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此时是冬季, 空气肃冷,呼吸一口能感觉到鼻腔, 呼吸道,以及肺里传入的透心凉意。
海岛小镇,周边冰冷的海水拍打着岸边,白色浪花溅起礁石,发出惊天巨大声响,又悄悄没入海水中。
天空点缀着星点雪花,除去海水周遭无声,一轮弯月挂在天空, 余晖落洒在大海,波光粼粼,好不真实。
与往日不同,今夜小岛各家灯火通明,路边灯带闪烁, 麋鹿装饰鹿角, 扮演圣诞老人戴着圣诞帽, 白色长胡须, 背着礼物袋, 挨家挨户发礼物。
这时小镇的热闹气氛达到了巅峰, 这儿人很少, 鲜少有如此大型活动。
俞璨乘坐私人飞机落入小镇, 这一来登时吸引所有人的好奇心。本身就很少外人来,偶尔有背包旅客路过,直升飞机降落,如此兴师动众还是头一回。
马克奇给他们安排的是,一家位于小岛最高点别墅, 这儿刚好四面环海,能看到岛上最好的风景,旁边种植许多树木。
保镖把行李抬进,全方面再次消毒屋内,等俞璨反应过来时,明亮的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海边下雪,时光慢了下来。俞璨眼中透亮闪闪发光,她不是第一次看海,却是第一次来到这么美丽的小岛看海。
这里空气比意大利更质量好,呼吸一口,感觉肺部都被净化了。
俞璨一把拉过,一旁正在擦手的洁癖维利托。她用力很大,但只是把人轻微扯动了下,维利托抽空抬眼看她,那眼神在说有事?
她一笑,她抬手把一边的古老留声机打开,古老歌曲音质很好,在此时,她忽地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请你跳支舞,美丽的殿下。”
维利托如同娇俏的大小姐,那双代表高贵品种的蓝眸,轻轻抬眸从上到下扫视她一眼,似乎在审视这人身份是否够格。
半响,他抬起雪白的一只手,猫儿似的轻搭在她手心,“准了。”
俞璨弯唇手掌用力,攥紧他的手,一个用力,维利托借力来到她身前。
他刚要动作,俞璨另一只手强硬按在他的腰间,很显然,她是要跳男步。
维利托一怔,低头看着狡黠的女人,很快默许了她的行为,他把手搭在她的肩膀。
留声机里吱呀呀的声音,仿佛回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歌舞剧的流行曲,原本男人跳女步会很奇怪,但丝毫未显。
维利托作为从小被培养交际舞,熟练各种宴会舞步,且俞璨的步伐很利落。
两人对视跳舞,配合默契,步伐丝毫未乱,仿佛排练过似的,你来我往,一呼一吸上下对视。
彼此看着对方的眉眼,黑发美人与五官立体的帅哥,动作间两人相得益彰。
有来有往,纷纷想要压着对方一头,互不想让,硝烟味很足。
然而,俞璨不小心踩错一个拍子,她不好意思地弯眼,亲了亲他的手背,动作慢了下来,“抱歉,动作乱了。”
维利托猛地用力,两人在原地换了个位置,他大掌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舞蹈。
俞璨把身心全然交付给他,时而缓慢悠扬,时而激烈,气氛拉扯暧昧。
尤其是男人那双炙热的双目,全程视线盯着女人,目光如有实质,落在她的额头鼻尖。
一不小心对视,女人眨了眨眼,被他直勾勾的眼神吓到,不好意思地垂落视线。
而维利托盯着她美丽的唇,盯了很久。
“好了,我累了。”俞璨跳得愈发呼吸急促,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终止舞蹈,维利托把人倏地搂得更紧,低头吻上去,扣着她的后脑勺,动作间是强势的不容许逃离。
俞璨气喘吁吁被趁机而入,她憋着一口气,差点呼吸不过来,好在维利托还算有良心,时而停顿给她喘息机会。
那一刹那结束后,又再度吻入她甜美的唇,
“宝贝……唔……不要。”很快声音又消失。
现在的时光是最轻松的日子,不用想任何人,一眼就看到彼此,亲昵的喊对方宝贝甜心。
两人玩闹够了,就躺在地毯上休息,俞璨枕着他的胸口,抱怨:“你讨厌,舌尖麻了。”
维利托摸着她的手,他大手挤进她的掌心,硬是与她十指相扣,他搂住她,一脸餍足声音低沉好听,好脾气的回应:“是我不好,宝宝。”
俞璨恶狠狠凶他,“你也知道!”
钟声嘀嗒,他们过来的时候看见小镇广场人头攒动,这时刚过夜晚十点,她提议:“要不出去逛一圈看看怎么样?”
“当然,乐意至极。”
他们算是很幸运,在他们来到中央广场时,仍然有很多人在玩闹。
巨大的教堂前,很多个扮演圣诞老人的年轻人,来回穿梭,正在派送礼物盒。
街边流浪歌手唱着欢快的圣诞节歌曲,俞璨跟着哼唱了两句。
她从维利托的皮夹内翻找,掏出两个硬币,放在他面前的吉他盒内,歌手微笑鞠躬,俞璨欢快的跟着歌曲节奏,动着脚步。
维利托在她旁边陪着她,眼神没从她身上错落过。
黑发美人和意大利人走在一块,很是显眼。
很快有小鬼过来,凑在他们身边,夸赞:“哇哦美女与帅哥,好般配。”他手里拿着零钱和礼物盒,“祝你们圣诞快乐。”
维利托掏出一张整钱,递给他,“不用找了。”
装扮成圣诞老人的小鬼高兴地一蹦三尺高,“哦天呐,上帝保佑你们。”
他硬是塞给他们一人一个礼物盒,俞璨低头研究,晃了晃,听着盒子里的响动,好奇里面是什么。
她没抬头,在找包装拆口:“你说这里面会是什么?”
两人的盒子不一样大小,俞璨这个稍微大点,摇晃起来有重量感,而维利托手上的,只有手掌大,两人交换礼物拆。
维利托把手中拆出来的麋鹿发箍,戴在俞璨发间,她转了一圈,像拍照般摆姿势,“好看吗?”
“很适合你。”
俞璨手中则是拆除一个塑料圣诞老人摆件,做工一般,但人物很可爱,栩栩如生。
她把它郑重交在他的手心,“这可以放在家中窗台,立在那儿很适合。”
维利托想象了一下,觉得不错,便把它收下。
他们目前看起来,是一对来游玩的小情侣,非常甜蜜,两人总是黏在一起,不时肩膀挨着对方,或者手拉着手,暧昧着。
俞璨总是笑眯眯的讨人喜欢,维利托那张万年冰山的脸,在这两日,竟也是晴空万里,毫无阴霾。
她头顶着麋鹿发箍,眼睛黑亮,两人对视久了,他会掐灭薄唇边的烟,来吻她的唇……
“维利托,我明天想去海边看海。”
“要看日出吗?”
“要!”
“嗯好明天我们早点起床,温瓶牛奶给带你去海边,这样用来暖手身体不会很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怕你冷着饿着。”
维利托低声在她耳边说。
俞璨靠在他的肩头,两人躺在沙发上看着电影画面,昏昏欲睡。
她迷糊回答:“你太担心我了,像我的家人。”说完她没有什么反应的倒在他怀中睡着了。
维利托撑着她的头,让她更好靠着她,电影画面刚好放到男女主表白这一幕。
“我想我是爱你的,我担心你在上班
时与同事相处是否顺利,遇到困难时能否顺利解决,我不愿看见你的痛苦与烦躁,我会更加心疼。
我想着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你跟其他男人说话我会下意识嫉妒,露出人性恐怖的一幕。
而你用宝石般的眼睛看我,我又会忘了世间疾苦,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我深爱着爱你。”
“……。”
电影结尾,是两人在空阔的草地里拥吻画面。
非常唯美的一幕,而维利托一脸古怪的把进度条调到男主表白的那段,看了许久。
竖日清晨,早晨的雾气尚未弥散,天边的青色未退,看不清三米远外的事物。
俞璨被从暖和的被窝里捞起来,乖巧的抱着他,就是不醒。她呢喃:“困。”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并不冷,只是赖床的人昏昏沉沉,睁不开眼睛,不想动。
维利托把人抱去洗漱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她口中,拍了拍她的头,“乖点,等下五点去看日出,今日显示太阳会准时升起。”
薄荷味道的牙膏进入味蕾,俞璨被冰了下,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整理完,吃完早餐,手里捧着热牛奶,保镖把车门打开,他们一路从环海公路开到海边,停在那儿。
两人从沙滩边下去,此时天边逐渐开始蒙蒙亮,一道光劈开海平线,明亮刺眼的橙黄色光芒,极其震撼,把天和海劈了个大口子,分成两半。
随着时间移动,越发耀目,几乎快要接近白色,天边泛起红晕,如同羞红的脸蛋,云海一片橙红黄,非常美丽。
红色的太阳露出月牙般的尖,凭空浮现在海面,天空绽亮,一点点露出全貌。
直到太阳彻底变成红色圆形周边是无数粉霞,映照着周围高耸礁石,美丽的海平面,海水清澈泛粉,慢慢升高,此时天色大亮,如痴如幻。
维利托开车,带着她绕环海公路,超过一辆辆自行车的人们,早晨有老人出来走路,夫妻步履蹒跚手挽着手,白发暮年,却仍然甜蜜。
蓦然,维利托在豪车上许诺:“这个时间如此美好,你也亦是。我愿你一生自由,如鸟儿般翱翔在空中,活得肆意。”他好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有几分笑意。
俞璨看着挡风玻璃前远景,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有点低迷。
良久,回复他:“我也希望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小帅你这么通人性,竟然还会从电影里学习表白[狗头][狗头]
第22章
冬日的海边非常浪漫, 雪花成了风景点缀,海上的水波动, 如碎金撒入海中,金光闪闪星点。
风一吹,海水泛着金光往上涌,一望无尽的蔚蓝色,包裹住小岛。
沿海城市下雪的概率极低,雪中圣诞更是可遇不可求,而他们刚好,短暂的降雪, 欣赏到了这一美丽的场景。
枝头缀着雪花,窗外飘雪。
两人在这儿待了两天一夜,隔天马克奇安排直升机来接他们,巧的是马克奇也在飞机上。
他打开飞机舱门,螺旋桨的声音太大, 嗡嗡在当空气中震动, 地面上的草叶被卷起。
他戴着耳罩看着他们, 大声问他:“OK, 是现在走, 还是要准备一会儿?”
俞璨叹了口气:“若是能海钓该多好。”
他们出行的时候, 这座小岛的渔民告诉他们, 这里有人专门带游客海钓, 物美价廉。
能体验到从未有过的乐趣,和海里的住民们亲密接触,这边不远处,会经常有鲸鱼游过来串门,幸运的话, 可以看见。
马克奇问她:“?听不见,麻烦小溪小姐大声点。”
俞璨摇头,示意她没什么话要说。
马克奇为他们准备的下一个景点是米兰,他笑着介绍,“正好我女朋友也在走秀,我们可以一起去参观一下。”
维利托:“……”
他登机时忽地转头,“我们去海钓?”
俞璨正在被戴耳机根本没听见维利托说什么,下一秒就被人员扶着进了机舱。
连带着而来的厨师保镖等等,他们人太多则是坐船回去,哗哗啦啦走了一大群人,带来的行李也被再次带走。
马克奇在飞机上,兴奋地跟他们说话,他口边的麦,声音正好能传入两人耳中,于是他叽叽喳喳:“哦老板,美丽的小溪,你们感觉这趟旅行如何?”
“很是不错,能看到雪花和漂亮大海,更重要的是这里空气很好。
和维利托待在这儿,感觉像童话里的世界,时间停止,是个刚走就让我怀念的地方。”
马克奇满意地点头:“那好,我正好可以和我女友度假来这。”
俞璨沉默了许久,能猜出他这场旅行的意图了。“该不会是你让我们先当实验小白鼠,觉得挺好再和你女友一起来?”
“没错,你太聪明了。”
维利托根本不想听助理说话,他伸手把他旁边的麦关了。
马克奇被动闭麦,剩下的路程只好沉默。
俞璨反倒是靠在窗边看着风景,从高空往下看,除去厚厚的云,那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水,和各色的陆地,绿草,构建了这个地球。
看着看着,俞璨有种想要高空往下跳的刺激,她看得入迷,完全忘记了身边的男人。
维利托不满,主动问她:“要不要睡会儿,还要一段时间。”
俞璨打了个哈欠,她不困,早上睡得舒服,只是坐飞机有点累。“不用,我还不困呢,可能这次是白天飞过来,我想看看风景。”
坐在国际航空舱,和直升机完全是两种感觉,后者能全方面各角度看到美丽山河。
马克奇坐在那儿已经靠着睡着,最近公司的事情文件包括合作伙伴见面,都是他在处理。
维利托出行的这两天,马克奇睡眠不足六个小时,刚没来得及睡觉。就要处理各种突发事件,他真的想快点儿让老板回来。
他把手头上的事情大概处理完毕,就交给了每个部门负责人,公司反正还有总监等负责人,他拍拍屁股一溜烟也跑来旅行了。
落地米兰,这儿被誉为时尚之都。
它很有名气,各地超模走秀舞台,设计之城,这个城市名代表时髦高级。俞璨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惊喜。
他们住在一所离米兰大教堂特别近的房间内,从窗户望过去,正好能看见那,中世纪繁华的天堂,哥特式建筑,繁杂华丽到令人眼花缭乱,只有惊叹。
十八世纪的琉璃窗户,折射出的彩糖纸般的五颜六色反光,世纪教堂朦胧的丰富色彩美感,美到让人惊叹,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俞璨躺在床上,观察他们这间房子,非常的有年代感,但是家具和用品都很新。
她能从窗户探出头去,观看到旁边屋子的情况,楼下走动着人群,能听见吵闹的汽车鸣笛声。
路人身着大衣皮靴行走匆忙,一位戴礼帽穿着正式的女士,走在路上,手里拿着提包和文件,在高楼大厦间穿梭进去,像个女律师一丝不苟,很有电影的画面感。
这座城市每个人身上充斥着时尚和故事,如痴如幻令人着迷。
马克奇和保镖把行李搬过来,告诉他们:“今晚等会儿来接你们去吃晚饭,记得打扮得时尚一点。”
俞璨摸了摸鼻子,这个意思是指谁不时尚?
她看向站在身旁的维利托,那金棕色的头发,在屋内没有灯光的照耀下,又呈现出深色。
黑长的睫毛蒲扇般,遮住那双玻璃珠的双眸,他下颚线明显,流畅下巴,完美的侧脸看上去如bjd娃娃的建模。
常是穿一身深色,黑色大衣风衣,内里穿着西装,倘若要是把他随机抓上秀台,恐怕他亦是毫不逊色。
俞璨又低头看看自己,她经常披散头发,偶尔会扎起。
也是习惯穿着长款保暖的衣服,大衣棉服外套等,围巾手套帽子,总是戴在身上,好像确实……跟时尚没什么太大关系。
俞璨想到这点,登时一怒,把围巾散下,一把扔在床上 !口中呀呀呀地跟唱戏一样!
她原来是个日常有形象管理的女演员,路透生图衣品被人纷纷效仿,才跟他呆多长时间,衣品直线下降!
她责问自己,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见她不对劲,维利托过来,摸着她的脸蛋,把她那张充满怒气的小脸,摆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他问:“怎么了宝宝?”
俞璨一笑想到了个折腾他的好办法,“你来。”
她给他找了一身特别长款的某牌子经典黑色羽绒服,拿了个帽子,给他也戴上围巾。
本意是想给他打扮的朴素点,让他别那么帅气。
但好像有点出乎意料了——那长款羽绒服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他身高腿长,毛线帽戴在头上,遮住头发,露出好看眉眼。
围巾一裹在他的脖颈间,他好脾气的任人摆弄,这一套搭配好,再配上个运动鞋,
简直像是校园内的男大学生,帅到让人移不开眼。
俞璨被他的颜值迷住,睖睖瞪瞪的看着他半天,最终放弃把他打扮的想法。
转而去给自己挑了件马克奇带来的长裙,羊毛制成剪裁精细,手感舒适。
她挑了一件露背款,搭配靴子,这一件刚上身,旁边站着的“男大”忍不住侧目,细细看她。有话要说般吞吐。
楼下经过一对年轻的小情侣,约莫十四五岁的青少年。彼此很可爱,两人手挽着手,头靠在肩膀上,共同分享一个苹果派。
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俞璨看着他们,俊男靓女,特别惹人,金发妹子长得很可爱,脸圆圆的泛红。
俞璨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情景剧,男孩总是更害羞点,女生一点点跟他拉进距离。
维利托看着她,把她拉过来,问了个从来没问过的问题。
“小溪,你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俞璨登时愣住,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不过外国人早恋更加正常,她们从小遇到心动的异性便会大胆告白,性格外向开放。
外国他们一般都是上学的时候,或者是在高中,谈过很多对象,大部分只是小朋友玩一玩。
不过,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其他人,我只有你。” 俞璨贴过来,亲亲他的脸颊,挨着他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挂在他的肩膀两侧。
维利托想说什么,又思索着什么,最终,俞璨没等到这句话。
米兰的小威尼斯,运河两岸酒吧餐馆各式样的商店,灯火通明,热闹无比。
俞璨点了个马克奇推荐的圣诞节必点的甜品,名字太复杂没记住,她尝试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便也递给维利托,他给面子的也浅尝了尝,给出好评。
马克奇长得一看就很精英的样貌,今日穿了件休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不说话时很是斯文。
而他一见到年轻了的维利托,大吃一惊:“哦天呐,上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总如此年轻貌美。”
俞璨跟着附和:“年轻貌美。”
马克奇连连惊叹,从来没看到过他如此学生气的打扮,陡然一见,眼睛像扫描器似的,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
说出一句:“还是平日里的装扮更适合你。”
如今的维利托压迫感没有那么强了,像个学院里的冷脸男神,插兜走在路上,频频年轻小姑娘回头看。
俞璨在他身边,看着自己的杰作,狂笑不止。
马克奇还在继续发表意见,“不过你这个毛线帽是点睛之笔……”
维利托忍无可忍:“……闭嘴。”
今天马克奇为他们准备的是在酒吧里热舞,刚过完圣诞,空气里的热闹氛围很足,临近1.1新年,每家都拿出各式样的花活,譬如在酒吧里争夺舞王可得全场包场一次等等。
马克奇看了眼表,“距离开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刚好。”
维利托手机忽地响了,他接听电话,俞璨站在他旁边不远,跟马克奇聊着天等他。
“说了不合适,不会见了。”维利托声音骤然降温,冷到毫无情绪。
对面继续说些什么,维利托表情不好,没能阻止对方说话,“别让她再来,我不想见到她。”
俞璨揪着路边草丛里的叶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竖着耳朵,听这场八卦,她?是谁。
马克奇站在她身边,跟她同步八卦,“应该是里昂斯夫人打来的电话。”
俞璨好奇:“说什么呢?”
“无非就是往常那些事,逼着老板去见面,相亲吃饭。”
俞璨动作一顿,相亲,是上次她看到的那一幕么,她问道:“所以你们老板为什么未婚?”
马克奇笑了,“这问题问我,不如你自己去问维利托。”
“好吧。”
“你必须去参加,就算是为了里昂斯家族。”
“嘟嘟嘟——”
对面人挂断电话,这通电话以对面的人死命令而结束。
维利托脸色很不爽,里昂斯太太近年来日**迫他,怕他万一出了事情,没有后代。
三番五次让他相亲,让他能早日生个娃出来,很可惜,维利托这人天生情感冷漠,对人有洁癖,不喜欢一切相亲的陌生女人。
里昂斯太太没办法,只好从身边给他选,卡莎这姑娘家世不错,人也从小喜欢维利托,两家是绝配。
于是,里昂斯太太,一遍遍让人联系维利托,给两人创造偶遇,机会。
可惜维利托从来没有怜惜过,可怜的卡莎,无情地遭受拒绝太多次——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小帅原本想要顺水推舟问出那句,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只可惜他感觉场地不对,所以没说。
第23章
卡莎一通电话打来, 打给了马克奇,打断三人的玩乐时刻。
彼时他们正站在这家酒馆舞厅, 坐在卡座中央,看着其他人在劲舞,男男女女,各色皮肤人群。
俞璨满眼激动,马克奇一口喝完杯中的烈酒,也同样来了兴趣,上去混在人群中跟着跳动了几下印尼的舞蹈。
其中佼佼胜出是黑皮美女,她一头卷发, 身材曼妙,天生节奏感很强。
跟随着dj音乐舞动身姿,黑色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耀眼到在发光。
维利托在吵闹的音乐,五彩斑斓的刺眼灯光下, 他表情镇定, 眉眼深沉与世无争, 在这里格格不入, 面前放着的一杯酒, 丝毫未动。
他身边的保镖隐藏在各个地方, 根本分辨不出来。
酒馆老板突然提出玩一个小游戏, 他拿着话筒站在台上, 说:“被灯光照到的两人要相互亲吻。”
游戏时长为十分钟,小情侣要亲至少三十秒。台下立刻有人起哄,能不能做得更开放一点。
老板开了个玩笑:“实话我很想看,不过为了保护大众的眼睛,还是稍微保守点吧。”
台下一众哄笑声。
“三, 二,一。”
动感音乐播放着,灯光公平地在每个人的头上扫过,扫到俞璨头上时,她登时心惊肉跳,害怕被选中。
好在不过停留一瞬,很快就转走,转到了热舞的那群人中间。
啪地音乐一停,灯光唰地打在了一男一女脸上,全场惊呼一瞬,忽地开始集体在呐喊,亲一个亲一个。
俞璨憋不住无声爆笑,她乐得前仰后合,快要笑死之前,戳了一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维利托,示意他看。
维利托掀开眼皮,没什么表情望过去,看到位眼熟的人马克奇一脸尴尬,旁边是那位黑皮美女舞王。
众人目光炯炯,都在盯着马克奇,示意绅士行为先动做,然而马克奇像是被定住
了似的,一动不动,面色有点儿不自然。
大家起哄:“嘿!是男人就亲一个!”“兄弟!这你也太怂了!”
黑皮美女笑了下,似乎实在嘲笑他的害羞,她主动凑过来,想要快点结束这个闹剧。
在妹子大方亲过来之前,他瞬间拉了一把旁边吃瓜的白人男,在他嘴上吧唧亲了一口,三十秒。
他解释道:“sorry,我的女友在意我和其他女生太过亲密,这次抱歉了。”
大家一笑而之,很快继续游戏。白人男子擦了擦嘴巴,一脸尴尬。
马克奇很快从舞台上跑了下来,他喝了口就漱口,“天,这么社死的场面的会出现在我身上,我真的很想找个洞钻进去。”
俞璨安慰他,“没事,至少你遵守了游戏规则。”
马克奇举杯和俞璨同时喝了一口。
杯子还没落下,灯光打在了俞璨和马克奇身上。
俞璨:“……”
马克奇:“……”
他们甚至不敢转头看维利托的表情。
音乐停了,无数人期盼的目光等着他们互相亲吻,不少人认出他是刚才的受害者,舞池中央再度狂欢。
“哦,真是个可怜的倒霉蛋,不过这次这个应该是你的女友吧,你们可以深情拥吻了。”
马克奇清晰地听见,那群人在闲着没事,说风凉话,大声鼓动氛围:“亲一个亲一个。”
俞璨悄悄把身体团成个球,试图躲避视线,不过这样看来更加自欺欺人。
她看了眼对面热闹如海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在等着他们进行游戏内容,像是丧尸来袭般恐怖。
俞璨闭了闭眼,想着不如自罚三杯。
她自认为隐蔽地看了维利托一眼,发觉这人毫无反应,像是机器人待机,沉浸在他的世界中,没有任何肢体动作。
她想,难道他不在意,还是没听见。
她眨了眨眼,不知道现在这种尴尬氛围该怎么办,刚还在嘲笑马克奇,现在好了,轮到她成为人群焦点了。
在僵持中,有人问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这么慢,游戏还玩吗,时间都被浪费了。
更有暴脾气的想过来直接按头他们。
马克奇动了一下,他刚准备伸手去拿酒瓶,突然,手就被维利托按住,死死被固定在原地。
维利托大掌按住俞璨的后脑勺,灯光映照下,柔软的唇吻上女人的红唇。
娇软的细腰被搂住,他高挺的鼻梁直接顶在黑发女人脸颊软肉上,顶了一块突起,性张力拉满。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布满青筋,狠狠扣进了女人的黑发中,用力很大,带着些不被老婆选中的愤怒,极强的人夫感。
众人看呆了,两人只露出半张侧脸,完美侧脸和女人的娇软,可这一幕如偶像剧般,令人霎时间心头一跳。
俞璨心脏瞬间漏了一拍,那迟来地羞涩腾地红了脸,她心脏如鼓砰砰砰直跳,唇边是熟稔的柔软接触。
鼻尖是他好闻的清新香味,近来维利托很少在她面前抽烟。她感受到了他的用力,他的不满侵略占有,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
更是在接吻时,突然抵进去,猝不及防,俞璨感到舌尖软肉一触即分,又再次缠了上来。维利托湿黏舔舐着她的口腔。
勾缠间,他占有欲极强的扫视过众人,意思很明显,这是他的人。
音乐在这一刻响起,罗曼蒂克浪漫,dj破天荒的放了一首爱情曲目。
两人在异国他乡,在多数不同种族的人群下,浪漫接吻,彰显彼此属于自己的身份。
维利托是个毫不内耗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持续接吻一分钟,直到俞璨软着手,红着脸反应过来挣扎,他才把人放开。
马克奇硬生生被控制一钟,他的手都被老板捏麻了,受伤害的总是他。
大家惊呼声响起,无数人为之尖叫,此起彼伏地情侣开始拥吻。
他们很快逃出这家店,维利托不紧不慢地牵着她的手,克制着落下一吻。
俞璨仍是处于羞愤崩溃中,他怎么突然……也不打招呼,哎呀,“你……”
维利托一双蓝眸眯起看着她,俞璨话全然说不出口,只能被迫吞入腹中,到了现在她一看到这双眼睛,就下意识的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时刻。
这时,马克奇的手机铃声响了,他下意识看了眼拨打人,又看了看陈小溪,纠结两秒,还是接了。
卡莎在那头向他问好:“亲爱的马克奇,晚上好。今天度过愉快的夜晚了吗?”
“当然,请问卡莎小姐有什么事情呢。”
俞璨听见这个耳熟的名字,耳尖一动,不免有些在意,便继续听两人电话交谈。
“哦我原本是想来公司找维利托,谁知他不在,请问你们在哪儿?我要过来找你们。”
卡莎沮丧地站在大街上,看着来往的车辆,手中原本拎着的惊喜礼物,现在也没什么用处了。
她随手放进垃圾桶,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
马克奇顿住,看了眼米兰夜晚风景,又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老板,找了个借口:“我们正在出差,可能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好吧,那你让维利托接下电话。”
马克奇步履缓慢地走向老板,在维利托致死的目光下,他还是把电话交给了他,没办法,他搞不定他的感情。
这可不是他能得罪的人,两家还有着商业关系往来,不小心得罪了可不好。
维利托面无表情地跟他说:“扣年终。”
“嗯?是亲爱的维利托吗?”她的声音很甜,像在宝塔里长大的幸福公主,没有受到过任何疾苦,她忍不住道:“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你不想我吗?”
“我记得我们上个月才见过。”维利托毫不留情戳穿她的借口。
卡莎在电话那头撒娇,“不嘛就是想见你,我很想你,每天都想见到你。”
维利托冷淡:“没事的话就挂了。”
“不!难道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你就这么对待我!”
俞璨一愣,她听到了什么,未婚妻?
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人是他之前吃饭约会的女性朋友吧,可是维利托那夜不是解释,说是朋友吗?
为何,这人说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俞璨感觉心中被堵住,呼吸不上来,她蓦然心情低落了起来。
对方家世匹配,两人听他说从小认识,应当是青梅竹马,很早的定亲的关系。
那么亲密,一个月不见就很想对方,说明他们以前见面很多,聊得很多。看起来这个卡莎,很喜欢维利托,听两人的身份,确实,很相配。
卡莎继续道:“我和你的秘书约定了明天见面,没问题吧,如果你拒绝我,我就去找阿姨为我做主,让她跟你亲自说。”
维利托实在不胜其烦,“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马克奇小心翼翼去接过属于自己的手机,害怕老板一个不顺心直接把它扔进河里,说到底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不敢豪赌。
出来玩一直很开心的俞璨,今晚回家时沉默地很,她忽地不想再待在这儿。
米兰大教堂和模特走秀,这些行程她通通不想看了。不知为什么,她有点厌烦。
维利托本身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在马克奇一人的独角戏下,气氛始终沉默,他也说累了,问两人的想法:“要不今晚结束吧,你们看起来有点累。”
俞璨想了想,“我有点水土不服,可以先回家里吗?”
她现在很烦,烦到一刻都不想在这边待着。维利托检查了一下她,又去折腾随行医生,但是俞璨抗拒检查,她不配合。医生不确定是什么病情,束手无策。
房间,维利托额头贴着她的头,测试体温,他抱着她,是个很温暖的姿势。俞璨避开他,两人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怎么了?”维利托好脾气问她。
俞璨不想说话,她摇头,“只是有点不太能接受新地方,难受。”
维利托把灯关了,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哄她入睡,“睡醒了,就回去了。”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维利托在她头发上落下一吻。
俞璨熟睡后,维利托起身来到门口,点了支烟,告诉
马克奇,“收拾下,等会儿回去。”马克奇震惊:“这么突然!好的,我去准备。”
“可是我想在这儿再待一天,老板,我用年假抵押。”
“可以。”
……
假装熟睡的俞璨掏出手机一看,来了一则通讯短信,关于剧组商讨回国时间机票,大家纷纷同意后天上午,导演问俞璨怎么样,是一起走吗。俞璨:“时间没问题。”
叮咚——又来了一则消息。
“打听清楚维利托后日要去的地点。”
俞璨看了一眼,随便回道:“好。”
她想,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4章
当天夜晚, 维利托抱着俞璨上了飞机,很快, 一小时后,飞机落地,他们回到了家。
马克奇没有跟他们一起走,选择留在米兰多待一天,第二日和女友一同返回。
俞璨一直睡不着,在飞机上戴着降噪耳机,可没有什么用处,那噪音依旧在耳边惹得心烦意乱。她靠在维利托肩膀上, 缩进他的大衣里,把脸埋起来。
维利托的大衣对于俞璨来说,很长,她像个找窝的仓鼠,足够把她全然掩埋。
一路上就这么靠着, 对方温暖的体温, 给她一种厚重的踏实感。
此刻她非常不想跟任何人交流, 却想这么一直窝在他身边, 这种安全感, 她从来没得到过。
俞璨遗憾地想, 可惜, 这不属于她。就让她这么贪恋着, 片刻的温暖,多享受一点这偷来的欢愉时刻吧。
飞机刚落地,天空蒙蒙泛着青,俞璨睁开眼,扶着身边人从直升机下来。
冷空气冻得俞璨哆嗦了下, 很快,一件厚重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儿离门口只有几十米远,俞璨看了他一眼,觉得他遭受不住如此冻人天气。
这男人好似不怕冷,这么多个日夜,他经常穿着单薄,浑身滚烫,完全跟她是两个人种,俞璨伸手想要把衣服还给他。
被男人一个眼神制止,“乖点,进去。”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黑色打底衣,健身房里多少的肌肉男,比不过他随意的贴身衣服,展露出胸肌和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腹肌,宽肩窄腰,朦胧的清晨,俞璨心头一跳。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示意俞璨先进门。
俞璨想开口说天冷,他早点进来,不然会感冒,话到嘴边,想起什么似的,闭上了嘴。
什么话也没有说,点点头乖巧按开指纹锁的门,不仅一人进去还把门砰得一声关上了。
洋鬼子,冻死你。
维利托接到一则消息,他坐上车,接过助理拿来的西装外套,天色刚亮,他发去某一合作厂家地点。
昨夜上飞机前突然发生,合作供应厂家一处地点,发生暴乱,工人炸伤无数,机器被毁数件。
合作的约定时间是明年一月,在这紧急关头,发生了这么一出事情,必然是蓄意报复。
维利托面色发冷,他安静地听着负责人隔着电话汇报。
对方声音非常慌张,“维利托先生,这事情太突然了……还在调查中,暂时没有查到结果。”
摄像头被损坏,工人发生暴乱,机器好好地怎会突然爆炸?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竞争者。
维利托沉了声,“把人先转移,清点一下差多少台,大量召集工人生产机器。”
对面一下哑言,弱弱道:“老板,可能没办法再生产,爆炸彻底炸毁了零件生产仪器,中枢受损,需要重新大价钱购买,可现在这紧急关头,我得先发钱安稳住受伤工人,工厂被毁需要大比的资金支持……”
这么一算下来,这次不仅完不成合同规定生产,还要赔大量的钱财进去,简直亏到家了。
自从维利托上位继承家族产业,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可想而知,他此刻是何等愤怒。“等我到了再商讨。”
“好的老板。”
维利托按住跳动的眉心,他大概能猜出是哪几位捣鬼。
投靠苏西里家族的股东,清楚了解这场生产仪器的具体厂商,而一向心狠手辣的斯尔顿,正是能干出这种龌龊事的存在。
维利托目光发冷,既然斯尔顿想要撕破脸,那么他就别想好过。
俞璨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她昨夜一整夜几乎是在疲劳中度过。
先是气不顺,后又坐飞机,下飞机后,回到家中盯着手中的男款大衣看了很久,静默半响,她把头埋进去,感受着两人重合的体温,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眷恋地贴了贴,久到她累了才把那件衣服挂在衣架上。
这时,她正在厨房加热着保姆做好的饭菜。
门铃声响起,她很好奇这个点会是谁来。按道理来说,应该不是马克奇。
她拉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素未谋面的女人,她一头长金发,脸上妆容精致,身上传来高档的香水味。
卡莎看见开门的是个亚裔,便径直推开门,走进来打量了一圈,“哦天哪,维利托不在吗?”
“是的,他不在。”俞璨摸不着头脑,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那日隔着雨幕,她只看到了女人的侧脸,加上这次完全不同的打扮衣着,她一时间没想起来。
“你是钟点工,还是保姆?去做你的事情吧,我在这儿等他回来。”卡莎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她毫不客气吩咐俞璨,“你去帮我那一双干净的新拖鞋。”
俞璨想了想,认出这人是当日与维利托约会的女人,她应该是最近经常在耳边听到的名字,卡莎。
她说出她的要求,俞璨还是帮她拿过来了。同时,她也期待着维利托回来会是怎样的反应。
在此期间,她友好地问卡莎,“红茶,咖啡,还是柠檬蜂蜜茶?”
卡莎拿着手机在客厅拍了几张照片,专心玩着手机,随口回应她,“都可以。”
她在跟里昂斯太太聊天,对方把维利托近日的住宅消息透露给她,让她上门来找人,她果真来了,却没见到人。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
卡莎逐渐意识到这个家中的风格不对劲,沙发上躺着的奇怪丑萌玩偶抱枕,桌上的黄色水杯,以及各式各样的冰箱贴,可爱系的地毯,这种风格怎么看,都不像是维利托的风格。
很小的时候,卡莎去过维利托的房间,干净整洁,除了床,其他东西都看不见,简直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而现在,别墅的点滴装扮,令神经大条的卡莎产生出极强的第六感。
她顿觉不好,她呼喊厨房内正在沏茶的俞璨,“哦上帝,麻烦你出来一下,我要问你一些问题。”
俞璨以为她终于发现了,端着红茶走出来,“你好,请问有什么问题?”
她原本想卡莎会责问她为什么住在这里,跟维利托是什么关系,或者现在滚出去离他远点等,脑海中看过的一系列国产剧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
而等到她走到卡莎面前,对方让她坐下,情绪不好地询问她:“维利托是不是谈女友了?”
俞璨一愣,仔细想了想她跟男人的关系,充斥着金钱利益和欺骗生存,不太纯真,更不是恋爱关系,好似只是被他用金钱养得一个宠物。
她摇头,“好像没有谈对象。”
卡莎眼睛亮了些,“那你有没有看到,有女人经常出入维利托的房子?”
“嗯,也没见过。”
卡莎疑惑,开始自问自答:“难道他们都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再过来,也不会,维利托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家中的装饰品是谁买的?”
卡莎指着脚下的地毯。
俞璨想了下,诚实道:“我和杰夫保镖买的比较多。”
女人彻底放下心来,她拉着俞璨聊了很久,期间俞璨跟她分享了好吃的零食,高档的零食甚至限购,她刷维利托的卡才买到了几袋。
卡莎的话很多很密 ,从头到尾的话题都是关于维利托,而俞璨只是轻轻转变了下话,两人又开始谈论奢品和餐厅。
这一聊,就是一个下午。
傍晚维利托回到家,看到的是卡莎坐在沙发上,和俞璨正在聊天。
他眉毛一拧,走过看着她,表情不是很好,他扫了俞璨一眼,俞璨装无辜,他忍无可忍问卡莎:“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来找你约会。”
“别闹了,赶紧回去。等等,你跟我来。”维利托话锋一转,卡莎当然高兴,她拎着限量款的包,欢天喜地跟着男人后面,走上楼梯。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俞璨清晰听到,卡莎不放心地问,“楼下的亚裔是谁?”
“无关紧要。”维利托很是淡漠的说出这句话,往日的亲昵在外人面前,一击就碎,比玻璃还脆,明明两人昨日还那么要好,在异国他乡接吻,这会儿装不认识了。
俞璨装了一下午的温和,在一刻唇边的笑意瞬间消失,荡然无存,她眼睁睁看着,他把人带到了楼上。
“所以我们的婚期什么时候定下来,你太忙了,要不我来定个准确时间?”
“随便。”
她坐在客厅,感觉身体冰冷。
书房门紧紧关着,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
等到维利托和卡莎再次下来的时候,卡莎笑着满意地向两人告别,“再见哦,我很快会再来的,到时候记得欢迎我。”
俞璨指尖发抖,最终她微笑着祝福他们,站起身,“好的,祝你们新婚快乐。”
两人当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维利托斥责她乱说话:“乱说什么。”
卡莎笑着摆手,“还没到时间,不急不急呢。好了,太晚了,我真的要先走了,再见。”
俞璨面无表情看着两人,最后心里的一点儿好感也被磨灭了 ——
作者有话说:妹宝彻底死心了
第25章
俞璨没有跟他吵架, 她表情变得一如既往乖巧,维利托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只觉得眼前的小溪不应该是这样。
他拧眉想要说些什么,又无从开口。
“我和她的关系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刚才只是在商讨商业上的一些事情,至于结婚,更是无稽之谈……”
这是维利托第一次,为其他人而说出这么多句话。若是平常时,她可能会不满, 会要求他解释,会为此争吵。
毕竟两人相处这么久,俞璨不是圣人,她是个贪恋温暖的俗人,她也有着人类的占有欲。
她想, 如果是上一次夜晚, 她可能直接和他大吵一夜, 直到天明。
但现在, 俞璨想到心脏处颤抖的收缩, 和他冰冷的话语, 她不知道哪面是真的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 好像是她越位了。
她将伤心难过全然压制,她想,她本就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俞璨露出甜美的微笑,如初见一般,她陌生地看着他, “没关系的。”
“没关系。”她重复一遍。
“什么?”维利托怔住。
维利托一顿,想说的话全然被堵塞在腹中。
俞璨演员很好的自我修养,在伤心至极的时候,也能保持理智,她收拾了下她弄乱的茶几桌面,说着就要端着茶杯离开,
她的表情看着很是无所谓:“我能理解,不巧时间不早,我先去睡觉了。”
她垂眸低头,想要先行离开,却被一把拽住,对方大掌掐着她的腰身,愈发用力,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
俞璨嘶了一声,他力气很大腰间痛楚,不理解他为何突然愤怒,手中的杯子被砰得一声放在桌面上,人被抵在沙发靠背,她想要挣扎,却被死死攥紧,动弹不得。
维利托声音很沉,发怒前兆,死死扣住她的腰身,“你为什么不生气?”
“不在意我了?”
“或是,想要离开我了。”
他最后一句话落地,俞璨的心登时升到了嗓子眼,快要跳出来,瞬间心跳和脉搏上升 ,倘若此时有台机器测试,当场心率爆表。
靠!他怎么回事!
不是说了相信他,不和他吵架难道不好吗,又在这作什么妖,都已经体面到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滚呐!滚远点!就是不要你了。烂东西,脏狗,恶心死了。
俞璨保持礼貌微笑,像个无能的丈夫,看着妻子出轨,却没法阻止,只能静静地凝望着他,说出那句流传千古名言:“我相信你。”
在对方愣神间,她用力掰开男人的手,一把推开他,关上厨房门一个人待在里面,半天没有出来。
徒留维利托一人在原地,愣愣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脖颈青筋暴起。“不该是这样。”
俞璨同绑匪商量,这是个大胆决定。其实她从来没见过对方真面目,唯一一次初见,还被他打了一顿。
两人手机上的交流也不多,只是偶尔发句去干嘛,甩个定位,大部分时候对方的要求,她都做不到。
公司机密文件,她一个没接触到,能做的只有,关于维利托的大部分时候行踪汇报。对方似是知道她没太大用处,后来给她发消息越来越少。
这次,她主动给斯尔顿发了一则消息。
很快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俞璨:“我可以跟你说明天他会去哪里,但是请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我需要你把我的真实身份隐藏,至少让维利托这群人查不到,作为回报,我会帮你在他的书房按监控等。”
【你在讨价还价?】
“不,这只是我的一点儿自保,我怕我帮您做事,被他抓住之后,会被他报复。”
斯尔顿这边很多黑客,亡命之徒,这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只是这个女人的利用范围,不足以让他动用他们。
【不够。】
俞璨咬牙,真是觉得遇到的外国人没一个好东西。她继续加筹码:“我愿意帮您达成一个目标,你只要开口,小溪保证会完成。”
【滚,你他妈装上瘾了?小溪是你吗。】
俞璨摸了摸鼻子,她是个信老天的人,轻易不发誓,她想着用假身份,结果这人太聪慧,瞬间识破。
她道:“你有任何吩咐,我都可以为你办到。”
对面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她还是有利用点,他们派去很多人,在没接近维利托之前,全被识破,这个女人是第一个。【可以。】
交易成功,俞璨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坐在浴缸里,头发湿漉漉,水汽弥漫。
她闭上了眼,一切即将落地尘埃,这里的人和事,令她的为难,都会离她远去。
天色灰蒙蒙掀起一场雨雾,街上多数戴着帽子少年少女,在路边穿梭,雨势很细很绵,没人打伞。
维利托出门前看了眼腕表,现在是下午两点。
他大概估算了下时间,处理完事情后,能准时六点到家吃晚餐。
他站在穿衣镜面前,扣上宝石袖口,西装一丝不苟,内里是暗色条纹马甲配衬衫,他看着领带盒里的领带,静默了会儿。
卧室的门被推开,阴天下午光线不太亮,窗户边只拉了纱帘,风轻轻吹,白色纱帘轻晃卷起涟漪。
床头鲜花含苞待放,淡淡的香气弥漫四散,平板随手放在矮几上充电,桌边还有没喝完的柠檬汁,零食也剩下半包。
罪魁祸首呼呼大睡,床上突起一个小团子。人盖在薄被里,藏得严严实实的,找不到哪处是她的头尾。
俞璨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人从被子里掏了出来。她为软软的身体寻找到一根树枝,双手攀附着,无意识地蹭了蹭,靠了上去。
她哼唧一声,“嗯。”
维利托把人抱在怀里,他坐在床沿边,“宝贝,你帮我搭配一下好吗。”
俞璨推开他的脸,困得睁不开眼。
她被吻亲醒了,对方的唇试探地蹭着她的唇瓣,轻啄,鼻尖蹭着她,体型差完全能把俞璨盖得严实,腻歪缠绵。“停。”
她终于舍得从梦境里缓过神。睁眼看他,一眼就被他那张帅脸击中,愣了下神。
维利托没动,滚了滚喉结。
俞璨余光瞥见他放在一边的领带盒,又低头看了他的打扮。问他:“你是要出门吗?”
维利托冷静自持道:“嗯,你帮我挑选搭配好吗。”
俞璨盯着这张帅脸看了半天,实话实说,这张脸就算出去裸·奔也能让人第一眼看见的先是脸,搭配什么都好看。
她完全拒绝不了他的请求,她推了推他坚硬的手臂。他放开她。
俞璨挑了一条简单,暗纹条纹与里面呼应,两人站起身,一高一低。
她双手在他脖颈处绕结,滚烫的皮肤,与白皙的指尖时不时相触,他的皮肤是西方人的冷白,此刻却有些微红。
她没有注意到这些,正认真为他整理领带,一心一意。
维利托抱着她好一会儿,直到助理提醒该出门了。
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俞璨破天荒的看出几分恋恋不舍,她憋着笑说:“亲爱的,等你处理完事情回来,就能尝到我给你做的中餐了。”
两人接吻,她朝他挥手,像每个家里人一样叮嘱他,“注意安全。”
“嗯。”
人走远,俞璨立刻动身,她把手机卡给拔了,快速把手机扔掉。
她出门时,特意交代杰夫,“今天不用跟着我,我去美容医院一趟,充个卡很快回来。”
“好的。”杰夫想了想,又叫住她:“等等。”
俞璨一慌,在逃跑间和被逮住思考了一瞬,她立刻镇定道:“怎么了?”
“今天早点回来,老板应该会在六点前到家。”杰夫补充,提醒她道。
俞璨转过身,笑了笑,她笑得很美,自由地肆意,杰夫第一次看呆了。
他之前从未发现这个亚裔是那么美,一直是审美差异,直到现在,他好像开始认同,老板的审美。
“等会儿见。”
“bye~”
俞璨什么也没拿,那些成堆的奢侈品,黑卡,两人买的所有东西,通通被她遗弃在家中,她什么也不想要了,她不要了。
只是一身简单的衣服,帽子盖住头发脸,眼镜口罩遮得严实。
她快步离开,上车,她什么也没带,帽子围巾遮住脸,转车三四次,从公交到轨道,再到步行,生怕身后跟着人。
她利索穿过一家干粮店,推开后门走出,而后找了个私人车,给人一大笔钱,直奔机场。
俞璨寄了封信,收信人是马克奇。
清晨,马克奇看到寄到手中的信件,一开始迷糊的看,而后眼睛越睁越大,他原本烦躁的皱眉,顿时消失。
早上小孩敲门铛铛铛,见他不开门,更是过分用石头,等他怒气冲冲出来,准备惩治他时,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这封信,还那孩子奔跑时喊出的一句话,“必须要看——”
这封匿名信,她在信中透露了斯尔顿的动向,以及他今天会去的地方。
告诉他们,斯尔顿最近的计划,工厂是他炸毁,而他本人是想趁机截胡,趁着他们资金链缺口,大肆发网络,一举拿下他们的股市。
今天他想确认维利托是否在跟另一家族接触,地点是德尔酒庄。他会前去,请多加注意。
期间还写了很多杂乱的事情,譬如别墅很不安全,住处地点被透露。
维利托今天务必要当心,斯尔顿可能不成功会开展报复行为。
此刻,马克奇脑海中有个疑问,这封信,是哪来的。关于这个的真实,占比多少,会不会是场阴谋,一切的一切在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过了一遍。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路过很多人身边惊奇一滩鸽子,和平鸽翩翩起飞,在人头上拉屎。
远在几十里外的维利托丝毫不知情,他的小情人跑了,毫不犹豫。
俞璨不断加钱,不断催促加油门,她手中的钞票,随着树影一闪而过。
嗡地一声,她大手张着,降下车窗往后撒钱,一把又一把,完全是疯子的行为。
俞璨慵懒地把胳膊搭在车座上,枕着,看着后视镜中越来越远的市中心,笑容在脸上绽放越来越大。
她抬手丢掉帽子眼镜围巾大衣,变戏法儿似的,一件一件扔,肆意地长发在风中飞舞,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朝着这座城市,手伸出窗外,随意地向后扬起,摆了摆,没有回头不带一丝留恋,这不是一场告别,而是解脱。
她笑得张扬,“再见,意大利!”——
作者有话说:你老婆跑了
第26章
维利托来到德尔酒庄, 助理为他打开车门,从车内伸出长腿, 整理袖口。
已有人在庄园内的门口接待他,侍应生在一旁带路,没入装修华丽的酒庄内,他们一行人身影彻底消失。
站在不远处用望远镜看着的人汇报,“先生,确定他已经进入酒庄。”
“好戏即将上演。”一声拐着弯的口哨声,斯尔顿笑容愈发增大,在防守这块儿, 里昂斯家族的人,从来没有他缜密。
说真的,斯尔顿很是好奇谁会出现。
另外两个家族一向中立,共同合作,彼此不干扰对方的恩怨情仇, 偶尔是有小打小闹, 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 一切向钱看齐。
除了血海深仇, 没人会主动放弃金钱利益, 更别提愿意和哪家反目成仇。
所以, 让他猜猜看, 是谁会出现在这里, 愿意和苏西里家族抗争呢。
“老板,那个女人的定位有小浮动移动,连接不上信号,应该是把卡和定位拆了。”有技术人员在同斯尔顿汇报。
这时候的他,已经沉浸在即将狠狠打击维利托的兴奋中, 根本管不上她这种死鱼烂虾。
他烦躁,“别什么事都跟我汇报,派去的人呢,先解决正事。”
“可是……”技术人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没有继续说。他想说这边昨夜已经帮她隐藏过身份,如果她突然消失,他们这边也不好找人。
“监控着酒庄周围的附近,如果有类似车辆出现,先截停,聊一聊。”斯尔顿话锋一转,他语气很轻地吩咐,可任谁都能听出来他口中的不可商讨。
“收到。”
等着等着,他突然,不想这么静静等待。
他换了件正式点的西装,亲自驾车过去,想打维利托一个搓手不及。
这个酒庄是个人资产投资,保密性隐私极好,很多有钱人,名义上卖酒,其实是来这边商讨私下交易,什么都有。
斯尔顿在畅享着,对方看见他该是怎样的疑惑,不解他为什么会得到行踪。他将要又如上次截胡那般,突然登场,吓得他们一跳,从而使得他们灰溜溜走掉。
一想到这个画面,斯尔顿感觉身体轻快,他脚踩油门,越来越快。
车快开到酒庄大门。
忽地,砰得一声,一辆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车。飞速直直撞上斯尔顿的车,速度快到如残影。
斯尔顿睁大了双眼,手来不及打方向盘,猛地脑袋磕上挡风玻璃。监控画面只显示斯尔顿的车,在一刹那间被一辆高大的越野车撞飞。
瞬间,发出巨大声响,嘭地瞬间爆炸,轰隆一声,爆破力之大,把酒庄砌的高墙,炸榻了一半,烧焦味和烟火在此刻升腾,车毁人亡。
正在酒庄谈生意合作的维利托,收到一则消息,来自杰夫。
“老板,陈小姐不见了,我们到处找不到人,最后她说去美容医院,可她常去的那家,今天说她不在。 ”
这时候已经是夜晚,杰夫左等右等,两位迟迟不归。
他先是打电话给陈小溪,结果没人接听,他又吩咐人去医院找小溪,甚至专门打了个电话过去,得到的回复是都没有。 ?人呢。
杰夫开始觉得不对劲,他联系人满大街餐馆各种店内去找,一面给维利托发消息,寻求老板的指令。
经常甩丢保镖的陈小溪,在维利托眼中,这不足为提,一时间还没回来,肯定是在外面。
鉴于小溪有过前车之鉴,他冷淡地发了个消息,毫不在意,笃定道:“找。在城内某家店。”
马克奇站在一旁,把两人所谈的要求简单记录了下。
这件房间很暗,是在地窖里的一间秘密房间。他们几人一同去品尝酒水,红白葡萄酒,年份差别用料不同,涩感回香的口感大不相同。
维利托品尝了一款年份久远的红酒,直觉小溪会喜欢,他吩咐侍应生包装一瓶带走。
而身旁的人,他则是喜欢烈性一点的酒水,对于果酒没有太喜欢的品种。
最后还是选择了成品威士忌。
“亲爱的维利托,为了你,我抛弃了苏西里家族。你知道的,这会使我们平静的局面打破。 ”这人说话很慢,晃着杯中的冰块,他朝维利托举杯。
维利托抬手喝了口酒,同样说道:“你会感谢你的决定。”
这人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身边人掏出纸笔,他们简单看了下,确认无误之后,签下了双方的名字。
这人道:“你跟我说过后,我派人观察。发现这小子确实在监视我们,我很烦被人监视,于是我送了他一份大礼。”
至于这份大礼,到底有多大重量,只有在场的几人知晓。
维利托淡淡:“你做得很好,这次多亏了你,希望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
两人站起身,拥抱了下,那人先行离开。
早晨马克奇收到信件,他就立马联系了维利托,在权衡利弊下,他简化了一部分内容,告诉了今天要会面的家族掌权人。
今日的合作会面到此结束。
比维利托的预期长了几个小时,他没能准点回家吃饭,他想起小溪,她会去做什么?
马克奇去开车,他站在那儿稍微等了会。
他打通电话, “找到了吗。”
“抱歉老板,没人见到过小溪,毫无踪影,我们每家基本上都找了。”杰夫声音里充满懊恼,如果今天下午他跟着她,那么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报警,调监控。”维利托点了根烟,他眉眼充斥着凶煞,烟头的火星很亮,持续很久,直到一根烟快要抽完,他哑着嗓子开口。
他不信,这么活生生的人,能丢了。
二十四小时后。
杰夫不敢抬头:“监控在街头一家店内就断了,我们去差了那家店,小溪是从后门走的。
通向小巷没有监控,四通八达,根本不知道是那条路会出现她。她的反侦察意识很高,我们的人被她甩丢过很多次。”
“一天之内,找不到你自己走人。”
维利托面无表情地吩咐,他埋头处理文件,头也不抬。
或许是当演员的天生敏感直觉,对于人的视线和镜头,下意识的会伪装躲避。
且她出行帽子口罩围巾眼镜,总是戴着,从来没有被拍到过任何一张正脸镜头。
这是一场从头到尾,都在不信任的谋划逃跑。从明显躲避摄像头,到无数次甩开保镖,再到走时的干脆和决绝,都充分说明,这人早在计划离开,是个骗子。
可她骗了什么呢。
金钱和花费的所有昂贵物品,都完好放置在家中,维利托千百万的手表,袖口饰品,一件没少。
她刷卡买的包包,就连防尘袋和礼盒都没扔,全然完好无损放在原地。
维利托宁愿她骗他的钱,至少他有钱,能把人留住。可事实偏偏不尽人意。
维利托的手颤抖,手背青筋暴起。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陈小溪是真的跑了。
这个在多个国家辗转反侧,在他身边停留不过数月的女人,走了。
他的心口一塞,心脏根处密密麻麻的刺痛,他克制不住地捂住心脏。
别墅变成炼狱,房外的冷空气穿透层层保暖的墙壁,冷得让他浑身发颤,牙关发抖。他忽地意识到,她走了。她丢下他,一个人走了。
什么也没拿,空空荡荡的来,一身孑然而去。
她跑了,她不要任何东西,包括他。
为什么!明明走之前的中午,还说着为她做中式中餐,骗子!她这个骗子!
维利托咬牙,痛恨到恨不得生生咬下她的一口肉。
“老板,还找吗?”
“找。”维利托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的心脏在滴血,“无论如何,把她给我带回来。”
“去把家族里的人调动出来,在附近国家查找,她没有身份证,跑不了多远。”
“活要见人,无论是断手断脚,都把人给我带回来。”
“是。”
1.1日,新年来临。
无数人为欢迎新的一年到来而卡点,欢呼声尖叫声,在零点的这一刻,冲破云霄,天空中是礼炮烟花和气球。
各家各户人们彼此拥抱成一团,亲吻祝贺新年到来。街头站满了人群,各种肤色人种在高声尖叫,
彼此记录上新的一年仍是你陪伴在身边。
新年新气象,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美满,这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美好。
市中心,高层公寓。冷冰冰的家中,没开灯。维利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热闹氛围,头一次觉得是如此空落。
他喃喃,“不应该是这样。”
在这天,小溪会缠着他,和他一起守到零点,去街头一起热闹和大家跨年。
而后他们会兴奋回到家中,彼此亲吻,他拿出准备的昂贵礼物,看到她捂着嘴惊讶地笑,抱着他,一遍遍说着爱他。
这夜会幸福高兴的睡不着,这也很正常,毕竟是他们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是他们彼此第一次见证新的一年来临。
小溪会不乖地依赖着他,粘着他,他们会喝点红酒助兴,他给她准备的红酒终于得以拆封,两人躺在沙发上,看着电影,盘子里放着她爱吃的零食坚果。
她会闹着想和柠檬水,维利托也会在热闹逐渐下去时,为她起身去做她爱喝的饮料。
她亲吻他的脸颊,困倦来袭,她软软道谢,“谢谢你啊,亲爱的。”
房间静悄,寂静无声。
好似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这仿佛不是新年,是普通的一个晚上。
眼前是如幻如梦,不太真实,从来都只是一场镜花水月般的梦境,一触即碎。
他无数次祈求上帝,愿意用他生命中的最珍贵东西,来进行交换。
说过的话,仍然历历在目,回想起来的甜蜜都如泡影。兑现承诺的人不见了。
维利托慢慢抬头,盯着天边灰蒙的夜空,他痛苦地喘不过气,握紧了拳头,抵住心脏,他愤恨:“我恨你——”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去哪儿了!
他的眼神阴鸷犹如渡了层毒药,寒冰刺骨,整个人看上去如同疯子一般,令人不敢多看一眼,极其渗人恐怖。
能给你所有想要的一切,无数的钱,房子!车!钞票!奢侈品无数,堆不下的金钱,想要什么都会满足她,为什么要离开!!
维利托的心如同被锋利的刀刃,一点点用力剖开,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想求着停下,而那把浸入毒液的刀尖越刺越深,他拼命挣扎,只不过徒劳地愈发疼痛,他不断地念着她的名字,小溪,小溪。小溪……
他眼眶红得滴血,鼻尖酸涩,硬是拼命忍着,眼中的一抹亮色反光出来水渍,楼下的街景灯光晕成一片。
眼中逐渐模糊,她头也不回一句话没
留,在维利托的人生中抽离。
维利托头痛欲裂,眼中发狠,“小溪,别让我逮住你……”——
作者有话说:小溪彻底下线,已在异地登录新账号。
第27章
黄粱一梦|现在篇
国内北方这段时间气候恶劣, 冷风呼啸,透骨凉意, 穿着大衣早已不防寒。
俞璨经常上身穿着符合人物季节的单薄外套,身体贴着很多暖宝宝,以供保暖。
一结束,她先把厚重的羽绒服套在身上,端着保温杯,喝着热茶暖身体。
戏中的游刃有余消失不见,她冷得哆嗦着,搓手凑过去机器前看刚才的那一段拍得怎样。
导演戴着帽子坐在监视器前, 专注地看着屏幕,跟着演员一同看刚才的回放。以往经常夸赞女主演的他,破天荒的沉默了。
他忽然把视频暂停,指着屏幕中的一幕,他问俞璨:“一个演员, 拍戏的时候走神, 是不是太不尊重角色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俞璨瞬间脸一热, 恨不得此刻消失, 顿时感到不好意思, 她也清晰看见神情明显走神, 无论如何这是她的失误, 辩解不了。
她只能深感抱歉,“对不起,可能刚回国时差没倒回来,抱歉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哎。这我也能理解,要不给你两天假期休息一下, 感觉你最近脸色也不是很好。”
导演看着她,到底是没说出重话,他在气头上却还是愿意给俞璨个人调整的机会,毕竟很大一部分演得都很不错。
俞璨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最后只说了声好。
她情绪很是不对劲,好像没从那场黄粱一梦中醒来,梦中常常能梦见对方,变成冤鬼来找她索命。她在梦里尖叫后悔,说了无数遍:“我不是有意的,别来找我,我错了我错了。”
维利托青面獠牙,面色狰狞,宛如恐怖片里最厉害的怨鬼,趴在她背后肩头,一遍遍在她耳边说,找到你了。
吓到俞璨经常半夜从梦中哭喊醒来,睡眠颠倒,昼夜反复,导致白天拍戏时,尽管强忍着没露出疲态。
可精神崩溃这一点怎么可能掩藏的住,她认为导演说得是对的,只是她对于这种情况,根本无力解决。
那个梦各不相同,却反反复复。一开始梦见她回到国内,每天劳碌去片场拍戏,剩下的三分之二进度还要赶完,最起码要两个月。
一等她成为陈小溪后,男主那张脸忽地变成了维利托,他惨白着一张脸,眉眼变成黑白,黑色瞳仁很大,直勾勾地盯着她,一步步往她这边走来。
口中念念有词,“小溪,小溪,我的小溪……”
俞璨吓到后背蹭地一下炸毛,凉意从脚底板升腾,她想逃跑但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不仅脚动不得,身体也想动动不了。
她眼睁睁看着维利托双目流血,往她这边飘来。
她焦急扭头去看周围导演和场务,他们却视若无睹,继续认真,表情满意地看着机器,甚至还要去她走位,让她张开双手欢迎男主。
俞璨脑子都要炸了,在维利托贴到她的瞬间,她尖叫疯狂道:“滚滚远点啊啊啊!”俞璨惊醒,后背一身汗。
俞璨自以为没做亏心事,不过是简单的利用了下维利托,作为交换,她给他留下的情报,足够抵了这段时间欠下来的账。
她认为,自此,两不相欠。
她情绪低落地离开片场,打车回家。在路上她收到了一条来自好友的消息,“出来吃火锅吗?”
好友,林江淼,三线演员。
演过无数校园小甜剧,观众眼缘很熟,只不过差一步大爆的机会。
两人相识是在一次颁奖典礼结束,林江淼的经纪人和助理,不在她身边,她孤零零一个人,在地下车库等车。
当时有人径直朝她走过来,不知道是场内人员还是私生,林江淼吓得不敢动,眼看情况不好。
一旁的俞璨拖着裙摆,叫了她一声:“林导说想和你合作一下,你怎么走了?”
林江淼回头,立刻后退。“我忘了,现在过去。”
俞璨这边有她的助理和随行的妆造师,三两人站在那儿,见他们人多,那人转了个方向,径直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谢谢谢谢了,我真的要吓死。他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直冲我这边,我本来准备喊人的,却见这里没有一个人,刚才我心都凉了。”
林江淼拖着裙摆,跟着俞璨身边,心有余悸,拍着胸脯后怕不止。
“我觉得他很可疑,赶忙想把你叫过来,害怕他突然伤害你。”
“这次谢谢你,我叫林江淼。”
俞璨笑了下,示意没事,“我认识你,你的剧我看过,我叫俞璨。”
“好,那我们一起吃个饭?”
两人从此相识,基本上在同一城市的时候,都会给对方发消息,约出来一同吃饭。
司机按着喇叭抄近路,这边主要是影视搭建基地比较多,离市中心有很大一段距离,车程约莫需要四五十分钟。
一般俞璨拍戏较忙,都是住在附近剧组提供的住处。
俞璨想着确实好久没见到她,她正好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想了想附近好吃的火锅,便回复:“我正在去市中心的路上,去我们前两次去吃的那家怎么样?”
对方显然也很闲,几乎是秒回,“可以,我现在过去占位置。”
这家店非常红火热闹,从下午四点半开门,门外就会排起长龙,拿着号码挨个排,甚至衍生出了代排,除非是会员提前预约,人少它还不接单,是家特别个性的店。
不过实在味道不错,肉质新鲜,顾客们能原谅他们非常红火,乐得排队等美味。
俞璨上回跟着林江淼吃过一回儿,顿时惊了,这锅底和肉质非常香,跟以往吃得那些凡夫俗子饭店的味道,完全不同。
两人来这儿和朋友们吃过三四回,回回赞赏。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导航,显示还有半个小时,她跟林江淼说了一声,“我晚点到,大概半个多小时。”
林江淼:“好,我这边再带个朋友过去,是个你也认识的人。”
俞璨很好奇,问她带的是谁,男的女的,谁料对方故意吊着她,也不回她消息了。
惹得她这叫一个抓心挠肺,恨不得立刻奔到火锅店,去看看是何方神圣这么隐秘。
等到俞璨到包厢时,已经是四十多分钟后。她戴着口罩鸭舌帽,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一间熟悉的门前,老位置。
服务员推开门,她一眼看到,坐在正对面的林江淼,还有旁边一个熟人。
看到他的一瞬间,俞璨的眼睫眨了眨,有点意外,那人笑着站起身,同她招呼:“好久不见,俞璨老师。”
林江淼疑惑,拉着俞璨进门,顺便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她问李瑜:“你俩这么生疏呢?”
俞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挺久没见了,不太认识了。”
话音刚落,李瑜那张好看的脸,垂落眸子,遮住了眼中落寞的神色,他轻声跟着附和:“是啊,好久没见。”
林江淼招呼两人坐下,她作为聚餐发起人,率先干了一杯啤酒,“来来来,咱们好长时间没见,我先喝一杯,你们随意啊。”
她是个生猛地可爱妹子,一口气喝完一杯啤酒,她赶忙又喝了口橙汁缓解口腔里的酒味,喝完她把酒杯倒举,傲娇挑眉,“看看。”
俞璨笑着也跟着倒了一杯,刚准备一口闷,李瑜见她倒那么多,忍不住道:“还没吃东西,先少喝点吧,不然等会儿醉的快,胃不好受。”
俞璨手一顿。
林江淼这会儿才觉察出有丝毫不对劲,她一拍桌子,怒视两人,“好呀,亏得我把你们当成好朋友,你俩竟然有奸情瞒我,快如实招来,不然我要生气了。”
李瑜沉默了下,似乎也觉得自己那句话说得不是时候。不过他也没掩瞒多久,而是看了看俞璨,申请她的意见 ,“俞姐,可以说吗?”
俞璨此时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是李瑜过来,她就不来了。
这个时候被两双眼睛注视着,她摆摆手,“没事,说罢。”
其实没什么大事,当年俞璨和李瑜同个剧组拍过戏,两人都是n号排不上名,没多少戏份的演员。
只是俞璨那时候已经稍微有点黑红的苗头,微博粉丝骤增,多数以骂她为主。
这时候两人认识,俞璨长得好看,李瑜也帅,可娱乐圈不缺好看的人。
同样是个大雪天,剧组里跑龙套的李瑜那场戏,给人当替身,不小心扭到了脚,当即肿了一大块,没法拍戏。
他人微言轻的,没人理他,反而过来怪他延误了拍摄,要求他赔偿。
俞璨看不过去,她剧组人缘不错,周围的几个导演和场务都受过她或多或少好处,她顺口提句,帮他解了个围,这事也就过去了。
她后来给他点了个热敷和冷敷冰袋,让他简单处理下,然后去医院。
她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对那时候刚出道的李瑜,简直是天降贵人。他一发不可收拾,对她产生了好感。
经常来接她下班,给她买各种水果削好放在盒子里装起来,方便她储存。
请她吃饭,看电影,做手工等等,但俞璨一心想要演戏,对这些外来的恋爱并不感兴趣,几乎没怎么接受过他的好意。
后来,俞璨跟着剧组离开这里,去实景取地拍摄,两人分开见不了面,这事才算结束。
此后也遇到过几次,在李瑜红了后,不了了之——
作者有话说:压力太大 已经成为妹宝噩梦了
第28章
“原来你们还有过这么青涩的一段, 好啊,竟然蒙在鼓里这么久!!亏得我一直以为是我介绍你们认识。”
“罚你们一人三杯!”
林江淼拿起酒瓶, 给他们俩杯底满上,在她看来,这俩太不仗义,这么一件事竟让瞒着她这么久。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没想到他们口风如此紧,统一选择不告诉她。
俞璨立刻捂住酒杯,阻止她这疯狂的动作, “等等,这么喝马上就醉了。”
林江淼怒视。
俞璨轻咳一声,辩解:“毕竟你一人拖不动两人。”
好在,她没有太苛责她,林江淼跟他们一同举杯, “行吧, 这次就原谅你们, 我把你们当成好朋友, 竟然让我这么尴尬。”
李瑜坐在一边, 笑着:“不会, 下次不瞒着你了。”
俞璨没多说什么, 在她看来, 这段关系不应该她说。她没提的原因,是因为林江淼误会两人不认识,由她口中说出来会很尴尬。
毕竟当时认识李瑜,两人也是半生不熟。
人现在比她红,她提往事, 无论什么时候说,会有一种在背后说人旧事八卦的不适感。
况且这段本来就无疾而终,根本没衍生出任何事情,两人当时糊糊的,全网找不到任何相关的绯闻记录,没人会把他们八竿子打不着想象在一起。
还是不要节省出事端好,她这么想着。
火锅底料很快煮的沸腾,她们一边往锅里下东西,嘴上在天南地北的扯。
林江淼这次拍得题材是七八十年代的乡下,她在大山那边,待了整整三个多月,人都晒黑了一个度,她要哭死了。
“天呐,你知道我这段日子怎么过得吗,恨不得一天拍完全部剧本。”
她吃着菜,痛苦哀嚎,“山里秋冬蚊子更多,蚊香液和花露水根本没用,相当于兴奋剂……”
“盒饭难吃的要死,村民天天来问我,要不要去他家做儿媳妇,真让我崩溃了。”
说着说着,她问两人,“你两现在拍什么呢?”
李瑜:“我刚上完综艺,下部戏接了个古偶,估计是要去影视城那边取景拍摄。”
他目前处于刚过大热阶段,尚在余热,当红男艺人,综艺选不完,曝光量和粉丝增多,处于上升期,行程比较满,可供挑选机会多了起来。
两人说完不约而同看向俞璨,只见她,缓缓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脑袋清醒了之后她才开口:“我这部剧在国外取景,刚回来。”
“去得哪个国家啊?好玩吗,有带纪念品嘛。”林江淼好奇问她。
现在回想起来,从枪战到绑匪,再到偌大的别墅,私人飞机,成群的保镖等等,一切不可思议,宛如一本游记,梦游般的离奇。
把这段经历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这比小说剧情更魔幻。
此刻她在国内城市,涮火锅,盯着热气腾腾的热雾,回忆与现实,茫然地不知道身在何处。
片刻,俞璨略微沉默,摇头,“一般,更多时候在拍戏,欧洲那边时不时下雨天阴,冬天很冷,但是下雪很好看,收到了个圣诞老人摆件,但是留在了那儿。”
她更想说的是,她遇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人。酒水入喉,冰冷滚烫两重交织,只留下了苦涩感,理智控制了她,无法把过往跟朋友分享。
“欧洲的演员现实中见面帅吗!”林江淼关注的点彻底跑偏。
俞璨没见过多少意大利演员,她唯一想到的帅脸,在脑海中浮现,一双幽深的蓝眸,棕黑色头发,鼻梁总是戳得她很疼。
正经不苟言笑的脸,不动声色的上位者姿态,不怎么泄露情绪,却总是因为她而生气。
她抿唇,给出中肯的评价,“演员没见过几个,但是见过很帅的人。”
“姐妹,你太爽了。”林江淼羡慕地恨不得亲自飞过去,比她在地里种地好太多了。
李瑜这时忽地出声:“欧洲那边帅哥很多,但是他们非常多情。”
“国内也一样。”
同为娱乐圈人,林江淼见过太多私下爆料,男星很少有道德感强的,大家表面光鲜亮丽,玩得都很乱。
俞璨没什么感受,她在圈内这么多年,经历过的事情太多,看过的更多,她不关心别人怎样,她一心想要在事业上发展更好。
三人聊了挺久,冬天吃辣确实很爽,啤酒度数不高,他们脸和耳朵稍微有点儿红,其他倒是一切如常。
出门前,他们特意戴上口罩帽子,分开离开。林江淼问她:“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助理刚好在这边。”
俞璨摆摆手,“你离我那远着呢。”
“我送你一程吧。”
李瑜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他的视线顿住。
她喝醉了更美了,眼神含水脉脉,微红肿的唇,脸上如烧红的云,在风中吹乱了她的头发。
只是站在那儿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李瑜感觉沉寂已久的心,猛地快速跳动了下。
俞璨的长相很有魅力,倘若你单单盯上她一会儿,不用说任何的话,就会被她迷倒。
林江淼先一步离开,俞璨拒绝李瑜的好意,指着手机页面:“我已经打车了。”
车水马龙间,路上灯影婆娑,冷风中,李瑜听见自己喉咙发紧的声音,他轻声:“我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我们是朋友。 ”
“我的联系方式一直没换。”俞璨打开手机页面,试图从几千个联系人中找出李瑜。
“抱歉我换了,我们能重新加一下吗?”
李瑜人红了之后,经纪人给他以往账号注销,为了保护隐私,以前那些杂七杂八的人都删了,包括俞璨。
“嗯……等下次工作有联系再加吧。”
李瑜低落了一瞬,“是因为当年我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没有。”俞璨立刻回答他,深怕说晚一秒,他都要胡思乱想。
她认真说:“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看待,从一而终。你的行为并没有对我造成不良影响,我们也很久没见,我忘记得差不多了。”
“好,那我放心了。”
谈话间,夜晚堵车的街头,网约车司机打着双闪终于
驶来。
俞璨拉开车门,她转头礼貌地道,“这么冷你快回家吧,感谢你陪我等车,我先走了。”
“好,下次见。”李瑜目不转睛看着她,直到车子驶离。
俞璨吃得火锅一身味,便把车窗打开,吹吹风散味,星点的酒意在冷风中吹散了很多,她下意识想起那个会为她做醒酒汤的男人。
她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在厚重的羽绒服,在吹得冷飕的风中,安静地闭上了眼。
当天夜里,回到出租屋,她打开灯,暖气在家里很是舒适,她把外套拔了。
她不敢睡着,今天和别的男人见面,还是旧相识,她怕半夜梦中维利托又来折磨她。
她恐慌,已经能想到维利托的台词,那人是谁,小溪你背叛了我……光是想想她头就炸了。
醉意上头开始在家中转了一圈,在窄小的玄关处,不太亮的地方,认准是个好位置,在网上闪送了一副香和香炉。
俞璨开始给维利托烧香,上了3炷香,求他不要在梦中折磨自己了。
这一夜,她躺在床上睡得很熟,不知道是喝酒的原因,还是其他,总之,她没有噩梦和失眠,早早地进入梦乡。
然而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当天晚上,热搜爆了!李瑜半夜私会某二字女星,以火速冲上热搜,荣登榜一!!
“李瑜俞璨恋情曝光!”
“李瑜大粉退圈!”
“俞璨跟李瑜早已地下恋几年!”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在吃瓜第一线,很多是她的黑粉,这次可逮到机会了,把以往莫须有的黑料再次拿出来大肆宣扬。
多家来踩一脚,说她学历低,演技差,唱歌不好听跳舞肢体不协调,哪哪不行,是个又菜又拜金的大花瓶,在娱乐圈混什么,赶紧退圈!
李瑜大多死忠粉来骂她蹭热度,说视频很糊,根本看不清楚有任何亲密行为,谁找的代排一目了然,骂她这个糊咖不要来蹭热度。
俞璨粉丝基本上都是影迷,很少有战斗力强的,这一舆论压倒势的袭来,把她们骂得狗血淋头,社交软件上面一片腥风血雨,不断有人去剧组下面评论撤销她当女主演。
“话说没有人知道吗,两人很早同框过,在齐河那部剧里,他俩是配角。”
“竟然这么早就在一起了吗,这瓜真的越扒越有。”
“我靠,那么到底谈没谈!”
“理智一波,我仔细看了这短短的几秒,视频中只有简单的挥手动作,两人更像是朋友,应该是被断章取义了。”
“朋友?你知道当红男艺人深夜和一个女性朋友喝酒,这是李瑜能干出来的事?”
“别洗了,铁定是谈了。”
经纪人把人从酒店床上叫醒,“李瑜,怎么回事,热搜看了吗。”
她怀疑是俞璨这边找人买的通告,正好蹭他的热度,她那边新剧马上拍完了,刚好能营销一下。
但这不应该是踩他上位的借口,他这边正竖立单身人设,女友粉多如牛毛,这下如果真大批脱粉,那近期的代言销量岂不是……一想到这儿,她赶紧来找艺人。
“你俩什么关系?”
李瑜也仔细看完了热搜,他:“我本来和林江淼,俞璨,一起吃得火锅。这件事跟俞璨没什么关系,澄清一下。”
“不行,这样吧。公司这边处理就行,你安心等着。”
“我说了,不是她们的问题。”
“……社交账号别登了,我这边有人给你专门处理,别出门,处理好了再说。”
当晚,无数黑料通稿,统一口径说俞璨黑红蹭流量,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关系。
以往俞璨的许多被大众黑的视频,图文,编造的故事,再次一一呈现在观众眼前,一场网暴悄然降临。
原本深陷危机的主角,成功把一招祸水泼到其中一个主角身上。
李瑜工作室当即声明,仅普通朋友关系,仅此而已,请勿造谣。他们发出了三人的合照。
俞璨社交账号被攻陷,无数不堪入目的评论,在一整夜中持续发酵——
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一朝聚餐 十年怕井绳
第29章
一觉醒来, 俞璨发现静音的手机,一瞬间弹出无数条消息和未接电话提示。
她摸索着手机的动作停住, 光屏亮起,密麻的字体,令她迷迷糊糊的视线瞬间头脑清醒。
俞璨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她先是把消息全看了一遍,大多是来自朋友和剧组,她没有签公司,目前的状态处于半红不火。
第一时间的公关没有出面,导致她被黑得很惨, 没有路人盘,风评是一方面倾倒。
倘若她现在登录账号一上线后台就会看到私信艾特999+的谩骂。
基本上小事情都是她招得助理在简单打理,剧本合作方面是她亲自处理。
这场风波骤然空前降临,无数恶言咒骂,她没明白是因为什么, 满头雾水的点开社交软件。
她点进去, 一眼看到仍然挂在顶上的热搜, 她眨了眨眼。
标题是#李瑜被黑红女艺人蹭热度#。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昨天肯定不是这么个关键词。”
天, 又被买黑热搜了, 她心想, 她是真的不想要这种曝光度。
点进去是段模糊的视频, 恰好是昨日的李瑜和她, 李瑜戴着口罩帽子,只不过露出来的眼睛,太有特色,这身高一眼就认出是他。
最近风头正好,他的粉丝很多, 被认出来不奇怪。
俞璨戴着帽子,这角度正好拍到她的侧脸,一秒钟不到就被扒了出来。
两人距离很近,加上营销号若有似无的文字引导,特意说得很暧昧,一下子惹得粉丝怒意值上升,红着眼在评论区开炮。
“天呐俞璨竟然早年间……”
“她真是靠吸血上位,每个人的血她都要吸一遍是吗。”
“真受不了了,我家李瑜明明是单纯去聚餐吃火锅,谁想到被心机女找狗仔拍了视频蹭热度,我真是为瑜有这种朋友而感到不值,他肯定现在很伤心。”
“俞某能不能滚出娱乐圈啊啊啊!!”
俞璨看见李瑜的工作室已经澄清,她的目光停在那段话上停留许久。
这段声明到如今为止已经百万赞,无数转评,她不用点进去都知道,至少一半都在骂她蹭热度。
她放下手机,看也不看后台的红点,退了出去。
俞璨先是起床洗漱,租房的冰箱什么也没有,她网购一份早餐,从行李箱中掏出一套衣服,昨天吃得火锅,她的衣服全身都要洗一遍,不然味道太重。
对于这场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风暴,对她来说影响几乎为零,她不准备回应,不想多说任何话。
手机来自各方的关心或试探,她也暂时没回。
没有剧播期间,这对她来说倒是件挺好的曝光点,虽然人是被骂了,没有丝毫影响。
有澄清有三人合照照片,骂累了她们自然就不骂了。
俞璨的状态比较佛系,只是她难免有些无言,就不应该跟李瑜多说那几句话,不然也不会被跟着他的狗仔拍到。
气死她了!!俞璨恨不得给那小子头打爆,这想法转瞬即逝。
林江淼打电话过来慰问她,她十分自责,本意只是想聚餐吃个饭热闹一下。
“我是早上看到的消息,原本想发个微博援助你,可经纪人不让发,抱歉啊害得你挨骂了。”
“没事。”
“你准备怎么处理,我把公关团队借你用,你和他们商量可以吗?”
林江淼是真心想要帮助她,就算俞璨不在意,可这件事终究是因
为她攒局,从而导致这个场面,她实在心里过意不去。
“不用。等这段时间过去,差不多我播新剧,自然就烟消云散了,互联网记忆风向你也知道,过了这一阵,另一阵就没人关注了。”
俞璨靠在沙发上,懒散道。
“好吧,那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隔着电话,俞璨笑了下,“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什么事。”
两人简单的叙旧,林江淼见她确实没太大影响,就没再打扰她,双方结束了电话。
这场网暴持续了整整两天,才被另一则消息抵下去。
俞璨接到一则通知,要去参加一个品牌代言线下的发布会,上台剪彩。
她跟剧组那边沟通了下时间,确认没有撞时间后,她受邀穿上品牌方寄来的礼裙,赶去的地点妆发,造型师也是品牌方请来,俞璨这边就带了一个小助理。
流程很顺利,她这次穿得服装同样很美,在一座商场一楼进行剪彩,万万没想到,这时候出事情了。
商量好似的,一群人把手中的水壶和颜料丢向台中间的俞璨。
事发突然,她避之不及,躲过了大型水壶,可泼过来的颜料瞬间礼裙被染脏打湿。
台下那群人更加疯狂,她们尖叫:“啊啊啊去死——”
登时,场下乱成一团。俞璨脸色白了一瞬,她实在没想到这群人会追到线下来。
之前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黑粉,她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两步。
旁边的主持人立刻反应过来,喊来安保,把闹事的几人逮住。
这场事故让所有人心有余悸,不过大家硬着头皮把这场剪彩成功完成。
“那位是谁?”男人路过这边,正巧看到了这场事故。
“台上的这位是我们彩妆品牌代言人,俞璨。
“离得有些远,秘书看着商场内的海报,以此来确认明星的身份。
“发生了什么事。”
秘书:“稍等,牧总,我去了解一下。”
“嗯。”
牧贺炘回到车上。
不久后,秘书过了一会儿拉开了车门,坐在前排,条理清晰很快把听来的事情汇报给老板。
从头到尾把事情完整说了一遍,事情发酵到现在台上身为代言人却被砸,完完整整,一字不漏。
牧贺炘沉默了一会儿,吩咐道:“帮我和她约个饭局。”
秘书惊讶,却什么都没问,他翻看行程:“好的,具体时间要定在周几。”
“明天行程能延迟吗。”
“可以,那我帮您定在明天傍晚,具体餐厅我稍后发给您,您再选择一下。”
对此俞璨毫不知情,心有余悸地回到休息室,她看着黏糊脏乱的裙子,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品牌方借给她的衣服,弄脏了清洗不了是需要自行赔偿购买下来。
助理显然也是吓坏了,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很久才问,“俞姐,你怎么样,有伤到哪里吗,要去医院检查下吗?”
她站在台侧,亲眼看到那些水壶,甚至是不锈钢的,里面装满了水,那么大的力气被砸中,不敢想象……
俞璨无力地摆摆手,她躲开了,一些颜料泼在了身上而已,总得来说没什么大事。
她只是被吓到,一时间没缓过来,如果她被砸到,现在就能进icu了。
她看着胸前和衣摆的污渍,头有些痛,“不知道干洗店能不能清洗干净。”
“我拿去问问。”助理适时开口。
“行。”
笃笃笃,休息室门被敲响。
俞璨和助理对了个眼神,助理立马心领神会,她站在门口,把这门把手不让外面的人推动,她问:“谁啊。”
“是我,陈星主办方。”
俞璨松了一口气,她以为是那群人又不死心找上门来,见状她道:“小海把门打开。”
陈主办方年纪约莫三十多岁,她一上来先是嘘寒问暖了下,又痛斥了黑粉的行为,吗,
“这简直是违法行为,我们这边会对此追责到底,你这边没事吧。”
俞璨摇头,“没有,谢谢关心,一切正常。”
说着她指着裙子,“我先去干洗一下,如果洗不掉我这边就自费购买。”
“不用,这件就算是送给俞璨老师,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合作,我们这边很是期待。”
主办方话题一转,“我们牧总明天傍晚跟老师你约顿晚饭,有些事情要谈,你看方便吗? ”
俞璨以为是要谈合约长短问题,没有多想,但是一般不应该老总亲自下场谈这方面业务吧,她把内心话委婉说了出来。
主办方点头,“我们牧总今天视察路过这边,刚好看到这件事,他想跟你聊一聊关于你的事情。”
俞璨皱眉,在主办方的极力劝说之下,她答应了。
下午这场闹剧,很快也再次登上热搜,一连三天,上了无数次热榜,
黑粉和对家继续带节奏,说她该不会是以这招来博同情,什么伤害也没受到,比演戏还假。
也有路人不忍开口,“这也太过分了,好歹是公众人物,安保就这么保护的?”
“幸好没受伤,不敢想要是砸中该多么危险。”
“我看她脸色吓得惨白,天呐跟以往镇定的模样完全是两人,狠狠怜爱了。”
网上又开始腥风血雨,本身前两天没吵完的话题,又被翻开旧账继续吵,没完没了。
今天这件事,有人在猜测砸东西的一群人,是不是李瑜的粉丝。
很快被李瑜粉丝攻陷到删评。
李瑜在这个时间段用微博发了条私信给俞璨,“你没事吧。”
只可惜俞璨根本不看私信,被淹没在消息海里,俞璨不知道他发来过慰问,剧组倒是也给她发了消息,问她状况如何,俞璨一一回应。
当天下午,秘书敲门进办公室汇报:“牧总,为您和俞小姐定在江景和膳888包厢,傍晚六点半。”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小帅你要遇到劲敌了[狗头][狗头]
第30章
傍晚六点, 俞璨跟助理和顾来的安保,准时出现在江景和膳888。
她让安保拿着手机, “如果我要叫你,你就进来,听不见声音没关系,我会给你打电话。”
“记住,你的责任是保护我的安全,除此之外,任何人的话都不用听,我才是给你发工资的, 明白吗?”
“好的。”
俞璨准备的万无一失,她没见过牧总,这种资本家不爱上八卦头条,很少露面。
助理紧张地站一边,她的手在包里紧握一个东西, 不到关键时候, 她不会派上用场。
她找了个位置落座, 这边风景很好, 外面刚好是江景, 从地平线一望无际。
这天天气不是很好, 江水在阴天映照下, 与地面仿佛要融为一体。
她不太相信老总这种级别, 会亲自来和自己谈事情。她自认现在的身家并不值得。
自己几斤几两,内心还是清楚的。对方这么做,除非是想从她身上图谋其他。
一想到这点,她就头疼。
出道这么多年,恶心事情见过不少, 像是明里暗里的提出关系,她拒绝过很多次,也婉拒过多次。
但是那些人通常会恼羞成怒的报复。
譬如突然把她的戏份删除,或者第二天让场务通知她,她不用来拍戏了。
诸如此类,她见过太多。
她希望,最好这次不是这样的走向了。
这家餐厅是全市高档人士内最有名的,很多圈内艺人,资本家谈生意,都会来这里。
隐私性极好,且风景优美,能欣赏一整面的江景,对面是市中心。
这间包厢内装修简约,不失涵养,随手摆放在一旁不起眼的东西,动辄五六位数。
一辆低调而不失奢华的车停在门口,男人长腿迈出,两人一前一后被邀请进店内。
六点二十,将近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包厢门再次打开,牧贺烬步入包厢,一同随行人员还有秘书。
这是俞璨第一次见到牧总,她站起身,看着两位,意识到目前这个长相帅气的男人是牧总时,她惊讶了。
在遇到这么多位资本,吃过无数场饭局,她倒是第一次见这么帅的,说他是娱乐圈的男明星也不为过。
俞璨特意今天只穿了件非常
普通的长款棉服,进了包厢后暖气太足,她脱了外衣。
内搭是件米色针织衫,搭配同色系长裤,很是简约,穿搭朴素,不如昨日的光彩照人。
秘书隐秘地打量了下俞璨,他其实也不明白老板的意思,老板从前也没有看上过女星。
牧总之前的女友,基本上是家里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一个圈子的,就算分手,那也是和平分手,不提包养或是其他。
秘书跟在他身边,也是第一次约女星吃饭。
“抱歉,是我来迟了。”牧贺烬见到俞璨站起身,他主动开口。
声音很好听,是俞璨的第一反应,她伸手微笑,社交礼仪完美,“没有,是我来早了。”
“你好,我是俞璨,目前是拟珂美妆的代言人。”
“我是牧贺烬。”
他的大掌轻轻搭在她的指尖,温度交缠,一握,很快松手。
秘书接过他的外套,搭在衣架上放置起来。
他穿了件搭配西装的衬衫,修长指尖单手解开领口一颗扣子。
动作间利索,俊朗的长相配上干净气质,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餐厅的服务员适时把菜单拿进来,一式两份,递给了刚落座的两人。
这是一张方桌,牧贺烬坐在俞璨对面。旁边的秘书和助理稍远些,坐在一边的等待位置。
牧贺烬没有看菜单,完全尊崇女士的想法,“喜欢什么都可以,我没有忌口。”
“要喝酒吗,喜欢什么酒类?”牧贺烬问她,指尖翻动着酒水一类选项。
俞璨尝试着提议:“我不太能喝酒,可以换成茶水吗。”
她原本以为会被拒绝,谁知牧贺烬很好说话,“当然,绿茶还是红茶。”
“红茶吧谢谢。”
国人向来客套含蓄,有话不会立马说出来,一般等饭局快要过半才会开口。
现在这种情况亦是如此,俞璨见状,便询问服务生她们店的招牌菜。
她把菜单合上:“行,就你推荐的,按照分量上招牌菜。”
服务生把菜单收起来,一一询问是否有忌口,记好喜好后 ,她鞠躬弯腰退下。
包厢很豪华,一眼望去约莫有客厅那么大,除了餐桌,还放了衣架地毯小型沙发,茶桌和茶具,一应俱全,是个小型的会客厅。
“他家的鱼做得比外面的好,你可以试试。”
牧贺烬虽然有着上位者的姿态,言语间和动作却极为绅士。
俞璨夹了一筷子鱼肉,吃着鲜美滑嫩,确实很好吃,她点头跟着称赞。
牧贺烬又说了些不太重要的话,最终把话题落在昨日的代言上。
“昨天的事情我已经了解过,是我们这边安保的问题,俞璨小姐如果有任何方面的要求医院检查等,我们会全方面配合。”
俞璨摇头,看着他,“不用的,没受伤。”
她的眼睛黑瞳仁比常人大一点,看着像小动物,说话间睫毛一眨一眨,很讨人喜欢。
牧贺烬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俞璨以为她的脸上沾到了菜,甚至用手隐秘的擦了一下,可对方仍是没有收回视线。
她尴尬的埋头吃菜,也不敢抬头,生怕一个刺激场面就会不对劲。
饭到中旬,两人不再动筷。
俞璨捧着红茶喝了几口,这家的红茶特别香,跟意大利的下午茶很像。
她那时在意大利喝过几次,配上小甜品,现在想来那时很是幸福,往日不可追忆。
牧贺烬昨日商场匆匆一瞥,今日近距离见到俞璨,更是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
女人一头乌黑长发,一双水灵的黑葡萄般大眼睛,微红的唇,吃辣了有些微肿,吃到好吃的食物眼睛会发亮。
期间偶尔故作镇定地,偷偷打量他,悉数被他尽收眼底。
他不忍失笑,开口:“你很可爱。”
闻言,俞璨惊恐瞪大双眼,该来的还是来了,一旁的秘书和助理也同步竖起耳朵。
这场饭局进入正轨,牧贺烬拿出谈判的语气,循循善诱:“或许我们可以做笔交易,这绝对会让你过得跟舒服些。”
“网上的事情我有所耳闻,虽然不至于让你头疼,可也给你的生活带来了麻烦。”
“我愿意帮你解决这件事,俞小姐,只要你同意,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影响。”
“你认为呢?”
他的话很直白,俞璨听得明白,她抽出一张纸,开始漫不经心的擦嘴。
在这关键的时刻,她发散的脑中竟然下意识地想到了维利托。
话说,当初认识维利托时,他们也是纯洁的肉身关系,当时他说是十万欧一个月,可他从来没限制过她的消费。
她的开销远远大过十万欧,不仅如此,他的黑卡任由她刷,他从来没说过任何拒绝的话。
而且,维利托的颜值,意大利男生是欧洲公认的帅,他是她见过公认最帅的男人。
上位者气势,不可一世的姿态。
如果忽略两人吵架生气,维利托绝对是世界上所有女生的第一首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男人,可能是因为两者现在场景相似。
从牧贺烬的角度来看,俞璨呆呆的,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耐心很好,他知道这种事情对方肯定是要考虑一下,他有的是时间来等待,他不急。
他一见到俞璨,他就被她吸引了。
隔着很远的商场,她站在台上,白到发光,被人欺负时瑟瑟发抖,很像受伤的猫咪。想让人把她圈养起来,不再受到伤害。
他也不确定对她是什么情感,直觉很想把她养在身边,他想要,他便这么做了。
俞璨抿了抿唇,在他的目光下,礼貌道:“这恐怕不行。”
牧贺烬继续叠加筹码,“俞小姐,请允许我称呼你俞璨,我能让你在娱乐圈顺风顺水,黑评从此全部消失。”
“热搜不过是金钱游戏,你喜欢什么剧本我就投资哪部,在我的范围内,尽力达成你的愿望,此外,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再谈。”
他说话很有涵养,说出来的内容,也的确让俞璨心中一动。
最近的连续黑评,现下被黑粉攻击。
以及导演时不时的敲打,说她不过是个普通人,若是演技还是没有好转,可能选择替换她。
桩桩件件小事,堆积在一起,压垮她的脊背,她是人,她很累的。
是的,她心动了一瞬,想到日后的无限风光,很爽,她一直想逃离的日子,现在机会摆在她的面前。
同时,俞璨也考虑了拒绝的后果。
无非是代言被撤,黑评加多,不过正在拍得这个剧应该换不了人,毕竟她也拍完三分之二了。
可能会被报复,不能上线。一切的一切,利益权弊,她在脑海内全部想了一遍。
在这选择艰难的时刻,她想到如果是维利托,她现在会这么纠结吗。
左右摇摆,不过片刻,她心中有了答案。
俞璨站起身,穿上自己的羽绒服,冲着牧贺烬示意,“抱歉牧总,如果今天是只有这件事的话,我想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了。”
助理很有眼色从旁边起身,站起来跟着她,一同离开包厢,走了出去。
牧贺烬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头一次谈判失败,他竟然没感觉到愤怒,他吩咐一旁的秘书,“去把网上黑热撤了。”
秘书啊了一声,这不是对方不同意吗,怎么还为她做事,亏本买卖,牧总您还上赶当着?
“啊什么,快去。”
“好的牧总。”——
作者有话说:这部分戏份不多,很快就结束了[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