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江北熹愣住了,心中一疼,随即苦笑,将他从怀抱里拉出来,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尾:“喜怒哀乐本就是人之常情,哭泣的小孩儿就已经够让人心疼了,为什么还要道歉?。”
“好了,这儿有风,再哭小心该把脸吹伤了。”江北熹捧着沈冀的脸,怜惜的吻了吻,又将人抱在怀里,摸着后脑勺,不断的安抚。
待沈冀彻底恢复了平静,江北熹才带着人出来,他知道沈冀脸皮薄,定然是不肯满脸泪痕的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轻柔的哄着抱着,直到都恢复正常了,才继续牵着沈冀的手慢慢的走出来。
为了避免沈冀再睹物思情,江北熹不声不响的将那支玉笛拿到自己的手里,小心翼翼的包好保存着,尽可能说些好话,哄着沈冀开心。
沈冀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一来是挤压已久的情感,一朝得到宣泄,反而让心中不再那么憋闷,二来是难得出去走走,沈冀也不想坏了氛围。
因此,他尽力的调节情绪,不想让江北熹再为他忧心,在江北熹说些消化逗他的时候,也会放下心事,配合的笑笑,但他忽略了江北熹的能耐,那一张嘴可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舌灿莲花,三言两语就能将一切的事物说的好笑。
江北熹逗了他一路,若是把他逗笑了,自己便也跟着笑,还会在笑的同时偷偷的观察他的反应,一双眼仁又黑又亮,透过眯着的眼睛,细细的观察着他的爱人,直到要瞧到人心里去。
渐渐地,沈冀心中那点不愉快也逐渐灰飞烟灭,又沉浸在庙会的欢乐氛围。
沈冀心中明了江北熹为他做的一切,心中淌过一阵暖流,总是这样,他每每都会被照顾的很好,跟师兄在一块就从来都没有受过委屈。
刚入门派是他不情愿被师父安排到江北熹这修习,不情不愿的叫了句师兄,没想到这句师兄一叫,竟是被护了一辈子。
沈冀心下感动,望着江北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但江北熹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一味的哄着他,用好玩的东西转移他的注意力。
大概是今日情绪起伏的太大,沈冀今日对江北熹的依恋格外的重,很贪恋着江北熹带给他的温暖和安心,很想投入他的怀抱,就这样粘着不分开,像一个孩童受惊之后寻求大人的安慰,才会让他感到空前的安定,但他这些话哪里好意思说出口,可心中的感动越填越满,沈冀心里颤动,也不怕人看,主动牵起了江北熹的手。
江北熹正在给他买糖人,为了逗他开心,江北熹特意跟老板说明了,想要自己动手,可这东西难以控制,哪是江北熹能掌控的玩意儿,江北熹拿着勺子,哆哆嗦嗦的将糖浆滴在本想画个沈冀讨他开心,可七扭八拐的几下,把人画的眼睛不像眼睛,嘴巴不像嘴巴,全都糊在一块。
这也就罢了,江北熹手法不熟练,糖浆越堆越厚,用竹签都沾不住,刚拿起来,细弱的竹签就禁不住糖浆的脱坠,“啪——”一声摔了个粉碎。
江北熹一脸尴尬,本想用这个哄师弟开心的,不想得弄巧成拙,反而搞砸了,刚想转头看看沈冀的神情,就感到掌心一热,手被人牵住了。
江北熹眸子微微睁大,有些讶然沈冀的做法,嘴角的笑意渐浓,用指腹不经意的划过沈冀的手背,温度一点点从掌心传来,直直烫进心里。
两人一路说笑,在每个摊位上走走歇歇,不知不觉便又买了许多。
到了最内,便是戏台了,这庙会规模大,戏台自然也搭的宽敞,台上锣鼓喧天,热闹非常,一条金色长龙在舞者手上跃动的栩栩如生,时而盘旋上天,时而俯冲向下,惹得台下阵阵喝彩。
台下人满为患,眼见着就剩最后一排了,江北熹只感觉到手一松,沈冀飞了一样窜了出去,等江北熹回过神来,沈冀早就在座位上坐着了。
“师兄!快来!”沈冀眼尖看见有座位,便把手中的东西往旁边座椅上一放,回头笑着对江北熹挥手,大概是心中甜蜜,这时倒不嫌别人看,这声师兄喊的格外的甜。
江北熹笑着看沈冀兴致勃勃的样子,见沈冀这个样子想必刚才的感伤也抚平了大半,终于放心下来,加快了脚步,快步走到沈冀身边坐下。
“都买什么了?看你拿的满满当当的。”江北熹伸手捋了捋沈冀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温柔的问。
“玫瑰酥,鸡蛋饼,糖雪球,麻辣兔头……”沈冀一样一样的把吃的从袋子中拿出来,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江北熹听着沈冀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像是贯口一般,不禁笑道:“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你要拿出来买呢?怎么买了这么多?”
沈冀听江北熹这么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用竹签刺了一个糖雪球先给江北熹道:“每个都想尝尝,实在不行,这些就当晚饭吃好了。”
江北熹笑笑,不可知否,张嘴吃下糖雪球,跟沈冀一起看戏。
台上一席水红戏服,头戴精致发饰,眉眼间流露出娇羞和深情,动作细腻而优雅,一颦一笑都极具韵味,她轻启朱唇,凄凄的唱起。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是牡丹亭啊。”沈冀拿了块玫瑰酥边吃边道。
江北熹本在吃着东西,听闻沈冀这么说,转过头发现沈冀聚精会神,目光灼灼的盯着台上。
“你喜欢听戏?”江北熹开口道。
沈冀笑了笑,听着台上动人肺腑的唱词,道:“喜欢,小时候爹娘常带我去听,我当时小听不懂什么,但学得特快,这些唱词那是每天在我脑子里面咿咿呀呀的,久而久之,我多少都会唱一点,就是……唱的难听。”
江北熹听了之后,笑道:“没想到你还会唱戏呢?”
“我不像会唱戏的样子?”听了江北熹的调侃,沈冀也没生气,他笑了笑继续道:“小时候爹娘为了逗我,还让我唱两句给他们听,我一唱他们就笑,不光爹娘笑,满院子的仆人都跟着笑,当时我觉得可光荣了,就越来越喜欢看戏。”
沈冀回想起爹娘还在世的时光,嘴角慢慢的扬起,可渐渐地他就不笑了,眼里有些晶莹看着台上,不在言语。
江北熹知道沈冀想到之前的事又伤感了,不禁有点后悔自己方才多嘴那句,刚想出言安慰,就听沈冀道。
“小时候不理解为什么爹娘喜欢一起拉着手看这些咿咿呀呀的戏,现在理解了。”沈冀慢慢的拉住江北熹的手,掌心贴合,十指相扣,“这种感觉……很幸福。”
沈冀的眼中泛着泪花,脸却有些红了,他紧紧的拉着恋人的手,寻求着温暖的安慰。
“师兄。”他又开口道:“你说……若我爹娘还在世看到我这么幸福,也会祝福我们吧。”
江北熹愣了愣,定定的望着沈冀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笑道:“会的,一定会的。”
江北熹被沈冀着一番话说的心中撼动,舌根发涩,怎么觉得都不是滋味,他伸出手,轻轻的在沈冀的睫毛处擦拭了几下。
果然是濡湿的……
他笑道:“若二老还在世,听到外界那么议论我,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放心把他们的宝贝儿子交给我。”
他着了开玩笑的语气,意图让沈冀不那么沉痛,没想到沈冀低头笑道:“我爹娘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呢,不会听信他人的传言的。”
声音轻柔,听得江北熹心痒,他紧了紧相握的手,笑道:“是我言错,二老能养出这么好的儿子,也一定是心明眼亮之人。”
戏唱了一出又一出,你方唱罢我登场,不知不觉,天色见晚。
江北熹望了望天色,确实是不早了,再不回程恐怕赶不上宵禁了,但看着沈冀兴致正高,终是不忍心打扰,他贴近沈冀,在耳边轻轻道:“师兄出去一趟,你乖乖在这看戏,别乱走动。”
沈冀看的正尽兴,笑着点头答应了,江北熹揉揉他的头,便走出拥挤的人群,到了僻静无人的地方,抬手一挥,变出一只灵蝶,灵蝶轻盈跃然指尖,他低头对着灵蝶轻言了几句,灵蝶便蒲扇着翅膀飞走了。
向门派传完了信,总算可以安心看戏,江北熹本想抬脚往回走,但突然一想,又顿住脚步,转身又想商铺的方向走去。
——
待到江北熹回来,正是一场戏刚刚落幕,众人拍掌喝彩,喝鸣声不断,江北熹远远的看见,沈冀也融入在人群中拍着巴掌笑着。
江北熹一笑,心中畅快非常,快步走上前。
“刚刚唱的什么啊?这么热闹?”江北熹走上前,挨着沈冀坐了,笑着问道。
“穆桂英挂帅,好精彩的。”沈冀笑道,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台上。
沈冀乐在其中,问道:“师兄,你方才去做什么了好半天都没回来。”
江北熹笑笑,就知道沈冀把门禁的事情忘得干净,回道:“自然是给门派传信,今晚不回了。”
第92章 相公~~~~~~
“今晚不回了?”沈冀一愣,没反应过来江北熹的意思。
江北熹看他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样子,觉得好笑,摸了摸他的脸颊,道:“你看看这都多晚了,现在回也赶不上宵禁了,干脆今晚在这住下,明日一早回。”
沈冀抬头看看天色,果然不早了,自己看戏看的痴迷,哪儿还记得什么宵禁?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拉着江北熹继续看戏,大概是沈冀多日憋闷的心情终于得到了发泄,心情舒畅,行为也格外粘人,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夜色又暗,看不真切什么。
迎着舞台上那点微弱的灯光,沈冀转头看向江北熹,微弱暖黄的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光影,男人眉目如画,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认真的看着台上。
沈冀心里一动,见周围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试探着一点点贴近,最后轻轻的靠在了恋人的肩膀上。
宽松的大氅遮住了底下的景象,二人十指交合,密不可分。
感到触碰,江北熹微微一愣,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那颗毛茸茸的头,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他忍住把人拉进怀里亲亲发顶的想法,伸手轻柔的给沈冀拢了拢大氅。
夜幕低垂,最后一场戏终是落下帷幕,沈冀看了个痛快,没再有留恋了,坐的太久,腰都酸了,利落的起身伸了伸懒腰。
江北熹一边笑着看他的反应,一边收拾着桌子上残剩的食物,沈冀这样子像一只刚结束了冬眠的小兽,餍足的打着哈欠。
看来心情是好了不少……
江北熹笑道:“看美了?”
“嗯,很久都没有看过戏了,今天看的过瘾。”沈冀笑着,带着满足回道。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喜欢听戏?”
沈冀一愣,不在意的笑笑:“看这东西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坐的腰腿酸软,太辛苦了,况且跟我一样年岁的也没几个人爱听。”
说完,又觉得太绝对,又低声补上一句:“至少我没遇到过。”
小时候在家,那是爹娘惯着,娇惯的小少爷平时没事就往戏院跑,一坐就是大半天,跟随的仆人都有些坐不住,可他那时不曾考虑这些,只想着自己玩个痛快。
后来到了常叔叔家,常叔叔的儿子最不喜这些,觉得咿咿呀呀的唱着酸词,实在是难以入耳,可为了陪沈冀还是不情愿的去了好几次,直到一次想送些茶点给常家主,却无意间听到他同常叔叔抱怨此事,虽说父子俩都没将此事当回事,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冀人身处他家,虽说待遇不减,但毕竟不是人家亲生儿子,短时间还好,时间长了,难免生出怨怼,寄人篱下的滋味涌了上来,年少的沈冀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茶点发冷变硬,才默默走了,从那之后彻底罢了心,再也没说要去戏院。
算来也有五六年没看过了……
声音越说越小,逐渐没了底气,江北熹看着沈冀的反应,手上的动作一顿,没说什么,继续收拾着桌面。
沈冀见江北熹没做声,便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江北熹的反应,反应过来不禁又有些愧疚,今日他也不知怎地生出许多酸楚来,不免坏了心情。
本是高高兴兴的出来玩,自己非要说这些,真是……
他见江北熹没什么反应,才稍稍放下心,看着江北熹的动作,也想伸手帮着他收拾。
手还没碰到桌面,就被江北熹拦住了。
“我来就好,手收回去吧,天太冷。”声音温柔,划过沈冀的耳边,心都暖了一下。
“嗯。”沈冀轻轻应了,看着江北熹利落的把桌面收拾干净。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沈冀不熟悉这的道路,四周一片漆黑,只得拉着江北熹跟着他走。
“师兄。”沈冀轻轻开口,“我们是再往哪走啊?是要去找客栈吗?”
周围太黑,沈冀心里有点发毛,握紧了江北熹的手。
江北熹对他一笑,道:“不急,师兄先领你去个地方。”
沈冀不解,这黑灯瞎火的,过了闹市区,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了,哪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
江北熹笑笑,故意卖着关子,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冀虽疑惑,但还是拉着江北熹的手,慢慢的跟着他走。
渐渐的,步子越来越慢,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下,沈冀好奇的看看周围,什么好玩的都没有,也不知道江北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有点懵问道:“师兄,这是什么地方啊?”
江北熹想想,值了一个方向:“往那边看。”
沈冀顺着江北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片枯树,没什么稀奇的,沈冀不理解,但下一秒就被江北熹抱着肩膀走,略微往前走了几步,穿过了那片枯树,才发现前面是片湖泊。
月光如霜,洒在湖面上,未结冰的湖面上泛起层层波光,倒是别有一份清冷的静谧。
虽说也多少算个美景,但也没必要走这么远的路,来看一片周围光秃秃的湖啊。
沈冀心中的疑问还未完全冒出来,就听江北熹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我走遍了这片,也就这还算个美景。”
沈冀闻声转头还是不理解他的意思,看着沈冀有些呆愣的表情,江北熹笑笑,在他的注视下拿出了那支被他包裹完好的玉笛。
沈冀一惊,眼眸微微睁大:“师兄,你拿这个做什么?”
江北熹笑着,没搭话,将笛子轻轻贴近唇边,张了张口。
顿时,笛声悠扬婉转,渐渐在夜色中铺开。时而高亢,时而低沉,那是一种对故人的思念,对往事的眷恋,撼动着人的心弦,听得叫人叹息。
笛声想起的那一刻,沈冀愣了一瞬,似是不敢相信,情不自禁的往前迈了一步,紧紧的盯着江北熹的每个动作,生怕错过一瞬,他急切的确定,但又有些踌躇,直到熟悉的乐音不断传进耳朵,他才颤抖着确定。
“烛影摇红,向夜阑,乍酒醒、心情懒。尊前谁为唱《阳关》,离恨天涯远。”
是忆故人……
沈冀看着眼前人,水汽氤氲,有些看不清了,但他不敢眨,生怕错过了一个动作,这首曲子,他再熟悉不过了,从前最后悔的就是未曾向父亲学习过音律,连吹笛思念双亲都做不到,只能执着的买下一支相似的玉笛,贪恋着往昔的一点温情。
本想着往后这世间都不会有人在为了他而奏,却不曾想,不曾想……
每个音律都敲击着他的心脏,那么狠,那么震撼,撞得他的心细细密密的疼,但反上来的却又是无比的温暖。
泪水在也控制不住,不断地从眼眶滚落,狠狠的砸下去,江北熹看了眉头一皱,乐音戛然而止。
沈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头哽咽着,江北熹看的心脏抽疼,手一伸就给人揽进了怀里。
有些慌乱的给他擦着眼泪,柔声哄道:“我儿时学过一段时间,不算熟练,时间有些仓促,我就学了这一段,还算能入耳吧。”
沈冀哭的厉害,即使已经在极力的忍耐,也是于事无补,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淌,他咬着下唇,妄图止住自己的呜咽,面对江北熹的问题,闭着眼睛狠点了两下头。
江北熹看沈冀的样子,心疼不已,把人抱在怀里,不住的抚摸着沈冀的头,哄着:“哎呦~本想逗你开心的,怎么哭了?”
“看来是吹得很难听了,都为难的我们冀儿掉眼泪了,他着了轻松的语气,轻轻的诱哄。
“没……没……好听……很好听。”
沈冀的声音,沙哑破碎的不像话,只能在抽噎的空隙说着,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
江北熹看他眼睫濡湿,眼眶湿红的样子,苦笑着轻吻着沈冀的额头:“好了,不哭了。”
他温柔的给他擦着眼泪,眸中的怜惜都要溢出来。
“你说没人给你吹笛子听,往后师兄便吹给你听,你说喜欢看戏,那我就去学,陪你看一辈子戏。”
他捉住沈冀的指尖,虔诚又温柔的吻了一下。
“以后想做什么便说,不要闷在心里。”
见沈冀还是一味的掉泪,他轻轻叹口气,捧起他的脸,温柔的注视着他:“冀儿,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你的坚韧,你的骄矜,我都看在眼里,喜欢的不得了,你羞怯着不敢表达你的内心,我便等着,一点点等你完全信任我,依赖我,在我面前不在有那些顾虑,我们又一辈子的时间呢,我不怕等,但我怕你活的不快乐。”
直白又真挚的话语,听得沈冀心中发烫,一时失言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北熹笑了一下,故意逗他:“你说……以后你教我唱戏该是个什么样的景象?你唱小生我便唱青衣,你说我扮上旦角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很吓人啊,到时候你可不许笑话我。”
“若是真学会了,以后除夕夜的宴会别的门派表演的都是乐器戏法的,就我们是戏曲,那多新鲜啊。”
江北熹尽可能调动着沈冀的情绪,不让他再感伤了。
他灵机一动,捏着手指,夹着嗓子,着了戏腔的调,学着戏中杜丽娘的样子,因为发音不准,及其别扭的喊了一嗓子。
“相公~~~~~”
喊完之后,江北熹总算知道什么叫“呕哑嘲哳难为听”了,自己喊完都觉得不能入耳,一向脸皮厚的他被自己这一嗓子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笑着问道:“怎么样?师兄学的像吗?”
但好在这滑稽的表现总算是把沈冀逗笑了,见沈冀展露了笑容,江北熹总算是放下心来,嘴角也终于带上点真心的笑容,搂着人的腰,让他贴自己更近一些。
“笑了?”江北熹低头认真的观察他的神色,“笑了是不是?笑了可不就不许再哭了。”
一声声的诱哄,像是在哄襁褓婴儿,沈冀被这模样逗得忍俊不禁,脸上还挂着泪痕呢,就禁不住笑了出来。
“你那一嗓子,像女鬼索命,哪儿有什么柔情,到时候可别把方圆百里的邪祟都叫来。”沈冀笑着擦拭着泪痕,总算是不再感伤了。
江北熹这下总算放了心,这时候被骂多少句都值了,他笑着,像是在撒着娇道:“那就得劳烦冀儿多多费心,教教我了,我们宝贝这么多才多艺,肯定能将我教的……”
张扬的话语没说完,唇就被吻住,沈冀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他仰着头,抚着江北熹的脸庞,深情又直白的表达着他的爱意-
作者有话说:又性情上了,写泪目了。
虽然我知道很多时候写的跟想的差远了,但是控制不住写文的情绪,写完手纸摞成山了。
小情侣真的不容易啊,我写的时候真觉得我的孩子结婚了
第93章 一间房
江北熹眸子微微睁大,讶然沈冀主动的行为,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唇角一勾,手上使力,托着人的腰,把人拉的更近了一些,几乎相贴。
沈冀感受到动作,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双唇轻分吮着江北熹的唇,可温热的舌碰到江北熹唇的那刻,便感到周身一空。
江北熹松开了他,怔愣的往后退了一步。
沈冀眼眸微睁,泛着朦胧的水汽,有些失神,他不理解江北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他没如愿,有些不满足,又往前进了一步,手伸向江北熹的脸颊。
可还没碰到,就被人捉住了指尖,他抬头看着江北熹,却解读不出来那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吻,不是单纯的触碰,是想唇舌交融,任由情意滋生,今日的事发生太多,沈冀心口滚烫,爱意横生,他不再在乎什么面子,只想就这样做一些亲密的事,近一点再近一点,恨不得将面前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血。
可一腔热情就这样徒然被拒绝,他难免有些委屈,他盯着江北熹的神情,渐渐地低下头。
他抽回手,低声道:“我做的……不对吗?”
刚才还满心感动的沈冀被泼了一盆凉水,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定是他太过生涩,做的不对,才……
沈冀被这当头一棒的拒绝打醒了几分,渐渐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顿时觉得难堪,脸红了个透彻,甚至想抬手给自己一耳光,还在外面,情-欲便占了上风,丝毫不受控制,就这样向自己的道侣求-欢,像是发-情的禽兽,真是……不知羞耻。
不知羞耻……
他闭上眼,不想让江北熹看见自己的情绪。
可他有些不甘心,一直以来都是江北熹在照顾他,他每每都被温柔的对待,他太想也为江北熹做一些事情,可他被骄纵惯了,江北熹又事事完美,他无从下手,哪怕……哪怕是平时的亲密,他也是推三阻四,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面子,从没让江北熹享受过一分。
可真当他想主动亲吻,主动求-欢,却被无情的拒绝。
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为什么会拒绝……
他忍下转头就走的冲动,睁开眼睛,倔强的盯着江北熹,声音带着哭腔:“师兄,你要拒绝我吗?”
本来是一句质问的话,可是染上哭腔,显得没那么生硬伤人,倒像是撒娇,江北熹看着沈冀眼眶发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心疼不已。
小师弟的主动,他求之不得,乐在其中,刚才沈冀主动的索吻,他本以为是浅尝辄止,却不曾想是唇舌交融,他忍住冲动,将人拉开,并不是因为别的,他向来是不要脸皮惯了的,别说是在外面激吻,就算是脱了衣服,在外面交-合,他都觉得是别样的一番风味,但小师弟不行,他那么怕羞,平时亲一下脸都要红好久,若是方才真的任由沈冀动作下去,他一旦丧失理智,被欲望控制,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爱惜沈冀,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固然是对自己的爱人有欲望,也希望两人第一次共赴巫山时是珍重正式的,总之不应该这样草率,不应该就这样而已。
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动作却被小师弟误会了,现在若是不哄一哄,恐怕又要别扭好久了。
“宝贝……”他扶住沈冀的肩膀,一张嘴便是化不开的情-欲与渴望,自己都没想到声音会如此沙哑。
他怜惜的摸了摸沈冀的脸颊,眼中的欲-火快要将理智吞噬,他开口道:“这样的事,我来就好。”
说完这句,他再也忍不住磨人的欲-望,带着沈冀快速的后退一步,将人压在最近的一颗树,手掌垫在他的后脑,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沈冀顺从的很,仰着头,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听话,微微张开双唇,任由自己发狠的吻着。
唇舌湿润,两人相拥,江北熹湿热的舌头侵入沈冀的口腔,勾着他的舌头,不许他反抗一分,呼吸炽热又粗重,粗重的呼吸不绝于耳,只觉得是渴的,是热的,怎样都不够,不够,还差得远……
渐渐的,吻便变了味儿,从开始的温柔变得凶狠,到最后半分柔情也不再,留在唇齿舌尖便只剩欲,赤裸的欲,凶狠的要将人吞没,迫使人在欲海中逆浪沉浮,控制着人的理智,想要做出再出格一些的事,再多一些,将那些虚无缥缈的面子彻底扯下揉碎,如发-情的野兽,不知羞耻的交-合。
江北熹攻城略地,发狠的吻个不停,用他的身躯完全将沈冀覆盖,月光照射下,笼罩出一篇阴影,牢牢地将沈冀包裹住。
吻的失神间,他渐渐睁开眼,看着沈冀失控的表情,脸颊酡红,饱含着情-欲,是自己给他的极致欢愉,他满意唇角勾起,轻掐着沈冀的脸颊,迫使他将唇分的更开,迎接自己的渴求。
他眸子阴暗,恨不得将沈冀每个失神的表情都记住,他甚至想拿面镜子,让沈冀自己也看看自己的失控表情,是多么的让人沉迷,让人眷恋,让人看一眼便觉得kua下发ying。
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可爱场面,小师弟会不会躲着求着,颤着身体求他将镜子拿走,自己宁愿被他强迫着接受一切的渴望,江北熹粗-喘着,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兴奋了。
是他的,他一个人的宝贝,他不许别人看,别人染指一分,他要将人藏起来,只能接受这自己带来的欢愉,或是温柔,或是粗鲁,无论如何,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不受控制,手指附在沈冀的喉结上,不断的摩挲着,听着沈冀不舒服的闷哼,他反倒觉得享受,感受到沈冀吞咽的动作,想着他吞咽着属于自己的东西,便觉得舒爽的头皮发麻。
可吻实在是太急,沈冀的唇舌被包裹着,实在是难以呼吸,渐渐的眼前发黑,腿脚也跟着发软,站不住了,只得靠着粗粝的树干,以求一点支撑,动作也不像之前那般积极回应,而是茫然的张开唇,再也没有余力配合着江北熹。
感受到改变的江北熹,似是有些不满,皱着眉头,用力的箍着沈冀的腰,将腿抵在他的kua下,不许他“消极怠工”。
“唔……”沈冀终于受不住,但身上又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能无力的拍着江北熹结实的臂膀,以求让他放过自己。
江北熹开着沈冀的眸中的求饶之色,最终还是心软,放柔了动作,将唇渐渐分开,拉出yin靡的水丝,他调整的呼吸,慢慢松开沈冀。
不料,还没完全松开,沈冀站不住一头倒在了江北熹身上,江北熹眼眸睁大,将人稳稳的接住。
怀里的人面色羞红,耳朵和脸颊红的都要滴血,他抱住江北熹,眼中带着渴求与愧疚,他趴在恋人的耳边,轻声道:“对不起……我……我站不住了。”
本还被欲-火控制的江北熹,听到沈冀的道歉,便一下子恢复了不少清明,他有些后悔刚才的动作,是不是把人逼得太狠了,眸中流过疼惜,他轻柔的摸着沈冀的脸颊。
温柔的笑,轻轻的抚摸着沈冀的背:“不用道歉的,宝贝,你做的很好。”
“你怎样师兄都喜欢的,不要自责。”
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师兄,那个将放肆粗鲁全部摒弃的知□□人,他将那些可怕的欲-望囚于牢笼,不许它在出来吓到自己的爱人。
他的爱人,他的小师弟,该被最轻柔的对待,绝不是这样,这样野蛮,这样失格……
不对的……
他知道今日小师弟是因为感动,才做出了种种,机会确实难得,可他不想让小师弟来日后悔,他不禁有些怪罪之前发狂的自己,怎会生出那样的想法……
真是不该。
小师弟年龄尚小,还不太懂这些,自己已经活了二十有六,难道也不懂这些?怎能任由自己的发泄,做出那样的举动,江北熹心中愧疚,看着趴在肩头的沈冀,怜惜的吻了吻发顶,温柔的安抚着,等着沈冀恢复气力,也等着自己压下燥热的冲动。
良久,他们牵着手,只是单纯的牵着,甚至没有一点暧昧的摩挲,明明是很宽的一条路,足够两人并肩而行,可两人偏偏选择了一前一后,江北熹在前面走着,手微微的向后,牵着他的小爱人。
沈冀低着头,默默的跟着走,时不时想到刚才的场景,便觉得臊得慌,耳朵脖子又红了一片。
夜晚有些寒凉,江北熹任由冷风吹着,吹熄他一身的躁动。
两人一路无言,江北熹白日探过路,顺利的带着沈冀找到了一家客栈。
有些晚了,他们进门的时候,值守的小厮正靠着柜台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见有人来,立马打起了精神,笑道:“两位客官是住店?”
“嗯,两间上房。”江北熹谈谈应下,有些心猿意马。
本想着今日让沈冀玩个尽兴,不回门派了,谁知道会发展成这样,江北熹有些苦恼,他们结为道侣也有一段时间了,住在一块的时候,从来都是相拥而眠,早就已经成了习惯,可今日这种情况,还是先冷静冷静吧……
两人都一身燥火,在碰到一起,不知道会烧成什么样子。
小二笑着拿出钥匙:“得嘞,这是钥匙,客官您收好,两间客房的价钱……”
“要一间。”
话音落,江北熹猛地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冀,沈冀并没有给他眼神,坚定的看着店小二,不容拒绝。
“啊?啊,哦哦,钥匙您收好。”小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见总觉得气氛不对,剑拔弩张的,像是要打起来了,他犹豫了一下,见沈冀眼神坚定过意坚持,就收了一把钥匙,笑着说道。
“多谢。”沈冀没多言,拿了钥匙率先上了楼,留下江北熹一个人在原地跟小二大眼瞪小眼-
作者有话说:呕吼,且看且珍惜
第94章 只要是你
江北熹脑中嗡鸣,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冀早就已经上了楼,面前的小二有些尴尬的笑笑:“客官,银钱……”
“哦,多少?”
……
江北熹利落的付了钱,但还不想上去,也不知为何,他这时畏手畏脚,竟也不敢上去面对沈冀了,想到一会儿两人同处一间,干柴烈火,他就忍不住想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他在楼下迟迟没有上楼,在楼下吹着冷风,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良久,江北熹终下定决心,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找小二打点热水,简单清洗一下,刚转身就看见沈冀站在他身后,怨愤的看着他。
“师弟,你怎么……”
沈冀没过多言语,眼神虽幽怨的盯着他,但脸却红了个透彻,还没等江北熹说完话,上前一把拉住江北熹的手,二话不说的带着他往楼上走。
“哎……师弟……”江北熹不明所以,被沈冀拉着走,但他知道自己这个状态要是还跟小师弟共处一室,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来。
“闭嘴!”沈冀回头,怨愤的喊了一声,脸上划过一丝怒意,他瞪了江北熹一眼,但目光触及到那双眸子,又猛的收回,眼尾有些湿红,不知道是不是江北熹的错觉,他总觉得小师弟有些委屈。
江北熹被沈冀一路拉进了屋内,刚刚站定,门“砰——”的一下就别关上了。
屋内没点灯,漆黑一片,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屋内气氛微妙,片刻后,沈冀才摸索着点着了油灯,黑暗的屋子终于亮起一点昏黄的光亮,映在沈冀羞红的脸上,把平时的矜傲掩下去几分,添了几分柔和。
沈冀点完油灯后,就那么静静地立在他的对面,看着他,不置一词。
漆黑的屋子里只有那么一点光亮,如同黑夜中的一点流萤,只照亮了一点,却显得气氛愈加暧昧。
江北熹喉头滚动,转身欲走,再待下去他不保准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方才的失控已经让他足够后悔,绝对不能在继续下去了,他疼惜沈冀,不希望第一次就这么潦草,那应该是郑重的,幸福的,应该发生在他们大婚的当晚,红烛摇曳,鸾凤和鸣,才算庄重。
“我去给你打些热水。”江北熹转身,手搭在门扉上。
“江北熹!”
腰身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江北熹浑身一僵,不敢动弹了。
沈冀看江北熹要走,冲上前紧紧的将人抱住,脸贴在江北熹的背上,却执拗的不说话,屋里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话,很久,江北熹才缓过来,将手轻附在身前紧抱着他的那双手臂上,却不敢转过身看他,温柔道:“师兄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先自己待一会儿,好吗?”
“为什么要开两间房?”沈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紧了紧手臂,声音似乎有些委屈。
“客栈的床铺大多较小,挤一张床太小会不舒服。”江北熹苍白的解释,声音温柔沉静,但只有他知道,心里究竟是有多慌乱。
显然,这样敷衍的解释并不能骗过沈冀,他身子发抖,道:“你撒谎,平时在门派的时候不管多挤你都要跟我赖在一起,怎么这时就不行了?”
虚假的谎言被戳破,江北熹再也编不出理由,面对沈冀的问题,他不知道要回答什么,对于沈冀的主动他自然是开心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能……
见江北熹沉默,沈冀便更加委屈,平时抱着自己亲昵个不停地是他,厚着脸皮跟他同居的是他,方才吻的那样忘情的还是他,而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主动一次,江北熹确实这个态度,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看着江北熹的反应,沈冀心凉了一半,渐渐松开了手臂,被拒绝的滋味实在不好,酸涩慢慢在心中散开,那种一腔热情被陡然浇灭的失落席卷了他,他眼眶泛红,顿了顿又开口道:“算了……你不愿意就算了。”
他退后一步,心里委屈极了,他不明白江北熹为什么要拒绝他,少年人的情感总是赤诚热烈的,他平时高傲惯了,总觉得自己拉不下来面子,这种对伴侣撒娇索要亲昵的行为,他总觉得羞怯,可自己真的抱着满腔蜜意去向自己的伴侣求-欢时,却被这样冷漠的对待,实在是太难堪了。
他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你今天出去了,以后就再也别想跟我躺在一张床上。”
话音落,江北熹猛地转过身来,看着身后沈冀神伤的表情,心抽的一疼,知道小师弟这是误会了,还没等开口,就看见一滴泪水从沈冀眼眶滑落。
江北熹眉头一皱,顾不上那么多,三步两步冲上去,将人搂在怀里。
感受到温暖的沈冀再也忍不住,今日情绪本就波动的大,大起大落的感觉让他实在承受不住,埋在江北熹的怀抱里低声抽泣。
听到抽泣声音的江北熹心中更加懊悔,伸手温柔的摸摸沈冀的后脑,柔声的哄着:“不哭不哭,是师兄不好,又惹你伤心了。”
沈冀窝在他怀里,声音低低的传来,带着埋怨:“你不是不愿,还过来抱我做什么?”
话是这样说,可手却越抱越紧,心中委屈埋怨着江北熹,可又实在贪恋江北熹给他的温暖,像孩童抱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肯撒手。
江北熹听着他的埋怨,又心疼又无奈,看着那张爬满泪痕的脸,轻轻的擦拭着,和沈冀的额头相抵,轻轻的叹口气,声音温柔缱绻:“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宝贝,我怎么会不愿意,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之前,我无数次的幻想过和你在一块的样子,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离你那么近,我本以为以一个师兄的身份在你身边护着你,陪着你,哪怕你不知晓我的心意,哪怕最后你跟别人成亲,但若是能看着你幸福我也认了。”
“你答应我的那天晚上,我都快乐疯了,我不想得你也心悦我,这辈子真能在你身边过一辈子,从那时我就发誓,一定好好待你,不能怠慢你,轻视你,只要你能高兴,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沈冀怔愣的看着江北熹说出这些话,江北熹经常很直白的表达爱意,有时直白的话语听得沈冀面红耳赤,听多一会儿都怕污了耳朵,可从未跟他说过这些。
江北熹拭干了沈冀的泪痕,低头温柔的亲了下他的额头:“和你亲昵我甘之如饴,可我也不是圣人,也是有欲-望的,你这样撩拨,我怎么忍得住不做些事情?”
话毕,见沈冀低头,想来是听进去了,江北熹松了口气,开口想要在劝他些什么。
“我没叫你忍……”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江北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睁大了眸子。
“什么?”
沈冀的身子更抖了,又重新埋进江北熹的怀里。
“那种事……也可以的。”
这次江北熹听了个真切,心一颤,呼吸都粗重了起来,明明说的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真火烈焰,烧的他血液沸腾,难以自持。
他撑着马上就要消失殆尽的理智,声音沙哑,他努力的控制着声调,尽可能的温柔道:“那样……太草率了,不合适。”
闻言,沈冀抬起头,有些急切:“没关系的,只要是你,怎样都没关系的。”
大概是被江北熹刚才的那一番话感动到,沈冀心中的那点委屈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也难得的发自肺腑:“师兄,我也心悦你,我愿意的,愿意嫁给你,陪你一辈子,所以怎样都没关系,只要是你,是你就好……”
江北熹心中大动,猛地吻了上去,吻的急切,再没了那时的温柔,他扣着沈冀的后脑,舔舐,轻咬,屋里只剩下湿润粘腻的声响和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妈的,这种时候还忍,岂不是太辜负小师弟的一番美意了。
江北熹亲的凶狠,沈冀却也没反抗,微微张着嘴,跟随着江北熹的节奏,共赴欲-海,这次没了刚才的试探安抚,而是横刀直入,攻势凶猛,沈冀本想配合,但奈何技巧生涩,好多次都咬痛了江北熹的唇舌。
江北熹吃痛,却没躲,黑暗中他偷偷睁眼,欣赏着沈冀的表情,手慢慢滑下抵着沈冀的后腰,让两人离的更近,下-身相贴,让沈冀感受自己昂扬的欲-望,他也想要让沈冀知道,他对自己是多么致命的吸引。
刚贴上的那一秒,沈冀的动作就立刻停了,江北熹唇角勾起,似乎是很满意沈冀的反应,但下一秒就轻咬了一下沈冀的唇,像是在惩罚他的不专心。
沈冀轻吟了一声,还没等痛觉撒开,粗重的呼吸就又压了过来,上下一起感受着炙热,沈冀有些紧张,身子抖个不停,也不知是因为欢愉还是紧张。
到最后他被吻的神识不清,眼前阵阵的发黑,等他再次回过神来,早已经被江北熹抱到床上拥吻。
第95章 弥足珍贵
江北熹身上的那件外袍早就脱了,只剩下里面的亵衣,吻的激烈,江北熹亵衣微微敞开,炙热的身躯毫无遮掩的紧紧贴着沈冀。
江北熹眼神有些迷离,似是沉浸在这yu海中不能自拔,往日的那个温柔的师兄早已不见,如今在沈冀身上激烈索吻,意乱情迷的人不过是个最普通不过的人,也是一个会被yw操控,因为恋人的主动撩拨而y火难消,难以自持的男人。
这种事,江北熹本想着慢慢来,无论如何也不能吓着了小师弟,他本打算在大婚夜里,温柔的郑重的询问着沈冀的意愿,但现在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实在是太热、太渴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yu,发了狂般的亲吻,索取。
可是好像怎么索取都不够,做了一步,下一步就像更放肆一点,更疯狂一点,把平时的那些伪装在温柔外表下的疯狂偏执都放出来,任由他们控制自己的神识,半分理智也不再有,只想要更多,更多……
他整个身子都罩在沈冀身上,半压着他,沈冀本来就被亲的手脚发软,他这样沈冀更是连半分都动不了了,吻不是温柔的,激烈缠绵,吻的沈冀喘不上气,吻的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实在受不住,伸出手抵住江北熹的烫热的胸膛。
“师兄……”声音很轻,像是蚊子哼哼,要不是江北熹紧贴着他,恐怕就听不到了,可又软的不像话,只一听,便刺激的江北熹头皮发麻。
因为紧张,沈冀的手冷的很,触上江北熹温度惊人的胸膛,一瞬间不适应便立刻弹开了,可刚缩回去,就被江北熹一把抓住了,他抓住两只清瘦的腕子,捧起那双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感受到他双手的温度,他皱了皱眉,嗓音沙哑:“冷?害怕了?”
那双迷离的眼睛,在感受到沈冀的不安时恢复了几分理智。
“没……就是不习惯。”沈冀轻轻的解释,脸别过一边。
良久,他没听到江北熹的回应,脸红了个透彻,像是要滴血,他斟酌着开口:“可以的……不要……不要停。”
话音落,羞耻感一下涌了上来,沈冀头脑发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说完这话便有些后悔,羞得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裹个严实,一丝一毫都不漏出来。
“嗤——”一声轻笑传来,带着无尽的qingyu,落到沈冀耳朵里,仿佛是最烈的焰火,烧的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再也不能抑制。
他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的不行:“冀儿,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脸红成这样,明明羞得不行,却还是向我qiuhuan,你知道你这样多gou人吗?”
情yu太浓,江北熹控制不住自己,说的话也越来越直白露骨,这些话打在沈冀的耳边,他羞得不行,但更多的紧张,是怕,这样的师兄让他感觉有点陌生,却又是致命的吸引。
他伸手抚上了沈冀的脸颊,用指腹轻轻的描摹着他有些红肿的唇,轻柔的抚摸着,他虽渴望面前的人,但更多的是怜惜,他怕自己一会儿会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伤了他,他思虑太多,最终也不敢轻举妄动。
明明刚才的话语是那样的疯狂失格,可眼神依然是温柔缱绻的,像是再看最珍贵的宝物,喜欢和占用都毫无遮掩的从眸中流露出来,眼神炙热,烫的沈冀不敢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沈冀感受着江北熹的抚摸,不知为何,明明只是简单的触碰,却让他心痒难耐,想要更进一步,他战栗着,轻轻的颤动着睫毛,最终还是蹭了蹭江北熹温暖的手掌,在指腹又一次拂过唇瓣时,轻轻的吻了一下。
只是指腹间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对于江北熹来说却像是最cq的chunyao,只一下便让他呼吸紊乱,让他下shenzhang的发疼,他再也控制不住,又一次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唇。
这次,江北熹没给沈冀反应的机会,小师弟已经表示过很多次意愿了,平时那么一个骄傲的人,却能在他面前舍弃自尊,直白青涩的表达爱意。
这就够了,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江北熹动作有些急切,三下两下便tuo了沈冀的外pao,所剩下的是一件已经散乱,微微敞开的xy,江北熹慢慢向下,吻着他的脖颈,锁骨,试图给他更多的刺激。
刺激到mingan点,沈冀会低低的川西着,却执拗的不肯发出声音,似是羞耻,他死咬着指节,也不肯泄出一声sy。
他没抱着江北熹,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亲吻,shunxi着,温热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腰身,来给他阵阵战栗,他缠着眼睫享受着恋人给自己带来的快感,羞耻又隐秘,磨得他发疯,磨得他抓狂,yw攀岩而上,冲破束缚,下shen昂yang着,不断的发胀发疼。
江北熹慢慢向下走,轻吻着他的腰身,这里离他昂yang的yw太近,异样的感觉顺着脊背攀爬上来,他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江北熹感受到他的反应,抬起头,看着沈冀满脸羞红的模样,胸膛被涨的满满的,只想再看看他更多特别又有趣的反应,他伸手解开沈冀的xk,还未等动作,就听见沈冀道。
“要……要我转过去吗?”声音抖的不像话,带着些许哭腔,是太过紧张导致,声音都变了调。!!!
江北熹心中一惊,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微微眯起眼睛,眼睛眯着,带了些审视的味道,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沈冀磕磕绊绊,每一个字都想从口中挤出来一般,“之前……看过些……”
声音越来越小,十分没有底气,到最后根本听不见,江北熹看着沈冀的反应,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不等沈冀说完整,他便开口。
“chungong?”他挑眉,细细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沈冀被说中了心思,羞耻不已,红着脸颊不知所措。
江北熹笑意更浓,他俯下身,笼罩着沈冀,请掐起他的脸颊,眸底深处似有暗火在跳动,他直直的看着沈冀,目光带着侵略性,道:“什么时候买的?”
这样的江北熹,沈冀有些没来由的惧怕,就算是在难为情,也老老实实的回答。
“刚跟你在一块的时候……”
江北熹眸子一暗,又贴近了沈冀几分,声音低沉aimei:“原来宝贝这么早就做好准备了啊,都学会什么了?给师兄展示一下。”
听着江北熹不绝于耳的浑话,沈冀只觉得羞愤,他咬着下唇,脸颊被江北熹掐着,他连别过头回避江北熹炽热的目光都做不到,他溃不成军,哆哆嗦嗦的,几乎求饶着说:“师兄……别闹我了,我……没学会什么,都听你的,好吗?”
今日的小师弟实在是太过可爱了,若是没有今日的种种事情,怕是还看不到小师弟这样特别的反应,沈冀这样,他再也狠不下心吓唬他,又变的温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好,师兄轻轻的,不让你疼……”低沉的声音在沈冀耳边落下,江北熹轻吻了下沈冀的额头,便起身去解沈冀的……。
一阵凉意传来,沈冀羞耻不已,用手臂遮住双眼,微仰着头,不想再看。
可良久,想象中异样的感觉没传来,沈冀疑惑,他慢慢的移开,却看到江北熹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在他的注视下,轻抚着他的……,慢慢的晗了下去。
沈冀大惊,视觉和感觉都太过于刺激,他惊于江北熹的动作,他从不知道还能这样,他还没完全消化这个事实,就被灭顶的yw冲昏了头脑,他缴械投降,茫然地看着江北熹的动作,被刺激的逼出了泪。
“啊——师兄,师兄!”沈冀再也控制不住,惊传出声。
显然这个动作,已经有些突破他的认知范围,他有些茫然,可有不得不chenfu在快感之下。
江北熹看到他这副模样,欢喜的不得了,就是这样,这样特别的反应,这么可爱,只能给他一个人看,只有他能带给小师弟快感。
他眸子阴暗,唇角却勾起,他吐出……,轻笑道:“怎么?这个chungong图里没有?”
沈冀快要被xiuchi吞没,哪里还说得出来话,他定定的看着江北熹再一次俯下,口中呢喃:“在cg图里没学到的,师兄教你。”
说罢,他便再一次闭唇晗住,汹涌的yw再次吞没了沈冀,他便如一只在欲海中沉浮的小船,随时都可能被巨浪吞噬,彻底陷入深渊。
良久,沈冀再也控制不住,半分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忽觉得浪潮越来越高,最后……眼前是白茫茫一片,眼神失焦,神情涣散,什么都不再清晰了……
……-
作者有话说:这章有很多错字,没办法,我只能替代,且看且珍惜
第96章 翌日
良久,沈冀才缓过神来,看着江北熹唇角的晶莹,只觉得耳边嗡鸣,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他手脚发麻,灭顶的快感还没散去,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着江北熹动作。
江北熹眸中晶莹,像是泛着水雾,他在沈冀耳边呢喃:“痴了?”
温热的呼吸打在沈冀脸庞,臊的他脸更红,心更乱,他不知道要回什么,手放在胸前,像是小兽受惊之后的防御状态。
他说不出话,江北熹也不逼他,轻吻了一下他红透的耳朵,便翻身下床在乾坤袋里搜寻着什么。
沈冀不明所以,怔怔的看着他的动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幽香便传了过来,像是姑娘家涂的脂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还未等沈冀反应过来,清凉的触感便刺激着他的感官。
“啊……!!”沈冀不适应着陌生的触感,身子泛着谈谈的粉色,无助的看向江北熹。
“这是……”
江北熹一笑,声音有些哑:“香膏而已。”
“香膏?”沈冀现在脑子反应不过来什么,只能动着嘴巴木讷的重复。
看着江北熹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沈冀才反应了过来那物究竟是什么,拿羞得着一旁的被子将脸捂了个严实,像是案板上的鱼,任他宰割罢了。
江北熹轻笑一声,沈冀的反应实在太过可爱,让人想要欺负,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是轻柔的,他不舍得,他视如珍宝。
……动作轻柔,待到他觉得可以的时候,他拿开遮住沈冀面容的被子,看着他秀红的面容,和他额头相抵,轻柔的吻着。
“若是疼,别自己忍着,告诉师兄,好吗?”
郑重的承诺,让沈冀安心了几分,他点了点头,江北熹怜惜的吻了下额头……
江北熹温柔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生怕是一个不小心就把人弄疼了。
沈冀松开被咬的发红的下唇,眼神茫然的看向江北熹,轻点了两下头,江北熹抚上他的脊背轻柔的安抚,不住的吻着他发红的嘴唇。
直到沈冀的呼吸逐渐平稳,江北熹开始,沈冀闭着双眼,默默忍受着,可渐渐的,随着江北熹的动作,原本的痛觉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事一种陌生而又异样的快感,顺着他的脊背攀爬,直直冲到头颅,他怔怔的失着神,泛着水雾的双眼茫然的看着眼前晃动的胸膛,和那张被欲望折磨的潮红的脸,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抚上了酡红的脸庞。
江北熹停了动作,下一秒,热度惊人的身躯再一次贴过来,接吻缠绵,意识越来越不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
异样的快感慢慢取代了痛楚,欢愉又陌生,他抱紧了江北熹的脊背,他仿佛一叶小舟,置身于深渊漩涡中,被高高托起,抛在空中,良久才被托举而下。
沈冀眼尾潮红,泪水早已蓄满了双眼,双唇微张,大口的喘着气,一滴汗水顺着江北熹的脸颊滑下落在沈冀脖颈,他在模糊的水雾中看着江北熹,闭着双眼,胸膛剧烈的起伏,可二人早已顾不上这些,相拥着亲昵,直到毫无意识,交颈而眠。
……
翌日,沈冀迷迷糊糊的醒来,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异样的感觉就将他的瞌睡去了个干净,他猛地睁开眼睛,一睁眼便是赤luo的胸膛,昨夜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了过来,激的沈冀马上就想坐起身来,一动才发现一只大手正箍着他的后腰,沈冀叹口气,刚想轻轻的把手拿开,低沉沙哑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
“醒了?”
沈冀浑身一抖,想起昨夜的疯狂,他脸颊羞红,现在不太想面对江北熹,低着头沉默着,江北熹似是没有察觉到沈冀的异样,先行起了身,连同抽走了附在沈冀腰间的手。
见江北熹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沈冀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矫情,也坐起了身用手撑着头,缓和着眩晕感。
“疼不疼?”
沈冀刚放下心,听了这句话,心就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他笑的尴尬,抽着嘴角:“还好,你呢?”
问完就后悔了,沈冀刚睡醒脑子不灵光,再加上江北熹突然问这种问题,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顺嘴问了句“你呢”。
话音落,江北熹明显一愣,随后没忍住,笑道:“你师兄多年练剑,腰力还是可以的,自然不疼。”
沈冀没跟上江北熹的思路,但看着江北熹那双坏笑的眼睛,就突然明了了,双颊绯红,仿佛要熟了般,立马低着头心里埋怨着江北熹就会在口头上欺负他。
江北熹看着沈冀的模样,怜爱的紧,他伸手过来抱住沈冀,温热的手掌在沈冀的背上轻轻抚摸着,笑着在沈冀耳边轻轻问,声音温柔,像是在关怀,但内容确实狎昵臊人的。
“怎么样,昨晚我伺候的好吗?”
沈冀大概也没想到江北熹会这样直白的问出来,怨愤的锤了一下他,力量不是很轻,锤的江北熹一个闷哼。
“你就知道欺负我。”沈冀靠在江北熹的怀里,但嘴上却是埋怨的不行。
挨了打的江北熹依旧嬉皮笑脸的,抱着人的手臂紧了紧,开口道:“我说真的,身上疼不疼,腰腿都疼不疼,疼的话师兄给你按按。”
“不用。”沈冀回答的干脆,充满了嫌弃,他伸手推了推江北熹,不舒服似的动了动。
其实腰腿酸的厉害,基本没力气撑起,但实在是心中羞涩,这种话怎么能好意思说出口,面上也嘴硬着罢了。
江北熹笑笑,抱的紧了些,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沈冀身上,沈冀根本推不开,就这相拥的姿势,手伸向沈冀的后腰,轻柔的按着:“这样能好些了吗?”
力度适中,温暖的大手隔着单薄的亵衣轻柔的按着,温暖渐渐从腰身传来,酸痛的感觉果然消散了不少,沈冀口上虽嫌,但身体倒是没动,老老实实的靠在江北熹怀里,享受着按摩。
舒服的触感传来,沈冀渐渐放松下来,江北熹见状勾了勾唇,勤勤恳恳的伺候着。
忽而,他又开口,声音带着些迟疑:“除了腰腿,别的地方还疼不疼?”
沈冀没明白江北熹的意思,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江北熹的双眼,逐渐感受到江北熹的手渐渐往下滑,沈冀才明白过来,忙按住江北熹的手,挣扎着要起身。
这人就是想诚心欺负他,净说些羞人的话,不让他安生!
还没等沈冀窜到床边,就被江北熹一把抱住:“别走啊,我没在逗你,我做了准备的,你若难受,师兄有药,涂上些会好点。”
本还以为江北熹在调侃他,可听到这话沈冀便迟疑了:“真的?那……那你去拿吧。”
江北熹笑着迅速亲了一口沈冀的脸颊,转过头将床头的小盒子拿来,沈冀顺着那个方向一看,看到了床头整整齐齐的摆着两个小盒子,包装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名贵的香料,沈冀看到了昨晚的那盒“香膏”,顿时心里一咯噔,像被烫了一般收回视线。
“躺下,我帮你上药。”
视觉上的刺激还没完全消化,江北熹又在听觉上刺激沈冀,沈冀一惊,连忙摁住江北熹正欲解开他衣带的手。
“我……我自己来。”沈冀红着脸,一把抢了江北熹手里的药膏,又轻声补上了一句,“你出去,我自己来。”
江北熹看着沈冀的反应,怔愣片刻后笑了:“昨晚该见的都见了,还害羞呢?”
“那不一样。”
沈冀皱着眉头,看着样子为难极了,江北熹轻轻叹口气,哄道:“你看不见,听话,让师兄来。”
没给沈冀反应的机会,江北熹三下五除二把他的亵裤解开,把人压倒,轻轻的抹着药膏。
清凉的触感传来,沈冀用胳膊挡着因为刺激和羞耻而湿润的眼睛,只露出下半张羞红的脸颊。
“我昨晚给你上过一次,应该不会那么不舒服。”江北熹喃喃,但声音不小,沈冀听到了个一清二楚,可这样的情景,他哪里还能说的出半句话,僵着身子等着江北熹帮他上完药,再把衣衫整理好。
几乎是整理好的瞬间,沈冀挣脱束缚,重新钻进被子里,把整张脸埋在被子里,不说话了,江北熹笑着把药膏放好,净了手,就着沈冀现在的姿势,跟他揉着腰捏着腿,丝毫没有不耐烦。
良久,他在听到被子里才闷闷的传出声响:“你……你何时买的这些东西?”
第97章 不对劲!
“还有……还有香膏,这些东西你何时买的,怎么还随时待在身上?”沈冀脸色发红,声音越说越小。
江北熹反倒不觉得有什么,一边给沈冀整理着衣摆,一边说道:“也是刚跟你在一块的时候。”、
“那……那你还贴身带着?”
江北熹轻笑了一下,给沈冀重新盖好被子,道:“我说了,我跟你结为道侣,以后势必要娶你的,这些东西自然是不可避免的,早些准备也没什么不好的,至于随身带在身上嘛……”
江北熹卖了个关子,憋着坏水,眯着眼睛盯着沈冀的反应,意有所指,随后道:“自然是怕某人情难自抑,时刻做好准备啊。”
沈冀一听这话,立刻从床上坐起,心里埋怨着,江北熹明知道自己脸皮薄,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心思摆到明面上,昨晚那般沈冀也是下了很大的勇气,现在江北熹那这样调侃他,未免面子有些挂不住。
沈冀头顶生烟,怨愤的盯着江北熹:“谁情难自抑了?有本事你别又亲又咬的啊!便宜占完了,现在还笑我。”
沈冀把头转到一边,脸颊羞红,不想理江北熹,江北熹得了逞,心里美的不得了,贴近沈冀的耳边,道:“我也没说这人是谁,冀儿怎么就生气了啊?我说我自己呢,冀儿天人之姿,师兄把持不住啊。”
臊人的话江北熹随口就能说出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像是再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温热的呼吸都打在沈冀的脖颈上,拂的他心痒,知道自己是中了江北熹的套儿,有没有回手之力,干脆冷哼一声:“师兄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惯会取笑我。”
江北熹看着他可爱的反应,心里想放炮仗似的雀跃,吻上沈冀的侧脸,继续不要脸道:“师弟问了我这些,我还没问师弟,这chungong图……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啊。”
那三个字,江北熹特意咬的很重,狎昵的看着沈冀的耳朵慢慢的红透,轻轻的伸手捏住:“师弟有这好东西,怎的藏着掖着,不拿来同师兄一起品鉴品鉴?嗯?冀儿这么小气啊~”
“我……我早烧了,那种东西……让人看到了怎么好?”
沈冀说话断断续续,隐秘的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羞愤的不行。
可江北熹存心想将人逗弄个彻底,假装没听到沈冀的后半句话,自说自话道:“哦?烧了,可是觉得那一幅chungong画的不好?不如这样,师兄的画技还是不错的,昨夜的情景可都印在师兄脑子里了,冀儿的一颦一笑我都记忆深刻,不如师兄给你画一幅,只属于我们俩的?”
浑话实在难以入耳,快被臊的熟透了的沈冀也不想跟江北熹争辩这档子事,被子一撩,下床穿鞋就要一走了之,江北熹知道给人逗急了,连忙伸手拉住不让走,沈冀羞得不敢抬眼看他,只得干巴巴的回嘴,带着怨气:“你在这里说着浑话,还不许我走了,真是霸道。”
江北熹笑笑,把人搂紧怀里,又把方才那个不正经的模样收了个一干二净,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师兄,摸摸沈冀的头,道:“好了,不逗你了,别起来这么急,身上穿那么少,再受了凉可怎么好?”
“还不都是因为你……”
江北熹失笑:“好好好,怪我怪我,师兄给你赔不是,老实躺着。”
千哄万哄,好话说了一箩筐,终是给沈冀哄回转了,江北熹见好就收,给人安顿好就出去买了早膳。
这么些时候,江北熹在就已经将沈冀的口味摸透了,即使换了个地方,也依然能买到沈冀平时爱吃的口味。
看着沈冀面对一桌子的早点露出满足的表情,江北熹心里洋洋自得,心想着没有人比他还会伺候小师弟了。
这样最好,最好将小师弟样的更骄纵一些,更金贵一些,只有自己能照顾好,别人都不能染指一分,反正小师弟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愿意伺候,他甘之如饴。
沈冀不知道江北熹心里的小九九,正津津有味的吃着早点,刚夹了纸皮烧麦咬了一口,抬头就看见江北熹拄着手盯着他看,眼睛微眯,带着笑意,右手的筷子动也不动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摆在桌子上的菜,不然江北熹怎么会流露出一幅满足又垂涎欲滴的样子。
“你怎么不吃?盯着我看做什么?”沈冀不明所以,感受到江北熹的目光,连嘴里咀嚼的动作都停了,浑身的不自然。
江北熹笑了一下,莞尔道:“没什么?看你用的香,觉得食欲大开。”
说罢,也伸着筷子加了一块粥点,抬头的瞬间瞥见了沈冀碗里只咬了一口的花糕,再看看桌上的花糕,沈冀确实没怎么用,便问道:“花糕不喜欢吃了?”
沈冀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道:“有点吃腻了,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了。”
江北熹笑了下,自然的将那块吃剩的花糕夹过来吃了:“嘴越来越叼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别提多满意,嘴越刁越好,只有他才能满足小师弟的胃口,清楚小师弟对的习惯,再也落不到别人的手。
沈冀不好意思的笑笑,但终也没反驳,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顿早膳。
早上又好一顿折腾,时候不早,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退了房,坐着那辆“花轿”回了门派。
一路上,马车颠簸,舟车劳顿,弄得沈冀腰背都不舒服,路程还长,沈冀憋闷的很,但也无处宣泄,只一个人闷着不说话,又不好意思和江北熹说自己腰身疼,就自己一个人憋着。
可懂沈冀者莫过于江北熹也,江北熹一眼就看穿了沈冀的心思,把人搂在怀里,轻轻的给人揉着腰,力度适中,很是舒适,又加上昨晚沈冀实在是太过劳累,不过一会儿,便靠在江北熹肩上睡熟了。
等到沈冀再睁眼,两人已经到了碧水门的地界,江北熹本想着直接将马车驶到门派大门前,但被沈冀阻止了,那么吸人眼球的场面,他可不想来第二回了。
因为沈冀的强烈要求,江北熹也只得作罢,提早将马车归还,最后一段路,两人并肩走了回去。
到了门派,江北熹让沈冀先回去休息,自己去和门派报备行程。
到了记录档案的弟子那处,江北熹简单说明了下,让记录的弟子在册子上标注一下,他看着那弟子翻开册子,用毛笔一字一字的记录下来,他左右无事,便看着他弟子写。
偶然,余光扫到了旁边,之间梅系那栏第一行便是叶柏的名字,而下面赫然醒目的用红色画了个圆圈。
叶柏……昨夜也未归?
江北熹眉头一挑,叶柏和他不同,门派的那些穷酸规矩,无论如何繁琐,他都会条条遵守,将自己约束的不得半点喘息,江北熹看着他活得都累,可他不怎么觉得,还一直不耻江北熹的种种破门规的行为。
从他和叶柏认识开始,就没见过他不守规矩的,看到册子上那处红色的圆圈不由新奇。
他开口问道:“叶柏……昨日也未归?”
那名弟子正在写着娟秀的字迹,认真的在旁边批注,听闻江北熹的话语,顿了一下,随后到:“哦,你说叶师兄,说来也是奇怪,叶师兄对这些东西从来都是最上心的,这次也不知为何昨晚没回来也就算了,今早的辰习也没来?”
“他现在也没回来?”江北熹皱眉问道。
那弟子点点头,犹豫道:“许是昨日最后一日的休息,叶师兄一时高兴,忘了时辰罢。”
江北熹皱皱眉,严肃了下来,凭他对叶柏的了解,他总隐隐的觉得不太对劲,叶柏那小子一直同他不对付,觉得他如此不把门规放在眼里就是对师门的不敬,这样的人在他眼里是没有资格坐上得意弟子这么位子的,所以他严以律己,几十年如一日,克己守礼,没有一日不遵守这穷酸规矩,突然夜不归宿,还缺席辰习。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叶柏不是那种贪玩的性子,明明只有二十几岁,却用规矩把自己约束的毫无乐趣,活像个小老头,据他所知,叶柏那个性子,同门的师弟对他只有敬畏,没有几个那么不要命的去招惹他,若是跟他一同出去玩,也不知道会有多扫兴,“小老头”能搬出一顿道理教束师弟们,所以绝不可能是贪玩误事。
“掌门没给他派什么任务?”
那弟子摇摇头道:“应该没有,没人来同我说。”
江北熹心中纳闷,面上点了点头,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漏出明媚的笑容:“我知道了,有劳。”
回去的一路上,江北熹都觉得不对劲,总是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浑身的不舒服,但又说不好具体是什么感觉,左思右想,最终也没个结果,便只好作罢,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再不回去,沈冀又该担心了。
第98章 丛林深处
日照当头,丛林深处。
正值冬天,日光没了树叶的遮挡,明亮耀眼的照射下来,地上躺着昏迷的人似是被这刺眼的阳光晃醒,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正是叶柏。
眼中迷茫,一片懵懂,他起身撩起额前的碎发,舒缓着晕眩感。
“我这是……在哪啊。”叶柏心想,和衣在外面睡了一夜,又冷又渴的,嗓子干涩的像有火烧,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朦胧中,他注意到地上的一块红色的印记——是滩血迹,是有那么一两滴。
“啊!!!”
未等叶柏完全想起来,一阵剧痛从颅内传来,叶柏连忙捂住脑袋痛苦的呻吟。
怎么会这么痛,脑子里像是又虫子再爬,再嗜咬……
随着痛感袭来的,还有一段让他脊背发凉的记忆。
昨夜他实在待的烦闷,便带着自己身边的门侍出去走走,刚走到这片丛林,叶柏便觉得不对劲,魔气太重,别说是他,就是他身边未曾修炼过的门侍,也感到了异样。
这种魔气,绝对不是以自己一人的力量能对抗的。
叶柏反应迅速,一把将门侍拉到身后,抽出剑,掩护着门侍一点点的往后退。
“什么人?出来!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话音落,一个男人低沉的轻笑传来,只一瞬,快的叶柏只感受到了一阵风,随后被他护在身后的侍从便向旁边踉跄了一下,随即软趴趴的倒下,叶柏眼眸睁大,找准时机狠狠向身后一刺,还未等看清来人的样貌,只看见了一瞬黑影,那人便又掠到了他身后。
布料撕裂的声音传来,漏出了小片皮肤,男人歪头看着那处破损,某种流露出欣赏和讶然,他信手拍了拍衣袖。
“反应这么快,伸手不错嘛,我看你也不比那个……叫什么……江北熹的差,确实有点可惜。”
“黑影”拂了拂袖子,挺身站定,自说自话完,便戏谑的盯着叶柏。
叶柏心里发慌,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就这防御的姿势去探了侍从的鼻息,侍从双目紧闭,但好在呼吸还是均匀的的。
幸好……只是晕过去了。
“别担心,他没事,我要找的人是你。”男人再次开口,把叶柏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你是谁?我从未见过你,你又何事找我?”叶柏神色警觉,横眉蹙立,手紧紧握住剑柄,灵力游走在腕处,若是眼前的神秘人在作出什么举动,他便马上使灵力去刺。
不过眼前人的魔气太重,阵阵黑雾在他周围笼罩,那黑雾久久不散,似是有生命一般,不断的翻滚涌动,他修行这么多年,遇到的厉鬼邪祟自认不少,那些怨气极重,法力高强的厉鬼他也不是没遇到过,只是都没有达到眼前这个人的程度。
不!那种邪祟的魔气跟面前这人的不跟不能相提并论,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浓重,狠厉的魔气一阵阵传来,让人窒息,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般,难以喘息。
时若初闻言,笑道:“我已经跟你打过很多次招呼了,可你都不来赴约,没办法……我只好采取点强硬手段了。”
“什么?”叶柏并没有理解时若初的意思,皱着眉头,心中的不耐已经到达的顶点,本就是心情烦闷才出来走走,却不想又碰到了这种事,可比不耐更多的是恐慌,他修为已到四阶,完全能感知对手的修为,面前这人的压迫实在可怕,但此行此景下,他也只能强装镇定:“你何时跟我打过招呼,我自知从未见过你,你又为何出手伤我云清峰弟子?”
叶柏见他没有要进攻的意思,强作着镇定,拖延些时间,再找机会脱身。
“那日射在你窗边的灵箭,还有你书本里夹得邀约字条,都是我让人放的啊。”
窗边的箭,书本中的字条……
确实是有这回事,叶柏本以为是哪个心悦他的弟子偷偷放的,叶柏生的虽不算特别出众,但三庭五眼却很周正,平时弟子服总是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办案时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自带着淡淡的梳理,威严不可侵犯,但就是这样,才更添了一份禁欲的意思。
平时也不乏弟有子偷偷的在他的书本中放字条,表达自己的倾慕,他对那方面的事从来都是不以为意,发现了字条,也只是悄悄焚毁,不会传扬出去,也不会接受他们的心意,这样即回绝了对方的心意,也不会让对方太尴尬。
若真的遇到了一些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弟子,便会格外留意着,等他们再一次偷偷动手脚的时候,当场抓住,把人拽到一边,板着脸训话。
“心思要放在修习上,不要耽于儿女情长,耽误自己的大好时光。”俨然一副老正经的模样,若只听叶柏说的这番话,不知道的已经这人已年过一百,大彻大悟,无欲无求了呢。
这次他也是这样以为,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只以为这次的弟子行为举止有些激进,从没想过是别的可能。
看着叶柏震惊又有些惊恐的眼神,时若初笑了声,戏谑的盯着他,阴阳怪气道:“叶大师兄可是真难约呢,想来是门派的政务太忙了罢,不过……这样没日没夜的用功,就连逢年过节都不曾懈怠,得意门生的位置怎么还是花落他家了啊?”
时若初意有所指,挑着眉头好笑的看着叶柏的反应,叶柏表面风平浪静,可握着剑的手却微微颤抖着,时若初发现了这一小小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期待着叶柏接下来的反应。
“你找我到底所谓何事?”叶柏有些不悦,但更多的是心慌,面前的人来路不明,却对自己的情况十分了解,而且……周身强烈的魔气实在是太诡异了。
照常来说,有这类魔气的通常是法力高强的厉鬼邪祟,可那物一般生的狰狞丑陋,可眼前的人不说生的狰狞,甚至可以用俊美来形容,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右脸上有一块似是灼烧的疤痕。
见叶柏开门见山的问,时若初也不再卖关子,走上前,笑道:“我只不过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忙。”
叶柏见男人走向他,立刻警觉了起来,举着剑慢慢的往后退,另一只手在身后默默施折法竖着法术,意图往门派报信,不料,灵力刚在空中聚集还未等飞走,就被一阵力量打散。
叶柏一凛,眼眸微微睁大,便听到男人再次开口:“别白费力气了,我在这,你半点消息也别想传出去,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让你帮我个小忙,别那么紧张嘛。”
“你究竟是谁?”叶柏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警惕着他的所有反应。
“我只需要你往门派的吃食中加一样东西,凭叶大师兄的能力应该不算大事吧。”时若初伸出右手,瞬间化出了一个小瓶,慢慢走进叶柏。
叶柏看准时机,左手施法拽起了门侍,用全部的力量灌向右腕,长剑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凌厉的弧光,剑气横穿,霎时间,狂风呼啸,叶柏神色严肃,直冲时若初的面门刺去。
时若初眉头一皱,练练后退几步,手在空中虚空一滑,一团魔气凭空而生,抵抗着直面而来的剑气,魔气太重,叶柏使了全身的气力都无法与之抗衡,他牙关紧咬,迫于魔气的压力,脚下难以站定,慢慢的往后滑。
他抬眼看了一下男人的神情,戏谑,玩味,只手对抗着他的全部气力,好似十分轻松般,像是狡猫逗鼠,玩腻了便用利爪一击致命,剥皮拆骨。
时若初轻笑了一般,腾出另一手,双指夹住,飞快的飞了出去,叶柏眉头一皱,未等看清是什么,便觉得右臂一痛,灵力瞬间减弱,再也不能同强大的魔气抗衡,魔气迎面而来,叶柏来不及抵挡,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内脏仿佛被搅碎般疼痛,偏头吐出一口血。
可他不暇顾及这些,因为他的作弊随着细细密密的疼痛传来,皮肉在仿佛有一只活物在钻动着撕咬着,只是刹那间,右臂便如中毒了般红肿起来,上边沿着血管泛着红紫的毒纹,叶柏眼眸蓦然睁大,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太痛了,痛的他痛心彻肺,连拿剑的力气都不曾有了,只能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
时若初看着叶柏的痛苦的模样,神色漠然,冲着那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叶柏一施法,叶柏的双腕便如被铁腕拷在地上,半分动弹不得,只剩一张嘴不断着痛呼,声音凄惨。
时若初走了过去,低头看着叶柏的痛苦的模样,竟笑了一下,轻轻的抬脚踩住了叶柏那不成样子的右腕,顿时,惨叫声更甚,划破长夜,凄厉万分,可时若初像是没听到一般,脸上依然是笑模样,脚上的力度不减,甚至重重的碾了两下。
……
待到叶柏连痛呼的力气都没了,嘴唇开裂,半分血色也无,木然的看着时若初。
“反抗完了?现在总算可以好好听话了?”
第99章 抉择
自然,现在的叶柏是没有力气再回答了。
时若初见周围终于安静,大发慈悲移开了脚,道:“你又何必如此?我也是来帮你的啊。”
叶柏白着嘴唇,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神怨愤的盯着他。
“哎呦,这是什么眼神?你不妨先听听我说的再考虑要不要拒绝呢?”
“你在云清峰那么久,虽说资历在这,可楚明熙那次肯重用你?你就甘愿被江北熹踩在脚底下一辈子?”
闻言,叶柏神色划过些许不自然,垂眸不再看他,时若初捕捉到叶柏的动作,勾唇一笑,信手一挥,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小瓶,被一团浓重的魔气包裹着,送进了叶柏的腰封中。
“这东西只需要一点,就能让他的灵力慢慢的消失殆尽,到时候无论你是想继续待在云清峰还是来找我,境况都不会太差。”
“你……究竟是谁?”叶柏缓过了疼劲,颤着嘴唇缓缓说道。
时若初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般,无视他的问题,继续说道;“凭你的资历,无论去哪个门派必然都能混的风生水起,偏偏再这处处被人踩在脚下,你就不怨?”
因而右臂疼痛,叶柏额头上的汗珠大颗滚落,他感觉到有东西在他右臂上游动,像游鱼,又像虫子,越钻越深,已经带的整个右臂都难以动弹,叶柏强定心神,一边将左臂藏在身后,试图传一点信息回门派,一边回答着时若初的问题:“无论掌门如何待我,都予我有恩,所做一起也皆是为天下之正道,有何可怨?”
“天下正道?”叶柏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带着冷笑,眼神却逐渐起了杀意,“你们所说的正道,不过是喝着自己人的血,外表图一个光鲜亮丽罢了。”
时若初像是气急,本身好看的脸上起了杀意,反倒有些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时若初双目猩红,怒极反笑:“正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啊啊啊啊啊啊……”
他骤然施法,下一刻叶柏的惨叫穿透夜幕,右臂中的活物朝身体里猛钻,仿佛要将骨肉拆离,将鲜红的血肉生生撕开,除去钻心的疼,陌生异样的感觉更是让叶柏陷入无尽的恐慌。
他曾带队去处理过祸害百姓的一个千年水妖,本事一片顺利,却因为新弟子经验不足,在途中不慎激怒了水妖,水妖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发起狂对着那名弟子猛烈撕咬,幸亏叶柏伸手迅速,挡住了这猛烈一击,但腿还是被水妖咬了个实诚,等到他拼力斩杀水妖的时候,利齿早就将腿穿了个洞,他记得那时自己咬着帕子上药,疼的恨不能一头撞死,再也不忍这苦痛,可即便是那种疼痛,却也不急现在的万分之一。
良久,叶柏被折磨的神情恍惚,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晃动着并不清晰了……
可恍惚间,他又听见那个男人沥血的说,声音带着玩味和狠厉,像是在欣赏一处好戏:“若是你手上沾了同门的血,你还能独善其身吗?”
“你猜猜,你们哪位只身正道的掌门,会怎么想你?”
话音落,叶柏的身体像是失了控制般颤颤巍巍的站起,本红肿疼痛到没有知觉的右臂渐渐移动,所伴随而来的是蚀骨钻心的痛楚,他缠着手捡起了被震到一旁的配剑,剑光雪亮,他的腕子剧烈的抖动着,最后紧紧的握住了剑柄。
他能感受到每一寸的肌肉的颤动,每个动作都那么清晰,但自己却完全控制不了,意识像是被困在躯壳里的囚徒,他在颅内嘶吼着,冲撞着,试图挣脱这个牢笼,控制身体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可他再努力,身体也没有按照他的意思移动一分。
叶柏意识到这个男人究竟要做什么,瞬间如坠冰窟,冷汗透湿了整个后背。
“不……停下……”
他的意识在嘶吼 ,咆哮,可真正发出来的声音只有一点点,像是从唇缝里挤出来的,几不可闻,即使他使了全身的气力,可还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缓缓的握住剑柄。
他浑浑噩噩,平时穿的一丝不苟的弟子服早已凌乱不堪,额前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打湿,湿粘的贴着额头,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昏迷再地的门侍,直到视野里出现了门侍的整张脸。
“不……不要……”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爬了满脸,叶柏眼神惊恐,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掉落,他意识崩溃,近乎绝望,可他喊不出来,控制不了,他高高举起配剑……
下一秒,剑迅速落下,剑锋划破空气,落下瞬间带起一道血线。
“嗤——”
利剑穿入腹部,贯穿血肉的声音在夜幕中清晰可闻……
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是烫的……
烫的他想要颤抖,仿佛要灼穿他的血肉,他瞳孔震颤,充满着不可置信,他看着门侍被剧烈的疼痛惊醒,眼中从茫然再到惊恐,他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嘴唇徒劳的翕动了几下,似乎不愿相信眼前的景象,可一句话都还没等说出口,叶柏便又举起剑,对着他的喉咙,狠狠的刺了下去……
叶柏的神识几乎要崩溃,可手上的动作依然狠辣,他死死握着剑,连指尖都微微泛着白,甚至转动着剑峰,利剑划破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啊——”一声惨叫,还未等听个清晰,那门侍便再也说不出来话,他徒劳的睁大眼,四肢在空中虚抓着,像是在案板上被刺穿了身子的鱼,濒死的挣扎着……
……
……
叶柏捂着脑袋,可怖的回忆不断涌进脑海,他摇着头,不愿相信这是真实的。
他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他在外面过夜而做的一个噩梦,可右臂隐隐传来的疼痛却残忍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
他猛地起身,发了疯的寻找着门侍的身影,喉咙里是嘶哑的低喃,他狼狈的寻找着,企图那么一点点希望。
可最终那一点希望也破灭消散,掌心是干涸的血,是他同门的血,是从小便跟着他的门侍的血,是他亲手……亲手杀了他。
叶柏的目光一寸寸的扫过地上的尸体,他张熟悉的脸如今再看便只有刺目,满脸的血污,还睁着眼睛,带着惊恐和不可置信,可瞳孔却已经涣散,明明是一双毫无生机的眼睛,却像刀子一般剜着他的心,盯的他浑身发毛,仿佛一声声的质问,质问他为何要对同门痛下杀手,质问他为何如此狠心。
心里最后一跟弦也崩断,叶柏再也忍受不住,他跌坐在地,将脸埋进手掌痛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从当上大弟子以来,处理过那么棘手的事务,却唯独不知道今日今刻要如何面对,二十好几的人,如今也如同一个孩童般无助的哭泣。
……
良久,他从情绪中缓过神,抬起手掌轻轻的阖上他圆睁的双眼,低声道歉,将人好生安葬了,才支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回门派。
他不知道如何回的门派,浑浑噩噩,只能凭着记忆机械的往回走,直到看到了门派的大门,他的脸上才有了一点生机,然而刚踏入门派,他就遇上了他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
江北熹抱着臂膀,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糕点,他在这等候多时,他陪着沈冀吃完早膳,给人哄睡了,还是耐不住心中好奇,就想来门口蹲点,想看叶柏昨晚是干什么去了,若说是他夜晚不归,倒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要说叶柏整夜不归,江北熹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见叶柏来了,刚想开口调侃几句,却看见叶柏衣衫残破,头发散乱,连脸上的表情都是木讷的,要知道叶柏平时是最注重衣衫整洁,即便是便衣,他的穿着也从来不像江北熹那样华丽,甚至可以说素净的很,基本没有花纹装饰,但从来衣衫都是整洁规矩的穿在他身上的,从来没有例外,而现在衣衫补单脏污不堪,甚至染了血迹。
江北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出事了。”江北熹在脑中想。
他皱眉,快步走上前,可叶柏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继续木着表情往前走。
他有些急切,一把抓住叶柏的手臂:“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滚开!”叶柏徒然暴喝,引得周围的弟子纷纷侧目,猛然甩开江北熹的手。
被无缘无故受了一顿气的江北熹有些不解,原本对叶柏的那点担忧全都散了个干净。
“你有毛病吧,你冲我撒什么脾气啊!”江北熹不甘示弱,他也不怕人瞧,吼了回去。
可叶柏没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江北熹也不愿早找气受,见叶柏如此不领情,便也甩袖子走人。
叶柏眼神空洞的往前走着,昨晚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犹如地府的索命阎罗。
“我种在你身体的蛊虫,完全听我的调配,若是半月之后,你还没动手,你这修炼十几年的功力就要被它一点点啃噬殆尽了,是同门还是你自己,叶大师兄也要有个抉择。”-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了,最近真的好忙,课好满,好多实验课,一做做一下午,而且还卡文不过现在好了,总算把卡文的写过去了
第100章 颓唐
江北熹受了气,窝着火回到寝居,回来发现沈冀已经醒了,屋里没有别人,沈冀穿的也就随意了些,外衣没有老老实实的系好,反而是松松垮垮的披在肩上,侧边的头发被压的有点翘起,沈冀也没去管,像是刚醒来不就,还发着晕,侧枕着手臂随意的泛着桌面上的书。
听到动静,沈冀瞌睡醒了几分,慢悠悠的抬起头来,带着刚刚睡醒的倦怠。
“你去哪了?我一醒来你人就不见了。”
江北熹本来还窝着火,看到沈冀这幅样子,心里的那点烦闷就消散了大半,略带怒气的脸立马变成委屈巴巴的样子,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拽着沈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冀耐心听完,看着江北熹吃瘪的样子,不由低头笑出声来,江北熹听到低低的笑声传来,有些不满,从沈冀身上起来,把头一扭,不满道:“我受了气,你不心疼我,你还笑我。”
江北熹没得到安慰,反被嘲笑了,刚刚好了一点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像个孩童般耍赖。
沈冀见江北熹这样,有些好笑,主动抱住了江北熹,道:“好了,你跟人家不睦,还非要去找人家又是何必,管他如何,你既然讨厌他,为何还要去门口等他呢?”
江北熹低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当时就是想去嘲讽叶柏一番,可真看到叶柏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江北熹拉着沈冀的手,道:“可是看着他的样子,不像是没事。”
“若真出了什么大事,他不同你说,也会跟掌门禀报,我们早晚会知道的。”
江北熹听了沈冀的话,默了一会儿,回想起叶柏那副破败的样子,总觉得隐隐的不安。
……
直到傍晚,外面传来消息,说是梅系的叶大师兄昨夜出游的时候遇到了邪祟突袭,自己侥幸生还,但门侍丧命于此。
听到这个消息传来,江北熹和沈冀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至此事后,众人彻底从懒散的状态下抽离出来,又开始恢复训练强度,叶柏算是云清峰有头有脸的大弟子,那邪祟竟然能伤了他,想必是及其凶煞的,一时间人人自危,这几日过得实在是太过散漫,以至于都忘记了他们面对的究竟是多大强大的对手。
而叶柏自从那日之后,就像丢了神识一般,不但每天神色惨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就连平时他最在意的修习,都不再勤勉,这月已经不知道旷了多少回晨习了。
饶是江北熹觉得不对劲,但也在再三考量下,还是放弃了,全当他是在为死去的门侍哀伤。
可这种想法,在江北熹再次见到叶柏时完全改变了,整个人形如枯槁,短短几天,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去了血肉,原本正气俊逸的面颊微微凹陷,憔悴不堪,叶柏入门派以来,处理的事务不少,这样的情况不止遇到过一次,亲朋去世固然哀伤自责,但也不止于此茶饭不思。
不止如此,江北熹发现叶柏的行为越来越诡异,觉得他有一侧的手臂摆放的位置总是很不自然,像是后按上的一样,僵硬无比。
中午的饭堂人满为患,江北熹和沈冀对坐在一个角落里,今日饭堂做了沈冀喜欢的鱼,鱼肉鲜嫩,汤汁浓郁,他在这难得吃到这么对他口味的,便盛了不少,用的格外香,江北熹见他鼓起的脸颊,就知道他又吃美了,拿着筷子将鱼刺一点点的剔除来,在将装满鱼肉的小碟推到沈冀面前。
“慢点,小心鱼刺扎到。”
近日训练的强度不断增大,沈冀的修为也日渐提升,前几日江北熹和他交手时,都必须拿出十成的功力了,再也不似当初紧紧几招就将沈冀打的练练败退,高强度的练了一上午,沈冀早就饥肠辘辘了,这时候看到了自己喜欢的菜,不亚于饿狼看见了肥羊,吃的速度也快了些。
沈冀点点头,对着江北熹笑笑,又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又怕江北熹只顾着他吃,自己不好好吃饭,吃的间隙还给江北熹夹些他喜欢的,他知道自己夹的,江北熹无论如何都会吃下去的。
“你也吃,别只顾着我。”
果不其然,刚放在江北熹碗里,江北熹就拿着筷子,细嚼慢咽的吃了下去,见沈冀用的香,心情也好了不少,自己早就用完了,这时就拄着胳膊笑着看着沈冀。便觉得浑身都舒畅了,什么烦闷劳累全都烟消云散。、
没遇到沈冀之前他也从来不会想到,这世上会有一个人让他只是看着便觉得心情愉悦,往日的雕鞍逐雀,饮酒品茗的乐趣竟不及这半点。
江北熹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只是看着沈冀笑,余光间他越过沈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身形高大,却佝偻着背,这几日下来他又消瘦了不少,离远看去觉得两袖空空,衣衫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江北熹皱眉,紧盯着叶柏的动向,最近他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反常,别人不当回事也就算了,可他和叶柏不对付了那么多年,虽然互看不顺眼,但也正因如此,他们彼此更了解对方的特点。
多年以来,两人的关系僵持着,无论哪一方受了挫,另外一方势必要去落井下石一番的,像是血海深仇的敌人,照常来说,叶柏这样颓废,若是时间拖得再长一些,一身的功力恐怕就要荒废了,这对他来说无非是一件好事,云清峰内再也没有人跟他匹敌,再也不会有人找他不痛快,可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反倒心中像是空了一块。
他能接受叶柏在云间台上名正言顺的把他打倒,用凛冽的剑尖指着他的脖颈,能接受叶柏带领弟子斩杀凶煞,平定一方后像自己耀武扬威的炫耀,但唯独接受不了,他整天谜废颓唐,像棵被雷劈过苟延残喘的老树。
江北熹的目光追随着叶柏的动作,神色凝重,忽而,江北熹横眉一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柏的动向,只见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拔开小塞,正准备滴入饭堂的汤中,那个位置隐蔽,不易被人发觉,若不是他一直留意着,根本发现不了这边。
江北熹虽不知那物是什么,但下意识的觉得不好,脑子还没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叶柏身边,未等叶柏反应过来,便抓住他的肩膀一拽,想看清他手中拿的究竟是什么,却不想得这一拽,叶柏受不住力,生生向旁边倒去,这一倒不要紧,正好摔在了汤桶上,汤桶保持不住平衡,汤全部都倾倒在叶柏身上。
汤桶落地的声音叮当作响,声音不小,全饭堂的人都陷入了安静,向这边看来。
汤汁沾了叶柏一身,连脸上都被溅上了些,叶柏显示惊恐,随即看清来人,闭了闭眼,忍住了对周身黏糊糊感觉的厌恶,脸上涌现出怨愤和屈辱,道:“我未曾招惹你,你为何突然动手?”
他这一问,反倒是江北熹愣住了,不仅是对他突然反咬一口难以应对,更多的是……他刚才明明只用了三份的力,虽说修行之人的三成功力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以承受,可他是叶柏,和自己的功力明明不分伯仲,可刚才触碰到叶柏的那刻,他便如无根浮萍一样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他的内力……已经弱成这样了吗?
余光间,他见叶柏虽然摔得狼狈不堪,可那物还在手里紧紧的攥着,往袖子缩,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
“你手里藏着什么?”江北熹眸子一迷,透露着危险的意味,但声音并没有多大,只是叶柏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只这一句,叶柏神色大变,眸子微睁,整个人都向后缩,江北熹神色一凛,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想。
正当江北熹将手伸向叶柏之际,有梅系弟子从旁边过来,将叶柏搀扶起来,对江北熹道:“我们师兄刚经历了那种事,本就虚弱的很,也未曾招惹于你,江师兄不要太咄咄逼人了。”
一句话落,三言两语就把叶柏的惨状概括出来,他与叶柏不睦,并不是什么秘密,门派里许多弟子都知道。
这样一来,活像是江北熹在欺负刚刚痛失了师弟,伤心欲绝的叶柏。
一时间,饭堂议论的声音络绎不绝。
“是啊……我也看见叶师兄没做什么,江北熹上来就把人推到了……”
“这不就是在故意欺负人吗……”
“哎呦,早就听说江北熹浪荡跋扈,今日算是见到了……”
一时间,江北熹又成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不出意外,这一周弟子们的茶余饭后的谈资都少不了他的身影了。
江北熹本想辩驳,可看见叶柏颓唐的样子,想说的话有重新咽了回去。
“我师兄……”
沈冀听到动静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见局势对江北熹不利,忙着就要开口替他辩驳,可刚说了几个字,手就被江北熹抓住了。
江北熹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下去,沈冀不解,却被江北熹拉到身后,恭恭敬敬的想叶柏行了个礼,道:“是我言行不当,实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