尝尝"
话音未落,他的唇再次覆了上来,这一次的吻更加深入,更加缠绵,仿佛真的要品尝尽她口中每一分酒香和她独特的清甜。
吻着吻着,气氛越发暧昧升温。应洵的手开始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拥抱和禁锢。
两人的浴袍早已在激烈的亲吻和泉水的浸泡下散落大半,湿透的布料黏贴在身上,反而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诱惑。
应洵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在水中摸索着,抓住了许清沅的右手,将她柔软的手掌摊开,然后带着它,贴向自己灼热坚硬的胸膛,继而缓缓向下。
许清沅混沌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清醒了几分!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要缩回手!
"躲什么"应洵却牢牢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逃离,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危险的醋意,"刚刚在大厅,应徊碰你手的时候,你不是没躲吗"
他再次提起那个微不足道的,礼节性的触碰,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许清沅从情欲的迷蒙中彻底清醒过来!也让她想起了在大厅时,应洵那挑剔的目光,连思雨的出现,以及他模棱两可的态度所带来的,一直堵在心口的莫名憋闷和委屈。
或许是因为酒意壮胆,或许是因为被他的反复提及和霸道彻底激怒,或许只是单纯地想发泄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此刻的许清沅,胆子前所未有地大了起来。
她猛地用力,竟然真的挣脱了应洵对她手腕的钳制,向后退开些许,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池水哗啦作响。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原本氤氲着情欲水光的眼眸,此刻透出一股清晰的愤怒和疏离。
“他是我未婚夫凭什么不能碰我,别忘了,你没资格说。”
应洵原本还有些笑意的脸瞬间变冷,大手捏住她的下颚,“你说什么?”
许清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拍掉了应洵还想伸过来碰触她的手,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听不清"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酒意有些发抖,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带着冰碴,"那我再说一遍,你……"
剩余的话语被应洵骤然欺近,狠狠堵住的唇彻底封缄。
他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和冰冷眼神彻底激怒,不再有任何耐心和温柔,动作变得强势而粗暴,带着一种惩罚和宣告的意味。
他轻易地制住她徒劳的挣扎,几下便将两人身上早已不堪束缚的湿透浴袍彻底扯开,扔出了池外。
温热的泉水毫无阻隔地包裹住两具紧密相贴的赤裸身躯。
他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在她身上游走,重点流连在她纤细敏感的腰肢,和更下方隐秘柔软的区域。
泉水成了他作恶的帮凶,让一切触感都被放大,滑腻而灼热。
看她在他的撩拨下眼神再次变得迷离涣散,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应洵贴着她的唇,声音低沉喑哑,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得意和质问:
"说谁没资格嗯应徊他就有资格碰这里"
他的手恶意地加重了力道。
"他知道你哪里最敏感,一碰就软"
“他知道怎么能让你快乐?”
"许清沅,"他咬着她的耳垂,字字清晰,"离了我,还有谁能像我这样清楚地知道怎么伺候你,嗯"——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都懂吧!!(疯狂暗示)[墨镜]
第34章 红酒play 倒在她身上舌忝干净
氤氲的水汽在私密汤池上方缭绕升腾, 模糊了视线,却让每一寸肌肤的触感、每一声压抑的喘/息都变得更加清晰而锐利。
许清沅觉得自己快要被应洵弄死了。
不是生理上的,而是那种在极致的感官冲击与混乱心绪交织下的濒临崩溃。
她气恼地推拒着他作乱的手,在酒精和情绪的催化下口不择言:“你这么会这么会服务人, 怎么不去服务你喜欢的人!在我这里耗着算什么!”
话音落下, 连她自己都怔了一瞬, 随即是更深的委屈涌上眼眶。
应洵原本游移在她腰间的手蓦地顿住,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什么我喜欢的人?”他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带着明显的疑惑,随即又像是觉得她这话毫无道理,恶劣地动了动手指,“我不是正服务着吗?怎么?不满意?”
大概是他这副漫不经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态度,又给了许清沅几分不管不顾的勇气。
她红着眼睛,泪水混着温泉的水汽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哽咽:“我都知道了,你带你喜欢的人来了,就在这个酒会上, 那你现在还和我这样做什么?”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 那种被欺骗、被当成替代品或玩物的认知啃噬着她:“你把我当什么?调剂品吗?”
应洵愣了两秒。
温泉氤氲的热气中, 他看清了她泪眼朦胧、委屈巴巴却强撑着质问的模样。
那双总是带着温婉或怯意的杏眼此刻湿漉漉的,鼻尖泛红, 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和情绪激动而显得格外嫣红饱满。
她这副样子, 不像是在无理取闹, 倒像是真的伤心了。
电光石火间, 某些被忽略的细节串联起来,她这几天反常的冷淡和抗拒,总是避开他的亲吻, 甚至今天在酒会上那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连思雨方向的眼神。
嘴角渐渐咧开一个笑容,那不是平时那种带着掌控感或戏谑的笑,而是一种恍然、顿悟,甚至掺杂着些许惊喜和无奈的笑。
怪不得。
怪不得从那天在老宅,当着父亲和应徊的面,他随口说了句“会带喜欢的人来”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就变得古怪又疏离。
原来她是把这话听进心里去了,还自己胡乱对号入座,闷声不响地吃了好几天醋,憋到现在才爆发。
他作乱的手彻底停了下来,转而轻轻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湿滑细腻的脸颊,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几乎要溢出来。
“谁跟你说的?”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诱哄般的耐心,“应徊?”
许清沅抿着唇不答,只是执拗地看着他,那双被水汽和泪水浸润的眼睛里直白地盯着他。
看着她这份难得显露的、带着孩子气般执拗的委屈,应洵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痒。
笑意更深了些,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应徊这个爱嚼舌根的,还真是时刻不忘挑拨我们关系啊。”
“和应徊有什么关系?”许清沅偏了偏头,不想被他蹭,声音闷闷的,“明明是你自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谁教你这么用词的?”应洵被她这拙劣的比喻逗笑,故意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我分明是吃着碗里,看着的也是碗里的。”
甚至,他吃的、看的,还是从别人碗里硬抢过来的。
许清沅显然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是更生气了,把脸扭向一边:“总之,你现在骗不了我了。”
应洵耐心地将她的脸转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专注,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许清沅,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别人?嗯?”
“是你自己说的!”许清沅不服气地反驳。
“我说什么了?”应洵好整以暇地问,他倒要听听,她到底误会到了什么地步。
许清沅吸了吸鼻子,一字不落地重复他今晚在露台上说过的话:“你说,‘我喜欢的人已经来了,就在这个场子里’。”
“是啊,”应洵点点头,承认得干脆,随即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搂进怀里,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我喜欢的人,不仅在这个场子里,此刻还在我的怀里。”
温热的池水包裹着他们,他的体温透过紧贴的肌肤传来,比泉水更灼人。
许清沅愣住了,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眨了眨,没反应过来。
“你喜欢的人明明是连思雨!”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具体的靶子,声音带着指控,“她在外面呢!哪里在你的怀里!”
“和连思雨有什么关系?”应洵这次是真的疑惑了,眉头微挑,“我连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
“……”许清沅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啊,仔细回想,整个酒会上,应洵确实没有主动接近过连思雨,连眼神交流都很少。
可是……
“那我问你,”应洵不给她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循循善诱,“现在,在我怀里的是谁?”
许清沅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困惑地看着他,下意识回答,“我啊。”
“那你说,”应洵眼底的笑意已经满得快要盛不住,“我喜欢的人,是谁?”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唇几乎碰到她的:“等量代换,会不会?”
酒精让许清沅的大脑运转变得迟缓,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懵懂的模样。
一个简单的逻辑链条,她迟钝地转了好几秒,才勉强接上。
看着她呆呆的、仿佛过载般的可爱模样,应洵简直要爱死了。
他不再等待,低下头,温柔地啄吻着她微微张开的唇,像品尝最珍贵的甜品。
“我喜欢你。”他贴着她的唇瓣,轻声说。
许清沅身体微微一颤。
“我只喜欢你,许清沅。”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加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脸上,伴随着简单而直白的告白,冲垮了许清沅心里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抬起头,看着她依旧茫然的眼睛,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眼皮,声音带着笑意和无比的耐心:“还不明白?”
“你喜欢我?”许清沅终于消化了这句话,但语气里仍充满了难以置信。
巨大的冲击让她暂时忘记了委屈,只剩下震惊和一种隐秘的、不敢置信的喜悦在心底悄然滋生。
“对,我喜欢你。”应洵不厌其烦地再次确认,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仿佛要刻进她心里。
“不是连思雨?”她还是忍不住确认。
应洵简直要被她的迟钝气笑,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我明明都没和连思雨说过几句话。”
“可是……”许清沅咬了咬下唇,想起露台上应徊那句意味深长的提醒,“刚刚应徊说,你喜欢的人是连思雨,你并没有反驳。”
“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应洵挑眉,语气带上一丝危险,“许清沅,我对着你说了三遍‘我喜欢你’,你不信。应徊随口一句挑拨离间,你就深信不疑,还为此跟我闹别扭,冤枉我?”
他越想越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捏了捏她的鼻尖:“连思雨明明是为了应徊来的,你倒好,直接把她推给我了?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许清沅被他这么一说,停机许久的思绪终于开始缓慢转动。
她仔细回忆着露台上的对话,应徊的原话好像是“听说应洵带了喜欢的人来,是那位连小姐吗?”,而应洵当时的反应似乎是懒得理会,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在那种语境下,他的沉默似乎很容易被解读成默认……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应洵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表情,看她眼神从困惑到恍然,再到浮现出心虚和懊恼,就知道她总算转过弯来了。
他立刻顺杆往上爬:“怎么说?许清沅,你刚才可是把我好一顿冤枉,我清清白白、守身如玉、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结果被你当成朝三暮四的渣男,我冤不冤?”
许清沅被他夸张的控诉说得脸颊发烫,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但嘴上还不肯轻易服软,小声嘟囔:“那也怪你,谁让你说话不说清楚,老是让人误会。”
“怪我什么?”应洵凑近她,气息灼热,“我都说了多少遍我喜欢你了?是你自己不信,非要把我放在什么情人的位置上。”
“许清沅,你到底有没有心?”
许清沅被他灼热的目光和话语逼得无处可逃,只能小声辩解:“谁知道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我不喜欢你,我上赶着给你当小三?”应洵开始一条条数落,“我不喜欢你,我送你两千万的钢琴?我不喜欢你,我天天这么伺候你。”
“许清沅,你是真没良心还是假没良心?”
“你要气死我不成?”
他每说一句,许清沅的头就低下一点,几乎要埋进水里。
温泉的热度似乎都集中到了脸上,烧得她耳根通红。
细细回想,除了在涉及应徊的事情上他格外强势甚至偏执之外,在其他方面,他确实对她几乎百依百顺,以她为先。
巨大的愧疚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涩情绪交织着涌上心头。
许清沅垂着眼睫,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浴袍的系带,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嘛。”
“光对不起就完了?”应洵得寸进尺,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低头逼近,“我刚刚可是结结实实被你伤了心。你得弥补我。”
“弥补什么?”许清沅心跳又开始加速,预感不妙。
“弥补我受伤的心灵啊。”应洵理直气壮,眼底却闪过一抹狡黠和危险的光芒,“为你这些天冷落我、冤枉我。”
许清沅自知理亏,又被他困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硬着头皮问:“怎么弥补?”
应洵眼底的笑意加深,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他长臂一伸,越过池边,轻松地拿起了那杯许清沅之前没来得及喝、此刻仍放在托盘边缘的红酒。
深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杯中微微晃动,映着朦胧的灯光和氤氲水汽。
“一起尝尝?”他晃了晃酒杯,声音低哑诱人。
不等许清沅反应,他手腕微倾,冰凉的酒液便顺着杯壁滑落,不是倒进嘴里,而是尽数倾泻在她裸露的、被温泉水浸得粉润光滑的肩头和锁骨上。
“啊!”许清沅轻呼一声,被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得浑身一颤。
温泉水的温暖让红酒的凉意显得格外鲜明,深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精致的锁骨蜿蜒而下,滑过胸前起伏的曲线,没入水中,晕开一片暧昧的绯色,在氤氲水汽和暖黄灯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魅惑。
应洵随手将空酒杯放回池边,目光幽深地追随着那一道道酒痕。
他低下头,吻上她沾满酒液的肩头。
不是粗暴的啃咬,而是极尽耐心地、一点一点地舔舐。
温热的舌尖扫过微凉的皮肤,将醇厚的酒液卷入口中,也留下灼热的湿痕。他顺着酒液流淌的轨迹向下,吻过锁骨,吻过…
许清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浑身发软,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想推他,手却使不上力气,只能无助地抓住他浴袍松散的襟口。
“别,应洵……”她声音发颤,带着羞耻和难耐。
应洵却恍若未闻,直到将她身上所有的酒液都清理干净,才抬起头。
他的唇瓣被酒液染得更加殷红,眼神暗沉如夜,凑近她,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里萦绕着红酒醇厚的芬芳,与他身上清冽如远山初雪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酿成一种令人无处可逃的的侵占。
他确实以他的方式,让她“尝”到了那句话的含义。
比许清沅所预想的要亲近太多,也缠绵太多,让她耳根发热,心慌意乱。
温热的水流柔柔地环抱着他们,随着身影贴近,水面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轻轻蹭着池壁,发出几似叹息的微弱水声。
不知何时,那原本就系得松散的浴袍带,已在水的浮动间悄然滑落。
暖融融的池水仿佛一层流动的纱,覆在相偎的影子上。
水波微微阻挠着每一个靠近,却又推着人沉溺,每一次呼吸都交织着对方的气息,温热、湿润,带着无法言喻的亲昵。
许清沅闭上眼,听觉与触觉却被无限放大,耳边是他低沉的呼吸,肌肤间是水流滑//过的痕迹,一切都在氤氲水汽中变得朦胧而不真实。
她只觉得觉得自己像一叶浮//萍,思绪与行动完全被应洵牵引着,在他的掌//控中起伏不定。
然而,应洵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他忽然将她转过身,让她背//对着自己,轻轻扶着她,靠向汤池内侧光//滑的石壁。
石壁传来微微的凉意,与周围的温//热形成淡淡对比,让许清沅轻轻一//颤。
“应洵。”她声音微哽,隐隐明白他的意//图,心底浮//起一层不安与无措。
应洵从后面紧紧贴住她,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光滑的脊背,唇贴着她湿漉漉的耳朵,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怕,这样,更舒服。”
水波以更激烈的幅度晃荡起来,撞击着石壁,发出越来越清晰的声音。
许清沅被他牢牢禁锢在身体和石壁之间,无处可逃,只能被动承受。她咬着唇,拼命压抑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声音。
这里离隔壁太近了,他们刚才进来时,她明明听到隔壁也有水声,虽然汤池私密性极好,但毕竟只是用薄薄的墙壁和巧妙的山石景观隔开,并非完全隔音!
“不行,应洵……”她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破碎,“隔壁会听到的……”
应洵轻轻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小心些,别让隔壁听见。”
但微小的动静在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视觉被遮蔽后,周围的每一丝声响都仿佛被放大,水流轻漾的回音、衣料与石壁极轻的摩擦,连同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一切都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慌的朦胧。
许清沅紧紧抿着唇,心跳如擂鼓,意识在注意隔壁动静与感知当下氛围之间反复拉扯,如同走在极细的弦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曝光的深渊。
这种悬而未决的紧张感笼罩着她,令她每一寸神经都绷得发颤。
应洵似乎对她还能分心感到不悦,动作明显带上了催促的意味,刻意变换了节奏。
许清沅呼吸一滞,下意识咬住了下唇,将差点溢出的声音压了回去,只有睫毛轻轻颤了颤。
应洵低声笑了笑,松开她,转而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怎么这么不中用?”他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低语,带着宠溺的笑,“这就受不了了?”
许清沅没有回答,只是别开了微微发烫的脸,呼吸略显急促,泄露了心底并不平静的涟漪。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在氤氲的水汽和激烈的情潮中失去了意义,许清沅几乎要瘫软,而应洵依旧意犹未尽。
就在他还想要第二次的时候。
“咳……咳咳!”
隔壁忽然传来几声清晰的、压抑的咳嗽声。
紧接着,是“哗啦”一阵明显的水花声,像是有人猛地从温泉中站了起来。
一切,在刹那间静止。
应洵所有的动作骤然停止,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他的手臂依旧如铁箍般紧紧环着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两人身体依旧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他侧过头,耳朵微微动了动,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所有的情欲和慵懒褪去,只剩下全然的警觉和阴沉。
许清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本能地屏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如同密集的鼓点,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冲出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应洵全身肌肉瞬间的紧绷,蓄势待发,像一头察觉到危险的猛兽。
隔壁的水声持续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浴巾擦拭身体,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响,应该是穿上了浴袍。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清沅紧绷的神经上,那脚步声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咔哒。”
一声清晰的、门锁被打开又轻轻关上的声音,透过不算完全隔音的墙体,隐约传来。
应徊出去了?
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松弛,巨大的虚脱感瞬间席卷了许清沅。
她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应洵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有滑入水中。
方才被情欲蒸腾出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苍白和后怕,冷汗涔涔地从毛孔里冒出来,混入温热的泉水中。
她无力地靠在应洵坚实滚烫的胸膛上,急促地喘息着,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贴着她后背的他的心脏,也正以同样激烈、甚至更加迅猛的速度搏动着。
“都怪你。”许清沅的手无力的拍打着应洵的身体。
应洵属于常年锻炼的人,宽肩窄腰,还有六块腹肌,他似乎对自己的身材很引以为傲,经常拉着许清沅的手摸他的腰腹,时不时的把自己惹出一身火。
此刻许清沅的手拍在上面,无异于小猫挠痒痒,不疼,反倒又激起他别的心思。
“你还真是吃完饭就骂厨子呀。”应洵笑,“人家都是男人拔x无情,你是吃抹干净就不负责的渣女。”
许清沅当然不认,“刚刚我都说会听见了,你还非要那样。”
“怎样?”应洵不甘示弱的问,“没伺候好你?是谁刚刚叫的那么大声?”
他说着,摩挲着许清沅的腰,那里已经刚刚被他掐的有点红。
许清沅刚想说什么,唇却被应洵的食指抵住。
“嘘。”
与此同时,门口的敲门声响起,“清沅?你好了吗?”
第35章 收利息 兑换温泉答应的事
许清沅微微挣动, 转过身,慌张地看向他。
水汽氤氲中,他的脸庞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此刻却清晰地映出她的惊慌失措。
她无声地用口型问:怎么办?
应洵的反应比她快得多。
他将食指抵在自己唇上,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门口方向, 随即重新聚焦在她脸上,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慌。
然后,他再次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声说道:“回他,自然点。”
他的声音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手掌在她腰侧轻轻按了按, 像是无形的支撑。
许清沅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被打扰了泡汤的悠闲,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被打断的不悦:“在, 怎么了?”
门外的应徊似乎顿了一下, 才温和地回应:“没什么, 就是看你门口的牌子倒了, 还以为你提前出去了,有点担心。”
牌子倒了。
许清沅立刻想起私汤门口那个小巧的木质提示牌。
侍者引领客人进入后,会将牌子翻到“请勿打扰”的一面挂在门把手上。
客人离开时, 侍者或客人自己会将它翻回空白面或取下。
刚才应洵进来的时候,门一开一关,动作可能急了点,那牌子可能是被门带得翻了个面。
她懊恼地瞪向罪魁祸首。
应洵接收到她的视线,无辜地耸了耸肩,用口型无声地说:“意外。”
他当时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哪会留意门口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木牌。
许清沅无奈,只能迅速开动脑筋编造理由。温泉的热气似乎蒸得她脑子更晕了,幸而红酒的微醺和刚才的“运动”给了她灵感。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带着点泡久了的慵懒和随意:“可能是刚刚我叫侍者帮忙添红酒的时候,他们开门不小心碰倒,我有点晕,就没注意。”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泡温泉时小酌是常事,房间内的红酒喝完了叫侍者添加也很正常。
门外的应徊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解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喝点红酒确实会更放松舒服些,不过也不宜过量,小心头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体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晕得厉害吗?需不需要我进来扶你一下?”
“不用!”许清沅几乎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略微拔高。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她连忙放缓语气,补充道,“我也泡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起来,有点晕,但还好,自己能行。你在门口稍微等我一小会儿就好,我很快出来。”
她生怕晚答应一秒,应徊就会推门而入。
虽然门从里面反锁了,但那种可能性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好,不着急,你慢慢来,注意安全。”应徊的声音依旧温和体贴,听不出任何异样。
脚步声响起,似乎退开了一些,但并未远离,显然是在门口耐心等候。
暂时打发走了门外的危机,许清沅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又沁出一层冷汗。
她转过头,看向池子里另一个更大的麻烦。
应洵还维持着从背后环抱她的姿势,两人身体在水中紧密相贴。
危机解除,某些被暂时压抑的感官和反应便重新苏醒,变得格外清晰。
许清沅能感觉到两人之间仍存的某种紧绷张力,在氤氲水汽中格外明显。
她的脸颊又隐隐发起热来,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环在她腰侧的手臂,声音因羞窘而低软:“……该出去了。”
她偏开视线、耳尖微红的模样,让应洵看得有些移不开眼。他手臂未松,反而将她往自己身侧轻轻拢近了些。
“不行。”他低声说,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委屈的耍赖,“我这样怎么出去。”
许清沅身体一僵,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她羞得简直想把自己埋进水里,语无伦次道:“那你…你自己先……解决一下!不然一会儿应徊等急了,真进来怎么办?”
“你自己惹出来的火,现在就想一走了之?”应洵抬起头,看着她闪烁的眼神,语气里的委屈更明显了,但眼底深处却闪着狡黠和势在必得的光,“许清沅,你刚刚可是实实在在冤枉了我,现在误会解除了,就想这么算了?没门。”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暧昧、带着诱惑和不容拒绝的语调,低声说了几句话。
具体内容被压得极低,混着水流声,只有许清沅能听见。
只见她听完后,眼睛倏地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想摇头拒绝,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应洵趁热打铁,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声音放得更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诱哄:“好不好?嗯?明天开始我又要忙那个跨国项目了,估计得好几天连轴转,可能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你有好几天都见不到我,难道一点都不会想我?”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小钩子,一边示弱,一边又暗含威胁,甚至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许清沅被他这番软硬兼施的话弄得心慌意乱。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拒绝,赶紧脱身。
可心底某个角落,又因为他那句“好几天见不到”而莫名地揪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她毫不怀疑,如果她现在坚持拒绝,以应洵此刻的状态和任性,他真可能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比如…干脆就这样抱着她出去?或者弄出更大动静?
这个认知让她不寒而栗。
看着她眼神闪烁,咬住下唇犹豫不决的模样,应洵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凑上去,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带着点霸道地宣布:“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许清沅被他亲得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脸上瞬间阴转晴,绽开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甚至发出吧唧一声响亮的亲吻声,落在她脸颊上,环在她腰间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去吧,快去快回。”他拍拍她的背,语气轻快,仿佛刚才那个委屈耍赖、步步紧逼的人不是他。
许清沅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抓住漂浮在水面上的浴袍,裹住自己。
温暖的空气骤然包裹住湿漉漉的身体,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她抓起旁边架子上干燥的大浴巾,胡乱地擦拭着身体和头发,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穿衣服的时候手指都有些发抖,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期间,她忍不住瞥了一眼还泡在池子里的应洵。
他居然真的没动,就那么慵懒地靠在池边,双臂展开搭在池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水面之下,影影绰绰,某些轮廓依旧清晰得让人脸红心跳。
他脸上带着餍足又期待的笑意,眼神像带着钩子,牢牢锁在她身上。
许清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飞快地移开视线,低声问:“你一会儿不出去吗?”
应洵挑眉,故意动了动身子,让水面泛起涟漪,意有所指地反问:“你忘了它?这样怎么出去?”
许清沅的脸再次爆红,连脖子都红了。
她又羞又气,跺了跺脚:“你自己弄!我不管了!”
说完,抱起自己换下来的衣物和手包,就要往门口冲。
“哎,等等。”应洵叫住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许清沅脚步一顿,警惕地回头看他。
应洵朝她勾了勾手指,表情无辜又理直气壮:“许清沅,给我留点念想啊,不然我怎么‘自力更生’?”
许清沅一开始没明白,茫然地“啊?”了一声。
应洵叹了口气,像是无奈于她的迟钝,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手里攥着的、用来擦头发的干净毛巾上,又看了看自己水下的状态,挑了挑眉。
许清沅顺着他的目光,迟钝的大脑转了半圈,终于明白过来他说是什么意思!
“你流氓!”她气得语塞,想也不想地把手里的毛巾团成一团,朝他砸了过去,“自己想办法!”
说完,再也不敢停留,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拉开里间与更衣区之间的厚重竹帘,确认它能将温泉池区域遮挡得严严实实,外面绝对看不到里面任何情况后,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和微微凌乱的头发,拉开了通往走廊的房门。
门外的应徊果然还等在那里,他头发微湿,看起来也已经简单整理过。
看到许清沅出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愣了一下。
刚刚泡完温泉的许清沅,肌肤白里透红,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晕开了胭脂。
或许是因为红酒,或许是因为刚才那场激烈隐秘的情事,或许两者皆有,她眉眼间氤氲着一层不自知的、水光潋滟的妩媚,眼波流转间带着平时罕见的慵懒与娇软。
湿润的发梢有几缕贴在她优美的颈侧,水珠顺着发尾悄悄滑落,没入衣领,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她自己毫无察觉,但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被彻底滋润后的风情,却格外动人。
应徊的目光在她微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发梢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温和,关切道:“你头发还湿着,这样出去容易着凉,要不我帮你吹干?”
许清沅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头发。
刚刚在池子里和应洵闹腾,后来慌慌张张擦拭,确实没顾得上仔细弄干。
她心里一虚,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就这么一点,天气也不冷,一会儿就自然干了。”
这处温泉区域设计得颇为幽静雅致,虽然是公共区域,但通往私汤的走廊曲折迂回,巧妙地用竹木、山石和绿植做了隔断,保证了私密性。
此刻走廊上人不多,偶尔有同样泡完汤的客人身着浴袍或休闲服,神态放松地走过。
应徊似乎真的只是遵照应老爷子的吩咐,带她来“散散心”、“培养感情”。
在确认许清沅没有继续泡汤或使用其他设施的意愿后,他体贴地询问:“累了吗?还想不想去度假村别的地方逛逛?听说后面的花园夜景不错。”
许清沅此刻哪还有半分游玩的心思,红酒的后劲、高度运动消耗的体力、以及紧绷神经带来的疲惫感一齐涌上,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到自己熟悉的、安全的公寓,一个人瘫倒在床上,好好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更何况,她偷偷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心尖又是一颤。
里面还有个大麻烦等着她后续处理呢。
“不了,”她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拒绝听起来合情合理,“今天有点累了,而且红酒好像喝得有点多,现在头有点晕晕的,想早点回去休息。”
应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那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许清沅第一次在应徊的车里显露出明显的困倦。
或许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也或许是车内舒缓的音乐和平稳的行驶,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眼皮渐渐沉重,竟有些昏昏欲睡。
到家楼下时,车子停稳,许清沅才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差点睡着,顿时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抱歉,应徊,”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我可能是今天红酒喝得稍微有点多,加上泡温泉太放松了,有点犯困。”
应徊转过头,看着她睡眼惺忪、脸颊微红的模样,温和地笑了笑:“没事,今天辛苦你了,一直陪着我。”
这话让许清沅更心虚了,连忙道:“没有没有,是我该谢谢你带我来放松,今天挺开心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点底气不足,但勉强算是个社交辞令,“改天我请你吃饭吧,算是回礼。”
应徊似乎被她的客气逗笑了,略显无奈地道:“好啊,只不过可能得过些天了,明天开始,我又得准时去档案部报道上班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像个被迫加班的普通上班族,冲淡了那份属于应家大少的疏离感。
有时候,许清沅会觉得,如果抛开那些复杂的家族恩怨和利益纠葛,应徊或许真的是一个很理想的联姻对象。
他情绪稳定,待人接物有分寸,尊重她的意愿,也不会给她压迫感。
和某个强势霸道、随心所欲、总能轻易搅乱她心绪的家伙,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我就先上去了,你开车回去也注意安全。”许清沅不敢再多想,匆匆道别,拉开车门下了车。
“好,早点休息。”应徊在车内温和地回应。
目送着许清沅纤细的身影走进公寓楼,直到消失在电梯口,应徊脸上的温和笑意才慢慢淡去。
他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态度恭敬的女声:“您好,请问是应徊应先生吗?我是云栖度假村温泉部的工作人员,非常抱歉打扰您,我们清理1103私汤房间时,发现您女伴遗留的一支簪子,您看是方便现在回来取,还是我们暂时帮您保管在前台,您改日有空再来取?”
1103是许清沅刚才使用的房间。
簪子?应徊回想了一下,许清沅从房间出来时,盘起的头发确实只用了一根简单的发圈固定,并没有看到簪子。
她当时头发微湿,有些凌乱,他以为她是嫌泡温泉不方便,提前取下了,原来是遗忘在房间里了。
“我现在就去拿吧,麻烦你了。”应徊没有多想,只觉得这是个体贴的、能再次见到许清沅的小小契机。
那边女侍者挂断电话,小心翼翼地将那支质地温润、雕刻着兰草纹样的玉簪放入一个精巧的小锦囊中,准备等应徊来取。
“等等。”一个冷冽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女侍者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来人,更是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总!”
眼前这位,正是今晚酒会的焦点人物,应氏集团真正的掌权者,京市无人不知的应洵。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拐角,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锦囊上。
“刚刚是给应徊打电话?”应洵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是的,应总。”女侍者不敢隐瞒,“应先生女伴的簪子落在1103房间了,我通知他来取。”
应洵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不容置疑:“给我。”
女侍者一愣,有些为难:“可是应先生刚刚说他马上过来取……”
“告诉他不用来了。”应洵打断她的话,神色淡漠,“我会替他转交给本人。”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命令口吻。
女侍者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面对这位传说中手段狠厉的太子爷,她哪敢有半分违逆。
犹豫只是一瞬,她便恭敬地将锦囊双手奉上:“是,应总。”
应洵接过锦囊,看也没看,随手揣进西装裤袋里,然后不再理会女侍者,迈步朝着酒宴大厅的方向走去,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女侍者是再打电话告知应徊,还是就此作罢,他毫不在意。
应徊的车刚开到半路,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温泉部的号码。
他接起,听到女侍者略带歉意的声音:“应先生,非常抱歉再次打扰您。刚才应洵应总正好经过,他已经将簪子取走,说会亲自转交给许小姐,所以…”
女侍者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似乎生怕他动怒。
电话这头,应徊沉默了几秒,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快地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然后,他听到自己用一如既往的温和语调说:“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挂断电话,应徊面无表情地打着方向盘,将车掉头,驶向另一个方向。
不是许清沅的公寓,也不是应家老宅,而是应长松今天刚过户给他的、位于市中心御景华庭的那套婚房。
—
许清沅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仔仔细细地洗了个热水澡,仿佛想洗去身上残留的温泉水汽、红酒气息,以及某个男人留下的、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印记和触感。
换上舒适柔软的睡衣,她把躺进柔软的大床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身体很疲惫,大脑却异常活跃。
温泉里发生的一切,像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应洵强势的侵入、她的质问、他耐心的解释、那句直白震撼的“我喜欢你”。
脸颊又开始发烫,她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
所以,应洵是喜欢她的,对吧?
不是把她当作战利品,不是当作报复应徊的工具,也不是当作排遣寂寞的人。
他亲口说了,喜欢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心田最柔软的角落,悄悄地、不可抑制地开始生根发芽,带来一种陌生而汹涌的甜涩暖流,冲垮了这些日子以来堆积的委屈、不安和抗拒。
可转念,她又想起那天在老宅,应徊转述的话——“应洵会带喜欢的人来酒会玩玩”。
应徊当时说得那么笃定,究竟是什么样的对话,会让应徊产生那样的误解?
还是说,应洵当时就是故意那么说的?
各种疑问和纷乱的情绪交织着,让她心绪难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就在她思绪飘忽之际——
“咔哒。”
极其轻微的、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许清沅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坐起来,心脏骤然提了起来。
这个时间,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踏在光洁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节拍上。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没有敲门。
许清沅的目光,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就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夜的眼眸里。
应洵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酒会那身挺括的黑色西装,只是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领带松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一小片锁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工作交际后的倦怠,但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床头灯映照下,却亮得惊人,像是收敛了所有星光的夜空,专注地锁定了她。
明明是那样一张轮廓分明、常常显得冷峻甚至凌厉的冰山脸,偏偏生了双多情的桃花眼,眼尾微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勾人意味,此刻专注起来,更显得深情款款,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许清沅两只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微微泛白。
喉咙有些发干,她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应洵一步一步走近。他每近一步,许清沅就控制不住地向后缩一点,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床头板,退无可退。
而应洵,也已经来到了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当着她的面,应洵从西装裤袋里掏出了那个小巧的锦囊。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锦囊的抽绳,从里面取出那支温润光洁的玉簪。
因为在他口袋里揣了一段时间,玉簪已经沾染上了他的体温,触手微温。
他拿着簪子,在指尖缓慢地转动把玩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磁性: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贵重的东西,也能落在那种地方?”
许清沅看着那支失而复得的簪子,想起温泉池边被他随手取下扔在檀木托盘上的情景,脸颊微热,小声辩解:“明明是你拿下来的……”
当时他还嫌簪子硌着他,顺手取下丢开,她嘟囔了一句“很贵的”,他只回了一句“赔你”。
听着她带着点委屈的控诉,应洵低笑一声,将簪子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我拿到的时候,听那个服务员说,应徊正准备调头回来取。”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带着点戏谑和得意,“还好我路过听到了。要不然,只怕某人又要多一个由头,跑来约你了。”
许清沅听到“应徊调头回来取”时,心尖下意识地紧了一下,脱口问道:“你们碰上了?”
应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明显的不爽:“当然没有。”
看到许清沅闻言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应洵心里那点不爽又冒了出来,凑近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怎么?这么害怕我们遇到?是担心我对他不利,还是担心被他发现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她的层层掩饰,直抵心底。
许清沅被他捏着下巴,无法躲闪,只能直直地迎视他的目光。
这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心虚地移开视线,或者含糊其辞,而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坦然承认:“嗯,害怕。”
她害怕他们遇到会起冲突,害怕事情变得无法收拾,害怕现在这种复杂而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这份坦诚,反倒让应洵愣了一下。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笑出声,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改为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里带着点新奇和愉悦:“许清沅,我发现你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以前这种时候,她要么强装镇定在心里骂他,要么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现在居然敢这么直白地承认害怕,还敢用那种清澈又执拗的眼神看着他。
这点小小的、不易察觉的转变,却让应洵心情大好。
他喜欢她在他面前渐渐卸下伪装,露出更真实的样子,哪怕这份真实里还带着怯意和不安。
他顺势在床边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新香气,混合着一点点独属于她的、让他迷恋的温软味道。
“所以,”他倾身向前,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头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和身影之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危险和诱惑,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
“你,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好兑现你在温泉里,答应我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