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倒V)


    在这个宁静的野餐时刻,一条长着白色翅膀的鱼从湖水中跃出,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宁静,落到了岸边。它在地上挣扎着,身上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耀着微光,水珠四溅,似乎在拼命寻找水源。


    提姆冷静地盯着这条怪异的鱼,透露出一种深思熟虑的神态。他抓起那条可怜的鱼朝湖水中扔了回去,动作熟练而迅速,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鱼一落入水中,立刻振翅游走,回到了它熟悉的水域。


    湖面上荡起了一圈涟漪,为这段小插曲画上句号。


    提姆吃着特制的低脂三明治,突然开口问:“你当初为什么会失踪这么久?”


    里弗尔搓着两只豚鼠,眼神闪烁,语气带着一丝不安:“我太不在意时间了,干嘛,你现在想起要训我?”


    他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再说,现在他们什么关系,他就不值得获得一个赦免吗。


    “我只是忍不住很在意。”提姆放下手中的的咖啡,直视里弗尔的眼睛,“不说迪克的事情了,那些长着翅膀的鱼是你的课题吧,为什么没有继续完成?”


    他觉得自己又犯了职业病,总是想要追根究底,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里弗尔试图解释:“我……我当时只是觉得没必要再继续了?”


    他想说自己是因为曾经的老师没有继续学下去,但那个在课业上对他态度敷衍的人,他完全记不起对方的模样,脑海里一片空白。


    搞什么,他的记性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提姆想起白翼鱼,内心总是有种不知名的悲哀:“这些有缺陷的半成品小鱼,它们的生命周期是多少?有繁殖能力吗?”


    “最多能活两年,它们命虽然很短,但很适合做实验,改动后的基因和大多数魔法师一样不稳定,所以我只留了雄鱼防止繁殖。”里弗尔绞尽脑汁地回答。


    就像他家一样,混乱的基因遗传给他们带来了一些问题,尤其是哥哥。


    那个人像一座坚固的城堡,外表坚不可摧,但内心却像城堡中的玻璃花瓶一样易碎,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失控。父亲和母亲也有各自的小问题,唯独他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完全不像是一家人。


    听见他们在讨论基因相关的问题,被搓得掉毛的超级小子也想起了自己。


    “超人,你知道吗?我出生在实验室,他们用你的基因创造了我,我猜我会比那些鱼活得更久的。”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躺平的超人听到这句话,毛都竖起来了,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宛如晴天霹雳:“什么?你是用我的基因创造的!”


    超级小子见超人如此反应,耸耸肩,似乎不觉得有什么:“是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觉得挺酷的,毕竟我是由最强大的英雄基因创造出来的。”


    超人脑海里一片混乱,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豚鼠那边宕机了,提姆的脑海中还在飞快地转动着思绪,就像一台激活的侦探雷达:“这些鱼是你搬来的时候放入湖里的吧?它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多久?””呃五年?不对,我去找找有没有相关文件,你等等我。”里弗尔被一连串的问题炮轰得有些迷茫,咬了一口提姆的三明治,匆匆忙忙地跑回屋子里去。


    他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寻找,最后在鞋柜的夹缝里找到了像论文一样的书页和白翼鱼的图片。


    翻开文件后,他看着最后的更新日期时愣住了。最新的更新竟然是上个月,还有某个人的批注,大概就是他的老师。


    他努力回想上个月的事情,却像是深陷在某种无形的迷雾中,找不到方向。就算想不起来,他也知道自己又是在酒吧里渡过的,只不过那段时间的记忆就像是被撕裂的一块布,无论如何拼凑也无法复原。


    “你离开得太久了。”提姆站在门口,双臂交叉于胸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里弗尔站在鞋柜前,把对方当作搜索引擎问:“如果一个人想不起来某段时间发生过的事会是什么原因?”


    “这听起来像是你在经历的事情。”不按牌理出牌的红罗宾牌搜索引擎皱着眉,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报告,“这是用魔法界的专用语言写出来的?我迟早会从你这里学会它的,这份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里弗尔将日期的事告诉他,提姆马上发现了疑点:“你说你的老师是家庭教师,所以你上个月回过家?”


    他追问着,思考着新的线索。


    里弗尔像是被审问的嫌疑犯,非常配合地回答着记忆清楚的一部分:“我已经离开家里五年了,期间没有回去过。”


    母亲连他的容貌都忘了,他们真的很长时间没见过面。


    “你的时间线上出了问题,你有这座屋子的土地登记证明吗?”嗅到疑点的提姆捏着报告,像只追着线索跑的猎犬。


    “哦,我找找看。”里弗尔能听出提姆语气中的凝重,准备再翻一次屋子。


    “别乱刨了,你应该有搜寻类的魔法。”总是要提醒魔法师的提姆摇摇头,感觉自己比对方更适应魔法的存在。


    什么都迷迷糊糊的里弗尔施了个魔法将藏在屋子里的土地证明登记变到手上,“我看看,这座屋子确实是五年前买的……”


    一股怪异感涌上心头,年份很合理,不合理的是其它事情。实际业主那一栏填的是加布里埃尔·奈维瑟,能把真名完整的展示出来象征着魔法师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不像他这个半吊子。


    看着这串熟悉的名字,他顿时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窒息般的压迫感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冷静一点,这是谁?”这对提姆来说是个陌生的名字,他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困惑。


    “是家里的继承人,我的哥哥。”里弗尔不高兴地舔舔嘴唇,他的语气充满不解和不满,“这没道理,他从不干涉我的事。”


    他试图回想自己还房贷的事迹,一点也没有。但家具是他买的,设计是他包办的,加布里埃尔从来没在这里出现过,他们一直没有太多交集,连老是惦记他们家的邻居都没有见过对方本人。


    提姆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他急需线索来解开这个现成的谜团:“我不想让现在的你更迷茫,但你的问题比我预估的更严重,你现在还能解答出关于这几年的事情吗?特别是这五年。”


    “每天泡在酒吧接接委托,邻居做饼干做得很慢,还把迪克的委托给忘了。”里弗尔每次说到这个就很心虚。


    “酒吧,我还是第一次听你提起这个,有机会我们谈谈这个。”提姆试图引导他,“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你去哪里更新这份报告。”


    广泛的时间线可能发现不了问题,就缩短到有问题的阶段。


    “报告的事我没有相关记忆,也许是一个月太久了,没意外的话我人是在酒吧,我发誓我只是去聊天。” 里弗尔的眼神飘忽,一向自信的他现在像是一片漂浮在风中的落叶。


    “酒吧的事先按下不谈,我们要理清现有的线索,一步步来。”提姆翻看着语言杂乱的报告,轻声说,“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我一直觉得你失踪的理由太牵强,既然现在发现了问题,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他的探究心从未消退,现今只多出了关心的情绪。在与里弗尔相处的过程中,他意识到自己能比其他人更深入地了解对方,他独特的洞察力超越了表面的观察,这或许能够揭示对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里弗尔没想到还能扯到消失那几年的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直觉告诉他,过度的压力会引发意想不到的糟糕后果。


    他原本灿烂的笑容逐渐褪去,被一抹犹豫和沉重所替代。以往,他只会在不感兴趣的人面前流露出内心的阴暗面,担心失去他人心中的好印象,此刻他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拨动着桌面上的茶杯,语气中带着他从未表现出的暴躁和恶劣。


    “我有件事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忘了老师的模样,但我清楚记得他很惹人讨厌,可能是因为他太烦人,所以我的大脑自动把他排除掉了,就像处理垃圾一样。”


    他的话语流露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情绪,仿佛内心深处的不安已经无法被掩饰。


    提姆感到有些意外,他对里弗尔一直都有一种金毛犬般友善温和的印象,除了打击罪犯和太过得意的时候。现在的里弗尔看起来更贴近迪克的那个时期,像个处于叛逆期的少年。


    “是有这种可能。”提姆伸手把快要掉落的茶杯移走,不声不响地牵着他乱动的手,开玩笑地说,“你还有其它讨厌的人吗?我拿来做做参考,看看什么程度会让你应激。”


    里弗尔张开口准备回答,但当他的思绪深入回忆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这方面的记忆像是个空白的板块。无论他怎么努力,就像是有人将那些糟糕的人从他的大脑中抹去一样。


    提姆盯着里弗尔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艾弗?你的表情太难看了,不会真的把讨厌的人都忘干净了吧?”


    “好像还真是,最好笑的是家里的长辈我几乎都记不清了,只有直系亲属幸免于难。”里弗尔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看来我找到了能一直保持开心的秘诀。”


    可能是身边没有亲近的人来提醒他或帮助他发现这一问题,里弗尔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缺失部分记忆。他的生活仿佛被一种无形的薄雾笼罩,细碎的记忆丢失在不经意间,而他却浑然不觉。


    “这没什么,我只是对自己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他闭上眼睛,语气中带着自我安慰,“也许这座屋子的实际业主知道些什么。”


    既然记忆早就出现了差错,他也只能被迫接受这座屋子可能真的不属于他的残酷现实。


    提姆明白他不需要多余的怜悯,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将两人交握住的双手举了起来:“打断一下,你有注意到我们在牵手吗?”


    才发现这件事的里弗尔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挣开了手:“你是什么时候牵上的,我的注意力太不集中了。”


    “可以转移你的注意力就好,虽然魔法上我帮不上忙,不过我在侦查和推理方面是一流的,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还有如果你到时候没有地方住”


    提姆扬着手里的报告,笑着说:“我们可以租房,顺便带上那些小鱼,有机会我还是希望它们能获得一个好结局。”


    几分钟后,他看着被租房提议困扰得呆在天花板上的蝙蝠,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是这个态度,我们这几天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吗?我还穿了你的衣服。”虽然是里弗尔没穿过的衣服。


    天花板上的蝙蝠发出了尖叫:“这不一样!你不懂你说了什么,你根本不懂!天啊,你可以矜持一点吗?”


    这听起来像是守旧派贵族会说出来的话,提姆仰着头,脖子酸得不行。


    “我晚点就要回家去见另一个蝙蝠了,先下来陪我看看电影怎么样。”见里弗尔暂时没有心思忧愁了,提姆现在只想找个办法把对方弄下来。


    被这个提议打动的蝙蝠面带严肃,目光专注地看着小窗外的夜景:“说起这个,我们把超人和超级小子关在外面了。”


    完全忘记有这回事的提姆连忙打开了门,把野餐的东西和豚鼠都收拾进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


    电影之夜啊,好想写


    结果还是没写


    让我想想下一章写不写


    在现在这个社会,能忘记不好的事情or人这个技能一定有人会喜欢的(认真


    第32章 (倒V)


    提姆离开的间隙,变成蝙蝠的里弗尔决定去卧室拿投影仪。他还无法接受和提姆在卧室的床上看电影,交往前和交往后是不能相提并论的,需要注意距离。


    解开魔法后,他赤着脚慢慢地穿过客厅,打开了卧室门。


    进入房间时,他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仿佛这个卧室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环顾四周,每一样家具都是由他亲自收集或打造的,如今却变得陌生而遥远。


    从他得知屋子不属于他之后,他努力想要让自己感受到熟悉的温暖,但似乎一切都在远离他。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他仿佛是一个局外人,被排除在这个空间之外。


    投影仪就在床头柜上,里弗尔弯下腰拿起,转身朝着客厅走去,期待着在那里能享受观看电影的舒适氛围。


    至少他还能和提姆看电影,还是珍惜当下为好。


    “艾弗?”提姆关上后门,叫住某个蹑手蹑脚的家伙,里弗尔立刻把投影仪扔到沙发上,变成蝙蝠蜷缩到一边。


    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提姆视线投向冻得有点僵的豚鼠们,使唤里弗尔,让他用魔法找点布料给他们盖一盖,几条素色的毛毯就从卧室里飞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到豚鼠身上。


    等豚鼠们在羊毛地毯上趴好后,他很自觉地把灯关上,坐到沙发的另一边将投影仪连接到手提电脑:“好吧,我愿意和一只小蝙蝠一起看电影,你要看点什么,我想看恐怖片。”


    “恐怖片?哈真是无聊,首先那种东西根本就只是靠特效和声音在吓人,有什么好看的,就算在夜晚看也不会有什么加成,其次,那些吓人的点都千篇一律”


    提姆在网站上选了一部评分不错的恐怖片:“既然你不怕,那我们看这部吧。”


    “不要!”


    最终,两人还是敲定了几部魔幻电影,这类型的电影老少皆宜,反正里弗尔特别爱看。


    是个魔法师又怎么了,没有人限制他不能喜欢魔幻题材,他还超爱儿童文学。


    电影播放途中,提姆一直不受控制的走神,难以集中注意力,里弗尔倒是认真得不行,全程不说一句话,生怕错过剧情或影响观感。直到其中一部有个叫阿斯兰的狮王牺牲了,提姆眼睁睁看着豆大的泪珠从蝙蝠小小的眼睛滚落出来,于是俯身轻柔地抱起对方。


    里弗尔顺从地窝在手心里,吸了吸鼻子:“我先声明一下,我不是泪失禁体质,但看到这种剧情谁能忍?噢,没有说你没哭很不好的意思。”


    “噗,你躲好一点,不然超人他们能发现你在哭。”这才是提姆把他抱起来的原因,他知道有些人其实很爱面子。


    “快用你的手掌把我盖得死死的。”


    过了一会,缓和好情绪的里弗尔才飞回沙发上,枕着枕头继续看电影。


    同样被剧情触动的超级小子心想,他也是这对情侣约会的一环吗。


    随着最后一部电影的片尾名单出现,告别的时刻很快就到了,发困的提姆举起手臂伸展着,衬衫微微撩起。无意间投去目光的里弗尔呼吸都变得不自然,用飞膜挡在一侧,低头回避。


    “我发现你越来越拘谨了,你一开始可不是这样的。”提姆幽幽的看了过去,把里弗尔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没想到真的会和你谈恋爱,我之前只是我应该慎重一点的,还有其他人在,我们先不继续说这个了吧?我送你回家。”


    里弗尔恢复人形,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给了提姆一个拥抱。他们可能会有好几天不能见面,里弗尔要好好看顾豚鼠们,直到加布里埃尔大驾光临。


    传送到韦恩庄园外时蝙蝠侠还在外夜巡,提姆望着远处的灯火,平静地告诉里弗尔,他这次回去必须重新说服蝙蝠侠。他深信蝙蝠侠的使命需要一个可靠的伙伴来共同实现,而他的决定不仅仅出于对蝙蝠侠的崇拜,更是出于对哥谭的热爱。


    “天啊,你我是说你们韦恩家真酷,大家都很酷,蝙蝠侠必须同意让你继续当罗宾的,你是有能力对自己负责的人。”里弗尔咽下发自肺腑的那句好帅,继续说,“也许我没那么崇高的品质,噢没有道德绑架任何人的意思,我是想说,我无法给自己的家族提供任何帮助,但我很乐意协助你们。”


    他和家人之间只有血脉可言,而韦恩家细究下来有比血脉更密切的连接。他们每个都没有义务成为城市的守护者,但他们已经是了,不管怎么样,连里弗尔这样散漫的人都会被超级英雄们的精神折服。


    提姆在踏入庄园前凝望着他:“你觉得里弗尔·德雷克怎么样?”


    里弗尔呼吸微微一颤,脸上的表情从微笑转为疑惑,再到震惊:“为什么是我入赘!”


    提姆抿了抿嘴角,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果你下半辈子都像平时一样缠着我,那这就是你该的。”


    分别时的后劲太大,传送回家的里弗尔心里涌起酸酸麻麻的感觉,告诉自己暂时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他倒回沙发上,自言自语:“保持点距离感才好啊,才会更亲密”


    一旁的小豚鼠哔哔了几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里弗尔想起动物沟通药水,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就在豚鼠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喝了一口,让对方继续说。


    “超人!他有能和我们沟通的方式却一直没用!”超级小子立刻告状,“你和那个叫提姆的罗宾居然忍心这样做!”


    超人投来不赞同的眼神,没办法沟通真的太艰难了。


    里弗尔不好意思地吐舌:“不关罗宾的事,是我太粗心忘了这件事,很抱歉,作为补偿,我明天带你们去大都会逛逛怎么样。”


    他冰箱里的库存消耗得差不多,得去买菜了,他们应该也很想念大都会吧?


    两只豚鼠瞬间心动,他们这几天关系逐渐融洽并互相揭晓了一部分身世,更表达了都想要守护大都会的愿景。他们不知道大都会在他们离开后发生过什么。


    超人请求里弗尔将他放到桌子上,礼貌地自我介绍:“你可能听罗宾说过了,我是超人,是正义联盟的一员,虽然并非地球人,但我肩负着保护地球和所有生命的使命。”


    里弗尔将叽叽喳喳的超级小子也放上桌,口吻迟疑地说:“失礼了,我的本名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因为有人能通过这个诅咒我,你们可以叫我阿伏法,我是个魔法师,干着雇佣兵的活。”


    和提姆认识后,他就暂时停止了这份来钱快的职业,不过这不能抹去他收钱干脏活的历史,而且在经济来源大量损失后,他迟早要继续那份行业。


    “所以艾弗不是你的本名吗?罗宾天天都这样叫你,难道这是你们之间的爱称?”超级小子举手发言,他不像超人一样避讳这件事,反而很想掺和进两人之间的事情里。


    不能沟通的这几天他都快憋坏了,他真的有很多事想要吐槽,而且他感觉自己和这两人一定能聊得来。


    “这是我的小名,只是他喜欢用,老实说你想这样叫我也可以,如果它不是太幼稚,那它还挺幼稚的。”尽管知道提姆是为了不泄漏他的本名,里弗尔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感觉怪别扭的。现在习惯后倒是无所谓多了,但他还是觉得幼稚。


    “艾弗?艾弗!一想到是小名就觉得可爱炸了,我是康·艾尔,大都会的超级小子,不过我可能很快就要改名了,因为超人想要争夺我的抚养权。”


    超人瞬间露出了苦闷的表情,这是他在听完对方叙述后做出的决定。想到活泼的豚超级小子回家后要冰冰冷冷的实验室和监护人卢瑟,他还是希望能想个办法给对方更好的未来。


    他身为生理上的父亲,要打官司应该不难吧?


    不仅如此,他还要联系蝙蝠侠把对方的实验室一起端了,别想让他再多收养几个,一个就让他焦头烂额了。


    里弗尔懵了:“啊?什么?我以为你是超人的弟弟之类的,没想到超人已经有这么大的儿子了,所以你之前是跟着母亲的,那你的母亲要怎么办?”


    原来他们之间的矛盾是离婚后夫妻俩争夺抚养权导致孩子遭殃的事,等会他就给提姆传个消息告诉对方。


    要怎么办?超人一想到母亲这个词要和卢瑟串联起来,哆嗦着介入话题:“不能说是母亲吧,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对方也不是个适合养育孩子的人。”


    不用想都知道卢瑟天天在给康灌输什么,这根本不利于孩子的身心成长,超人想,就算他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但他有玛莎。他的母亲带大了他,对他的成长和价值观的形成起到了重要作用,康需要这个。


    里弗尔没有注意到话里表示性别的用词,回忆着康健硕的身型。他还以为对方家庭情况应该很不错,性格又开朗,但在超人嘴里,他的母亲似乎不合格。他不认为没有血缘关系就不是母子,多年的养育之恩是不能忽视的,但不适合养育孩子这一点很重要,更何况康本人都偏向超人。


    怎会如此,害他又移情了。


    “我支持你,康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能一拖再拖,你有认识的律师吗?”他还记得少年泰坦的事情,到时候他们就是同事了,康还是尽早摆脱这个困境比较好。


    超人看了一眼刚诞生不到三年的康,接触到对方期盼的目光,用爪子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我认识一个地狱厨房的律师,不过蝙蝠侠的投资人布鲁斯可能会介入,用自己的团队帮帮我。”


    “等等,蝙蝠侠的投资人是布鲁斯?这是自己给自己投资哈哈哈哈哈哈——”早就知道蝙蝠侠真实身份的里弗尔笑点太低,爆笑出声。


    康从里弗尔说出母亲这个词的时候就一直在笑:“不会吧,布鲁斯就是蝙蝠侠吗?虽然隐藏了身份,但还得想办法让正义联盟运转吗哈哈哈哈哈太拼了吧!”


    超人认为这没什么,不过想到蝙蝠侠不苟言笑但会说出“我的超能力是钱”那种话,也压抑不住笑意了。最好不要让蝙蝠侠知道是他把对方的事说了出去。


    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脑海里浮出一个问题:“嘿艾弗,我超级想知道一件事,蝙蝠侠知道你在和他的罗宾谈恋爱吗?我记得他们好像还是父子关系,他没有意见吗?。”


    超人也想知道这件事,夜翼的情况就算了,布鲁斯知道后不会有种白菜被猪拱的感觉吗?罗宾才刚成年不久。


    谈起这个,里弗尔眼神不定,含糊其词地说:“那个,两位,我们目前还是地下恋情,我身上还有事情没搞明白,你们能不能看在大都会之行的份上帮我隐瞒这件事。”


    要是里弗尔是父母,他也无法接受孩子和一个不明不白的人交往,更何况普通人似乎还很在意同性这个问题。他清楚如果自己想要守护住人生中的第一段恋情,他得先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谁,身上发生过什么事。


    不过他是绝不可能暂时与提姆分开的,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都互通心意了,绝不可以!


    两只豚鼠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家庭纷争嘛,他们懂!


    作者有话要说:


    还以为这章能写到第二天,我节奏太拖了


    这次申签还是没过,莫名松了口气


    写这个文的初衷是想要塑造一个想要认真生活却找不到方向的主角(还有我太喜欢小红了)


    无论你们是在上班,上课,在家待着还是什么


    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对待自己,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


    第33章 (倒V)


    里弗尔戴着口罩将买好的菜传送回家,抱着两只栓好绳的豚鼠继续走在街道上。行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两只豚鼠和一个男人的组合不常见。


    康不适应地拨弄着脖子上的绳索,胖乎乎的身子扭来扭去:“一定要这样吗?”


    “没办法啊,人太多了,不小心掉下去你会变成鼠饼的。”


    倒不是里弗尔想这样做,只是康不愿意待在笼子里,他认为还是有个保障比较好。


    这条街道是商业街,他本来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驻足在一家服装店附近扫视着商店的橱窗。商店里卖的是各色各样的帽子,不过他在留意的并不是这些。


    超人圆滚滚的眼睛犀利起来,冷静地开口:“有人在跟踪我们。”


    “啊?哪里?”康猛回头,他连转头都很艰难,不仅没发现什么还差点把自己勒住。


    同样发现这件事的里弗尔装作对橱窗内的帽子很感兴趣,实则透过橱窗的反光观察。确实有个陌生的小胡子男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走进麦当劳。


    推开门后,他抱着豚鼠们径直走到自助式点餐机点了一份套餐,选择靠着窗边坐下,单手支着侧脸。那名男子假装随意地环顾四周后走向他,直接在他对面坐下。


    里弗尔为他的行径感到诧异,是人多的地方给了对方勇气吗?


    男子的眼神深邃,短而浓密的胡须给他增添了沧桑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颊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那道疤痕沿着他的左脸颊斜斜延伸,从眉间斜穿到下颚。


    他微微一笑,主动开口说:“你似乎早就发现我了。”


    他的声音伴随着一种神秘的韵味,带着能够唤醒欲望的诱惑,眼神中透露着饥饿与干渴。


    里弗尔笑容未减,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子并不好对付,甚至可能是带着某种麻烦的目的而来。尽管如此,他仍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与友善:“你吃过了吗先生?你可以先点一份套餐,我们慢慢谈。”


    他的目光充满一种令人不安的深度,里弗尔有种被剥光的感觉,仿佛自己是个美味的零嘴,两只豚鼠立刻像是小警察一样警戒地看着男子。


    “不了,我很快就走。”男子的目光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冷意,开口拒绝,“我们知道你一直在躲藏,可最近为什么突然冒头了?我们都很好奇是什么促使你如此大胆。”


    豚鼠警察们察觉出对方暗藏的敌意,绷紧身子。


    康愤愤不平地低声说:“邪恶的跟踪狂!他竟然敢在我面前威胁人!”


    这里可是光天化日之下的大都会!魔法师也是他的人呃,算是吧。


    超人也不甘示弱,低声附和:“还是团伙作案。”


    里弗尔意识到对方的来历与他失去的记忆有关系,笑着回答:“噢,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诠释躲藏这个词的,我只是平时不太爱出门,这段时间只是恰巧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才出来活动。”


    这句话前半部分都是谎言,他尽量含糊其辞的蒙混过关。


    他的话音刚落,男子嗤了声,目光锐利如刀:“你的记忆出了差错?”


    里弗尔感到背后有一丝冷汗滑落,但他迅速调整情绪,保持镇定。


    他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态度有问题,尝试用冷淡的语气回复:“只是客套话而已,没必要每次见面都互相甩脸色。”


    他再也不想碰上知道他过往的人了,他感觉每个都可能是隐藏大BOSS,好吓人。


    男子的目光依旧冷峻,他略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像是要更近一步探究里弗尔内心的秘密。


    “这才像你,我们会咬着奈维瑟不放的。”


    里弗尔内心暗暗叹息,那个鲶鱼脸和铁盒子不会就和这个男子身后的势力有关吧。


    他决定采取反击策略,主动掌握谈话的节奏:“我只是认为没有永远的敌人,或许我们可以坦诚相待,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男子闻言,脸上的冷意稍稍减退,露出一丝意外之色。他显然没想到里弗尔会这样说。


    “说实话,我承认那件事是血杯教团做得不对。”他说道,“但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血杯教团里弗尔从没听说过这个,他不太喜欢血淋淋的东西。


    “一定还有回旋的余地吧?或许我们过去的立场不同,但这不代表我们不能找到共同的目标,不谈组织的话你有其他想法吗?如果我们能放下成见互相理解,或许真的能找到一条更好的路。”


    里弗尔努力展现出自己最友善的一面,他能看出男子并不像表面那样冷硬,想要融化对方内心的坚冰。


    男子沉默了片刻,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了一些。他显然在思索里弗尔的话,似乎被他的话所打动:“我没有任何好说的,只是那时候的你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孩。”


    “如果你能找到蜕衣俱乐部,可以报上我的名号,我是维克多。”


    看来在此之前他们连名字都没有交换过,里弗尔心中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维克多,希望我们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维克多不置可否,目光复杂地看了里弗尔一眼,转身离开了麦当劳。里弗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抚摸着豚鼠们,感受到它们紧张的情绪逐渐平息。


    目睹整个过程的超人操心起来:“阿伏法,你还好吗?”


    康的注意力则是放在了另一边:“蜕衣俱乐部?我也想去——”


    “不好意思啊两位,我的私事没有祸及你们就好。”里弗尔低声说道,“我们继续吃垃圾食物吧。”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康在其他顾客想要联系动保的目光中一口一根薯条,吃得满嘴油脂,最后还美美享用着汉堡。在路人要把里弗尔这个虐宠嫌疑人放上网公审前,他汗流浃背的带着两只豚鼠逃跑了。


    他们逛了一大圈大都会,这里和几日前一样还是没什么变化。阳光的暖意使得众人昏昏欲睡,里弗尔想要把他们两个放下来溜一溜,被不想成为新型小狗的超人一票否决。


    “大都会没什么好看的啊。”里弗尔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没有你们的大都会就是这样无聊,你们还是早点变回去好了。”


    康非常赞同:“这个天空果然还是要由我来点缀对吧?大家一定很想我!”


    里弗尔不刷社交软件,不过提姆回去后给他截了几个热搜,全都是关于超级小子和超人失踪的事。这两人是劳模,所以几天不出现市民们就着急,即使有他找的帮手在暗中顶班。


    “好困,先回家好了。”


    飞鸟掠过平面,里弗尔站在家门口给两只豚鼠解开绳子,他们乖乖扬起头等待着,接着就被抓到了浴室。


    康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死死抓住毛巾不肯松爪:“你没有说要洗澡!”


    “什么?出过门当然是要洗澡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里弗尔叉腰指着眼神死掉的超人,“看看你爸,他什么意见都没有。”


    康悲愤地望向超人,超人别开了脸。


    他只是不想搞得场面太难看罢了。


    在一顿粗暴的搓澡后,两只眼神涣散,毛发炸开的杀马特豚鼠新鲜出炉。


    在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讨厌洗澡的。


    “等一下哦,我去找吹风机。”里弗尔给两只豚鼠拍了几张照就跑到卧室去了。


    才丢下豚鼠几分钟的里弗尔刚拿到吹风筒,就感应到空气中陌生人的魔法气息


    是什么人闯进来了?血杯教团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屋子的防御阵法是他亲自完善的,来者只能是魔法造诣比他高深的家伙,要是豚鼠撞上对方就完蛋了。里弗尔慌张地跑回去,看见豚鼠还在原地待命,他稍稍放松,看来没出事。


    超级小子紧张地看着吹风筒,超人也投来担心的目光,他还从绿眼睛豚鼠的脸上看出了嘲讽。


    等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里弗尔一惊,快速的念诵着咒语攻击陌生豚鼠,对方立马瞬移,变成人形一把抓起两只无法抵抗的豚鼠。


    来者的面容阴鸷而俊美,眼神中透露着狡诈,乌黑的头发垂落在肩膀上,散发着一种古典的高贵感。


    伪装成豚鼠的家伙,也就是洛基,不请自来的他拎着两只豚鼠的脖子鄙夷地说:“你喜欢这种生物?”他颠了颠康,引起康的不满,“这种老鼠看起来又臭又胖。”


    刚洗完澡的康:“什么?他在胡说!我肯定是香的啊!而且谁是老鼠,我是豚鼠!”


    里弗尔不清楚对方的意图,抿了抿唇,停止使用魔法:“哇洛基,这就是你的报酬?它们对我来说很重要,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对待它们好吗。”


    虽然这几天他像是把他们当成宠物豚鼠看待,而不是有氪星人意志的超英,实际上他确实是把他们看作可爱豚鼠。


    “开战?”洛基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我的朋友,我是来邀请你的。”


    “什么?”


    在里弗尔不解的目光中,他优雅地往下说:“我的盟友,今天的会面不是偶然而是命运的安排,我的王国需要一个真正的领导者,一个能在混乱中找到秩序的人,而我,正是那个人。”


    放弃抵抗的康叹气:“哇,救命,他好像要说好久,就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吗?”


    被邀请的里弗尔死活想不起哪块地区还实行着君主制,总不能是要抢当英国国王吧。


    “我感觉自己要被迫上贼船了,你考虑先放过可怜的豚鼠吗?你右手那只叫得好凄惨。”


    洛基唇角一挑,笑容中带着戏谑和玩味,让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很显然,他并不打算放过手上的鼠质。


    “我会还给你的,先把我的话听完。”


    康哀嚎着,他讨厌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是神,但即使是神也需要盟友,你我之间有着共同的目标——权力、荣耀和不朽的名声,如果我们联手”


    “这和我本人好像有出入。”里弗尔听到对方自称是神时,内心的震惊与困惑交织在一起,不过听完后面的话他眼角抽了抽,表情变得异常不自然。


    他才没有这种宏伟的目标,这是造谣。


    “嗯?这不重要,你只需要伸出你的手接受这无上的荣耀,让我们一起夺取我们的王位,让这个世界在我们的脚下颤抖。”洛基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语气中带着微妙的威胁,“你可能不太看重这些小老鼠,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一个劝告。”


    康还在呐喊着:“不要听他的!”


    超人也轻声说:“不要为了我们陷入困境,阿伏法。”


    结果其实很明确,他在魔法对决上根本不是洛基的对手。


    反正对方又没有明显的敌对意图,里弗尔选择用平和的态度继续交流:“嘿洛基,所以你是要找我一起争夺王位吗?没必要挟持它们,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会选择我。”


    一个能够运筹帷幄的大脑?他没有,而他的魔法技巧顶多是中上,还不如去帮忙投毒来得快点。


    听出里弗尔愿意结盟的意思,洛基毫不犹豫地将豚鼠扔给他:“我遵守约定把它们还给你了,这证明我的目标在于合作而非敌对。”


    “我打听过你的家族,你同样有一个麻烦的兄弟,我们在接下来的征途一定能有共同话题。”


    麻烦的兄弟?


    里弗尔瞬间被激起兴趣:“难道说我们要去打败你的兄弟?你有几个兄弟?什么时候出发?酷,我还没有和神一起探险过。


    “才不是探险吧艾弗。”康郁闷地耸拉着脑袋,感觉自己被背叛了,“所以你们要合作了?我还想让你把我狠狠丢到他的脸上。”


    谁知道魔法师几句话就被人拉拢走了,这个家还有没有天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密教第一次飞升玩就是杯飞升,伴侣就是维克多(属性方便


    打完才发现他和妹妹的隐藏关系


    都是杯教主了,释怀了,我们三个为什么不能在一起jpg.


    第34章 (倒V)


    月光透过窗子洒在木质的地板上,映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洛基手中紧握着他的权杖,眼中闪烁着不可一世的光芒,给屋内增添了紧张的气氛。


    “现在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刻,我们必须先潜入复仇者大厦将我的兄弟控制住,我会负责这部分。”


    里弗尔只觉得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他没答应神盾局的邀请,现在还要去痛击其中一个复仇者。


    他向来不是个会中途变卦的家伙,只能懒洋洋的比了个同意的手势。


    一直很安静的豚鼠用爪子碰了碰里弗尔的手臂,他和康一起被抱在了怀里:“阿伏法,如果你有余力的话,请帮忙约束他的行为好吗?他差点毁灭过地球。”


    和复仇者们接洽过的豚鼠超人想起洛基曾经做过的好事,对局面产生了新的忧虑。阴谋就这样他面前诞生了,他却没有办法阻止它,只能指望阿伏法能站在正义这边。


    里弗尔对临时盟友的破坏力有了新的认知,只能按住超人毛茸茸的爪子安抚对方,继续和洛基交流:“那你踩过点了?等等,我先拿把武器。”


    他放下豚鼠缓步走向卧室,回来时用于施展法术的双手多了一把剑,剑刃锋利得似乎能切断空气。


    双手剑长约四尺,剑身呈现出银色的光泽,雕刻着复杂的符文。剑柄用黑檀木制成,缠绕着金色线条,末端镶嵌着一颗深红宝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里弗尔将它收进由龙皮制成的剑鞘,剑鞘上同样刻满护符般的图案,既古朴又充满力量。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另外三个目瞪口呆地看着里弗尔。对方明明自称是个魔法师,谁能想到他竟然还藏有这样一把大剑。


    超级小子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几乎被这把剑的威严所震撼,这是现代能存在的工艺吗?


    洛基迟疑地看着他:“你用双手剑?”


    一个正统的魔法师应该使用魔杖,这个叛徒。


    感觉被质疑的里弗尔一脸不解:“是的?有时候光靠魔法是不够的,更何况今天的敌人非比寻常,万一有人就克制魔法师怎么办?难道你更喜欢单手剑吗?”


    双手剑比单手剑攻速快多了,他也没什么讲究,只是挑了更实用的。


    洛基咽下为什么不用匕首的言论,转而评价别的东西:“我对你的武器没意见,顺带一提,你的头发状态比我们上次见面时好多了。”


    这家伙除了擅长魔法,其他地方都和托尔有些重合之处,连发色都很相近,这让洛基有点心累。


    长年是棵金色杂草的里弗尔不知道他复杂的心情,只想起提姆对此付出过的努力,嘴角微微上翘。


    “洛基,我们正在计划一场惊天动地的行动,讨论这些真的好吗?”


    “细节决定成败,外在的光彩也是内在力量的反映,你不觉得保持良好的形象很重要吗?”洛基双手抱胸,斜睨着他,“所以不准带上老鼠,也不准穿得像个墓地里爬出来的幽灵。”


    里弗尔正准备往身上套那件他钟爱的黑袍子,闻言不太情愿地看了他一眼。


    “哇塞老铁,你和他合作后连穿衣自由都没有了。”康幸灾乐祸的嘲笑他,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要被抛下了。


    里弗尔没有回应康,他们在洛基眼里还只是两只普通的老鼠,和老鼠对话也太可疑了。他环顾四周,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安置他们。


    洛基对他的困境感到有趣,轻描淡写地提出了建议:“你为什么不把它们放在店里?”


    宠物店又不是他的地盘,里弗尔不可能把他们交到陌生人手里。他开始念起咒语,窗台旁的一盆多肉植物逐渐变得生动起来,变化为脸上挂着温暖笑容的胖精灵。


    “请帮我照看好这些小豚鼠,尽量满足它们的需求。”他给慈祥的胖精灵抛了个动物沟通药水,粲然一笑,“谢了,帕蒂。”


    洛基确保一切准备妥当后,手中的权杖迸发出幽绿色的光芒。身旁的里弗尔将头搁在剑的护手上,点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万事小心,阿伏法。”超人能看出里弗尔洒脱外表下隐藏的关心,他试图将同样的情感转化成言语传递给对方,刚才还说个不停的康倒是沉默了。


    洛基默念咒语,脚下迅速展开一道复杂的魔法阵,绿色光芒四射,包裹住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身影瞬间在屋内消失,传送到了复仇者大厦。


    康闷闷不乐的目送他们离开:“艾弗表现得太轻松了,我才意识到这件事很危险,他可能会回不来”


    他们是不是该想想办法通知正联?还有魔法师的正牌男友——罗宾。


    复仇者大厦的茶水间内,几位特工放下了手中的任务,找到了难得的片刻休息时间。房间里弥漫着温暖的茶香,柔和的灯光让人感到宁静舒适,他们围坐在一张圆桌旁,享受着泡好的热茶。


    突然间,一名特工的表情变得阴沉,眼神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他站起身来,眼睛紧盯着坐在对面的队友,在他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之前,那名特工已经迅速地朝他的队友发起了攻击。


    茶水间内一片混乱,椅子被推倒,杯子碎裂,特工们不得不立即采取行动,努力制止这场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突发情况让整个茶水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毫无预警?当然不。


    罪魁祸首洛基轻盈地迈开步伐,毫不费力地穿过人群,犹如幽灵般游离于茶水间的边缘,走到隐身状态中的里弗尔身旁。


    里弗尔把剑扛在肩上,感受着空气中的魔力,试图学习这种能操控人心的魔法,他喜欢这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走,大多数复仇者都出任务了,抓紧时间解决。”


    “你怎么不用那种浮夸的语气说话了?”里弗尔疾步跟上洛基的步伐,打趣他,“还挺有趣的,像在演话剧一样。”


    洛基懒得回答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这只会让话题像是滚雪球一样偏离轨道。


    特工们忙于处理局面,没有人能注意到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存在。洛基故技重施,随心所欲地操纵着人们的思想,一路制造着混乱,两人惬意地穿行在走廊中,步步紧逼向托尔所在的房间。


    抵达门外后,里弗尔单手握着大剑释放魔力,顺利解开防洛基的魔法封印。他能感受到洛基对门内强烈的期待,于是自觉地靠到一边,先让对方通过。


    总感觉自己像个给上司开门的小弟,生活不易,里弗尔叹气。


    房间内,托尔正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逼近。里弗尔认为事情能很快解决,就专心给队友盯梢。


    而不负众望的洛基在这一刻就像个愉悦犯,他想让托尔意识到是他在背后操控,于是先叫了一声“哥哥”,观赏够托尔的表情才举起手中的权杖,准备释放魔法束缚住对方。


    就在他快要施法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将托尔拉到一旁。


    “洛基,停下!”美国队长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洛基?你应该被关押着!”这是差点因洛基的声音而陷入动摇之中的托尔,他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洛基没有搭理托尔,而是看向美国队长,他并不惊讶于对方的出现:“哦,又是你,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正义的一边吗?”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


    就在洛基举起权杖准备施法的时候,一道剑光闪过,里弗尔出现在身旁,挡在了美国队长和洛基之间。他手持一把巨大的剑,对着美国队长歉意地笑笑。


    “抱歉队长,我暂时被他雇佣了。”


    美国队长紧紧皱着眉头,目光锁定着面前那个熟悉的敌人,怀疑着对方是否被控制。


    洛基不屑地继续施法,魔法能量开始聚集在他手中的权杖上:“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永远无法阻止我的计划。”


    雷神托尔挥舞着妙尔尼尔,准备向洛基发动攻击。然而,正在与美国队长对峙的里弗尔迅速意识到危险,高举起手中的大剑,奋力向雷神的方向掷去。


    大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精准地插入雷神和洛基之间的地面。剑刃上的符文瞬间亮起,释放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形成一个闪耀的圆形束缚,将雷神牢牢困在其中。


    雷神挣扎着,但束缚的力量似乎无比强大,使他无法动弹,只能怒视着洛基和他的队友。


    “真的很抱歉,不过魔法师太脆皮了,我不能放任你们揍他。”


    里弗尔的金发在光线下闪闪发亮,他脸上依旧带着自信的微笑。对面,美国队长神情严肃,手中稳稳握住盾牌。


    既然对方已经失去了武器,美国队长选择先发制人。他一个猛冲,盾牌直砸里弗尔。里弗尔迅速侧身躲闪,盾牌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阵劲风。


    他抓住机会,一记快拳向美国队长袭去,美国队长反应迅速,抬起盾牌挡住攻击,盾牌和拳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迅速拉开距离,彼此对视片刻。里弗尔笑着说:“你可真不好对付。”


    美国队长没有回应,再次冲向里弗尔。这次里弗尔用上了更多的技巧,他快速绕到美国队长身侧,试图用双臂锁住对方的脖子。美国队长力大无比,猛然转身一肘击中里弗尔的腹部。里弗尔吃痛,迅速调整姿态,用双腿夹住美国队长的腰部,试图将他掀翻。


    美国队长低吼一声,用力挣脱,两人再度分开。里弗尔捂着腹部,呼吸急促:“哇,痛痛痛,这是我该受的苦吗?”


    他也挺脆皮的,吃了这一击真的不好受。


    美国队长有些无奈:“那就别帮着洛基了,他是谎言之神,你不要被他骗了。”


    面对活泼得像只小鹿的对手,他只能保持警惕,却很难把他当作敌人,对方表现得像是个需要指导和保护的年轻人。


    洛基静静地站在一旁,听到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里弗尔似乎能感受得到他的低气压,向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干嘛这个反应?我又没说要背叛你,队长也只是常规的进行策反而已。”


    他的声音刚落,身影如闪电般冲向美国队长。但这一次,他的攻击明显受到了限制,美国队长用盾牌牢牢守住阵地,准确地抵挡住每一击。


    美国队长这次改变策略,快速靠近,盾牌猛然横扫。里弗尔以惊人的灵活性跳起避开,随即一个空翻,落地时迅速挥拳击向美国队长的侧腹。美国队长虽有准备,但这一拳还是让他吃了一惊,他的盾牌立即反击,里弗尔再次灵巧地闪避开来。


    战斗进入白热化,双方你来我往,拳脚交织,盾牌与肢体碰撞发出阵阵闷响。里弗尔额头上已见汗珠,显然这场对战对他来说不轻松。


    美国队长突然一个假动作,里弗尔一时中计,稍显迟疑。就在这一瞬间,美国队长快速出击,盾牌重重地砸向里弗尔的胸口,里弗尔被击退几步,半跪在地上。


    “我突然想起件事。”浑身发麻的里弗尔手中变换着魔力,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我是魔法师。”


    洛基站在索尔面前,手中的权杖散发出幽蓝的光芒,微微照亮了被束缚住的雷神。雷神的眼神依然坚定,但身体因魔法的束缚而无法动弹。


    “哦,亲爱的哥哥,”洛基嘲讽地开口,“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吧?你,伟大的雷神,现在却被束缚在这里,无法动弹。”


    雷神咬紧牙关,怒视着洛基,“洛基,你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你知道这是错误的,放下权杖,让我们一起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可以解决一切,可看看你现在的处境,托尔,你所谓的力量和正义又在哪里?”


    雷神努力想要挣脱束缚,但毫无效果,大剑的魔法太过牢固,“洛基,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你知道我们可以找到更好的办法。”


    洛基眼神一沉,冷冷地说:“更好的办法?你总是这样说,可每次都是你在享受荣誉和光辉,而我呢?”


    永远是那个被忽视的人。


    雷神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洛基,我们是兄弟,不应该这样对待彼此。还有机会,回来吧。”


    洛基苦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自嘲:“兄弟?在你眼里,我什么时候真正是你的兄弟了?”


    对方总是站在光芒中,而他只能在阴影里徘徊。


    他靠近托尔,低声说,“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你会看到,我的力量不仅仅是来自于阴影,而是来自于智慧和策略。”


    洛基施法,用自己的魔法将雷神束缚在地面,补了个禁言术。他直起身,用力拔出里弗尔的大剑,冷冷地看着雷神;“再见了,哥哥,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里好好反思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说完,洛基走到里弗尔身边,看着变成玩偶的美国队长,愉快地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要挨打半天才想起自己能够使用魔法。”洛基将大剑还给里弗尔,“走了,我的盟友。”


    这次称呼对方为盟友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一座坚固的灯塔,不再是飘忽不定的浮云。


    “痛死我了。”里弗尔拖着剑,当决斗的火花熄灭后,他感到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疼痛,“你有没有能缓解疼痛的办法?”


    洛基思考了一下,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幽默语气说:“记住,疼痛就像一只蚊子,当你专注于它时,它会看起来比实际更大,所以你需要把它当成一只微不足道的蚊子。”


    里弗尔:“神经病。”


    如果对方的目的是想通过这个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让他忘记疼痛,那它确实起效了。


    彩虹桥是通往阿斯加德的唯一稳定入口,想要避开彩虹桥,悄无声息地进入阿斯加德基本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留有余地,自然是有人成功找到别的传送通道了。


    总是能钻空子的洛基重新出现在阿斯加德广阔的土地上,感受到身上流淌的魔法力量,目光闪烁着野心。


    王位,那是他曾经渴望并且认为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知道现在是时候行动了,是时候夺回他认为属于自己的权力。这一次,他决心不再成为神王奥丁的阴影,而是能够站在权力的巅峰,主宰自己的命运。


    “嘶,这里没有网线啊,也对哦。”一旁的里弗尔一脸苦恼地说着,成功打破宁静,搅乱了他的思绪之海。


    完了,他现在才想起要给提姆报备,不然等他回去都不知道事情要成什么样子了。


    里弗尔刚准备用魔法传讯,洛基眯着眼抬起手打断了他的咒语:“我们需要保持隐秘,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不想干了,联系个人都不行。”里弗尔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明亮,让他不和提姆说话简直是一种酷刑。


    洛基得意地笑了笑:“是吗?但你已经上了贼船。”


    第35章 (倒V)


    两人站在阿斯加德宫殿的露台上俯瞰着热闹的景象,繁华的市集人声鼎沸,阿斯加德的子民正忙碌地生活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里弗尔看到几个壮汉正费力地搬运着巨大的酒桶,周围的子民自觉地为他们让路。


    “今天有盛宴,正是动手的好时机。”洛基靠在柱子上注视着这一切,低声向吹着风的盟友解释。


    不知为何,他手中把玩着刀子,脸上阴云密布。


    靠在露台边的里弗尔把大剑随手放在一边,正被风之精灵轻柔地照拂着,无端端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气息。他瞥了一眼谎言之神,心中暗暗叹息。


    “诸神的宴会吗?”他记得洛基在阿斯加德人的眼中依然是被关押着的,于是试探性的发问。


    “是的,”洛基冷笑,“他们以为我会无动于衷,实际上他们给了我最好的机会。”


    这和里弗尔想象中的神界生活不太一样。


    他对宗教涉猎不多,还以为神明大多都超越了人世间的欲望和情感,更像一种至高无上的存在。但现在他意识到神明和人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勾心斗角的戏码也不少。


    “没事,好消息是你哥好像没有被邀请。”里弗尔试图用这个事实来安慰似乎被排除在外的对方。


    谎言之神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被这个消息触动了,但随即又恢复了冷静:“对,坏消息是我也没有被邀请。”


    这句话像是在空气中打翻了一杯醋,带着酸酸的味道蔓延开来。


    “哈哈哈,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我还没听过你的安排。”里弗尔对这样的氛围无所适从,只能别开目光。


    洛基的计划早已成形,他通过一些手段获得了能够对付神王的能力,决定以托尔的形象使对方卸下心房,并亲自处理对方。


    他将扮演他的兄弟前去参加神界的盛宴,反正无论是否被邀请,托尔的出现总是引人注目的焦点。同时,他的盟友则冒充被囚禁的自己来充当他不在场的证明。


    洛基在封闭空间内用魔法划出地图,继续交代:“你必须扮演得逼真点,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他的性格在诸神眼里本来就捉摸不透,他倒是不指望对方能够表现出色,只要做到不太偏离就好。


    第一次听说任务细节的里弗尔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无法胜任:“天啊,我不觉得我能扮演你,我连说谎都会心跳加速,而且我还不会变化术。”


    他以往都是通过动物变形术来逃避这个项目,现在就像是被抓现行的差生一样。


    洛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恨不得用权杖把他的脑袋敲开,看看一个严重偏科的魔法师大脑长什么样。


    “你算了,这点你不用担心,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九界最强大的魔法师,我可以现场给你来一课,但只教一次。”


    地球真应该办个魔法师资格证,把这样不合格的魔法师刷下去。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自己选的盟友真的对他构不成一点威胁,洛基想。


    某个魔法界差生的声音里透露着挣扎:“一次绝对不够吧,就不能教到我会吗?这样对我们都好!”


    毕竟有些事不能强求,他又不是什么天纵奇才。


    导师洛基挥动权杖,轻松变化成托尔的模样:“这么没自信还想要学到会?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先来一次。”


    被逼上岗的里弗尔只能硬着头皮,试图按照洛基的指导去掌控身体内潜藏的魔法能量。


    毫无意外,变化术没有太大的进展。洛基自认这是他这辈子最有耐心的时候,全都赔给了一块不着一点火光的木头。


    “快点承认吧,你其实是个夺舍魔法师的躯壳的幽灵。”洛基双手抱在胸前,气笑了,没想到整个计划最大的败笔竟然会在这里。


    对方之前用魔法拦下他的速度确实令人惊艳,但他没想到对方在其他方面表现严重偏科。


    并不是洛基教得不够好,而是里弗尔无法适应传统的教学方式。他的魔法技巧本来就是通过自学打下基础,这些年来能坚持下来靠的是魔法的娱乐性质。


    多次尝试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困境,迫切需要一种更具趣味性的学习方式:“有没有更好玩的学习捷径?我真的很难吸收那些太过正式的课程。”


    要是胆敢这样问别的导师,里弗尔大概要被连夜驱逐出魔法界了。不过洛基是谁?走过的捷径比他吃过的盐还多。


    “确实有个速成的方法。”洛基的手指轻轻拨动着权杖,给对方出主意,“在心里想着这辈子的宿敌,想着要战胜的那个人,你对那个人的了解足够你用魔力建构第一副躯壳。”


    这是很有建设性的建议,不过里弗尔没有宿敌。他尝试从洛基变化的样貌汲取灵感,在心头对血缘相近的那个人靠拢。


    随着魔力的引导,他能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能量在体内涌动,皮肤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里弗尔的形象很快发生了变化,从头到脚,一副崭新的样貌由飞鸟中幻化而出,身形修长,体态轻盈而有力。


    在洛基赞赏的目光中,他伸手抬起一道水镜准备迎接自己的新姿态。当他看着水镜中展现的熟悉面孔时,心中先是诧异,随后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迷醉之中。


    他试图通过血缘的链接将自己转化成加布里埃尔的模样,却没有料到这一尝试并没有带来他所期望的结果。


    与其说是变化成了任何敌人,倒不如说意外地变化成了他最近接触最多的样貌,也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对我的影响可真大。”里弗尔凝视着水镜里的倒影喃喃着,目光停留在镜子中那双清澈如水的蓝眼里,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心神荡漾间,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背贴到脸颊上,感受着脸颊温热的触感,心跳加快,眼中流露出一丝无法言喻的欣喜。


    嘿嘿,这不就给他找到代餐了。


    洛基看着他洋溢着幸福的脸,不禁心生好奇:“这是谁?”


    “哦,是我暂时无法见到的人。”里弗尔抱怨了一句,才遗憾地收回目光,将自己变化成洛基的模样。


    尽管两人外貌几乎一模一样,但性格与气质截然不同,里弗尔尝试着模仿他的表情、他的神态,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洛基感觉就像是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给了另一个人,而对方无法准确地理解和表现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因为他们还有正事要做,他很快又将注意力转向别处。


    他指出自己被监禁的地点,让里弗尔冒充他时,只要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选择无视来访者。


    重申,无视就好。


    里弗尔点点头,抚弄着丝滑的发丝,对它们赞叹不已:“要是我的头发也这样就好了。”


    很好,洛基感觉对方并没有听进去。


    “我一直想问,你有在酒桶里投毒吗?我猜没有,那我强烈推荐这个,可以大范围放倒敌人,你也会方便很多吧。”


    来到阿斯加德之后,注意力一直很涣散的里弗尔嗅着酒香,询问洛基。


    洛基思考着,宴会尚未开始,投毒是一个不错的伎俩。但要在现在找到能够对神明产生影响的强大毒药,简直是无稽之谈。


    “强大的毒药我不知道,但特殊毒药?我的血液就是。”里弗尔听完对方的苦恼,摊开手向他介绍自己,“不致命,有迷幻效果,这样可以吗?”


    另类的血脉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里弗尔想用大剑给自己来一下,总觉得他会失手把自己捅死的洛基马上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


    匕首轻巧地划破里弗尔的手腕,让鲜血滴到杯具里。每滴血液仿佛是一滴魔力的凝聚,为接下来的酒宴注入不可预知的变数之中。


    “伙计,这个我还没在神身上尝试过,无效果还好,如果是剧毒的话其实很糟糕,你要不要先试验一下啊?”


    放过毒血,里弗尔才马后炮地补充了一句,他只是想尽快了事,还不想背上弑神的罪行,相信洛基也不想吧?不然登基后都没人能用了。


    洛基摇晃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眼里闪过一丝狠戾:“那就毒死他们好了。”


    看来宴会的存在果然刺激到他了。


    洛基要独自一人赴宴,嘱咐了几句就把不省心的里弗尔精准地传送到了明亮的地牢,那里有他留的后门。


    过了一段时间,冒牌洛基舒舒服服地侧卧在床上,翻看着崭新的魔法书籍。尽管身处囚室,他也不忘给自己找点乐子,时不时会发出一两声轻快的笑声,笑容中充满了感染力与生命力。


    随着书页的翻动声,里弗尔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手指不经意地在写满有趣故事的书页上滑动。


    任务其实没什么意思,不过阿斯加德的野史很有意思,不难想象洛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看这些东西。


    看完书,里弗尔翘着脚在提姆的聊天室里打了一堆废话消息,准备等恢复网线后给对方发过去。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声,这些声音意味着有人正在接近他的囚室,洛基恐怕已经动手了。


    他深呼吸,做好随时迎接挑战的准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里弗尔的囚室门外。


    来了。


    走在最后的人似乎被地上的突起物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地上,铠甲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听起来摔得超痛。


    其他三人立刻转头看向摔倒的同伴,里弗尔也情不自禁地回头关心了一句:“喂,你没事吧?”


    四人立刻齐刷刷地看向他,像是在看一个全新的世界未解之谜。摔倒的人一脸尴尬,迅速站起身,拍打着铠甲上的尘土,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里弗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紧张地咽着口水,费了些力气才调整好脸部肌肉,露出自己所能想到的最险恶的表情。


    “没事的话希望你有事,这么丢脸怎么不干脆摔死算了。”


    希芙忍不住说:“好恶毒啊,洛基。”


    作者有话要说:


    又让孩子偷学到东西了


    第36章 (倒V)


    里弗尔暗地里松了口气,想起洛基三番四次的嘱咐,把头转回去不回应。


    他不能再成为团队的突破口了。


    其中一位来访者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你一直在这里?这没道理”


    “不要交代事件,确认过他的情况就好。”


    希芙打断他的话,注视着背对着众人的“洛基”,深深叹了口气。他们在神王失踪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毕竟最有可能做出这件事的神正被关押着。


    他们很信任神界的地牢,不再多说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过了不久,一身酒香味的“托尔”也拿着锤子走进地牢,把“洛基”接了出去。


    重获自由的里弗尔疑惑地问:“事情都结束了吗?他们同意放你出去了?”


    他能看出神界的人对洛基的偏见不小,真的会愿意释放对方吗?不会是洛基私自做出的决定吧。


    仿佛能读懂他的想法一样,“托尔”轻轻抬起长满浓密胡子的下巴,一脸藐视:“我编了个理由使他们相信有更强大的敌人,好让我们联手。”


    喝过酒的神明都倒了一大半,战力严重损失。欺骗那些崇尚力量的神并不难,最麻烦的众神之父已经被他封印在了自己的寝宫里,剩下的只能被他耍得团团转。


    “哇哦,真不愧是谎言之神,你真的需要盟友吗?”


    里弗尔体会到了被队友全程带飞的感觉,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非要带上他,总不能是一个人太无聊了吧。


    总是把盟友出卖掉的洛基无辜地说:“我很少有这样顺利的时候,走了,带你去享受神界的生活。”


    接下来的时间里,洛基维持着伪装带着里弗尔乱逛,顺便给对方科普关于阿斯加德的事迹。里弗尔知道神王就是他的父亲后,心情很是复杂。


    好熟悉的父子戏码,是他的错觉吗?


    除了这点,他还有个觉得很怪异的事情:“你要一直用着你哥的样子?虽然你确实成了代理神王,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洛基也不太顺心:“再等一些时日,证明我比托尔更适合接管阿斯加德就好了。”


    他和洛基走到哪都会收获一群人匪夷所思的目光,还有人上来和洛基攀谈,发表对‘洛基’不信任的感言,里弗尔都替他们抹了一把冷汗。


    面对这些质疑,‘托尔’每次都会笑脸相迎替弟弟辩护,只是笑得人心凉凉的。


    同时,不习惯被偏见和负面议论包围的里弗尔整个人变得焉哒哒的,他有种罪人的游街示众的感觉,还是那种被诬陷入狱的罪犯。


    这哪里是享受,他是来阿斯加德渡劫的吧。


    “我亲爱的弟弟,你很容易被外界的风暴裹挟呢。”


    等里弗尔再次露出郁闷的表情后,真正应该承受眼刀的洛基终于良心发现,把他带到了无人的寝宫里,变回原本的模样。


    里弗尔不再端着,随意地坐到床上:“呼,早该这样的,我真受不了大街上的气氛。”


    洛基见到与自己相同的脸上露出不快的表情,心里也不太愉快。


    “你还要在这里多待些时日,随便变点飞禽走兽去玩吧,不要被发现就好。”洛基想了想,对方做得不错,嘴巴又甜,还是决定放他一马。


    总感觉自己被当成了需要放风的小孩,里弗尔欲言又止,被洛基解读为他尚有顾虑。


    他语调傲慢地补充:“放心,阿斯加德的时间流速比地球慢多了。”


    可以随便玩,只要不要打扰他的计划。


    “呃,好的?”也许他可以去找点伴手礼,例如撬一片瓦片?不过它们看起来更像是金属或者宝石,这里的建筑太精致了。


    “别往危险的地方去,别小看阿斯加德人的武力值。”洛基难得又唠叨了一次,这些都是他自己深有体会的,魔法师别老是跳进同一个坑。


    里弗尔当然不会在危险边缘试探,他感激地笑了一声,熟练的变化为一只小小的东西,飞了出去。


    于是很快,一只黑白色羽毛的伯劳鸟叼着葡萄停留在生机勃勃的花园,安心地观望着四周。


    这棵树下有对情侣正在互诉衷肠,两人浓情蜜意,紧紧地牵着双手。伯劳鸟发现他们后,就在枝头上梳理翅膀聆听着,想偷学点情话。


    “亲爱的,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比这春日的繁花还要美丽,比那天上的明月还要耀眼。”


    身形壮硕的男子深情地看着女子,女子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头:“你总是这么会说话,让我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听得心情亢奋的某只伯劳鸟忍不住兴致勃勃地为这对爱侣唱起动人的歌谣,如同一首甜美的情诗,萦绕在他们的耳畔。


    男子微笑着,从身旁取出弓箭,指向不远处枝头上栖息的伯劳鸟。


    “你看那只伯劳鸟,歌声如此动人,为了表达我对你的爱意,我要射下它,让这美好的瞬间永远留在我们心中。”


    正倾情演唱的里弗尔:“等等?”


    比较心善的女子心里既感动又担忧:“可是,它也是一条生命啊?”


    “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我愿意为你献上这世间最美的礼物。”


    即将成为爱情祭品的里弗尔发觉事情不妙,立刻振翅飞起想要避开这场无妄之灾。男子马上拉弓瞄准飞行中的小鸟,箭如闪电般飞向他,他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大叫了一声,被射中翅膀应声而落。


    见鬼的阿斯加德,他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


    男子走过去,想要将战利品捧在手中,负伤的里弗尔中气十足地怒骂道:“喂,你这个混蛋,你这种不爱护小动物的家伙竟然会有配偶,爱不爱难道还需要用我的生命来证明吗?”


    一想到他刚刚为了这样的白痴而高歌,他气得马上要绝气了。


    那对爱侣大吃一惊,惊恐地看向那只被射下的伯劳鸟。只见伯劳鸟微微动了动翅膀,尽管受伤却仍然愤怒地盯着他们。


    “你……你会说话?”


    里弗尔趴在流出的血液汇成的小血池里,痛得直吸气,想要靠乱说话分散注意力,减轻痛苦:“当然会!这就是万物皆有灵,不然我怎么有机会骂你!你说你爱她,可是真正的爱应该用尊重和珍惜来证明,你牺牲我有屁用,你今天敢拿弓箭射我,明天就敢欺负你的配偶——”


    他太大意了,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对一只鸟下狠手,连一点防御魔法都没用。提姆已经说过好几次,他这种不注重细节的性格最终会害了自己,但里弗尔绝对没想到会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小事上出事。


    听着伯劳鸟的话,女子眼中流露出歉意和不安,她紧紧握住男子的手,低声说:“它说得对,我们不应该为了表达爱而伤害无辜的生命。”


    奄奄一息的里弗尔喘着气,希望还能得到救助。这是他从未设想的死法,他一定会阴魂不散的。


    被斥责的男子脸色变得凝重,低头看向那只受伤的伯劳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只鸟通人性,可能就是谋害神王的同伙,亲爱的,我们不该听从它的话。”


    确实与始作俑者有些关联的里弗尔暗骂了一声,知道指望不上他们了,连忙动用传讯魔法把洛基叫过来,勉力念起一段复杂的攻击咒语。


    男子想在女子失望的目光中给他补一箭,有人却飞快地一闪而过,将受伤的伯劳鸟捞起,打断了施展中的黑魔法。时间像是被切片一样遗失了一块,站在原地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陷入了困惑之中。


    很快,收到命危传讯的洛基黑着脸,用着原本的模样杀了过来,把两人吓得够呛。


    他在看见地上的小血洼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切都变得静谧而沉重。在这种氛围中,在场每个人的心跳都变得明显起来,呼吸都变得混乱。


    “显而易见,这里发生过什么,你们能交代一下吗?”洛基以高傲的姿态站立着,有些急躁的质问他们。


    男子挠挠头,不把背叛阿斯加德的二王子当一回事。


    “殿下,我们只是遇见了一只会说人话的怪鸟,它打扰了我们,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说完,他就收到了来自洛基的警告,尽管他努力保持镇定,但洛基的不悦之情却让他感到自身无比渺小。


    “在谎言之神面前说谎?先生女士们,你们有大麻烦了。”


    在一片宁静的草坪上,草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带来一丝清爽的凉意。里弗尔只披着一件外衣,绷带紧紧地裹绕在他的手臂上,像一条无情的蟒蛇,缠绕着他的身体,从手臂蜿蜒,延伸至腰部。


    他受伤的手臂无法支撑身体,只能坐在草地上,背靠着一棵参天大树,身上像是被毒虫啃咬过一样刺痛。


    “唔,女士,我很感谢你及时救了我,你需要什么报酬吗?”他纠结地望着戴着蜈蚣面具的救命恩人,对方从他醒过来后,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神秘的女士周围雾蒙蒙的,使人无法清楚知晓她的模样。她抚摸着手腕上爬动的蜈蚣,只是和蔼地摇摇头,给他递了一张破旧的纸条。


    里弗尔咬着牙接过纸条,认出上面稚嫩的字体出自幼年的自己,上面短短的几个文字令他不寒而栗。


    「咔嚓咔嚓,谢肉宴的食谱。」


    纸条上还画着一个白骨模样的可怖怪物,赤红色的眼睛唤醒了他多年前的回忆。


    他在集市走丢的那一天,周围的魔法生物都在议论这场宴会,那里存在着连他们都无法抵抗的魅力。那时候,他总觉得周围长满眼睛正在窥探自己,之后的记忆如同深渊之中飘散的雾气,遥不可及。


    “你是和无形之术有关的人?我记得那场宴会被砸场子了。”里弗尔曾在工作上多次接触对此感兴趣的客户,无意间知道了在他们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件。


    对方意外地给予了答复。


    ——你毁了愉悦者的飞升仪式,这就是你支付的报酬。


    当他听到那无法言喻却带着一丝愉悦的声音时,它们如同锋利的利刃划破了他的神经。他捂住发疼的脑袋,双脚蜷缩起来。


    “糟糕你绝对不是什么小人物对吧,我就知道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没什么好事,我唉算了,至少你救了我一命。”里弗尔只能再次为自己的鲁莽买单,平复着杂乱的大脑。


    女士不再“说话”,只是化作飞鸟离开了。


    好不容易缓过神的里弗尔怀疑阿斯加德和自己犯冲,他最不平和的时刻都是在这里渡过的。他摊开手,望着被攒得皱巴巴的纸张,上面的文字已经变了个样。


    是一串地址,右下角标注着蜕衣俱乐部。


    老实说,他已经不想再接触和这件事有关的事情了,尤其是在他知道自己破坏过某个人的飞升仪式之后。那群人比魔法师都疯,被他们缠上的话,他就别想有自己的生活了。


    洛基传送过来时,见到的就是一个无精打采,眼神空洞的盟友。他们才失联了半天,对方就呈现出了疲惫、无助又无望的模样。


    “在那种事上受重伤很让你受挫吗?你应该吸取到教训了,你显得很无能。”找了对方很久的洛基一上来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痛批,恨不得让里弗尔脱层皮。


    “对不起哦,还要你来找我。”沉浸在生活被搅乱的不安中,里弗尔选择不做任何辩解,顺从地低头认错。


    洛基看着消极的里弗尔,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太重把对方打击得转换性子了,啧了一声。


    “再没用也是我的人,那个男的,我替你报仇回去了,下次别再当个助兴的音乐盒,他们是野蛮且不知感恩的。”


    洛基扫视了一眼对方的伤势,继续说,“与其善待他人,不如伤害他人,你应该试试用语言去拆散一对恋人。”


    这是什么魔鬼建议,还在恋爱中的里弗尔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我保证没有下次,知道你是关心我了,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他变成伯劳鸟奋力往上飞,想坐上这个活生生的载具。


    洛基发现对方的胆子真的很肥,还是伸出手接住了状况不佳的伯劳鸟。


    他才不会和一只鸟计较太多。


    “你可能搞错什么了,我并没有在关心你。”他否认,“只是兜兜风都能发生这种事故,让我很担心你暴露身份的可能性。”


    伯劳鸟无视他的话,直接睡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伯劳鸟的战利品:彩虹的颜色碎片,另一只鸟的羽毛,不明植物种子,葡萄皮,金属片,箭头


    第37章 (倒V)


    自从对面发来杀马特豚鼠图后,就再也没有发送任何消息,提姆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这其中显然出现了差错,里弗尔每一次都会秒回他的信息,这一次却连电话都不接。


    他只能坐在书桌前不断检查手机,等待着那一条迟迟未到的回复。


    整整一天,提姆给了自己一天的时间,最后还是决定给迪克拨通电话。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按下了拨号键。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迪克那熟悉而充满活力的声音。


    “嗨,这里是迪克!”


    “迪克,总是秒回信息的恋人突然一整天不回消息,照你的经验来看大概会是什么情况。”提姆开门见山地问。


    迪克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提宝,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这个?身为哥哥竟然才知道你谈上恋爱了,这个问题也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你可能是被甩了。”


    正在休假的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突然峰回路转说出令人咯噔一下的结论。


    提姆不可否认自己的内心有被刺痛到,他给自己灌了一口咖啡,试图用苦涩的味道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很快平静地回应道:“不可能,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还是好好的。”


    “人心都是海底针嘛,我也不认识她,没办法给你出主意了,等你分手,我请你一顿安慰你吧。”迪克的语气轻松,想要让提姆也放松一点。


    提姆听不下去了,直接摊牌:“呼,不和你开玩笑了,我的恋人就是里弗尔。”


    “谁?你再说一遍,谁!?”


    “你有里弗尔的消息吗。”


    提姆心中希望迪克能提供一些线索。


    “等等,你怎么可以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口!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你们在交往的人吧,我把他当朋友,他泡我弟弟?”


    迪克突然觉得里弗尔此前的一切举动都不怀好意,包括频繁向他打听提姆爱好的事。好吧,提姆已经成年了,可以做出自己的决定,但是退一万步来说,里弗尔就没有错吗!


    提姆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地说:“你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看来你没有他的消息,他可能失踪了。”


    以里弗尔的性格,就算他不到处宣扬,很快也会让迪克知道他们正在交往的事,毕竟他总是很坦诚。


    “老天,所以里弗尔失踪了?我们应该空出时间去找扎塔娜。”


    迪克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语气中透露着焦虑。


    “今天怎么样?我有时间。”


    必须尽快解决。


    “好,我联系一下她,可以的话我等会来接你。”迪克挂断电话前说。


    他们驾车穿过哥谭的街道,最终来到了一座古老的砖石建筑前。这座建筑隐藏在一片阴影中,外面挂着一个风铃,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音。


    走进大门,他们被柔和的灯光和浓郁的香气所包围。扎塔娜的店铺装饰着各种神秘的符号和古老的书籍,墙壁上挂满了奇异的画作和符咒。


    店铺的主人正坐在一张圆桌旁,桌上铺着一块深紫色的绒布,摆放着一副塔罗牌。


    看到提姆和迪克进来,她微笑着站起身,优雅地招呼他们:“男孩们,欢迎你们。来,坐下吧,我已经感觉到你们有事情要问我。”


    提姆和迪克在她对面坐下,迪克率先开口:“扎塔娜,我们有些急事需要你的帮助,里弗尔失踪了,希望你能帮我们占卜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扎塔娜点点头,神情变得严肃:“那个喜欢飞鼠饼干的男孩?我会尽力帮你们的,你们有没有携带与他密切相关的物品。


    她和迪克谈起过里弗尔的事,还尝过那个可爱的饼干,对那个男孩有印象。


    提姆在迪克诡异的目光中轻咳一声,红着脸将一直穿在身上的外套递了过去。


    有意见的迪克语气酸酸:“哇,原来这件不符合你风格的新外套属于里弗尔啊。”


    男友外套?他怎么不知道里弗尔还会这种小手段。


    提姆尴尬地躲开对视,扎塔娜也暧昧地笑了笑,指尖轻轻点着塔罗牌的背面,让提姆抽几张:“你可以穿着外套,请你把手放在塔罗牌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着里弗尔。”


    提姆按照她的话做了,扎塔娜开始轻轻地洗牌。随后,她从牌堆中抽出了几张牌,仔细地摆在桌上。


    扎塔娜看着牌面,眉头微蹙:“这是愚人牌,象征着新的旅程和未知的危险。这里还有月亮牌,代表着隐秘和欺骗。最后是塔牌,预示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毁灭性的事件。”


    听起来都很不妙,提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迪克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扎塔娜继续解释:“这些牌表明,里弗尔正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他可能遇到了什么意外或者陷入了某种阴谋之中。”


    “危险?有没有办法找到他?”提姆急切地问。


    扎塔娜闭上眼睛,低声念起了咒语。


    她专注地进行着占卜,但无论怎么努力,她都无法找到里弗尔的准确位置。提姆的心情也越来越焦虑,在等待的过程中不停地来回踱步。


    片刻之后,扎塔娜睁开眼睛,深深地看着提姆和迪克:“我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他很有可能不在地球。”


    “扎塔娜,你确定找不到他的位置吗?”提姆的情绪有些激动,他很快意识到这点,懊恼不已。


    尽管迪克内心也充满了担忧,但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和安抚提姆的情绪。他走到提姆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提宝,我们不能失去信心,扎塔娜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现在我们必须冷静面对,想办法寻找其他线索。”


    扎塔娜摇了摇头:“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但里弗尔的位置似乎被某种力量所遮蔽,我无法突破。”


    提姆紧皱的眉头更深了,他感觉到无能为力。


    迪克继续安抚他:“振作起来,提姆,我们会找到他的,不是吗?”


    “也许吧,我们都尽力了。”


    只是里弗尔遇险的画面在提姆脑海里挥之不去。


    回程时,提姆主动提出换他开车,毕竟迪克是从布鲁德海文跑过来的。


    他接过车钥匙:“谢了迪克,谢谢你大老远跑过来帮忙找里弗尔。”


    “哇哦,你不能把我排除在外,我也是他的朋友,你这句话像是在宣誓你的主权。”迪克嘴上夸张地说,但他心里真的冒出了这个想法。


    “迪克!我才没有这个意思!”提姆的忧虑都要被这句不合时宜的打趣打散了。


    他专注地驾驶着车前往韦恩庄园,迪克一路上都在打探关于他们的事情,最后被提姆以一句“驾驶中禁止和司机聊天”打断。


    迪克打开手机查看热搜,大都会的报社正在狂欢,无一不是在庆祝和报道关于超人和超级小子的事情。还有小道消息透露,超人这次回来是想要和莱克斯打官司。


    什么道听途说的消息。


    提取到重要信息的迪克兴奋地说:“提宝,我这里有个重大消息,失踪多日的超人的超级小子回归了!”


    提姆:“什么!”


    阿斯加德那里,里弗尔逐渐适应了神界的生活。清早,他会到湖边冥想,进修魔法。午后,他会躺在柔软的云朵上歇息,享受着宁静的时光


    怎么可能是这种走向。


    整整一周,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和洛基一起行动,两人的关系增进了不少,也会经常讨论起关于兄弟的话题。


    洛基:“你从来没有尝试和兄弟共同作战?真遗憾,我曾和托尔一起作战,我们的配合简直无懈可击,只不过那全都仰赖我的智慧,因为他更喜欢到处乱砸。”


    “老天,你是在炫耀吗?你就是吧!”里弗尔抱怨。


    洛基嗤笑:“我只是说说与托尔一起作战的经历,并没有炫耀,你太敏感了。”


    第一次收到这个评价的里弗尔看着对方一脸得意的样子,故意补刀:“那是曾经,前几天你们还吵架了。”


    洛基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散发出可怖的气息。


    见情势不妙,里弗尔只好熟练地顺着毛奉承:“没有别的意思,我哥从来不搭理我,你们还能吵架,哇,我好羡慕。”


    他的语气更偏向捧读,不过洛基的脸色还是好起来了。


    除了这些小插曲,里弗尔还成功纠正了洛基的观点,让对方别再把他当成自己的东西使唤。洛基意外地没有多说什么,尽管态度还是不可一世,但似乎认可他们的关系是平等的。


    只不过洛基做事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慢,每天不是在开宴会就是在看话剧,一到正事就不上心,拖拖拉拉的。对权力没什么兴趣的里弗尔反而被赶鸭子上架,为了尽快结束而勤勤恳恳地努力着。


    他觉得自己和提姆分开的时间太久了,想要赶快回去。日日夜夜的思念令他的睡眠质量变得很差,每次天还没亮就会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摸向床头的手机。


    不知何时站在床边的洛基看着脸色苍白的他,让他跟着去趟集市。


    “那里有你要接洽的人?”里弗尔翻看着手机相册,盘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只是想去吃个早饭,走吧。”


    里弗尔心想,神又不需要像人类一样进食来维持生命,但还是起床换装跟着他走了。


    他们沿着熙熙攘攘的集市巡游,‘洛基’时不时被五彩斑斓的商品吸引,放慢脚步欣赏。‘托尔’带着他来到一家摊位前,用着豪迈的语气让人拿块面包。


    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餐盘,‘洛基’叹了口气。


    哦,原来是带他吃早饭啊,为什么不能直接说,真是别扭。


    有几个男人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热情地叫了一声托尔,他们立刻明白这又是托尔的朋友或是追随者。托尔走到哪里都会被围起来,现在轮到洛基体验这个待遇,他简直无福消受。


    “托尔的弟弟也在啊。”


    ‘托尔’忍无可忍,突然爆发:“你就不能叫他的名字吗?他又不只是谁的弟弟!”


    包括‘洛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满,男人迟疑地看向表情冷淡的‘洛基’,重新和他打了一次招呼:“嗨,洛基。”


    “早安。”里弗尔努力不泄漏一丝多余的情绪,板着脸回复。


    明明是洛基在维护他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托尔是个弟控,真不对劲。


    一片寂静中,罪魁祸首‘托尔’的目光扫过人群,表情瞬间凝固。远处,一个身影正朝他们走来。


    那是弗丽嘉,他的母亲。


    她一边与摊主交谈,一边不时环顾四周。


    “我们先走了。”洛基一边说一边拉起里弗尔就走,迅速朝集市的另一端奔去。


    托尔的朋友们站在原地,彼此交换着疑惑的眼神,却不敢追上去。


    他们灵活地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仿佛一条滑溜的蛇。洛基熟悉每一个小巷,每一个转角,带领里弗尔飞快地远离弗丽嘉的视线。


    里弗尔手上还拿着面包,不急不躁地啃了一口:“那是谁?”


    洛基故作轻松地说:“是我的母亲,她一定是在找我们。”


    “哦,我们跑什么?”里弗尔没有问为什么不把她也关起来,别扭的洛基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你是好奇宝宝吗?”洛基先呛了他一句,才继续说,“她一定会认出我的,最好不要让她逮住。”


    里弗尔暗中记下这个,拍拍手上的面包屑:“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我们聊聊今天的行程。”


    “一定要这么赶?想不想去钓鱼?日子总得有点乐趣,不是吗。”


    里弗尔立刻翻脸,变回原本的样子坐到地上:“没门,没有计划我们就一拍两散吧。”


    对方又在找借口拖延。不过这一次,他不准备继续纵容对方。


    洛基受不了,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只是意识到争夺阿斯加德的王位很无聊,你不这样觉得吗?”里弗尔低着头,露出乱糟糟的金色脑袋。


    他试着用魔法打理了几天头发,但每次看到那头金发就会联想到提姆,就不想处理了。


    “过程的确很无聊,但不要忘了他们对我做过什么,我只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掌握着阿斯加德的是我,你现在才想要转换阵营已经晚了。”


    洛基戒备地望着他,认为他要临时反水。


    “洛基,我认为我们算得上是朋友吧,所以我会始终站在你那里的。”里弗尔打断他,“但是你做得很不开心,夺过来也只是多一层枷锁。”


    他都表现得比洛基还想当神王了,问题还不严重吗?


    洛基静静地凝视着他,冷漠地说:“你说完了吗?这不能改变什么。”


    他表面上显得若无其事,实际上内心翻腾不已。里弗尔有时候表现得很鲁莽,却总是能精准地戳破他的心思。


    “当然没有!里弗尔哀怨地补充:“我有意见,我其实是一只爱情鸟,而你无意间残忍地分开了我和我的爱人,所以我想要事情快点结束。”


    他迅速拔出大剑,在洛基防备的目光中继续说:“看看这把剑,它是用我哥打造出来的。”


    洛基:“?”


    他不可置信地扫视着那把大剑,重新认识了里弗尔这个人。没想到对方竟是用亲人血肉铸剑的狠角色,自己实在是小看他了。


    他艰难地开口,试图理清眼前的状况:“你们的关系差到这种地步?但根据我的消息,你哥还活着。”


    里弗尔叹气:“抱歉,我说得不全,准确来说是用我哥的一部分打造的。”


    这很合理,洛基知道他们家有龙的血脉,这也是他真正和对方合作的理由。里弗尔也许是取了一部分可以替换的部位来制作这把剑。


    里弗尔指着锋利的剑身。


    “这是他的骨。”


    指着红宝石。


    “宝石?不,这是他的血。”


    指着剑鞘。


    “这个你应该看得出来,是他的皮。”


    洛基忍不住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值得他对哥哥施以那样的酷刑。


    实际上,这是父亲交给里弗尔的,只有材料的部分不假。那是加布里埃尔在洗髓中脱胎换骨后留下的材料,刚好能铸把剑。


    “不说他了,我只是想说”里弗尔把剑横在他眼前,恶狠狠地说,“我们现在就去把另一个继承人干掉,这样你无论如何都会是唯一的继承人,别磨叽了。”


    “你就是这样做的吗。”洛基觉得对方的做法还是太极端了。


    里弗尔没有正面回复,只是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迪克:哈哈哈哈等等?(凝重


    第38章 (倒V)


    里弗尔照例帮助洛基处理业务,递上文件和建议。他能有效地协助审阅和作出决策,分担了部分工作,让洛基能够更集中精力处理紧急事务。


    忙碌了一整天后,洛基放下鹅毛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想要出去散散心。


    “洛基,你考虑好了吗?”里弗尔拦住了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生怕洛基想不起来,他用食指划过喉咙。


    “没有必要。”洛基试图绕过他。


    “我觉得那样很好啊,真正意义上的一刀两断。”里弗尔丝毫不气馁,紧跟在他身后,“难道你割舍不了这段关系?”


    洛基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不知死活的里弗尔。


    早就免疫眼神杀的里弗尔笑着说:“不如你就和托尔好好谈谈,不满意是另一回事,开心最重要嘛,我比较在意你的心情啦。”


    他才不要天天在这里陪着洛基当社畜,再待下去,不开心的就是他了。


    “我知道是你想回地球。”洛基心中有些动摇,终于妥协了,“我会陪你回去一趟,但不代表我要放弃阿斯加德。”


    也不代表他要去砍托尔。


    里弗尔听到洛基的回答,心中的一块巨石从心头落下。


    他掩饰不住自己的雀跃,冲洛基点点头:“现在走?”


    “急什么,我们要从阿斯加德跳到地球吗?传送门好了我再通知你。”洛基没好气地说,言下之意就是让他滚一边去。


    讨到好处的里弗尔俏皮地吐舌,丝滑切换成‘洛基’,步伐轻快地朝着雷霆宫的大门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出宫殿时,不巧与洛基的母亲弗丽嘉迎面相遇,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弗丽嘉优雅地停下脚步,温柔地叫住他。


    “早安,里弗尔。”弗丽嘉微笑着问候。


    被喊出真名的里弗尔含泪理解了洛基逃跑时的感受,他也想逃。


    他左顾右盼,发现没人后变回原本的模样,撑起笑容回应。


    “早安,洛基的妈妈。”


    “方便吗?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弗丽嘉说。


    里弗尔深深凝视着弗丽嘉,无奈地回复:“我不能聊背叛洛基的话题噢。”


    弗丽嘉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好孩子,我只是想了解他的新朋友。”


    她亲切地邀请里弗尔到宫殿花园的一处幽静角落,坐下来一起品茶聊天。


    坐在充满鲜花香气的花园中,花粉过敏的里弗尔感到不适,无意间搓了好几次鼻头。弗丽嘉察觉到后,用魔法使花园的花都闭合了起来。


    真是温柔又体贴,里弗尔吃着点心想。


    弗丽嘉品着茶,开启话题:“我通过不正当的手段知道了你的名字,我深感抱歉,这不是一位女王应有的作为。”


    “没什么,担心儿子交了坏朋友嘛,我能理解。”里弗尔尽量表现得随意一点,想让场面不要太局促。


    弗丽嘉用魔法给他倒了杯茶:“你对洛基的关心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我的儿子有时候会让人感到难以接近,他虽然表面冷漠,但内心深处却有一颗柔软的心。”


    哇,好厚的滤镜,里弗尔大为震撼。


    “他有时候确实比较细心?”里弗尔总觉得自己是在说洛基的坏话,浑身不自在,“其实冷漠也没什么不好,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只不过有情感的生物有时候还是会因为缺乏情感连接而感到孤独。


    “是的,他从小就很独立。”弗丽嘉怀念着过去,“他的选择和行为都是他内心深处的反映,尽管他有时会走上错误的道路,我相信他的内心依旧有光明的一面。”


    里弗尔光速啃完饼干,咀嚼着说:“不用怕夫人,至少他现在还会拉着我垫底,走错也是两个人一起走错,你可以多信任他一点。”


    还会拉个人总比自己消化所有计划好吧?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继续说。


    “我不可能围着他转,但他来找我的话,我会考虑帮忙的。”


    他尝过孤独的滋味,所以很乐意让特立独行的家伙偶尔感受一点人间烟火,顺便满足一些恶趣味。


    不过话不能说得太死,因为他现在有一个希望与之共享生活的人,其他人还是不要太打扰到他比较好。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和兵器碰撞声,瞬间把他们两人的谈话打断了。他们抬头望去,远处烟尘滚滚,火光四起。


    弗丽嘉站起身望着那处,皱起眉头。


    “那里是彩虹桥,发生什么事了。”


    “洛基的魔力?”里弗尔对此再熟悉不过了,“我先走了!”


    里弗尔匆匆道别,一路定位传送到彩虹桥的位置,就听到了洛基的狂笑声。


    “都完蛋吧!我会把彩虹桥毁了!”


    里弗尔扶额,谁又惹他了!


    他抬眼望去,魔力与炮火交织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景象,经典一对多战场。


    洛基身处桥顶,他的魔法如雷霆般击中彩虹桥的结构,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将桥面上的石块和碎片四处飞溅。


    而他的敌人正是复仇者联盟,还有两个全新的绿色的成员。


    和他们对视上的那一刻,他心虚到了极点。


    里弗尔站在原点,迟疑地开口:“嗨,各位?噢队长,你也来了。”


    玩偶形态只维了十分钟的美国队长点点头。


    其中一个身穿绿色紧身衣的男人看到他,立刻通过飞行平台滑行过来:“嗨,幸会,我是绿灯侠!我现在是复仇者联盟的编外人员,但我平时是友好的绿色宇宙巡警哦!”


    对方伸出手,里弗尔愣了一下愉快地回握,气氛一时之间十分融洽。正和复仇者联盟对峙的洛基停顿了一下,疯狂给他甩眼刀。


    洛基往他们那里砸了一个石块:“过来!”


    不准和敌对阵营私通!


    “有人很想你哦!”绿灯侠拉着里弗尔闪开,充满活力地继续说,“也是他们通知了正联,我们才能及时派出魔法侧的人帮忙解除封印魔法。”


    复仇者联盟也想不到正义联盟能够伸出援手,还派来了一个热情洋溢的外交人员。双方一协商,就一起来到阿斯加德帮助托尔夺回家园了。


    里弗尔在洛基的怒视下轻咳一声,挣开绿灯侠的手:“哇哦,真甜蜜,谁想我了?”


    他有些期待那个答案。


    飞在空中的钢铁侠插话:“这题我会,你的好友夜翼,超人和超级小子,可能还有蝙蝠侠?他叮嘱我们要把你安全送过去。”


    里弗尔目光黯淡,失望地后退几步:“抱歉各位,我和洛基是朋友,我会帮到底的,只要他做得不是太过分。”


    听到这句话,对面好几个人露出“他哪里迷住你了”的神情,只有托尔迟疑不决地放慢了攻势,一脸茫然。


    洛基满意地笑了,像是夺得金牌的冠军:“当然,我们是盟友,他总是会向着我的。”


    钢铁侠在炮火中灵活地躲避着洛基的攻击,继续说:“我记得还有哥谭的罗宾?我把他和蝙蝠侠算一份了。”


    里弗尔脚不受控制地往复仇者那里踏出了一步。


    洛基大吼:“给我回来!”


    战斗的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生死存亡的气息,在冲击波和魔法能量的影响下,这座链接着九个王国的神奇桥断裂了。


    实现了洛基放过的狠话。


    而洛基本人则在动荡中滑到了桥的断裂处,即将掉落到裂缝中,全然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和自信。


    “洛基!”托尔大脑空白。


    里弗尔心脏猛地收缩,他看着惊慌的洛基,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托尔也在风暴中狂奔,他的声音在战火中回荡,眼里只剩下遇险的洛基。


    洛基抓住断裂的桥面以避免被无尽的虚空吞噬,他的长发在狂风中飞舞,眼中充满恐惧与无助。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掉下去,将会永远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中。


    “帮助我!”他呼救。


    托尔被横着的建筑残骸阻挡,向其他复仇者们求助:“帮帮我!洛基不能掉下去!”


    洛基竭尽全力挣扎着,却还是只能慢慢地滑向虚空。


    千钧一发之时,同样不能突破建筑和风暴的里弗尔催动着躁动的血脉。在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身体渐渐覆盖上一层坚硬的磷甲,眼瞳中的蓝色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他化为一条纤细修长的红龙,不熟练地展开宽大而轻盈的翅膀穿行于空中,降落到洛基身前。


    里弗尔伸出龙角:“抓这个抓这个,快快快。”


    洛基奋力地抓住他坚硬的龙角,里弗尔轻轻将他提起,从虚空中拉出来。


    里弗尔把他安放在安全的位置后,转头对着失魂落魄的托尔说:“我知道你想这样做,我替你完成了,不用客气。”


    他还记得这场灾难的源头是什么,还是马上解决比较好。


    洛基看向托尔,两人的目光交汇,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和纠结。


    惊魂不定的钢铁侠再度插话:“哇好感人,但这个桥不是他自己破坏的吗?为什么这个场景会那么深情!”


    绿灯侠也困惑地问:“他不是始作俑者吗?”


    怎么感觉他们成反面角色了?


    洛基回魂后,整理着自己的仪态,切断了和托尔的对视。


    他嚣张地笑了起来:“不不,你们才是邪恶的闯入者,你说对吗?唔”


    洛基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盟友的名字。


    里弗尔眨眨竖瞳,意会到了,喷了一口小火苗:“不是,你才是那个大反派。”


    他才不会昧着良心拥护对方,他最爱说实话了。


    美国队长等人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洛基。”唯一的敌方叛徒托尔露出悲伤的神情,“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我是来告诉你,无论你走得多远,无论你犯下多少罪孽,我都不会放弃你。”


    洛基的笑容渐渐消失,扭过头。在托尔看不见的地方,他被托尔的话语所触动,心中涌起无法名状的情感。


    “一定要这样吗?”钢铁侠捂住铁脑袋。


    绿灯侠接话:“是家庭伦理剧。”


    美国队长阻止他们:“战斗已经结束,不要再触怒对面了,我们可以交给托尔处理就好。”


    反正托尔是不可能把洛基交到他们手里的,美国队长想。


    彩虹桥的缝隙逐渐合上,两方阵营再次相见。托尔向洛基伸出手,坚定不移地看向他。


    绿灯侠喝了一口可乐,低声喃喃:“真的停战了?好魔幻。”


    洛基眼中泛着泪花,颤抖着走向托尔。


    他展开双手,靠过去。


    爽快地给了托尔一刀。


    “洛基!”托尔捂住伤口,震惊地看着手握匕首的洛基,弟弟的背叛让他再度受到了巨大的心灵创伤。


    “又骗过你了。”洛基笑着瞬移到里弗尔身边,拍拍他的龙鳞,“他们要抓住我们了,还不快逃?传送门就在上空。”


    “明明是想要抓住你吧。”里弗尔吐槽,降下脖子让洛基爬上来。


    绿灯侠被剧情的急转直下惊得手上的爆米花都不香了:“什么?为什么我们还没有把人策反过来?为什么突然捅刀了?他们要走了?”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剧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钢铁侠注视着振翅起飞的红龙,平静地降落到了彩虹桥上:“现在是友谊频道,你落后了。”


    托尔怒吼:“洛基!不准逃!”


    红龙的身躯如火焰般腾空而起,飞向闪烁着绿色光芒的传送门,光芒包裹着他和背上的洛基,将他们吞噬。


    随着一阵耀眼的闪光,他穿过传送门回到了地球的上空。


    他快乐地飞过云层,锁定目的地后,念了一段隐身咒后直直俯冲而下。他飞行的过程中,时不时就会自由地转个圈,把洛基折腾得够呛。


    “你为什么一直站在我身边。”


    在剧烈的风声中,洛基细小的声音差点被掩盖过去,不过里弗尔还是听到了。


    “因为魔法师要帮魔法师?”他调笑着说,这是洛基第一次见面时说过的话。


    “啧,竟然是因为这个。”


    里弗尔闭上蓝色的眼睛,收拢龙翼。他不再振动翅膀,而是任由自身的重量和气流的力量带领他急速下坠。


    他享受着这种自由落体的感觉,感受着空气在身边呼啸而过,沉浸在片刻的自由中。


    他轻声说:“你有一些地方很像我,我想看你挣脱牢笼。”


    “什么——”


    红龙的俯冲终于到达了尽头,他用力扇动翅膀,防止真的头部着地,轻盈地落在天台上。


    那里恰好能够容纳一条龙,毕竟他的身形是如此纤细。


    里弗尔转换回人,快速用魔法给自己变了一身衣服:“红龙号到达目的地!你应该也不想夺权了吧,接下来还要去哪?”


    洛基问:“你要去哪?”


    “哇哦,我可不是合适的参考答案,我要回爱巢。”爱情鸟一脸认真,“如果你不知道去哪躲一段时间,可以去个好玩的酒吧,只是要小心,那里的老板会读心。”


    他打了个响指,接住空中落下的信物,抛给洛基。


    “不要躲你哥太久,给他个机会好好谈谈吧?你们也许还会机会并肩作战。”


    “不错,我会去的,你叫什么名字。”洛基选择性回复。


    “转性了?”里弗尔挑眉,“里弗尔,河流的意思。”


    洛基笑而不语,干脆利落地传送走了。


    里弗尔在对方走后才想起菲尼克斯的存在。


    菲尼克斯自己保重吧。


    事情告一段落了,里弗尔打开手机,不出意外弹出了很多消息,还有几个未接来电。


    他挠挠头,苦恼不已。


    虽然他帮洛基的时候很痛快,但要是复仇者联盟把事情告诉正义联盟,绝对会很麻烦吧。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今晚的直播节目!快抓紧时间,召唤你们的所有好友,因为今晚,我们将上演一出让人瞠目结舌的犯罪盛宴!”


    心情忐忑的里弗尔迟钝地望向街道上的大屏幕,意识到哥谭又在发生大事了。蝙蝠侠和罗宾肯定会去处理,他可以趁机跟上。


    屏幕上一个由稻草编织而成的人形还在歇斯底里的演讲,在他右边有个屏幕,正在实时直播受害者的现状。


    其中,一位学生模样的男生引起了他的目光,对方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不,才不是因为这样。


    里弗尔握着手机,困惑地看着在直播里瑟瑟发抖的提姆。


    他今晚的角色怎么会是受害者。


    一道崭新又大胆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他的右手握拳,轻轻敲在平放的手掌上。


    有了!刚好能试试他的新技能!


    作者有话要说:


    哈尔AKA绿灯侠:我怎么交代啊(苦恼


    老实说,我刚开始写的时候计划的是达米安骑龙,结果洛基先赶上了(叹气


    计划比不上变化


    第39章 (倒V)


    房间昏暗狭小,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个人的心跳都异常快速。从墙上的扬声器,他们能听到稻草人的一字一句,知道自己的处境被全世界目睹,绝望地低声议论着。


    伪装成普通人质的提姆穿着便服,与其他几个人一起被困在这个密室里。蝙蝠侠的救援比预期的时间更长,而在直播状态下,他需要更加谨慎地行动。


    突然,房间一角的通风口传来一声微弱的咔嚓声。提姆立刻望过去,他早就确认那里本已封死,不可能有人能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那个方向,只见通风口的盖子微微松动了一下。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个身影迅速地从通风口跳了出来。


    那人身手敏捷,动作如同猎豹般矫捷,罗宾法杖被他随意地固定在腰后。他穿着一身红色紧身制服,搭配黑色斗篷,黑色面具覆盖眼睛周围,只露出下颚。


    “有救了!是罗宾,罗宾来救我们了!”


    听着人群的欢呼声,提姆只觉得置身异境,他沉默了下来。面对眼前的‘罗宾’,他开始感到困惑。


    这个冒名顶替的罗宾到底是谁?他无法察觉出对方的任何破绽,对方看起来几乎是他的镜像,完美的复制品。


    来人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后,毫不犹豫地走向思索中的提姆。在其他人质好奇的注视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注目。


    ‘罗宾’半跪下,暧昧地挑起提姆的下巴:“真不错,我的男孩,我差点担心死了。”


    比起扮演洛基时的拘谨,某个家伙如今非常放飞自我,就像是卸下了面具。


    一周没见到提姆的‘罗宾’实在是太想对方了,于是半跪在对方腿间,将自己塞到提姆怀里蹭了蹭,心猿意马地用腿部卡住对方,纠缠在一起。


    人质们看着‘罗宾’以一种近乎亲密的方式接近提姆,他们倒吸一口气,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提姆的思绪被强势打断,他看向‘罗宾’,眼神中带着些许尴尬和迷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


    这位陌生罗宾,这算是骚扰了吧?


    ‘罗宾’的披风笼罩着两人,他靠在离提姆脸只有几英寸远的地方在他耳边低语,温暖气息挠痒着提姆的皮肤:“你看,我学会给你打掩护了。”


    提姆通过熟悉的语气辨认出他的身份,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趁披风遮掩之际咬了他的耳垂,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里弗尔——”


    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这是直播中,哥谭的媒体肯定会趁机炒作八卦。提姆一想到即将在网络平台上疯传的热搜就头痛得不行,他现在可空不出手去控制舆论。


    ‘罗宾’捂住耳朵,“啊”了一声,“你还是这么喜欢咬我的耳朵,真有侵略性啊……”


    他的耳朵迟早要被咬出个耳洞来。


    “拜托,这是谁的错啊。”


    提姆骂完又忍不住掐了一把‘罗宾’的脸,感觉逼真得令人难以置信,真不愧是魔法侧的小伎俩。


    围观的人质看到提姆和‘罗宾’之间亲密无间的互动,震惊和好奇在他们的脸上交替显现。


    一些人用手掩住口中的惊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另一些则窃窃私语,试图猜测这突如其来的情景背后的真相。


    一位好心的人质提醒他们:“你们要在这里拥吻吗?还在直播呢?”


    面对提姆的瞪视,‘罗宾’只好依依不舍地后退,打了个响指把门打开:“不,门打开了,我们走吧。”


    至于稻草人?他早就将对方打昏,然后倒挂在风扇上了。


    等人质们安全通过门离开后,提姆被笑眯眯的‘罗宾’拦截下来。‘罗宾’认为他们需要找一个安静的私人空间,以便能够彻底、无干扰地进行交流。


    提姆浏览着网上的留言,给焦急的夜翼回了消息,告诉对方‘罗宾’的真实身份。夜翼担心得快从布鲁德海文杀过来了,‘罗宾’在直播里做出的行为真的杀伤力极大。


    “你给我造成了多余的麻烦,竟然还想要奖励?”


    ‘罗宾’将手搭在提姆的肩膀上,轻轻摇晃着他:“拜托?拜托拜托拜托拜托?我一周没见到你了,没人会比我更想你了!”


    提姆看着‘罗宾’撒娇的画面,心中觉得这确实让人难以拒绝。


    不过


    “你这样撒娇真的很无赖,但是下次可以不要用我的脸吗?”


    ‘罗宾’反驳:”什么?就是要用你的脸啊,越帅的脸越有反差,我自己的脸我才不愿意。”


    不是自己的形象,做起这些事来才会格外轻松。


    提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表情,抬起手把‘罗宾’的手从自己肩膀上移开:“算了,不和你辩驳这个了,到我车上谈。”


    两人坐到车内,提姆拿起通讯设备给蝙蝠侠报备情况。完成通话后,他转向副驾驶座位,看向原装的里弗尔。


    里弗尔露出了一个窃笑的表情,眼睛里闪烁着满足:“哇哦,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不老实地从副驾驶探过身来,俯首贴耳到提姆的肩旁,柔软的金发几乎触及提姆的脸颊,气息轻轻拂过提姆的耳朵,带来一阵微微的颤动。


    提姆咬紧嘴唇,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举起手将对方推开。


    里弗尔深吸一口气。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这个噪音成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亲昵,提姆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地推开里弗尔的脸:“里弗尔!你这个幼稚鬼!”


    “哈哈哈哈哈活跃一下气氛嘛。”恶作剧结束的里弗尔一脸无辜,“够醒神了吗?不够的话我就爬到驾驶座去,当着你的面继续。”


    “绕了我吧,驾驶座才容不下你!”


    提姆愤怒地揉乱他的头发,继续说:“你那里过去了一周?我失去你的时间只有三天,很高兴看到你刚有起色的头发重新变回了鸟窝。”


    甚至更严重了,让人怀疑其中是否藏着几只小鸟。


    “因为只有你在乎它啊。”


    里弗尔靠在副驾驶和驾驶座中间的扶手上,任由他乱揉:“没有你的一周好无聊,你简直是我的生活调剂品。”


    提姆想起塔罗牌的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难掩担忧。


    “你遇到了很危险的事对吗?把你带走的人对你做了什么。”


    里弗尔努力回忆着,只想起唯一一次比较耻辱的经历,不满地倾诉:“哇我告诉你,我再也不要变成动物了,洛基没做什么,不过我因为脆弱的动物形态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


    他就不详细说明过程了,那些事他自己没什么关系,不能让别人替他担心。


    这次轮到提姆探头过去,试图从里弗尔的卫衣下窥视出可能的伤口:“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里弗尔阻止他想要掀开卫衣的手:“打住打住!你忘了魔法吗?我的新朋友洛基给我治疗过了。”


    洛基不给他治疗轻伤,只是享受看到他为了那点小伤烦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但洛基也不会让他真的陷入生死危机。


    提姆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洛基?噢他就是把你带到纷争中央的人,你们走得很近啊,看来这次的旅途还是太短暂了。”


    里弗尔感到一阵恶寒:“什么?才没有!虽然我们成为了朋友,不过他性格有点恶劣,还不让我和你联系,见几面就算了,再待下去我会疯掉的。”


    他突然拉住提姆,快速地把两人传送到车的后排座位,一把抱住反应不过来的提姆,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


    “我后悔了,你不会因为这个想要和我我有看住他,这次没人做出无法挽回的事。”里弗尔语气闷闷的,不敢说出那个伤人心的词。


    提姆怀疑对方其实有皮肤饥渴症。


    这还不算撒娇吗?那什么才算撒娇。


    提姆轻轻抚摸着里弗尔的头发:“我确实有点没办法了,谁叫我的男友是个魔法师,真让人没有安全感。”


    他将里弗尔拉得更近一些:“不如我就采取措施,在你身上放个追踪器好了。”


    里弗尔甘之如饴:“好啊好啊。”


    “开玩笑的,我永远都不会这样对你。”他的反应让提姆失笑了一下,他紧紧抱住对方,“你不是我的物品,好吗?”


    他深知猜疑可能会伤害到他们的关系,即使里弗尔对此并没有异议。


    “好吧,这就是健康的关系。”


    里弗尔撇嘴,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他有时候会希望事态变得更不健康一点,但他不能辜负提姆的心意。


    提姆调侃:“你不是非我不可对吧?所以我会做到最好的。”


    “什么?不!我就是非你不可!”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很天真,但里弗尔的表情和态度无比真挚。


    里弗尔被激到了,又摇晃着他,“天啊提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可怕的话,不许你这样,说,我要申请撤回刚才的话,快跟着我重复一遍。”


    “我要申请撤回刚才的话。”


    提姆被晃得晕乎乎,对方用的力气太大了。真是个幼稚鬼,会配合的提姆觉得自己也被染上了幼稚鬼病毒。


    “这才对。”


    里弗尔光速把夜翼打过来的电话挂断,他的心脏跳动得足够剧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提姆,我教你魔法吧?这样你就有打开另一扇门的钥匙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渴望与真诚,仿佛这是内心深处的一种承诺。


    提姆听到这句话,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困惑。他试图抬起手,像是想要做个手势,来表达他内心的迷惑,然后又不知所措地放下来。


    “认真的?我有那个潜力吗?”


    不好意思,魔法是他想学就能学的吗?


    里弗尔舔舔嘴唇:“你没有魔力,不过我有别的方法”


    他有个大胆的决定。


    “我可以分一半心脏给你。”


    他的心脏就是魔力的源头,切一半做成吊坠也很不错,不过提姆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提议。


    “这是开玩笑吧?你不能说真的想分你的心脏给我。”提姆理解了他的意图,满脸不可思议。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开玩笑,但是少半颗心脏并不会影响什么。”


    里弗尔有点不死心,提姆又咬了他一口,试图把不理智的他咬醒。里弗尔大喊着“痛痛痛你是狗吗”,推开提姆躲到车门旁。


    “不要这样做,无论是什么情况,你都不能把自己当成物品一样切割。”提姆严肃又认真地开口。


    他清楚里弗尔的价值观有些时候和世间有偏差,其它小事就算了,轻描淡写地想要伤害自己?这绝对不行,提姆要纠正过来。


    在里弗尔虚假的呜咽声中,提姆结束了温存状态,转移话题:“超人他们已经摆脱诅咒了,他们说你的哥哥在屋子里留了个地址给你,你就不着急吗?”


    按理来说,里弗尔一回来就应该先回到家里确认情况才对。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件中,里弗尔偏偏挑中他作为第一选择,不知轻重得让人头疼,却又让人有些暖意。


    “那个肯定要处理,我还拿到了蜕衣俱乐部的地址”里弗尔在提姆危险的目光中解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是一个自称血杯教团的成员告诉我的,超人他们都知道,那里好像和我的过去有关!”


    这个名字太让人误会了,里弗尔希望那里只是挂羊头卖狗肉,本质上只是情报站之类的。


    提姆点头:“可以,你明天就开始行动吧,我跟你一起去。”


    “你有时间?你居然有时间?”


    “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甚至找齐了少年泰坦的成员,你得承认,你占据我太多时间了。”


    里弗尔一脸悲痛,他才错过地球三天,为什么提姆的效率总是那么高。而且他和提姆在一起的时间里,大多数时候对方都没有停下过手中的工作,那才不算是他独占的。


    “顺便,我也开始把不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处理了。”这对提姆来说并不容易,不过他正在尝试,“我成功说服了蝙蝠侠,不过你回来了,事情不会变得更难的。”


    这才是他的夜巡秘籍,他的魔法师搭档。


    “那你今晚要回韦恩家?”里弗尔露出可怜的样子,鼓起勇气邀请,“不如去我家,反正稻草人都被抓起来了。”


    他还不想分开。


    “可以,我的车放这里?”


    “真的?你答应了?我们可以先停在路边,之后再来接它。”里弗尔没想到提姆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克制住兴奋的情绪。


    “好吧,委屈它了。”提姆耸耸肩,他也想和里弗尔待久一点。


    另一边,迪克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客厅里刷着新闻。热搜正在讨论着直播事故,其中参杂着各种奇怪的谣言,让他忍俊不禁。


    “惊!罗宾与韦恩三少疑似有一腿?有视频有证据!”


    “名门家族的继承人被曝与罗宾的隐秘恋情,疑似早就芳心暗许!”


    “天啊!目击者称见过韦恩集团的总裁和罗宾在巷子亲热!”


    热衷于看热闹迪克忍住笑意,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你也有今天啊。”


    布鲁斯的表情想必也很精彩,他原谅那两人不回信息也不接电话的行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罗宾为什么还没处理热搜?当然是被干扰了


    还在苦恼要写哪一版的少正


    第40章 (倒V)


    康纳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盯着屏幕,手中的游戏手柄飞快地响应着他的指令。与他一起的队友巴特也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玩着游戏,手上的动作快得出现残影,还能吃上几口零食。


    “好!到存档点了。”巴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对康纳说:“康,你有没有觉得罗宾真是不可思议?他居然能把我们凑在一起,要不是他,我可能永远也不会认识你,你真是个超合拍的朋友。”


    康回想着提姆是如何一步步将他们这个小队聚集在一起的。


    提姆在他诅咒被解除后就主动找上他一起商议关于艾弗的事,对方展现出的冷静和明锐让康认识到对方不仅仅是某个魔法师的挡箭牌,还是个拥有智慧的战士。


    康原以为与提姆的交集只是这么多,直到提姆亲自邀请他加入由他领导的小队,并详细解释了队伍的目标和理念。


    “单打独斗无法应对所有的威胁,我们总有需要借助力量的时候。”


    康赞同这句话:“例如看着艾弗被魔法大反派骗走,我却束手无策?”


    “也对。”提姆疲惫地回答,“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叫他艾弗了?”


    “天啊,难道只有你可以这么叫吗?”


    “康,我只是随口一问,才没有那个意思!真是够了!”提姆感觉自己经常被周围的人误解成醋坛子,只好为自己辩解。


    “只是开个玩笑,我同意加入队伍了,艾弗之后也会加入吗?”


    提姆对这件事的看法不太乐观:“看情况吧,复仇者那里行动了。”


    哦,提姆还爽快地黑掉卢瑟的电脑给对方找了麻烦,太有诚意了。


    接着,提姆又分别找到了巴特和卡西,他不仅能精准地指出每个人的优势,还能预见到他们在一起合作时会产生的化学反应。


    然后?这样那样后,他们就组成了一个临时小队,进行了他们的第一次任务。


    当时的情况十分紧急,他们要拯救一座被劫持的小岛,罪犯在岛上设置了大量炸弹,威胁要引爆整个岛屿。


    队伍刚刚组建,彼此之间还不够熟悉,难免有些不知所措。而提姆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拿出早就制定好的行动计划,将每个人的任务明确分配好。


    在行动过程中,提姆不仅能迅速调整计划应对突发情况,还能在队员们遇到困难时用简短而有力的指令给予他们支持。


    巴特在极速奔跑中感受到提姆细致的战术安排:“哇哦,罗宾总是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康也跟着感叹:“他太了解我们了。”


    罗宾其实才是拥有超级大脑的人吧?


    最终,他们完成了团队首秀,由四人组成的核心小队关系一下子铁了起来。除了罗宾以外三个人都互相袒露着身份,商量着串门,也就有了今天康跑到巴特家的情况。


    正当两人沉浸在对新队长的赞美之中,巴特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提示音,他随手拿起手机,打开消息,突然瞪大了眼睛。


    “天啊,康,你快看这个!”


    康疑惑地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则关于提姆的绯闻新闻。


    #罗宾在直播中公然向提摩西示爱#


    巴特喜滋滋地吃上新队长的瓜:“我没想到罗宾也会有这样不理智的一面,这算是反差萌吗?为爱痴狂?哇哦,看看那句我的男孩?”


    他还以为对方就是理智型那一卦的,看来他们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清楚罗宾真实身份的康愣了一下:“啊?谁?”


    这也是遮掩身份的一环吗?和自己炒CP?


    真不愧是哥谭的一份子,康记得蝙蝠侠也这样做过,好新颖的家族传承。


    巴特发给卡西和其他成员:“好了,好东西就要分享出去。”


    在另一边欢声笑语的背景下,里弗尔一到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地板上散布着厚厚的黑灰,还有几处散落的碎玻璃,整个客厅看起来像是实验失败的现场。


    他蹲下身子,捡起一片玻璃碎片:“这里发生过战争吗?幸好我们有穿鞋。”


    自从那场险些导致房屋坍塌的意外,他对家中的标准就放低了许多,心态也变得更加宽容,这点问题还不至于无法忍受。


    “你坐到沙发上等我一下,我去拿扫帚”


    “为什么不全自动打扫?”


    里弗尔的话还没说完,提姆却已经行动起来了。他熟练地发出指挥,家里的魔法扫帚、拖把和抹布纷纷动了起来,像是被无形的手指引着,开始井然有序地清理地板。


    魔法扫帚把黑灰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连角落里的尘土也一并扫去,拖把和抹布也将地板擦得光亮如新。


    房主里弗尔:“哈喽先生?你为什么这么熟练?最重要的是,它们什么时候听命于你了?”


    这些打扫工具甚至在完成工作后围着提姆热情地转了一圈,完全无视了站在一边的里弗尔。里弗尔冷酷地想,它们一定只是喜新厌旧,太有个性也不是什么好事。


    提姆双手叉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仿佛他才是这座房子的主人。


    “看,这样不就干净了吗?里弗尔,你得承认我比你更懂得如何使用这些魔法道具。”


    “我承认你超级了不起,它们都不在意我了。”


    承认这个又没什么,里弗尔一脸无所谓。


    “很好,看来我要取代你成为这个家的主人了,我可以把这里设置成安全屋吗?”


    “噢先生,给我留个住处,不然我就只能睡桥洞下了。”里弗尔故意示弱,眼里带着笑意。


    立场转换的提姆笑着靠在桌子旁边,手臂随意地搭在桌面上,对他勾勾手指:“是吗?请说服我。”


    天啊,怎么会有人一处于强势一点的地位就得瑟起来了。


    里弗尔心里暗自念叨,但那手指似乎有种令他无法抗拒的魔力。尽管内心挣扎,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迈出了步伐,被引导着一步步走近。


    咔嚓。


    在情势渐入佳境之时,提姆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


    一位消瘦的灰发男人拿着茶杯走出门,目光扫过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客厅,沉默地观察着两人。


    灰发男子:“里弗尔。”


    里弗尔露出见鬼似的表情,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尽管他很想大喊一声“你xx为什么会在这里!”


    提姆顺着他惊恐的视线回过头,三人注视着彼此,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


    怎么每次都是在奇妙的场合遇到里弗尔的家人。


    灰发男人打断沉默,言简意赅地问:“你的朋友要留宿?”


    里弗尔被对方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大脑根本载入不了当前对话。他们几年都没说过话了,加布里埃尔怎么能如此自然地表现出兄长的模样?


    靠谱的提姆看里弗尔沉默不语,立刻转入应对模式,露出能够俘获长辈的笑容:“你好,我是里弗尔的搭档和最好的朋友,你是他的家人吗?我还以为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呢。”


    他装作一副无知的模样,虽然他清楚眼前的男人就是解开诅咒的加布里埃尔,很可能也是房子的真正主人。


    “我是他的哥哥,平时比较忙,只有他住在这里。”加布里埃尔表情淡淡,情绪始终很平静。


    里弗尔终于稍微弄明白了状况,他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悄悄躲到提姆身后。


    “我本来要离开了,走到一半发现时间足够充裕,所以留了下来。”加布里埃尔随意地递给胖精灵一杯茶,举止悠然,但里弗尔对此感到十分陌生。


    “我有些怀念和弟弟一起去酒吧的日子,可惜他今晚有朋友要招待,恐怕顾不上我。”


    他们什么时候一起去过酒吧?里弗尔露出异样的表情,提姆透过两人的对话分析出什么,暗示他:“记忆。”


    “是我的问题?”


    里弗尔感到很疑惑,他以为记忆的问题只会涉及他讨厌的人。不过,他无法想象加布里埃尔在过去会抽出时间来培养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那太魔幻了。


    加布里埃尔看着不知不觉贴到一起说悄悄话的两人,思索着:“还有,我不想在你朋友面前提及,但你的老师投诉你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你知道这是错误的行为吧,就算和朋友玩得太开心也不该这样做。”


    里弗尔听着训斥的话语,在挡箭牌背后躲得更严实:“哦。”


    这个回应也太简短了,提姆纳闷地看了他一眼。


    加布里埃尔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愕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眼神里透露出探究。


    提姆拉住越躲越起劲的里弗尔,悄声问他:“你怕你哥?”


    事先说明,他对此不觉得意外,加布里埃尔有种独特的权威感,看起来不近人情。


    很难说这句话是不是戳到里弗尔的痛处了,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当然没有!我看起来像是吗?”


    提姆心想,很像啊,多么反常。


    里弗尔躲回他身后,压低声音说:“我只是觉得很怪,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交集,你看过《第四种接触》吗?他可能被外星人绑架过。”


    提姆:“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提姆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场悄无声息的兄弟战争中,看来就算是里弗尔也会有不知所措的时候。毕竟两次面对家人,对方都表现出了不寻常的反应。


    不理解现状的加布里埃尔一脸困惑:“里弗尔,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非要躲在朋友身后,你已经不是小孩了。”


    “先生,他失去了一段记忆。”提姆只能替心惊胆战的里弗尔开口,里弗尔在身后发出了感激的声音。


    “这样吗?大概是小小的基因疾病吧。”


    加布里埃尔的情绪依旧波澜不惊,像死尸一样平静。即使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也只是在评估情况。


    “什么?基因疾病?”里弗尔还以为再不济也只是诅咒,有种得知自己患上绝症的震撼感。


    “母亲一直无法突破研究,前段时间压力过大,所以忘了我们两兄弟的一些事,你本来也是知情者之一。”加布里埃尔眼神空洞地看着两人,“你能有什么压力。”


    虽然里弗尔有些熟悉家里人的说话方式,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因为对方的话感到有些郁闷。


    “替我转告他,谁知道,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一想到身体内存在不稳定因素,里弗尔整个人无精打采。


    “嘿,我又不是传话筒。”提姆嘀咕了一声,还是问点有用的东西,“先生,你能想起近期发生过什么特殊事件吗?最好是一个月前的。”


    “一个月前那就是家庭宴会,里弗尔都会代表我们参加这几年的宴会,那些老头子可能有点烦人,说话刻薄,喜欢捣乱。”


    加布里埃尔对他承担这些感到感激,家庭宴会每个月都会举办一次,这在过去曾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有了开朗的弟弟取代后,他的心理健康有了不少改善。


    提姆从对方的怨气中听出了些许端倪,谜团的局势渐渐明了。恐怕这就是里弗尔压力的来源,他能理解应酬的痛苦。


    “看来不用等血杯教团,我就要完蛋了。”里弗尔对情况感到绝望,努力抑制住想要趴在提姆背后的冲动,退而其次,穿着鞋一脚踩在了鸭鸭沙发上。


    只被杰森呵护过的鸭鸭沙发:“嘎嘎嘎嘎嘎——”


    “血杯教团?”加布里埃尔督了一眼聒噪的沙发,“你还忘了这个?他们曾经把你当成祭品,这几年来就像是赶不走的血苍蝇,一直环绕在我们周围。”


    里弗尔想起维克多听到他想要和解时的反应,怪不得。对方不会以为他是个不计前嫌的圣母或者傻叉吧?


    提姆拯救鸭鸭沙发,将施暴的里弗尔拖回来:“所以过去这几年,你们一直在一起?”


    加布里埃尔努力不去在意这两个人的互动,点点头:“我们不能让仇敌祸及身边人,所以弟弟这几年都不怎么出门,一般都是待在家中或是这个小屋。”


    如果住在小屋,弟弟就会定期给他写信,虽然每次都只有几个字,但不会落下。


    他们偶尔会一起同行前往酒吧,弟弟说话的时候,总能吸引周围的注意力;他说话的时候,弟弟就会安静下来。


    加布里埃尔很享受那样静谧的时光。


    “那样的生活一定很无聊,这就是我抛下童年玩伴的真相?太悲催了,我的邻居肯定知道些什么,但他没告诉我。”里弗尔低声吐槽。


    眼看加布里埃尔就要沉浸在回忆里了,提姆深吸一口气,通知对方:“很遗憾,你也看到了,你在里弗尔眼里是多年没见的陌生人,其他亲人也是。”


    对方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件事,提姆只能捅破它,让事情变得明朗一点。


    这句话似乎对加布里埃尔太残酷了,他再次失去了掌控情绪的能力,变得迷茫而无助。


    “他还好吗?要变异了?”里弗尔看着一脸挫败的哥哥,惊悚地倒吸一口气。


    提姆替他传话:“你还好吗?我们可以谈谈这件事,找出解决方式。”


    “那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了,记忆缺失只是压力过大的一种表现。”加布里埃尔语气沉沉,“所以,他还参加这个月的家族宴会吗?”


    “咳,这不太好吧,他都这样了。”提姆深刻明白了什么叫作压力只会转移,不会消失。


    加布里埃尔被打击得体无完肤,阴郁得像是角落的蘑菇:“你是个不错的人,我先走了,你们自便。”


    提姆怀疑对方想说的其实是“不错的传话筒”,他目送对方失魂落魄地传送走,毫无顾忌地抱住被假想影响中的里弗尔。


    “你吓我一跳,他走了?”里弗尔松了口气,“总之,谢谢你替我和他沟通,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太不熟了,这比陌生人还可怕。


    “这没什么,我答应过和你一起面对。”


    “哇哦,真甜蜜,可以请你重复一遍吗?我想录起来当铃声。”


    提姆说的时候很坦荡,现在却莫名羞耻:“不可能!这是限定语音!”


    “真可惜,那明天还要去蜕衣俱乐部打听消息吗?”


    “不去了,可能是陷阱,明天去见见我的新团队吧,他们都是很不错的伙伴,你还可以趁机放松一下心情。”提姆把收集到的信息发送给迪克,立马收到了回信。


    迪克:说实话,我觉得不太熟悉的哥哥在过去其实非常亲密这种事,确实挺吓人的


    迪克:不过怎么又是你先知道?你是捅穿他家了吗?


    这就是收集情报小能手的威力?


    提姆:他们家说话都比较直白,有问必答


    迪克:哇哦,好羡慕,要是换蝙蝠侠来,我们可以耗很长一段时间


    提姆:偷偷赞同


    “我有点担心血杯教团的事会对你们造成影响。”里弗尔对那个组织的危险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我们没这么脆弱,不要想自己面对,多信任我们吧。”提姆拍拍里弗尔的背,“睡前不要想太多,都过了12点了,你的作息是不是有点乱?”


    一般这个时间,里弗尔早就困倒了。


    “呼,最近总是睡不好,我先给你整理出客房。”


    “你的小帮手能做到,快去睡觉,明天早点起来。”提姆挥挥手,胖精灵过来推走里弗尔。


    “哦,那你不能偷偷工作。”


    “怎么可能?我连电脑都没来得及带!”提姆很想说,他也不是非要满脑子工作的。


    里弗尔在路过那间敞开的房间时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桌上散落着各种形态奇异的标本和不知名的药草,还有一股烧焦味。


    也不知道加布里埃尔在里面做了什么,还把客厅搞得一团糟。


    “明天见,如果你睡到中午,我会给你做早餐的,我还会想你。”里弗尔依依不舍地扒住门框。”快走吧,再不走你就不愿意睡觉了。”提姆在对方抗议的眼神中继续说,“我是我们两人中最有自制力的那个,要是我说想要和你一起盖同一个棉被,我们就完蛋了。”


    那简直是堕落的开始。


    “靠,我没有那个意思,晚安。”里弗尔“砰”地一声关上门。


    里弗尔站在门后,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回味着刚刚的场景。


    他没有料到平时冷静沉稳的提姆竟然会如此直接地表达情感,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太疯狂了,这就是解锁恋人DLC的后果吗?他完全知道我想要什么。”里弗尔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是想要盖被子纯睡觉,在空调房里睡觉比天大(困倒


    双方都还没从关系转变中反应过来(蛤


    曾经的里弗尔:证明我还活着(写信)我不能毫无用处(帮忙应付长辈)我又不是继承人,没有动力追逐家族的荣耀,还不如接点私活出出门(无竞争意识)要去认识新人脉?小心情绪不稳定把酒吧掀了(同行去酒吧)别骂他了,他要碎了(把别人套麻袋揍一顿)还是早点从哥哥家里搬出去吧(住了好几年)我们真的是兄弟吗?(感觉关系很冷淡)家庭氛围太差了,好想摆脱这一切(压力过大)


    加布里埃尔:我们关系很好,他很维护我(确信)


    隐隐察觉真相的母亲:先忘掉这两个儿子的事吧(专注于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