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反击(4)


    宋行秋发难得太突然了,动作一气呵成,他们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的时候,江星已经吃了一嘴的抹布。


    “呕——!呕呃——!”


    江星狂呕不止,他双手胡乱地抓向自己的嘴,想把那团又湿又恶心的东西扯出来,结果宋行秋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反手就把他的手牵制住了,制止了他的动作。


    江星失去了两只手,只能靠腹部和嘴部的力量,他试着吐了几次,没成功,宋行秋塞得太深,他一时间只干呕却吐不出来。


    旁边那几个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霸凌者,此刻个个脸色发白,头皮发麻,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我靠,这也太恶心了吧!


    宋闻越怒上心头。


    宋行秋这个混蛋!他是不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用这么侮辱性的方式动他的人。


    宋闻越怒吼:“给我揍他!”


    他的声音因为咆哮和愤怒都破音了。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宋闻越预想中一拥而上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几个贵族学生面面相觑,谁也没敢真的对宋行秋对手。


    呃,真的动手了,宋家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宋闻越的脸瞬间绿了:“你们是聋了吗?!”


    他咬牙切齿地说:“怕他事后报复你们,不敢动手是吧?行啊。”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如果今天不动手,我宋闻越,立刻、马上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报复!”


    宋闻越这么说了以后,大家也不再畏头畏尾。


    要么得罪宋行秋,要么得罪宋闻越。


    横竖都是死。


    顾头不顾腚,只能先对一个下手了。


    这个腚当然只能是宋行秋了。


    他们终于对宋行秋下手了。


    宋行秋打架很厉害,他们知道。


    以前宋行秋以一敌三,还勉强能够靠着小伎俩能周旋,可是他们在场的有四个人。


    一比四,还是有准备的四个人,就算是宋行秋,对付这么多个人,也着实为难他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宋行秋皱起眉头,勉强应付着这几个人。


    好在这些人也不敢下死手往要害招呼,攻击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宋行秋就出手得狠辣多了,一时间,他居然没有落在下风,拳脚相交间,反而逼得其中两人踉跄后退。


    宋闻越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肺都要气炸了。这群废物,根本就没尽力!


    “没吃饭吗?!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他再次咆哮,可话吼到一半,自己却诡异地卡住了壳。


    他倒是想喊“出了事我兜着”,可问题是……他还真兜不住。


    他倒是想兜住了,他爸爸和爷爷不会同意。


    听到宋闻越的话,原本就很消极的几个同学打得更敷衍了。


    这群瞻前顾后的蠢货是指望不上了,宋闻越眼神一狠,牙关紧咬,自己大步踏入了战圈中心。


    没有办法了,只能他亲自上手。


    宋闻越沉声说道:“制住他!”


    几个小弟了然,知道宋闻越要亲自动手了。


    大家心里一松。


    太好了,宋闻越和宋行秋对打那就是宋家自己的事情了。


    他们立刻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击倒宋行秋,而是凭借人数优势,试着把宋行秋围起来,限制他的活动空间,把他困住,然后放宋闻越进去。


    卫生间的空间还是太小了,宋行秋已经看出了他们的意图,但仍旧被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一直蜷缩在墙角的吴斌看到这一幕,眼睛红了,挣扎着想爬起来帮忙,被旁边一人一脚又踹了回去。


    就是现在!


    宋闻越瞅准一个空隙,用尽全身力气,握紧了拳头,毫不留情地直冲宋行秋毫无防护的门面而去!


    眼看着宋闻越的拳头呼啸而来,就要落到宋行秋的脸上。


    突然,宋闻越闷哼一声,脸上狰狞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刺痛的惊恐。


    只见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从他的后方精准地擒住了他挥拳的手腕,然后顺着他的力道,把他整个人狠狠地摔到旁边的墙壁,压制住了他。


    “砰”的一声闷响,宋闻越的正面结结实实地撞在墙面上,鼻梁都差点被撞歪了,他疼得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感觉闭上眼,眼前一阵一阵的白光。


    宋闻越头晕目眩,又惊又怒。


    居然有人敢在学校里袭击他,是不打算活了吗?


    他奋力挣扎,却惊讶地发现,那只扣住他手腕,并将他死死压在墙上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任他如何扭动,都纹丝不动!


    这种极致的压迫感,他只在秦修时身上见过。


    难道,是秦修时?!


    他被迫扭过头,对上了一双看似冷静,实则冷得掉渣的眼睛。


    是……姜白榭?!


    宋闻越看到来人是姜白榭,震惊地瞪大眼睛。


    怎么会是姜白榭?!


    他不可置信地又挣扎了两下,用尽了全身力气,脸都憋红了,却绝望地发现自己依然无法挣脱对方看似轻松的桎梏。


    宋闻越更震惊了。


    姜白榭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这么能打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姜白榭明明是文雅的代名词。


    “先出来。”姜白榭这话当然是说给仍被围在里面的宋行秋和吴斌听的。


    继续待在厕所这个小空间里,对他们俩很不利。


    宋行秋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护着踉跄的吴斌,退出了包围圈,站到了姜白榭旁边。


    吴斌偷偷看了一眼姜白榭,又看了一眼宋行秋。


    他们俩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宋闻越被姜白榭死死按在墙上,眼睁睁看着猎物从嘴边溜走,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


    他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地张大嘴巴:“姜白榭!宋行秋!你们这两个——!”


    宋闻越酝酿了一肚子的恶毒咒骂才刚刚起了个头,甚至连“一丘之貉”的后两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宋行秋的动作比他愤怒的咆哮更快!


    电光火石间,宋行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团东西,狠狠地塞入宋闻越因为咆哮而大张的嘴巴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直冲宋闻越的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垂下眼,想看清嘴里的是什么,随即,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嘴里发出了更加惊恐绝望的呜呜声。


    因为那东西不是别的,是刚刚塞到吴斌嘴里,然后又塞到江星嘴里的那块抹布。


    现在,它竟然进了他宋闻越的嘴里!!!


    宋闻越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崩溃呜咽。


    这玩意儿本来就够脏了。不敢相信它经过了两个人的嘴巴后,变得有多恶心,现在又到达他的嘴里。


    尤其宋行秋塞江星嘴巴里的时候塞的特别用力,江星差不多整个都含进去了。


    宋闻越想想简直要崩溃了。


    他急着要把嘴里的抹布吐出来。


    他想伸手去挖,但他的手早就被身后的姜白榭反剪、钳制住了,根本用不上劲。


    “呜!呜呜呜——!”


    他呜咽着挣扎了两下,还在幻想以姜白榭的力气,就算被他一时不察制住了,他也能很快挣脱。


    没想到他扭了半天,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肩膀和手腕都因为过度用力而传来剧痛,身后的姜白榭却依旧稳如磐石。


    他还是没能挣脱开姜白榭的束缚。


    宋闻越心里一阵堵得慌,他怎么会不知道姜白榭居然还是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没办法了。他只能拼命地、最大限度地张大嘴巴,想要抹布自己掉下来。


    然后他就听到旁边宋行秋轻“咦”了一声。


    宋行秋看着他这滑稽又狼狈的模样,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宋闻越看来,简直恶劣到了极点。


    宋行秋语调轻快,赞赏地说:“你还怪贴心的呢,知道塞得不够紧,还特意张这么大嘴帮忙。”


    然后他趁着宋闻越张大嘴巴的时候,抬手把抹布塞得更深了。


    宋闻越:?!


    “唔——!呕!!!”


    “呜呜呜呜呜!!”宋闻越狂骂宋行秋。


    宋闻越简直要崩溃了,眼前阵阵发黑,绝望的嘶吼反而让他对抹布的感知体验到了极限。


    抹布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物理攻击了。经过了两个人嘴巴的抹布,已经对他造成了恐怖的精神污染。


    宋闻越简直要疯了。


    旁边那几个刚才还参与围殴的贵族学生,此刻个个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宋行秋的大恐怖。


    说实话,以前聚众斗殴,看多了,他们都没什么感觉。


    现在看到宋行秋硬塞抹布,他们差点恶心得想吐。


    几个人胃里翻江倒海。


    宋行秋还有时间洗了洗手,他拿出手机,正打算拍下宋闻越的照片。


    姜白榭提醒他:“别拍。”


    不能留下证据。


    这里没有摄像头,只他们留下证据,很容易被倒打一耙。


    宋行秋一秒就听懂了,他乖乖收起手机。


    “算了,也差不多了。”宋行秋终于欣赏够了宋闻越的丑态,把抹布从他嘴里拿出来。


    宋闻越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和干呕,整个人瘫软下去,涕泪横流,狼狈到了极点。


    周围的几个学生见状,心里刚微微松了口气,还在想宋行秋怎么会这么好心。


    就看到宋行秋转过头,看向了在场的另外两个参与了霸凌的贵族学生。


    霸凌的学生们:“……”


    他们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宋行秋对着他们抬了抬下巴,用商量的语气和他们说:“怎么样?”


    “让我揍一顿,和吃一口抹布。”


    他晃了晃手里的抹布:“你们选哪一个?”


    果不其然,他们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好不容易恢复了点血色的脸色一朝回到解放前。


    魔鬼!


    宋行秋这家伙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第92章 反击(5)


    旁边离得最近的一个贵族同学几乎是抢着喊出来,生怕说慢了一秒:“我选你揍我一顿!”他宁愿被打得鼻青脸肿,也绝不要碰那团恶心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张嘴回答宋行秋问题的瞬间……宋行秋的动作比他话音的尾音更快,抬手把抹布顺势塞进了他张开的嘴里。


    吃抹布去吧你。


    嗯,挺好。就按照他们最不想要的来。


    “呜——!呕!!!”


    这个同学一脸的崩溃,他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他不是选择了第一个吗?为什么还是吃抹布了?宋行秋怎么能混蛋成这样!这个不讲武德的家伙!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们选第二个吧,但还是为了玩弄他们,让他们自己选。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这么可恶的人!


    等他恶心够了,宋行秋终于大发慈悲让他吐了出来。


    宋行秋一脸嫌恶,仅用两根手指捏着抹布。


    为了教育他们,他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宋行秋叹气。


    那同学立刻瘫软下去,扶着墙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空。


    其他人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威胁了特招生的薛成意,吹着口哨来了。


    他刚踏进厕所一步,脚步就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薛成意:“……”


    他懵逼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宋闻越被压在墙上制裁了,平日里几个耀武扬威的同伙这会儿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再看看站在门口、好整以暇的宋行秋。


    薛成意立刻知道事情大事不妙了。


    他拔腿就想跑。


    “过来。”宋行秋对着他招了招手。


    薛成意喉咙发干,用力咽了口唾沫。他当然不会蠢到真的听宋行秋的话走过去,那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并不在宋行秋身上……


    还趴在墙上,和厕所的墙相亲相爱的宋闻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大家都是同谋,凭什么薛成意能跑?


    薛成意不准跑!


    尽管宋闻越都没有说话,可薛成意就是能看得出来他眼里透露出来的意思。


    薛成意苦着脸走了进来。


    宋行秋对着他抬了抬下巴:“你站这里。”


    他给薛成意找了个好位置,距离他很近。


    薛成意哪敢有意见,老老实实地站了过去,身体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厕所里,除了还在干呕和压抑喘息的声音,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话。


    薛成意心里疯狂打鼓,完全搞不清状况。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打量着周围人的状态。他在大家的脸上没看到明显的伤痕,但一个个脸色难看,尤其是其中两个人,嘴角还挂着点可疑的、湿漉漉的痕迹……


    薛成意脑子里灵光一闪,随即露出惊恐的表情。


    难道说……


    宋行秋他居然也是那种人?!那种会用最下作、最恶心手段来羞辱人的变态?!


    哦,他没有说自己和宋闻越他们是变态的意思。


    他低头偷偷看了一眼宋行秋的□□,好像没开啊。


    姜白榭冷漠的声音响起:“不要东张西望。”


    薛成意一个激灵,赶紧抬起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动了。


    刚刚他光在看宋行秋了,都没看到姜白榭在这里。


    他又看了一眼姜白榭。


    靠,姜白榭怎么还压着宋闻越?!


    尽管他已经姜白榭选择了宋行秋,但也没想到他会为了宋行秋做到这个地步。


    他记得姜白榭最讨厌他们用下三滥的手段来霸凌别人,他怎么会同意宋行秋这么做的?


    双标啊!


    薛成意内心各种心思千回百转。


    宋行秋用目光警告厕所里其他三个人,他视线扫向另外三个,他们三个人全都整齐划一地捂住嘴巴,然后痛苦地摇摇头。


    开玩笑,他们可不想再吃了。


    薛成意:“……”真的是做那档子事情吗?!


    要、要吃那个。


    宋行秋嗤笑一声。


    还由得了他们选吗?


    不过他现在也不准备去抓他们,他有个就近的现成目标。


    宋行秋一把抓过旁边的薛成意。


    薛成意:!!!


    薛成意发出惊恐的求救声:“救我!”他大喊。


    他不要,他不要吃唧吧啊!


    然而他的小伙伴们十分消极怠工。


    除了那个还没有被塞过抹布的,另外几个人都显得力不从心。


    毕竟他们已经吃过抹布了,没想到只有自己受了这个罪,心里十分不平衡。


    大家一起做了坏事,凭什么最后受到惩罚的只有他们?


    这样一来,他们的救援就显得十分的敷衍。


    只有薛成意以为自己要口口了,吓得疯狂挣扎。


    宋行秋一个对两个还是很轻松的。在其他人完全没有想救,甚至若有似无地配合宋行秋的前提下,宋行秋轻轻松松就制服了薛成意,然后捏住他的嘴巴,迫使他张嘴。


    薛成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感觉有一大团柔软的、潮湿的、还带着点腥臭味的东西进了他的嘴巴里。


    薛成意:?


    有点像,但又不像是蛋蛋。


    他一只眼睛悄咪咪地睁开一条缝。


    然后,他看到宋行秋那张近在咫尺的、笑得很恶劣的脸。


    宋行秋笑眯眯地跟他解释科普:“别怕,不是那么可怕的东西。这只是你同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抹布。在你前面已经有四个人含过它了,你现在是第五个。”


    薛成意稍微轻松了一脸的表情顿时变成了崩溃。


    一时间,他还真说不出来是含口口还是含抹布更好一点了。


    他在心里反复对比了一下,甚至感觉前者好像还更干净一点……


    总之这一切都不影响他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吴斌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被塞了那块抹布,也不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的事情了。


    至少他那块勉强还能算是一手抹布,现在他们嘴里的都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手了。


    这样想来,他的那个抹布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吴斌:“……”


    吴斌被奇怪地安抚到了。


    这下在场的人只剩下一个没有被塞了。不用宋行秋说了,薛成意、江星他们一脸狰狞地直接把那人架住,然后主动要求宋行秋赶紧给他塞抹布。


    “宋行秋!快!给他也塞上!” 江星直接开口要求宋行秋。


    薛成意嘴里还含着那团东西,只能用力地、含糊不清地“嗯嗯”点头附和。


    妈的,就是就是,大家不吃了,凭什么你不吃?


    合群点!


    被压着的同学:???


    你们到底是哪边的?


    然后这人也遭了最后的毒手。


    姜白榭就在旁边看着,他并没有阻止。


    虽然他没有阻止,但他看向宋行秋的眼神十分的复杂,还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赞许。


    他本来还担心宋行秋一时上头,对其他人动手。


    万一他们身上出现了什么伤痕,到时候找宋行秋的麻烦,宋行秋不出事也得掉层皮。


    在这个学校就是如此。贵族学生对特招生动手,不会有任何的惩罚。但是,一旦有人还手,伤到了贵族学生,最后动手的人可就倒霉了。


    宋行秋肯定不会有事,只是他一旦被宋闻越抓住了小辫子,事情就很难处理了。


    现在正好,既当场报了仇,立了威,又让这群施暴者内部产生了分裂。


    刚刚好。


    薛成意呕了几下,看到别人难受了,心里好受了不少。


    他扭过头,正好看到姜白榭看向宋行秋赞赏的表情。


    薛成意:?


    靠,本来他还以为姜白榭是什么好人,现在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行秋都这么干了,他居然还满意地看着他。


    这家伙双标得过分了啊,明明他们给人家塞抹布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行了。”宋行秋终于玩够了,他把那团经历了六个人的抹布丢进了垃圾桶,自己用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洗了手。


    姜白榭就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他们。


    那几个人表情讪讪。


    姜白榭太谨慎了,他们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现在你们都跟我去一趟理事长办公室吧。”他环视了一圈四周,对大家说道。


    宋行秋终于放过了他们。


    原本应该在听到要去办公室后气急败坏的贵族学生们,这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受罚,这分明就是解脱啊。


    太好了,终于可以结束宋行秋的酷刑了。


    这家伙不知道还藏了什么手段折磨他们!


    宋行秋和姜白榭带着一群人去往理事长办公室,两个人一前一后,跟押送什么犯人似的。


    所过之处,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好奇和毫不掩饰的吃瓜兴奋。


    很快这件事情就在学生当中传得沸沸扬扬,论坛上已经盖起了高楼。


    【爆!宋闻越又双叒叕动手了!这次是在男厕围堵吴斌!】


    【哇哦,宋闻越好久没有动手了,我还以为会这么风平浪静地直到他们毕业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重操旧业了。】


    【可能是演讲过后,发现自己拍马也追不上宋行秋,所以干脆自暴自弃了吧。】


    如今学校的论坛上,对宋行秋的发言愈发友好,这些崇尚精英的学生们,很多人开始自发地维护起宋行秋。


    啧,货比货得扔,宋闻越在宋行秋面前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听说宋行秋杀到的速度堪比瞬移?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朋友在隔壁楼都听到动静了,宋行秋进去没两分钟,里面就鬼哭狼嚎的。】


    【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快?吴斌他们班当时不是有人想溜出去报信,结果被薛成意当场逮住架走了吗?理论上消息根本传不出去啊!】


    【不会吧,难道说贵族学生里还有宋行秋的眼线吗?宋行秋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


    大家看到这条回复,嗤笑一声。


    现在才知道吗?


    那肯定有很多贵族学生已经倒下宋行秋了啊。


    他们在心里嘀咕一声,他们现在是不是都算晚了。


    【楼上别瞎猜了,重点难道不是姜白榭吗?!我听说最后关头,宋闻越的巴掌差点呼到宋行秋脸上,是姜白榭直接出手把人按墙上了!按、墙、上!你们懂这个含金量吗?】


    看到这条回复,不少人坐直了身体。


    这里居然还有姜白榭的事情!


    【我靠!真的假的?姜白榭为了宋行秋,直接跟宋闻越物理撕破脸了?】


    【何止是撕破脸,简直是旗帜鲜明地站队了。以前还能说暧昧,这次是直接下场肉搏。】


    【越来越精彩了,这学期真是值回票价。所以到底是谁给宋行秋报的信?我好奇死了!】


    第93章 反击(6)


    论坛上吵翻了天,核心谜团始终围绕着一点:宋行秋到底是怎么在消息被完全封锁的情况下,如此迅速地抵达犯罪现场的?


    明明也没有人去到宋行秋班上通知他,宋行秋班上的人都没有看到。


    这点,论坛里宋行秋的同班同学可以作证。


    这个疑问,宋闻越为首的几个人也有。


    等他们几个人到达理事会会长的办公室,大门被关上,确定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后,宋闻越阴沉沉地开口质问:“宋行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谁给你报的信?”


    宋行秋慢悠悠地踱步到办公桌后,闻言,他停下动作,转过身。


    对此,宋行秋是这么回答的。


    “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很神奇。”


    “你们到底生活在哪个年代?石器时代吗?还是我和你们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我活在5G信息时代,你们活在靠烽火台和飞鸽传书的古代?”


    “你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他摊开手,无奈地耸耸肩: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有人用手机发消息告诉我的啊。”


    脑子缺根筋的霸凌者们:“……”


    他目光依次掠过他们因为震惊和恍然而变得精彩纷呈的脸,继续吐槽他们:“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传递个信息还需要人两条腿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在我面前打小报告才行?”


    “你们是不是对现代通讯技术有什么误解?还是说你们平时欺负人计划得太周密,连受害者的手机信号都记得屏蔽?”


    他咂嘴:“哇塞,你们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也不知道他说得“叹为观止”是说他们还记得屏蔽人家手机信号,还是对他们古板的脑回路感到叹为观止。


    按照宋行秋的德行,那大概就是后者了。


    大家:“……”好有道理,他们居然无法反驳。


    宋行秋阴阳怪气的功力还是那么高超。


    宋闻越当即就涨红了脸。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宋行秋估计都在背地里笑话了他不知道多少遍。


    宋行秋在办公椅上坐下来,他没有急头白脸地对着宋闻越他们发怒。


    此时,吴斌站在一旁,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那点皮外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其实是心理上的伤害。


    现在的话,这点心理创伤也不算什么了。


    心理上的伤害也在宋行秋一个个塞抹布以后得到了缓解。


    ……现在恐怕是宋闻越他们的心理阴影更大。


    所以吴斌现在的情绪还算不错。


    甚至还有心情看宋闻越他们的好戏。


    在宋闻越的预想中,他此时此刻应该是趾高气扬地站在理事长办公室,用轻蔑的表情看着宋行秋,然后观赏宋行秋无能狂怒的脸。


    然而人现实中的他,脸色难看至极,甚至还没能从刚刚的屈辱中回过神来。


    而队伍里另外两个参与霸凌的人表情更是难看。


    他们本来是有机会不被塞抹布的!


    尤其是薛成意,他本来可以直接跑的。


    让他们寒心的是,他们的朋友就这么轻易地出卖了他们。


    在他们的原定计划里,宋闻越会飞扬跋扈地对着宋行秋,挑衅地问他:“宋大理事长,劳您大驾把我们请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然后,他们之中自然会有人接过话头,用充满了嘲弄意味的夸张语气挑衅他:“就是啊,宋理事长,您打算怎么处理我们呀?是写检查,还是罚站?我们好害怕。”


    他们自己也很清楚,就算是宋行秋这个艾克斯罗尼亚的理事长,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艾克斯罗尼亚,他们可是身份尊贵的贵族学生,其中一个还是宋家的大少爷!学校能拿他们怎么样?


    所有的惩罚都只能轻拿轻放,不痛不痒地走个过场。


    不然还想怎么样,难道还真的,要为了一个低贱的特招生治他们的罪吗?


    如果只有一个人犯事,学校或许还会为了维护表面公正,咬着牙杀一儆百,做做样子。


    可现在他们好几个人一起出动,学校总不会把所有犯事的学生都开除了吧。


    到时候要苦恼的可就是学校自己了。


    所以宋闻越他们根本不害怕。


    嗯,如果宋行秋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然后他气急败坏之下,对他们动手了,那就更好了。


    他们对特招生动手,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但是如果宋行秋对他们动手,那宋行秋可就完蛋了。


    他们家里不会放过宋行秋的。


    来之前,他们甚至对宋行秋动手伤害他们这个可能性也做好了准备,打好了草稿。


    千算万算,他们唯独没算到,宋行秋居然还能走出第三条路!


    宋行秋根本没等什么后续处理,当场就把仇报了,还报得很漂亮。


    不仅回击了他们,还不用担心他们会把事情捅出去。


    不管那块抹布能不能成为证据,反正他们自己是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吃了抹布这件事的!


    他们敢说出去,宋闻越第一个解决他们。


    宋闻越现在连姜白榭对他动手这件事情都已经不在乎了,他唯一想的就是,要怎么把宋行秋这个混蛋碎尸万段?!


    宋闻越眼睛通红。


    吃抹布这件事可能会成为他一辈子的黑历史。


    “好了。”宋行秋终于收起了轻佻,摆出了学校理事长的姿态。


    他的目光在每个学生的身上扫过,最终落到了宋闻越身上:“现在,你们来跟我解释一下吧。”


    他严肃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同学?”


    宋闻越简直要憋屈死了。


    刚刚宋行秋这家伙还在喂他们吃抹布,让姜白榭压着他们,在场最凶残的人就是他了!


    现在他居然好意思摆出一副理事长的架势来质问他们。


    他们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宋闻越忍着怒气,沉声说:“我没欺负同学。”


    他倨傲地抬起下巴,目光冷冷地盯着宋行秋,又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吴斌:“你凭什么说我欺负同学?你有什么证据?”


    语气轻蔑又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宋行秋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宋行秋:你脑子有问题?


    虽然他指的是自己的,但是谁都知道他是在骂宋闻越脑子有问题。


    宋闻越好不容易装出来的倨傲瞬间瓦解。


    这个混蛋宋行秋!


    宋行秋言简意赅:“我又没瞎,我看到了,我就是人证。”


    他又扭头看了眼从刚刚开始就默默站在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的姜白榭:“这位同学也看到了。”


    姜白榭配合地点头:“是的,理事长,我看到了。”


    其他人:“……”


    他们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俩又在玩什么理事长和路人同学的cosplay小游戏了吗?


    宋行秋对他们的腹诽视若无睹,继续往下说:“厕所里的确没有监控,但是厕所外面的走廊上有。你们是怎么挟持的这位同学进的厕所,监控画面里都可以查到。”


    “另外,他身上的伤,我一会儿会带他去医院做验伤报告。医院的诊断证明是最有力的证据。”


    宋行秋非常耐心地把证据掰开了、揉碎了,告诉宋闻越和他的小伙伴们。


    他怜爱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什么特殊人士。


    这么大的人了,这点道理都不知道吗?


    宋闻越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能和宋行秋计较。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被破罐子破摔的漠然取代了,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干涩:“哦,证据挺全的。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挑衅和疯狂:“你想怎么惩罚我们?”


    宋闻越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病态的舒畅。


    因为他知道宋行秋不能拿他怎么办。


    呵呵,宋行秋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还不是不能向他们下手?


    宋行秋平静地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第一,我一会儿会带吴斌去医院,全面检查他的身体状况,出具正式的验伤报告。”


    “第二,我会让学校成立专项调查组,搜集证据,评估此次事件的性质和程度。”


    “第三,如果情况属实,我会对施暴者进行惩罚。包括不限于严肃批评与记过、暂停或者取消你们所有的奖学金、社团职务、参赛资格等,以及,根据情节严重程度,处以不同期限的停课反省。”


    宋行秋说完这三条后,补充:“如果情节非常严重的话,那自然就是退学了。”


    宋行秋的情绪很稳定,并没有生气,反而条理清晰地说着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


    他对着霸凌者们说:“你们现在暂时不会有任何惩罚,可以先回教室,等待后续通知。”


    大家:“……”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了大家的呼吸声。


    随着宋行秋一条一条地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列举出来,宋闻越和他的几个小弟脸上的狂傲和不羁一点点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恐惧。


    如果宋行秋气急败坏地说要惩罚他们,他们反而会嗤之以鼻,觉得这不过是无能狂怒。


    可现在宋行秋慢条斯理地说出接下来的处理的步骤,走正规的程序,他们却忍不住的心慌。


    宋行秋,他好像是认真的!


    要是以往,他们这里糊弄一下,那里糊弄一下,事情也就过去了。


    现在又要去医院做验伤报告,又要成立调查组,事情闹得那么大……总不可能也随随便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吧?!


    宋行秋不再看他们:“好了,吴斌留下。”


    “你们可以走了。”宋行秋开始赶客。


    要是换做平时,他们早就兴高采烈地走了,可是今天,他们脚下像是生了根,愣是不敢拔腿走。


    强烈的不安席卷了他们。


    他们总觉得今天要是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


    第94章 反击(7)


    宋行秋等了一会儿,看谁也没有动作,他挑眉,说:“让你们走也不走?”


    他“呵呵”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看你们这么嚣张,我还以为你们天不怕地不怕。”


    宋闻越:“……”


    宋闻越的嘴角微微抽搐。


    宋行秋也不跟他们浪费时间了:“既然你们不走的话,那我们走吧。”


    吴斌闻言自觉地跟上宋行秋。


    宋行秋都走出去几步了,突然扭过头对宋闻越他们说:“你们要是实在闲的没事的话,可以帮我把办公室打扫一下。”


    宋闻越差点跟宋行秋拼命。


    谁要帮他打扫办公室啊?


    于是宋闻越怒气冲冲地走了,其他的小弟也赶紧追了上去。


    他们现在得去讨论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办。


    总不能任由宋行秋按照他说的那些步骤去搞吧。


    那他们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看他们终于走了,宋行秋看向吴斌,关心地问:“怎么样?很疼吗?”


    “抱歉,这个问题我应该早点问你的。”


    他刚刚没问,是因为他太了解宋闻越那群人的尿性了,他们听到受害者示弱的话,不仅不会觉得愧疚,反而会被他们爽到。


    所以宋行秋从刚刚开始就故意压着没有问。


    吴斌摇了摇头:“已经不怎么疼了。”


    宋行秋细细地看了看他的脸色,确定他没有在逞强。


    宋行秋松了口气,看来他去厕所的速度不算太晚。


    他们一行三个人去往医院。


    姜白榭和他肩并肩,走在他的身旁,提醒他:“厕所里那块抹布,你最好找人处理干净。”


    “不要留下任何对你不利的证据。”


    姜白榭:“按以往的经验,宋闻越大概率不会自己掀自己的老底。被塞抹布这种丢人的事,说出去丢的是他自己的脸。”


    “但你现在态度这么强硬,把他逼到了墙角。人被逼急了,很难说会不会做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


    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把一切不利于他的条件全都扼杀在摇篮里。


    吴斌在旁边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偷偷看了眼姜白榭。


    姜白榭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只是在单纯地分析利弊,阐述一件事实,力图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虽然吴斌已经是四年级,但平时他跟姜白榭没有什么接触,他对姜白榭最大的印象就是善良的学生会会长。


    他对姜白榭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不过最近“善良”这两个字,在同学们间,似乎也打了个折扣。


    就算姜白榭选择了宋行秋,评价也并没有恢复当初。


    吴斌只是大概地知道有关姜白榭的事情,并没有真正感受到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姜白榭性格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一面。


    他好像有点懂为什么姜白榭最近在学生间的风评发生了变化。


    不知道怎么的,吴斌突然觉得姜白榭有点可怕。


    听到姜白榭的提醒,宋行秋总算露出了今天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他语调轻松,透着点狡黠地说:“放心,已经让人去收拾了。”


    他眉眼间流露出些许的得意:“从厕所出来,看到那团东西被丢进垃圾桶的瞬间,我就想到了。消息早就发出去了。”


    “这个时候,那块布大概已经变成灰烬了。”


    姜白榭听到宋行秋的话,应了一声:“嗯。”


    然后他的眉宇间的郁色悄然化开,眉眼都变得柔和许多。


    吴斌眨巴眨巴眼,看看宋行秋又看看姜白榭。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又觉得姜白榭不是那么可怕了。


    *


    他们三个离开校园,去医院的时候,学校论坛都快炸锅了。


    【前线速报!宋闻越那几个已经回教室了!】


    回来得这么快!帖子开始疯狂刷楼。


    【宋行秋这就妥协了?也太快了吧!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是不是特别挫败,特别愤怒,又无可奈何?】


    大家早就猜到,宋行秋恐怕拿宋闻越没有办法,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缴械投降。


    【宋行秋班上的同学呢?快出来说说,他回教室后什么状态啊?】


    【奇怪,宋行秋没回教室啊?】


    【姜白榭也没回来。】


    【吴斌也没回来。】


    【倒是宋闻越脸色难看得要死,活像被人欠了八百万。】


    【其他几个参与了此次事件的同学们看起来状态也不太好。】


    【哇哦,有勇士上去问了!但是当事人给了个白眼就没有然后了!】


    【啊?啊?到底怎么回事?】


    眼看着论坛里散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同学报告前线最新消息。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好像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宋闻越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宋行秋也没有灰头土脸地回来,干脆直接消失了。


    事情好像还没有结束。


    这就刺激了。


    【报!有人亲眼看到宋行秋、姜白榭,带着那个特招生吴斌,一起出校门了!方向好像是往市区去的。】


    【卧槽,宋闻越刚在教室坐了不到十分钟,突然又摔门出去了!】


    【不止他。今天所有在厕所露过脸的那几个,全都阴沉着脸往教学楼厕所那个方向去了。】


    【怎么又去厕所,厕所究竟有谁在?】


    大家忍不住吐槽,这是跟厕所干上了吗?


    怎么还能一直往厕所跑啊。


    *


    厕所里。


    “没有了?!”宋闻越猛地拔高音量。


    几个小弟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我明明亲眼看到宋行秋把那团脏东西扔进这个垃圾桶里的!” 宋闻越猛地转过身,几乎要把脸怼到离他最近的那个小弟面前,对着他咆哮。


    被凶了的那个一脸郁闷,感觉自己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我也看到了,但、但是现在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还好薛成意的智商在线,他立刻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小心翼翼地开口:“可能是保洁阿姨来打扫卫生,收走了吧?”


    看着宋闻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们去问问?”


    宋闻越最后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垃圾桶,沉声道:“走!”


    于是这些少爷们又浩浩荡荡去找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其他学生从教室里透出个脑袋,偷偷在看他们在做什么。


    【走了走了,他们出去了。】


    同学们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宋闻越具体去哪里了,但又不敢跟上去,于是大家失去了对他行踪的了解。


    过了一会儿,帖子刷起来了。


    【他们去垃圾堆了!】


    【去垃圾堆?真的假的!】


    【他们去垃圾堆干嘛?】


    【我靠,他们在翻垃圾。】


    一开始还有人不信,很快就有严谨的学生偷拍了照片放了上来。


    一张明显是偷拍的、有些模糊的照片被贴了上来。


    尽管画质堪忧,但从画面里的人的衣服和背影来看,显然就是宋闻越他们几个。


    论坛一片哗然。


    底下的回复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连个字都没有,全都是感叹号和问号,以此来表达同学们震撼的心情。


    照片里,只有宋闻越还维持着最后的逼格,坚决抱胸站在一边,没有加入翻垃圾的队伍。


    他在指挥别人翻垃圾。


    事情的走向变成大家看不懂的样子。


    对于宋闻越他们平时欺负人的手段,大家有所耳闻,差不多能够猜到他们都对吴斌做了什么,于是他们很快就猜到,宋闻越他们恐怕是在找他们欺负吴斌用的道具。


    【是不是在找用来对付特招生的……?】


    【这是要赶在宋行秋拿到证据之前,自己动手毁灭证据?】


    【宋行秋来真的啊。】


    【宋行秋这么凶残吗?都把宋闻越逼的去翻垃圾堆了。】


    只有宋闻越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不是在找他们欺负吴斌的证据,而是……宋行秋欺负他们的证据!


    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会相信。


    论坛上的同学们都很惊讶。


    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从宋闻越被逼着去翻垃圾堆,宋行秋离开学校来看,现在必然是宋行秋占上风。


    这下他们是真的好奇宋行秋都对宋闻越做了点什么了。


    *


    另一边,宋行秋和姜白榭已经带着吴斌抵达了医院。


    吴斌被护士领着进去做检查,门轻轻关上,走廊里暂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两个人靠墙站着,姜白榭主动开口:“接下来,宋闻越的反扑只会比之前更严重,更加不计后果。”


    “你以为的杀一儆百,对他那种人没用。不会让他就此老实,反而会彻底激怒他。”


    “按照他的性格,你越压制,他越疯狂。”姜白榭提醒宋行秋。


    他太了解宋闻越了。


    宋闻越已经被惯坏了。


    家里惯着他,学校的同学也都惯着他,他早就变得无法接受一点压力和挫败。


    宋行秋的打压不仅不会让他收敛,反而会让他变本加厉地惹事。


    “而且,这一次,他的目标不会再局限于你一个人,以后恐怕会更麻烦了。”


    “以前他把所有火力集中在你身上,其他特招生才能获得喘息的机会。现在他在你这里接连碰壁,讨不到半点便宜,他一向欺软怕硬,将来他会放弃你,专门去找特招生们的麻烦。”


    之前宋闻越以为自己能够给宋行秋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过来被宋行秋下了个下马威,恼羞成怒。


    从此以后,宋闻越就追着宋行秋打击报复,把所有的注意力和精力都放在宋行秋一个人身上。


    宋闻越没有时间找其他特招生的麻烦,这才轻松了其他特招生。


    现在他在宋行秋身上讨不到好,终于把目光重新放向了特招生们。


    “这次杀一儆百,就算能暂时震慑住一部分人,但只要宋闻越这个源头还在,只要他心底那口气没有发泄出来,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故态复萌。”


    宋行秋听完,脸上却没有浮现出姜白榭预想中的凝重或焦虑。


    他眨了眨眼睛,反而勾起嘴角,眼中微光闪过:“我知道。”


    他扭过头,和姜白榭对上视线:“我有办法。”


    姜白榭闻言,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他知道宋行秋不是那种会逞强的人,既然他说有办法,那就是有办法,所以他没有再说话。


    走廊里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


    宋行秋等了一会儿,见姜白榭真的不说话了,他不满地问:“你不问我是什么办法吗?”


    姜白榭:“……”


    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应该叹气。


    明明是信任他才不问的。


    可看到宋行秋亮亮的眼睛,又突然没了任何想法,只能无奈地配合他:“什么办法?”


    宋行秋附到姜白榭耳边,说了几句话。


    姜白榭本来还能保持冷静的面容,听到宋行秋说的话以后,终于有了变化。


    他深深地看了宋行秋一眼:“难怪你要当学校理事长。”


    宋行秋入学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公布自己这层身份。


    直到梁余年的事情发生,他才第一次亮出自己理事长的身份。


    梁余年那件事纯属突发性事件,宋行秋不可能未卜先知。


    虽然说按照宋行秋谨慎的性格,他要了一年的理事长的位置作为担保和兜底也说得过去。


    可姜白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为了这点事,跟宋城讨价还价了一个理事长身份,还只是一年期限的。


    太亏了。


    如今,答案随着宋行秋在他耳边的低语,终于被揭晓。


    原来宋行秋打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自己的理事长位置,向整个艾克斯罗尼亚发难。


    姜白榭又想到自己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看到的那三个保镖。


    他有些好笑地揉了揉眉心,原来那三个保镖是这么来的。


    知道接下来宋闻越翻不起什么风浪后,姜白榭彻底安下心。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学校论坛。


    虽然有眼线跟他报告学校里的情况,但报告的人知道的情报有限,总是不够全面。


    论坛里人多,视角丰富,姜白榭可以通过一个帖子描绘出整个故事的主线和支线脉络。


    姜白榭划了两下,手指停在一个帖子上。


    他侧了侧手机,屏幕往宋行秋那边偏过去:“宋闻越带人翻垃圾堆去了,动作挺快。”


    他本来还以为,就算宋闻越真的要去翻垃圾堆,也肯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心里建设。


    宋闻越这次是真的气狠了,他们前脚刚出校门,后脚就去了。


    宋行秋一听就乐了,脑袋立刻凑了过来,下巴和柔软的脸颊正好蹭在姜白榭的肩膀上。


    姜白榭感觉到肩膀上压过来的重量,动作顿了一下。


    他垂眼,正好能看到宋行秋那张漂亮的脸。


    他定定地看了两秒。


    宋行秋看完了那一页,等了半天没等到姜白榭翻页,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姜白榭:“手机。”


    姜白榭如梦初醒,重新把视线挪回屏幕,手指滑了滑,专心伺候宋行秋看帖子内容。


    他往下一滑,正好滑到了那张偷拍的照片。


    虽然宋闻越没有动手,只是看着,是另外四个人在翻垃圾,但那画面也足够具有冲击力了。


    宋行秋撇嘴:“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装。”


    他眯起眼,睫毛投出短短的影子,眼神有点冷,又有点嘲讽:“不过也好。”


    他话音未尽。


    未尽的内容当然是宋闻越这么做,迟早引来同伴的不满,迟早被反噬,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对他倒是很好。


    正想着,检查室门开了。


    吴斌走出来,一抬头,愣住了。


    宋行秋和姜白榭正挨着看手机。宋行秋半个身子都快靠到姜白榭身上了,姜白榭也没躲,就举着手机让他看。两个人头挨着头,姿态亲昵极了。


    吴斌脚步顿住了。


    他知道这两个人现在关系好。


    今天姜白榭为了宋行秋直接把宋闻越按墙上的时候,瞎子都能看出来。


    但知道和看见是两回事。


    这么近?


    吴斌被眼前的画面冲击到了。


    他心里泛起一股古怪的感觉。


    F4做了那么多年的好兄弟,他也没有看到过姜白榭和其他三个人那么亲近的模样。


    姜白榭和他们三个的关系总是淡淡的。


    也可能他以前没注意。以前他光是躲着这些人走就够累了,哪有心思看他们怎么相处。


    宋行秋率先发现他出来了,他抬起头,站直了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吴斌回过神,赶紧摇头:“没事,都是皮外伤。医生说骨头没事,休息几天就行。”


    宋行秋松了口气:“那就好。”


    天知道他在厕所看见吴斌被按在墙角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多少糟糕的念头。他没看见全过程,万一他再去晚一点……


    宋行秋喉结动了动,把这念头压下去。


    这两天他的确有些松懈了。


    看宋闻越这两天消停了点,以为对方至少会安分一阵子。他早该动手的,早该把计划推下去的。


    还好。还好没出大事-


    作者有话说:吴斌:反正张飞和关羽不这样!


    第95章 反击(8)


    接下来,他们又报了警,因为他们需要通过公安机关找法医出示验伤报告。


    在此期间的中午,三个人只能随便吃点应付一下。


    “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吧。”宋行秋左右看了看。


    他指着街对面一家看起来挺干净的快餐店:“就那儿吧。”


    吴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家普通的快餐连锁店,门口贴着鲜红的优惠海报,一看就知道人均不超过五十。


    姜白榭没有意见。


    吴斌和他们一起去餐厅的时候非常忐忑。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看过的那些小说桥段:豪门少爷第一次进平民餐厅,对着菜单皱眉,嫌弃餐具不干净,看到各种平民小吃还要问“这是什么”。


    现实是,宋行秋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了。姜白榭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门快关上的时候抬手挡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进去。


    吴斌受宠若惊,赶紧小跑跟进去了。


    两个人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嫌弃或者不适应的模样。


    反倒是他,因为太紧张了,显得很拘谨。


    店里人不多,但他们一进来,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三个穿着艾克斯罗尼亚校服、身高腿长的少年往这儿一站,确实扎眼。


    角落里有人窃窃私语。


    “艾克斯罗尼亚的?这个点怎么跑出来了?”


    “这些都是真少爷吧,好帅啊。”


    “他们来这儿吃饭?不至于吧?”


    附近的人,没有不知道艾克斯罗尼亚的。


    居然会有艾克斯罗尼亚的学生这个时间点到外面来吃饭!


    吴斌觉得脸有点烧,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再看那两位,宋行秋已经走到点餐台前,仰头看着墙上的菜单,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这个,这个,再帮我拿杯冰可乐。”


    虽然是冬天,但今天跑了那么多,运动量太大,他现在又渴又热。


    姜白榭站在他旁边,扫了眼菜单,对服务员说:“跟他一样,不用可乐。”


    他找服务员要了一杯水。


    点完餐,宋行秋回头找座位,看见吴斌还僵在原地,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带着人去点了餐,吴斌磕磕巴巴地艰难点完自己的那一份。


    宋行秋非常负责地把人带到靠窗的卡座,然后和姜白榭一起去拿了他们的出餐。


    “别紧张。”宋行秋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姜白榭也把吴斌的那份交给他。


    吴斌又说了好几声“谢谢”。


    宋行秋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安慰他:“你平时大概都在学校餐厅吃,不怎么出来吧?没事,习惯了就好。”


    吴斌:“……”


    他在心里默默流泪。


    不,理事长,你搞反了。我其实经常在外面吃,是你俩太自然了,显得我特别没见过世面。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面前两个人与这个小餐厅格格不入。


    可看着姜白榭和宋行秋已经开始吃饭了,两人都没对食物或环境有什么特别反应,心里最后那点拘谨和芥蒂也消失了。


    *


    报告需要过两天才出,等他们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学校里的课程也都已经结束了。


    和吴斌告别后,宋行秋和姜白榭才往学生会走。


    下午三点的太阳已经没那么烈,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宋行秋一脚踩在光斑上,叹了口气:“无缝衔接学生会的工作啊。”


    姜白榭:“最近没什么要紧事。你其实可以回宿舍休息。”


    宋行秋侧过头看他:“那你呢?你回宿舍吗?”


    “不回,”姜白榭回答得很干脆,“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宋行秋“哦”了一声,转回头看着前面的路,声音听起来很随意:“那我也不回去了。”


    姜白榭心下一动。他转过脸去看宋行秋,看到阳光落在宋行秋睫毛上,洒下一层浅金色的光。


    然后他听见宋行秋理所当然地补充:“宿舍里又没人给我讲题。回去干嘛?”


    姜白榭:“……”


    他沉默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有点无奈:“你倒是好学。”


    宋行秋点头,理直气壮:“嗯,我一直都这样。”


    姜白榭:“……”


    难道不是因为上次考得太差了吗?


    姜白榭没有点破他,下次考试结束,宋行秋最后一块短板也补上,宋闻越就彻底没有一丁点追上宋行秋的希望了。


    吴斌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总觉得眼前的画面特别偶像剧。


    宋行秋和姜白榭在这里拍着偶像剧。


    宋闻越那里拍着环保剧,他还在垃圾堆翻垃圾。


    准确的说,是小弟们翻垃圾,他站在一边捂着口鼻。


    上午冷还好,经过中午太阳的发酵,垃圾堆那股子酸臭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混着下午好不容易热起来一点的空气,熏得人头晕。


    终于,宋闻越喊停了。


    四个人火速跑得离那堆东西远了几步,一秒钟都不想再在垃圾堆里呆着了。


    他们校服袖口和裤腿上沾染上了垃圾堆的脏东西,几个人脏脏臭臭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宋闻越当然没有在垃圾堆里翻到他想要的东西,他气得把四个人骂了一通:“废物!一群废物!连块抹布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什么用?”


    那四个人阴沉着脸,表情很不好看。


    宋闻越怎么好意思的?


    这次他们会把吴斌堵在厕所,都是宋闻越要求的。他们听了宋闻越的话,去教训吴斌。


    结果呢?吃抹布的是他们,在宋行秋面前丢尽脸的也是他们,现在被逼着来翻这脏得要死的垃圾堆,弄得一身狼狈的还是他们。


    他宋闻越倒好,自始至终就站在那儿抱着胳膊看,袖口都没脏一点。


    要说吃抹布,他也不过吃的三手抹布,比他们当中的三个人吃得都干净多了!


    现在找不着东西了,他倒有脸来骂人了。


    他们又不是特招生那群低贱的人,他们也是高傲的贵族学生,都是从小被家里人捧着、惯着长大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长这么大,他们还是第一次翻垃圾堆。


    其中一个人猛地抬起头,脖子梗着:“我们反正找不到了!你不信,你自己过来找找看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惊了一下,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看宋闻越。


    宋闻越冷着脸瞪了他一眼。


    呛声的人被他这么一看,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开始后悔。


    他跟宋闻越计较这些干嘛?


    薛成意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赶紧出来打圆场:“宋哥,消消气。按理说,今天的垃圾都是刚倒出来的,应该就在最上面,不难找。”


    他观察着宋闻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几个翻了这么久,犄角旮旯都扒拉过了,怕是真的没有。”


    宋闻越的眉头都快拧到一块了:“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宋行秋把那玩意儿扔进那个垃圾桶的!他后来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哪来的时间去收拾?”


    后面宋行秋又去医院了,根本没有时间去厕所收拾垃圾。


    薛成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更低了,带着无奈:“宋哥,他自己不用去。他发个消息,让别人去收拾一下,不就完了吗?对他来说,不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听薛成意这么一说,宋闻越突然又想起来今天宋行秋嘲讽他生活在古代,还要飞鸽传书送信,连发个短信都不知道。


    宋闻越:“……”


    一次栽在上面就算了,他这么快就第二次栽在了上面。


    宋闻越脸上挂不住。


    他恶狠狠地瞪了薛成意:“你既然想到了,怎么现在才说?”


    “害得大家白翻了这么久的垃圾堆!”


    薛成意:“……”怪我咯?


    这就是他不想说的原因。


    不仅讨不到好,还要被宋闻越骂。


    骂就算了,宋闻越直接一口黑锅就给他罩上了。


    现在让大家翻垃圾堆,都成了他的错了。


    明明是宋闻越这家伙指示的好吧!


    薛成意在心里吐槽,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能解释:“我也没料到宋行秋反应这么快,立马就叫人过来收拾了。我以为他想不到我们会回头来找这个。”


    毕竟就连他们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会来找这块代表了屈辱的抹布。


    宋行秋怎么想到的?!


    薛成意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宋行秋真的太谨慎了,一点漏洞也不给他们留。


    宋闻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是啊。他都没想到,宋行秋全部想到了。


    他在这里纠结第二步走哪个棋的时候,宋行秋已经直接推演到最后一步了。


    这个猜测简直比垃圾堆的臭味更让他恶心。


    他的心情更糟糕了。


    “走。”他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他转过身,身上的气压极地:“去学生会!”


    *


    他们到达学生会的时候,宋行秋和姜白榭已经到了。


    宋行秋正在问姜白榭问题,他的那点工作,全都由赵怀卿和沈千砚替他解决了。


    听到门口的响动,宋行秋抬起头,目光扫过来,把他们几个人从头打量到脚,重点放在了他们脏污的衣服和掩不住火气的脸上。


    他勾起嘴角,露出笑容:“翻完了?”


    他只说了简短的三个字,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短短的三个字,比他说任何一长串都来得更加侮辱人。


    来的几个人的表情当时就绿了。


    学生会其他人死命压住嘴角,生怕自己笑出声。


    宋闻越带着人翻垃圾桶的事情,全校学生都知道。


    大家都在看热闹。


    宋行秋“啧啧”两声,他慢悠悠地说:“你们这是在垃圾堆里找什么呢?”


    “是又有哪位同学丢了项链,还是哪位同学丢了手表。”


    学生会里其他人脸上火辣辣的,笑不出来了。


    妈的,宋行秋又在内涵他们污蔑特招生偷东西了!


    以前他们用这个借口找特招生麻烦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现在从宋行秋嘴里出来,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借口很离谱。


    不是说好的对付宋闻越吗?怎么又把战火烧到他们身上了!


    学生会的同学们在心中腹诽不已-


    作者有话说:上上章修改了下一个报警的BUG


    第96章 反击(9)


    “宋行秋!”宋闻越本来就心情非常不好了,看到宋行秋还这样一副插科打诨,还有心情去调侃别人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家伙,是不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宋行秋:“嗯,我在。”


    宋闻越被噎了一下。


    宋闻越死死盯着宋行秋那张脸,生怕错过他一点表情变化,质问他:“是不是你让人处理了那堆垃圾?!”


    宋行秋摸了摸下巴,好像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宋闻越冷笑一声,这是在想什么借口敷衍他吧。


    宋行秋慢条斯理地回答:“你这么说也行。”


    宋闻越瞬间瞪大眼睛。


    宋行秋居然承认了?


    宋行秋继续说:“我作为学校理事长,学校的工作人员都归我管。你说是我派人处理了那堆垃圾,倒也不算错。”


    宋闻越:“……”有病?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宋闻越声音低沉:“宋行秋,我没工夫再跟你玩什么文字过家家的游戏了!”


    宋行秋惊讶:“原来你有急事要忙?”


    “我看你又是翻了一天的垃圾堆,又是来学生会找我聊天。”


    “还以为你很清闲。”


    学生会的其他人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宋行秋真是太会挑衅了。


    没看到宋闻越已经捏紧了拳头,涨红了脸,脚步都往前走了两步吗?


    要是宋闻越忍不住对着宋行秋出手了,他们不会意外的。


    姜白榭提醒他:“我们办公室有监控。”


    宋闻越深深地看了姜白榭一眼,忍住了。


    宋行秋叹了口气,看宋闻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还特地去翻垃圾堆,翻不到就跑来学生会找我麻烦。”


    “就算你再不讲理,你好歹也是我的侄子,如果你真的丢了东西,作为你的叔叔,我也会尽量帮你找的。”


    宋闻越每次一听到宋行秋强调他的叔叔的身份,叫他侄子,他就开始上火,他恼怒地说:“你装什么蒜!”


    “我说的是那块抹布!”


    宋行秋想了想,恍然大悟:“噢。”


    这一个字拖得有点长。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就是那块你们用来欺负吴斌的抹布啊。”


    “那确实很重要。”


    “怎么,扔了,找不着了?”


    他皱起眉头:“那可是你们霸凌吴斌的有力证据啊,找不到了那可就麻烦了。”


    宋行秋说着拿出手机,开始给别人发消息:“我已经让校长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我现在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去把抹布找出来。”


    宋行秋说得煞有其事,拿出手机给人发消息的架势也做的很足。


    在场的一幕把学生会的同学们看的一愣一愣的。


    啊?


    什么情况?


    用来霸凌吴斌的抹布他们能理解,宋闻越他们就喜欢那些霸凌手段。


    可为什么是宋闻越在找?


    不是该趁早毁尸灭迹、这辈子别再看见才对?


    宋闻越是嫌自己死的还不够快,还要特地去找能够证明他犯罪了的证据吗?


    还是说宋闻越突然良心发现,打算主动上交罪证,争取宽大处理?


    然而看面前的场景,完全看不出有这个发展方向的迹象。


    所以宋闻越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事情的走向怎么变成了他们看不懂的样子?


    大家一脸懵逼中。


    宋行秋居然倒打一耙,看起来不准备认了。


    宋闻越怒气持续升级中:“你少污蔑人!我找那块抹布当然是因为你……你把抹布塞在我嘴里,侮辱我!”


    “我要找你侮辱我的证据!”宋闻越也是豁出去了。


    宋行秋这个混蛋,不断地撩拨他的情绪,还给他泼脏水。


    反正他都已经决定找抹布了,这件事大家迟早都会知道。


    学生会安静吃瓜的其他同学猛地瞪大眼睛。


    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宋行秋把抹布塞宋闻越嘴里了?!


    草,宋行秋这么厉害的吗?


    “你把抹布塞我们嘴里了,你这么快就不认账了?”宋闻越身后也有小弟忍不住了,跳出来指责宋行秋。


    吃瓜群众们:!!!


    不是一个人,是“我们”?


    那岂不是说不光宋闻越,后头那几位,也……


    众人的目光扫过宋闻越身后的那四个小弟。


    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脏抹布这东西也不可能是想要多少块就有多少块的。


    这种情况下,大概是只有一块的。


    一块抹布,五个人……


    靠,这是大家都品尝了一遍?


    办公室里更安静了。


    有人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难怪宋闻越的表情那么难看了。


    面对着他们突如其来的爆雷,宋行秋一脸的惊讶和无辜:“啊?我吗?我什么时候做这种事了?”


    宋闻越的心猛地一沉。


    宋行秋否认了。


    宋行秋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脸的正气盎然,很严肃地说:“你可别瞎说,我又不是你,我从来不霸凌人。”


    宋闻越的嘴角微微抽搐,都这个时候了,宋行秋也不忘刺他一下。


    宋行秋勾起嘴角,脸上重新带上笑意:“而且你们是那么容易就被我塞抹布的人吗?”


    “我和吴斌就俩人,得有多大劲才能把你们五个人全摁住?任由我们为非作歹。”


    他故意拖长了音:“除非……”


    其他人伸长了脖子。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有特殊癖好,张着嘴往上凑,喜欢那种感觉。”


    宋闻越怒极了,青筋都崩了出来:“你放屁!”


    宋行秋摊手:“总而言之,你说的那些事,我做不了。”


    其他人默默点头。


    是啊,宋行秋和吴斌就两个人,实际上,吴斌是个战五渣,大概率就宋行秋一个人。


    以一敌五,宋行秋再厉害也没那个能耐。


    宋闻越真是要被气个半死,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不止有吴斌,你还有……他!”


    宋闻越将视线猛地投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的姜白榭。


    学生会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给姜白榭。


    会长?!


    他们当然知道姜白榭也在厕所。


    但是,在他们的想象中,姜白榭要做的事情,就只需要像以前那样发生恶性事件后,他去充当调停者和裁判。


    现在听宋闻越的意思,姜白榭居然也下场了吗?


    学生会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这下是真有点意外了。


    宋行秋了然,扭过头,看向姜白榭:“对,差点忘了,你也在现场来着。”


    宋闻越冷冷注视着他们,想看看宋行秋这下还能怎么说。


    宋行秋煞有其事地问他:“会长,你看到他们欺负吴斌了吗?”


    姜白榭点头:“看到了。”


    宋闻越:?


    这不对吧,他点出姜白榭,不是为了让姜白榭作证他们欺负吴斌的。


    宋行秋又问:“那我欺负他们了吗?”


    姜白榭看了他一眼,肯定地回答:“没有。”


    宋闻越和小弟们:???


    宋闻越差点被气吐血。


    姜白榭才和宋行秋混了几天啊,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学得倒是很快。


    宋闻越暴跳如雷:“你他妈的,姜白榭,我真是看错你了。”


    “这种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你算哪门子证人?”


    “你、你还对我动手了呢!就是你,把我……”宋闻越说不下去了。


    那样的事情还是太过于屈辱了。


    他连说都说不出口。


    虽然宋闻越话只说了一半,但是其他人都听懂了。


    学生会的人:!!!


    动手?


    姜白榭?


    几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温润如玉的姜白榭。


    大家:“……”


    嗯,无法想象。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姜白榭动手,也想象不出温文尔雅的姜白榭动起手来是什么模样。


    他们试着想象了一下,违和感太强了。


    几个人表情都有点恍惚。


    姜白榭眉头微微皱起,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疏离的脸上露出几分苦恼来。


    看得出来,宋闻越的话让他很是烦恼,但良好的素质和教养还是让他很好地收敛住了脾气,他稳住情绪,心平气和地说:“我不会动手。”


    这话他说的很有底气。


    事实的确如此。


    姜白榭入校三年多,身为F4的一员,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倒是宋闻越,恶名在外。


    两个人一对比,宋闻越显得毫无说服力。


    宋行秋也赶紧点头,为姜白榭作证:“对,我作证,会长没有动手。”


    宋闻越:¥%*&#%¥


    你俩还能互相作证呢。


    宋闻越心里面把这辈子的脏话全都骂完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难怪这两个人能够玩到一起,感情是狼狈为奸。


    他以前真是看错姜白榭了!


    一个宋行秋就算了,现在还加了个姜白榭,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还真的把他当傻子一样的耍了。


    宋闻越怒气冲冲地跑到姜白榭面前,伸手就想打人。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惊呼。


    宋闻越要打人了!


    眼看着宋闻越的拳头就要落到姜白榭脸上,根本不会打架的姜白榭只能无助地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降临。


    同学们都发出了揪心的尖叫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挡下了宋闻越的拳头。


    “喂,大侄子,你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宋行秋冷漠的声音响起。


    明明话说内容还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宋行秋的脸上却不见一丝笑容。


    他真的生气了。


    宋闻越无法无天了。


    都这种情况了,他居然冲过来,就敢对姜白榭下手。


    这可是在监控下,这可是姜白榭!


    “我看你们也不用费什么心机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了,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够了解你了,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恶劣程度。”


    “你们把人带去没有监控的地方,不仅想要消灭自己霸凌人的证据,现在居然还想反咬一口。”


    “敢做不敢当。”


    他盯着宋闻越眼睛:“懦夫!”


    宋行秋说着手腕一拧,把人顺势一推,宋闻越的劲被卸了个干净,踉跄着往后跌了两步。


    宋行秋冷声道:“如果你们实在是觉得冤屈,也可以去找调查组的人诉苦,看他们相不相信你们。”


    宋闻越看看面前的宋行秋,再看看站在宋行秋身后,冷静却脸色苍白的姜白榭。


    学生会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这段时间就有很多贵族学生倒戈向了宋行秋,没有倒戈的,对宋行秋的观感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更别提这回宋闻越居然相对姜白榭下手了。


    别人他们不好说,至少在学生会里,没有人不服姜白榭。


    看着站在宋行秋身后惊魂未定,显得很脆弱的姜白榭,大家不满地皱起眉头。


    宋行秋说得对,宋闻越确实太恶劣了!


    宋闻越嘴里干涩,真是有苦说不出。


    就像宋行秋说的,厕所没有监控,那地方还是他自己选的。


    他现在想要告诉大家,姜白榭根本就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弱不禁风。


    这都是他演的。


    演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没有人相信他。


    而不远处的宋闻越小弟们也都惊呆了。


    这还是上午的时候,那个直接给他们表演了一个暴扣的姜白榭吗?


    宋闻越可是被他压制得一动不能动!


    现在他居然躲在宋行秋身后装孱弱。


    江星和薛成意的世界观更是坍塌了。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姜白榭,真看不出你是这样的姜白榭!


    第97章 反击(10)


    作为和姜白榭经常打交道的两个人,他们印象中的姜白榭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人是谁,快从姜白榭身上下来!


    薛成意则是想得更多。


    如果这才是姜白榭本性的话……那以前和F4其他三个人一起玩的姜白榭,得多压抑自己啊。


    薛成意看姜白榭的眼神就像看鬼一样。


    宋行秋看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他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了。”


    “你们还有除了动手打人以外的事情要做吗?”


    “如果没有的话,你们就回去吧。”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特地补充一句,语气促狭:“实在不行,你们再去翻翻垃圾堆吧。”


    “翻垃圾堆是臭自己,也就苦一苦自己。”


    “总比打人来得强啊。”


    “打人疼的可是别人,还是犯法的。”


    宋闻越的嘴角微微抽搐。


    都说了,他不是来打架的!


    但现在说这句话,别说别人了,他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


    他怕自己再继续待下去,真的会做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来。


    于是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宋行秋和姜白榭:“你们等着瞧!”


    小弟们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们。


    然后强撑着走了。


    学生会的人纷纷松了口气,他们关心地凑到姜白榭身旁,问他:“会长,你没事吧?”


    他们关心姜白榭的同时,开始吐槽宋闻越。


    “宋闻越是太过分了。他们在厕所霸凌特招生,你作为会长去调停,不是很正常吗?他们居然想把你都一起拉下水。”


    “就是就是。”


    “他心眼也太小了,肯定是因为你现在不和他一起了,就故意找你的麻烦。”


    “就是就是。”


    姜白榭以前也没少这么干,所以大家完全没有怀疑他。


    学生会的人都聚集到姜白榭身旁,围着他叽叽喳喳,宋行秋旁边没有人。


    沈千砚和赵怀卿走到宋行秋身旁,他们两个的表情可就精彩多了。


    两个人欲言又止。


    作为渐渐开始了解宋行秋和姜白榭关系现在变得有多亲近的二人,非常怀疑宋闻越说的话的真实性。


    他们的意思是……他们怀疑宋闻越说的是真的!


    尤其是赵怀卿,他看看宋行秋,再看看姜白榭。


    反正姜白榭的真面目肯定不是像他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个柔弱样子!


    宋闻越说他被姜白榭打得起不来……大概率是真的。


    他们倒是知道宋行秋和姜白榭肯定没有出事,要是他们有事的话,早就不会出现在学生会了。


    他们可不像宋闻越那么爱逞强。


    只要宋闻越敢碰他们一根手指头,宋行秋就敢倒地讹人。


    但是,演还是要演的。


    既然宋行秋和姜白榭都选择演戏了,他们不能破坏二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设!


    于是两个人顺着其他人的话跟着一起演。


    “他们太欺负人了!”沈千砚严重棒读。


    “是啊,他们竟然还敢跑到我们学生会来找你们的麻烦。”赵怀卿干巴巴地附和。


    宋行秋满意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和聪明人相处就是轻松。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小的时候,闻越还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孩。”


    “看到我就小跑过来,甜甜地叫我小叔叔。”


    在偷听的众人:这不对吧!你不是比他还小一岁?


    不要真的把他们当傻子。


    而且宋闻越从小就讨厌家里的小叔叔这个事情,他们可是早有耳闻的。


    宋闻越怎么可能像宋行秋说的那样,看到他就激动地小跑过来啊!


    宋行秋才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撇了撇嘴,又说:“他自己欺负人不说,居然还好意思污蔑我。”


    “他说我把他们欺负吴斌用的抹布先塞到江星嘴里,然后从江星嘴里拿出来,塞到宋闻越嘴里,然后从宋闻越嘴里拿出来,塞到小弟A嘴里,再从小弟A嘴里塞到薛成意嘴里,最后塞到小弟B嘴里。”


    “真是太恶劣了!”


    宋行秋直接用小弟A和小弟B代称那两个他不认识的贵族学生。


    大家听着倒是也没什么阅读障碍。


    众人:“……”


    你不要欺负我们耳朵背就瞎说啊。


    刚刚宋闻越哪里有说那么多内容了!


    宋行秋怎么还能睁着眼睛扩充内容、瞎编乱造的呢。


    然后他们猛地反应过来。


    草,等等,这么详细的过程……


    该不会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吧!


    宋行秋还不算完,继续说:“他们也不想想,就算我一开始能趁着他们不注意,塞到了江星嘴里,后面又靠着……一个不注意塞到了宋闻越嘴里。”


    大家:这个可疑的停顿是什么东西?总觉得宋行秋好像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含糊过去了。


    宋闻越有那么不注意吗?!


    宋行秋坦坦荡荡地说:“但我总不能一直那么顺利地制裁每个人了吧。”


    “那肯定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被塞过抹布的人出卖了没有被塞抹布的人,我才有可能做到那种事情啊。”


    众人努力分析宋行秋这句话的深意。


    自从他们猜到这就是厕所的真相后,他们已经知道这就是宋行秋在跟他们还原当时的场景。


    只是他不好明说。


    宋行秋的话在他们脑子里转了一圈,众人了然。


    噢,原来是宋闻越他们小团体的内部出了问题,他们出卖了自己人,估计是觉得自己都被塞了,其他人怎么能不被塞?


    尤其一开始被塞的两个人,一个是江星,一个是宋闻越,是小团体里的领头人和副领头人。


    老大都受难了,小弟们肯定要一起受难!


    他们又听懂了。


    沈千砚咳嗽两声:“是啊是啊,宋闻越编故事也不编得像一点。”


    赵怀卿则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姜白榭,他已经猜到了,宋行秋中间那个可疑的停顿,宋闻越被塞一嘴的真相恐怕是姜白榭干了什么。


    “算了,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就看调查组能调查出什么东西,再做定夺吧。”宋行秋摆摆手,终结了此次谈话。


    学生会的同学们吃了满满的一嘴瓜。


    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上还能保持冷静,只有他们激动的目光泄露了他们真实的心情。


    还好今天来学生会了!


    只有其中一个部长猛地抬起头。


    不对。


    宋行秋拐弯抹角地承认了塞抹布的真实性,换句话来说,宋闻越说的是真的,只不过为了不留下把柄,宋行秋不承认罢了。


    那么关于宋闻越说会长其实超级能打这件事……


    他偷偷看了姜白榭一眼,姜白榭又在给宋行秋讲题了,察觉到他的视线,向他投来一个笑容。


    该部长:“……”不管了,就当他是假的吧。


    然后很快,学校的论坛上就出现了关于宋行秋说的塞抹布事件和宋闻越跑到学生会来找宋行秋和姜白榭麻烦的帖子。


    【宋闻越冲到学生会来找宋行秋和姜白榭麻烦了!】


    点进帖子,就看到有人说了宋闻越终于舍弃了垃圾堆,跑到学生会和宋行秋、姜白榭对峙的事情。


    不过这个帖子回复量不是很高。


    准确地说,流量都被另一个帖子吸引走了。


    那个帖子叫【宋闻越翻垃圾堆的原因终于找到了!原来他们都被宋行秋抹布了!】


    艾克斯罗尼亚的同学们看到这个标题的表情就这样:O.o?!


    啥玩意儿,宋闻越他们被宋行秋……抹布了?!


    见多识广的艾克斯罗尼亚同学们火速点入帖子,连宋闻越去学生会的事情都不想关注了。


    那个怎么比得上这个劲爆!


    他们急匆匆点进帖子,想看看宋闻越是怎么被宋行秋抹布的。


    然后就看到楼主复述了宋行秋那段塞完江星塞宋闻越,塞完宋闻越塞小A,塞完小A塞薛成意,塞完薛成意塞小B,一切尽在宋行秋的掌控中。


    宋闻越他们现在找的,就是这块沾满了他们口水的抹布,以此来作为宋行秋欺负他们的证据。


    噢,原来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抹布啊!


    大家不知道可惜了什么,总之可惜了一秒,然后陷入震惊。


    什么?!


    宋闻越他们居然被宋行秋塞抹布制裁了!


    而且还是好几手的同一块抹布,光看文字描述,同学们就想吐了。


    【难怪宋闻越的表情那么难看。】


    【所以宋闻越去翻垃圾堆了。越来如此。】


    【哇,他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种委屈吧?】


    【那岂不是反转了,现在不是宋闻越霸凌吴斌,而是宋行秋霸凌宋闻越了。】


    【那没有。没看到吗?那是传言,不是真的。做事得讲证据。】


    大家看着“做事得讲证据”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句话没有问题,可他们硬生生地从这句话上读出了一种很欠扁的味道。


    宋行秋那张嚣张的脸跃然纸上。


    回复的人这是都被宋行秋浸入味了吗?


    【所以那块抹布找到了吗?】


    【没有,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宋闻越还去学生会质问宋行秋究竟把抹布藏在哪里了。】


    【草,这就是宋闻越去学生会找宋行秋的理由啊。】


    【有点太好笑了吧!宋行秋怎么会理他啊。】


    【抹布也不一定是宋行秋丢的。】


    【宋行秋离开厕所后就没回来过,他藏不了。】


    大家接下来装模作样地分析了一通这个传言的真实性,然后发现根本没有能够证明宋行秋真的塞了宋闻越抹布的证据。


    甚至他都没有销毁抹布的时间和空间。


    还有评论信誓旦旦地这样说:


    【这是宋闻越在污蔑他!】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看完之后都默默地认为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


    第一,一般人想不到那么离谱、那么抓马的事情。


    他们编都不敢这么编。


    谁敢想不可一世的宋闻越,被人塞一嘴抹布啊。而且过程还那么详细,甚至连顺序都已经排好了。


    这个传言据可靠人士透露,这是宋闻越自己控诉宋行秋的,说他欺负人,还把抹布偷偷扔了。


    第二,按照宋闻越的脾性,他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尊严和人格受到玷污。


    他既然能跟宋行秋说出这些话,说明他是真的走投无路、没有办法、被逼到绝路了。


    宋闻越看到论坛上的帖子,当即气得砸碎了一个杯子。


    他怎么能不气呢?


    他本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拼出自己的这张老脸,豁出去了。


    结果他奋力一搏,愣是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反而被宋行秋否认了,目前看来可能不了了之。


    事情没解决,秘密还收不回来了。


    这还不算完。


    宋行秋前脚刚否认他,后脚就在他走后,把整件事情的过程全都披露了出来,增强了可信程度。


    最后还把锅甩到了宋闻越的身上,说这都是他自己说的!


    宋闻越:¥%*&#


    他tmd哪里说了那么多话,连顺序都说出来了。


    现在宋闻越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论坛里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


    如今全校的同学都知道他被塞了一嘴抹布。


    他却不能拿这件事情跟宋行秋发难!


    宋闻越气得在宿舍里大吼大叫,砸桌子、砸杯子、砸挂件,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发泄自己的怒气。


    而另一边宋行秋成功在论坛里引导完了风向以后,和姜白榭今天早早下班回宿舍。


    “看不出来,你演技还挺好的。”宋行秋调侃姜白榭。


    他说的当然是今天在学生会里,姜白榭躲在他身后装柔弱的事情了。


    他是真的佩服姜白榭,当时宋闻越的拳头眼看都要落到他的脸上了,姜白榭硬是抗住了,一动也不动。


    换做是他,不说心情,身体也该条件反射地有所动作了。


    姜白榭客气道:“你也不差。”


    宋行秋今天的表现哪只是不差,简直是太好了。


    落在他们身后的赵怀卿,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


    沈千砚奇怪地看着赵怀卿:“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沈千砚现在也有点反应过来了。


    原来之前赵怀卿突然拉着他走,是为了给宋行秋和姜白榭单独相处创造机会。


    他还不是特别能够理解其中原因,不过既然是赵怀卿希望的,沈千砚当然也会配合他。


    现在宋行秋和姜白榭关系果然变得非常好了,甚至学生会下班,两个人直接把他们甩下,走在前面。


    赵怀卿应该高兴才是。


    赵怀卿摇了摇头:“我没有不高兴。”


    “我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合得来。”有点太合得来了,太超过了,就好像……


    赵怀卿看到姜白榭看向宋行秋的眼神,突然打了个激灵。


    他豁然开朗。


    对姜白榭,也是对自己。


    难怪他之前看秦修时、慕淮知不顺眼,原来是这样。


    那这样更好了!


    他突然揽过一边沈千砚的肩膀,眼睛亮亮的:“我们继续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吧!”


    沈千砚:?


    继会长之后,副会长也变得奇奇怪怪的了!


    第98章 后续(1)


    学校里的传言愈演愈烈,调查组也在询问同学、调查监控录像,一切就像宋行秋说的那样在进行着。


    学校的氛围变得越发紧张。


    那几个霸凌吴斌的贵族学生一开始还能假装不在意,后面终于扛不住了。


    眼看着事态一天天失控,再不叫家里,他们可能真要被退学了!


    与其等宋行秋一个电话打到他们父母那儿,不如自己先开口。


    他们意识到,既然宋行秋报了警,启动了调查程序,就不可能随随便便糊弄过去了。


    真那样收场,宋行秋自己的脸上挂不住,宋家脸上挂不住,艾克斯罗尼亚的脸上也挂不住。


    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他们不愿意闹大,那就从一开始就私下里沟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糊弄过去,不要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就说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校方不用担责,事情也就过去了。


    现在既然已经走上了规定的程序,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


    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结果,校方对大家怎么交代?宋家怎么收场?


    一个处理不好,校方和宋家的公信力都会受到损伤和质疑。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在和宋行秋一个斗了,而是和校方、和宋家在斗了!


    该死的宋行秋,居然从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目前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通知家里,让家里和校方、吴斌家里商量,看看能不能得出一个各方都满意、说的过去的折中的方案。


    想清楚这些后,小弟们急急忙忙通知家里。


    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他们有宋闻越,相信宋家的压力下来,宋行秋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然而,被他们寄予了厚望的宋闻越却巍然不动。


    小弟们希望宋闻越能够和他父亲、爷爷求个情,让他们出面制止宋行秋。


    是的,这件事里,吴斌已经不是那个关键点了,最麻烦当属宋行秋。


    只要宋行秋愿意不再追究,这件事情就能平稳地结束。


    可让他们心慌的是,宋闻越没有去找他父亲。


    宋闻越居然从那天过后,不再对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


    江星作为代表,去问宋闻越的时候,宋闻越眉头皱得夹死一只苍蝇:“我为什么要去找我爸?我又没霸凌吴斌。”


    江星:?


    人言否?


    你没有霸凌吴斌,那是谁霸凌的吴斌?


    宋闻越抬起下巴,像是看出了江星内心的吐槽,冷哼一声:“难道你忘了吗,我没有动手。”


    “动手的是你,还有其他两个人!”


    江星:??


    他们会动手不还是宋闻越下的命令的吗?


    宋闻越越说越生气:“我才是最倒霉的那个,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被你们拖下水,还吃了……我不跟你们计较就不错了。”


    “滚!”


    宋闻越说完就开始赶客。


    “砰”地一声,他用力地关上了大门。


    江星:???


    江星一头问号,明明前两天他们还是一起吃抹布、翻垃圾堆的交情,怎么隔了两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没有办法,只好找到薛成意。


    他和薛成意都是宋闻越最亲近的小弟,但薛成意的嘴巴比他利索多了,他没有办法,或许薛成意能有办法。


    薛成意听到江星的诉苦内容,目光闪烁,原来还能这样。


    宋闻越给他灵感了。


    他立刻收拾好情绪,叹了口气,郁闷地说:“这样说,算起来,我比宋闻越还倒霉吧。”


    “我根本就是后面才去的厕所,我什么都没对吴斌做,本来想走的,可宋闻越用眼神威胁我,不让我走。”


    “我这才遭到了宋行秋的报复。”


    江星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说起宋闻越,薛成意声音闷闷的:“宋闻越那里,我肯定是没有办法了。”


    “你想想,他在厕所里、在垃圾堆对我的态度,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也没有办法。”


    “我去了,估计又是被他骂一顿。”


    江星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也觉得薛成意确实可怜。


    宋闻越对薛成意太苛刻了。


    薛成意安抚江星:“我已经通知了家里,我父母说已经联系了校方,我能做的也只是这些了。”


    “宋闻越不出手,我也没有办法。”


    江星被薛成意说服了,晕晕乎乎地去找了剩下的两个人,跟他们说了宋闻越和薛成意说的话。


    他们两个人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这个时候他们知道撇清关系了!”


    “他们怎么好意思说的?”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为宋闻越而起,是宋闻越让我们去绑架吴斌的,如果没有宋闻越的话,我们根本就不会做这件事。”


    “怎么就和宋闻越没有关系了?”


    “他是主谋,我们不过就是打手!”


    “还有薛成意,那就更离谱了,他是盯梢的,不是没有动手就好了。”


    “他明明也是我们的一份子,现在怎么说得好像他什么都没做了!”


    “以前他可没有少冲在第一线。”


    稀里糊涂的江星也反应过来。


    原来这两个人都在疯狂地撇清关系。


    ……宋闻越和薛成意是不是要抛弃他们了?


    那怎么可以!


    如果没有宋闻越宋家人这层身份在,他们可就危险了。


    不管最后的处理结果怎么样,宋闻越作为宋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宋家的大少爷,他肯定不会被退学。


    就算宋行秋坚持,宋城和宋父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这件事情对于宋闻越来说,说严重也没有那么严重。


    这也是他们一开始愿意跟着宋闻越干的底气。


    结果宋闻越临阵脱逃了,他们剩下的这些小弟可怎么办?


    大家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在这里骂街。


    *


    宋闻越轰走江星后,神清气爽。


    他会这么说,也不是他随随便便自己想到的,而是有人提点他的。


    前两天宋闻越回宿舍后,在客厅遇到了他的舍友。


    姜白榭搬走之后,他的宿舍又来了个新的舍友。


    新舍友自然也是个贵族学生,不过和宋闻越的关系不咸不淡的,两个人很少说话。


    这次宋闻越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又碰巧撞见他,这位新舍友也不好什么都不说,然后就随便和宋闻越扯了两句,说着说着,他就替宋闻越抱不平了。


    “你这次真倒霉。”


    “其实这件事根本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又没有对吴斌动手。”


    “但因为你和宋行秋的关系不好,平时嫉恨你的人又太多了,现在论坛上全都是对着你落井下石的人。”


    “其实你根本没有动手,本来就不需要负责,你是被他们连累了。”


    宋闻越恍然大悟。


    对啊,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他没有关系,他就是被那群愚蠢的小弟连累了,然后宋行秋那个混蛋又盯着他,全校学生里有很多人嫉妒他,所以最后才会闹得那么大。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或者说,他想相信舍友说的话。


    宋闻越现在特别怕被叫家长。


    他最近在宋城和爷爷那里的形象一落千丈,他原本鼓足了气,还想拯救一下的,结果这次事情一出来,别说拯救了,简直是越来越糟糕了。


    他在父亲和爷爷那里的印象不能再遭了!


    于是宋闻越想了一晚上,决定先保全自己。


    其他几个人家里也不是什么善茬。


    宋行秋再厉害也不可能拧得过那么多条大腿!


    他的那些小弟们一定自己有办法。


    况且,那几个小弟怎么能和他比?


    当然是他比较重要了。


    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


    很快,学校调查组的情况出来了。


    江星、薛成意还有两个编外小弟的家长都来到了学校,宋行秋接见了他们。


    宋行秋本来已经做好了和宋城据理力争的心理准备,结果宋城压根没有过来,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最后还是他的嫂子打的电话,出的人。


    原来,宋城他们知道了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他们没有插手,就是想看看宋行秋和宋闻越能做到什么程度。


    顺便借着宋行秋的手,敲打敲打宋闻越!


    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总该要收心了吧。


    更重要的是,这次宋父也插手了。


    既然宋行秋都已经走流程了,他们如果强行要求宋行秋放弃,到时候会损害宋行秋和他们家的脸面。


    眼看着宴会就在不久后,宋父不可能坐视不管,任由他们破坏宋行秋的名声。


    宋行秋轻拿轻放,损害的是他自己的颜面。


    不过他们也没有真的要让宋闻越自生自灭。


    等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他们差不多整理一下就好了。


    不过是一个特招生罢了。


    结果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宋闻越这次居然没有向他们求救。


    宋城和卫音还以为儿子这次长进了,自己有办法了,所以才不向他们求救。


    结果他们满怀期待地等了又等,都等到其他几个学生的家长去理事长办公室找宋行秋了,眼看着宋行秋就要给他们定罪,全部劝退了。


    宋闻越居然还是不打电话过来。


    宋城、卫音:???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宋闻越有主意了,而是直接断尾求生了!


    这家伙居然想明哲保身,让自己的朋友们出去顶锅。


    宋城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还不如找他们帮忙呢。


    宋闻越以为自己没有动手就不算霸凌了吗?


    槽点多到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了。


    宋城彻底无语了。


    但他也不能眼看着儿子从此人生履历留下污点,只好让卫音出面,找到宋行秋。


    卫音来到了学校。


    尽管知道儿子有错,可看一直抓着宋闻越不放,找宋闻越麻烦的宋行秋,她也没有什么好心情。


    就算知道宋行秋是宋城请回来锻炼宋闻越的,宋闻越是主动撩拨的,她也对宋行秋没有好感。


    明明知道宋闻越是他的亲侄子,这个学校都是他们宋家的,宋行秋怎么敢真的追责宋闻越,他是真的想要逼死宋闻越吗?!


    卫音今天是带着怒气来的。


    只是,卫音都没想到,今天她最主要的对手不是宋行秋,而是其他的家长。


    因为宋闻越的装死,他成功把所有人都坑了。


    卫音没能和这些家长私底下通气。


    而这些家长已经从孩子口中得知了宋闻越抽身,不理睬他们的事情。


    他们本来一直想,就算宋闻越做事不地道,作为家长肯定不能这样吧。


    他们一直在等宋城、卫音联系他们。


    结果他们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他们的联系。


    他们这下终于明白了。


    这一家人就是一丘之貉!


    小的不负责,大的也不负责。


    高高在上,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十分傲慢。


    宋行秋坐在主位,看到面色不虞、明显分成了两个阵营的五个人,心底“啧啧”了两声。


    哇,没想到局面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他又隐晦地看了眼薛成意的母亲,想到她私下里找到自己,跟他说的那些话。


    真好。


    薛成意和宋闻越都不想共进退,选择当逃兵,那件事,可操控的地方可就多了。


    难得侄子、大嫂和他心意相通了。


    看着底下的这些人,宋行秋清了清嗓音,收起了笑意,严肃地说:“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想必事情经过大家也都很清楚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眼前的所有人目光一凛。


    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


    没有人知道理事会办公室里经过了怎样激烈的争吵和对峙。


    大家唯一知道的,就是最后出来的结果:江星退学、小弟A、小弟B严重警告、留校观察,而宋闻越和薛成意只被点名批评,做一周的校园卫生就好了。


    并且他们的家长都需要赔付吴斌家医药费。


    这点医药费没有人在意,他们真正在意的只有江星退学和那几个严重警告、记过,宋闻越和薛成意的批评教育。


    结果出来,几个家长离开理事会办公室的时候,江星的父亲脸上黑得几乎能滴水!


    卫音脸色也不太好看,想到刚刚在搅动浑水的宋行秋,和明里暗里在给她使绊子的那些家长,她心情很是不痛快。


    然而想到最后的结果,她的脸上却隐隐透出一股倨傲。


    哼,不管宋行秋和那些家长是怎么想的,最终的结果还不是由她主导。


    宋行秋拼了命地想要阻挠她也无济于事,该放水的时候只能放水。


    她儿子全身而退。


    如今那几个家长投来的隐晦的怨毒的目光,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嘉奖。


    这几个家长现在已经彻底搞懂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这根本不是校园霸凌的事情,而是宋家内部的角力!


    是宋行秋和宋闻越的矛盾冲突。


    让他们气愤的是,明明是他们两个的冲突,最后的后果却让他们的孩子来承担了。


    作为食物链顶端的宋闻越当然不会有事。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平时他们也是玩弄规则的人,今天,他们也被规则制裁了。


    一般情况下,他们会把今天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到宋行秋和宋闻越身上。


    如果不是他们,他们的孩子根本不用受这些委屈!


    不过今天比较特别,他们把这份恨意只放到了宋闻越一个人身上。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


    本来事情是有机会不会闹这么大的,都是宋闻越,他先是自己带头霸凌人,然后又怕家里人怪罪,就自己断尾求生、临阵脱逃,最后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了!


    听孩子们说,宋行秋一开始只针对宋闻越一个人,其他人纯属是自己往他的枪口上撞。


    而且宋行秋自己本身非常优秀,他不需要搞这些小动作。


    宋闻越自己干不过宋行秋,就拉别人一起下水,下水了之后又明哲保身。


    宋闻越就是个混蛋!


    第99章 后续(2)


    事情解决完,宋行秋淡定地顶着嫂子怨恨的目光回到宿舍。


    他参与了全程,眼看着这些人互泼脏水、据理力争,到最后卫音成功地一个人把所有的仇恨值都吸引走了。


    宋行秋的心情非常好。


    他兴冲冲地跑进宿舍,一改刚刚在外面的冷静。


    发现客厅没有人,宋行秋直接去敲响了姜白榭卧室的门。


    姜白榭打开门的瞬间,连人都没看清,宋行秋便热情地给了他一个拥抱:“你这招真好!”


    帝国好兄弟!


    他之前还没琢磨出来,等今天卫音和他吵完,他彻底想明白了。


    这背后有姜白榭的手笔。


    他之前就在想,宋城怎么还不来找他。


    按照宋闻越的性格,他早就应该哭着闹着求父亲帮忙了。


    宋行秋为此还想了一大堆的理由来忽悠和搪塞自己的这位兄长,甚至打电话跟父母撒娇,提前打了预防针,让他们敲打敲打宋城,别让宋城的手伸得太长。


    他做了一大堆的准备,结果宋城没有找他。


    宋行秋:?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姜白榭从中操作。


    虽然不知道姜白榭用的什么办法,但肯定是姜白榭给宋闻越找人吹的耳旁风,忽悠宋闻越不用管小弟们的死活,自己明哲保身就好。


    然后智商很低的宋闻越就真的信了!


    这一招可太完美了。


    宋闻越这么一搞,最后那几个还愿意捧着他的贵族学生,心也凉透了。


    以后他的小弟们肯定都不会再信任他,就算还要和他一起,也是捏着鼻子、舍命陪小人罢了,心里肯定不会像之前那么相信他了。


    这一招,把宋闻越和那些贵族学生离间了。


    还有一个隐藏的好处。


    本来宋行秋已经做好了要吸一波他们霸凌者家里的仇恨的准备。


    闹成这样,他们肯定会有怨言。


    他不能让这些人去报复吴斌和吴斌家里。


    为此,他只能把自己和宋闻越推出来,让这些人明白,这件事情里面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和宋闻越,吴斌不过是一颗棋子。


    有什么事情冲着他和宋闻越来!


    宋行秋倒也不是很担心。


    宋闻越作为名正言顺的宋家继承人,以及这件事情的主导者,肯定会比他承担更多的压力。


    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尽管为此他要稍微牺牲一点,但宋行秋认为这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然而姜白榭的这个神来之笔,惹得宋闻越和那些人生了嫌隙,都不用宋行秋下场,他主动把锅全都背走了。


    这一下好了,大家把所有的仇恨都对准了宋闻越一个人,根本没有人再管宋行秋如何了。


    宋行秋这次才能大获全胜,连一根毛都没被伤到。


    这么大的事情,姜白榭做了居然也没有说,就这么悄悄地在背后帮他都打理好了。


    宋行秋当然是真的高兴。


    姜白榭也没想到宋行秋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这里有他的手笔。


    更没想到宋行秋居然会那么热情地给他一个熊抱。


    宋行秋扑了他一个猝不及防,他往后退了一步,回过神来后,怀里多了个人。


    准确地说,是宋行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胳膊圈着他的脖子,跟只大型犬似的。


    姜白榭的身体僵住了。


    他垂着眼,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落在宋行秋后脑勺的发旋上,又飞快地移开。


    身体倒是很诚实,抬手接住了宋行秋的重量。


    姜白榭忽略自己正在抱着宋行秋这个事实,他压下心里那点异样。


    他面不改色地反问:“你说什么?”他装出没听懂的样子。


    宋行秋笑眯眯地看他:“我说你忽悠宋闻越,不让他跟宋城求助、离间那几个人的事情。”


    宋行秋说得很直接,完全没有给姜白榭糊弄的机会。


    姜白榭定定地看着宋行秋,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特别的情绪,比如厌恶、警惕、好奇之类的。


    然而他看了半天,只看到宋行秋眼睛亮亮地回看他。


    几秒后,看着宋行秋那眼中不似做伪的惊喜和赞叹,姜白榭终于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你不觉得我这样做……太阴险了?”


    宋行秋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很赞赏他的举动。


    所以他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宋行秋:???


    宋行秋狐疑地看着他,尝试着开口:“以前你没得选,现在你只想做一个好人?”


    姜白榭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阴险了?


    姜白榭:“……”


    姜白榭面无表情地在宋行秋腰上掐了一把。


    他做完这个动作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他刚刚掐的时候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因为稳住宋行秋身形的时候,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无语之下,顺手做的。


    好在宋行秋也没有意识到这点。


    宋行秋被掐了一下,终于舍得退出了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一步,“啧啧”两声:“看得出来你确实阴险了。”


    他脸上看着表情不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正在压下心底那点不自在。


    姜白榭捏了他的腰以后,他才发觉自己冲上去给了姜白榭一个熊抱的动作,有点太亲昵了。


    平时他对着爸妈熊抱多了,一开始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可姜白榭又不是他爸妈。


    他抿了抿唇,再次调整心态。


    除了他爸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他善后。


    他高兴了就抱一下,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他努力给自己找理由。


    被宋行秋这么一插科打诨,姜白榭的心情倒是放松了许多。


    他对宋行秋说:“进来说吧。”


    宋行秋进了他的卧室。


    这是宋行秋第二次来他的卧室。


    第一次的时候,他们还是敌人。


    没想到,第二次就已经是盟友了。


    姜白榭给宋行秋倒了杯水,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尽管这样说有点可笑,但姜白榭确实是这么想的。


    自从认识宋行秋以后,他越来越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在宋行秋面前根本上不得台面。


    他几次三番的小动作都被宋行秋轻松化解。


    宋行秋的攻击从来都是从正面来的,大开大合,锋利又坦荡。


    不像他,只会在背后搞点小手段。


    他忽然想起宋行秋刚认识他那会儿,对他的评价:校园中二病之王。


    当时他只觉得刺耳又难听。


    现在想想,也许宋行秋说得没错。


    在宋行秋看来,他这些手段确实很幼稚、无聊。


    所以他这次让人故意煽动宋闻越不去找宋城。


    明明他做成了这件事,却没有和宋行秋说。


    他潜意识里觉得,宋行秋恐怕是看不上这样的手段的。


    他好像越来越在意宋行秋的看法了。


    宋行秋进来后,没有嬉笑,先郑重地和姜白榭道谢:“谢谢。”


    “你这次帮了我一个大忙。”


    “如果没有你,我是没有办法把祸水完全引给宋闻越的。”


    发现姜白榭的情绪后,他收起了刚刚的轻率与散漫。


    姜白榭看向宋行秋,看到了他认真的眼眸,知道宋行秋说的不是场面话后,他下意识地挪开目光,抿了抿唇:“没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


    看到宋行秋的眼神,他就知道,宋行秋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他是认真的。


    姜白榭心里莫名轻松了不少。


    他给宋闻越出过很多次主意,宋闻越从来没有感谢过他。


    宋闻越总是觉得他帮他是天经地义的。


    准确地说,他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对他好。


    也许,宋行秋偶尔流露出的乖巧,并不是伪装。


    宋行秋看姜白榭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道谢,整个人立刻松懈下来,往椅背上一靠,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接下来宋行秋总算可以放开了,能随便说说了:“行了,既然你接受了我的道谢,那我可就要开始说了啊。”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的想法。”


    姜白榭刚刚感慨完,扭头一看宋行秋的姿态,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宋行秋的正经,活过了十秒没有?


    宋行秋一本正经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这个不叫阴险,你这是聪明、有计谋。”


    宋行秋不留余力地夸赞姜白榭。


    姜白榭:“是吗?我以为这叫中二。”


    平静下来后的姜白榭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淡淡地回道。


    宋行秋:“……”


    宋行秋的表情一秒垮了,他撇了撇嘴。


    非要这样吗?


    这都多久以前的往事了,还要旧事重提,看不出来姜白榭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好的不记,记坏的。


    姜白榭看到了宋行秋的表情变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幸好宋行秋的脸皮一向很厚,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情,理所当然地点头:“那不一样。”


    “以前你是敌人,我当然要竭尽全力地诋毁你。”


    “现在你是我的朋友,这些就是优点了。”


    朋友吗……


    姜白榭的手攥紧了,很快又松开:“你倒是转进自如。”


    宋行秋颔首:“是啊。”


    这也是他的优点!


    这个话题暂时到这里结束。


    姜白榭嘴上吐槽翻起旧事,吐槽宋行秋,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表情放松了许多,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姜白榭换了个话题,问:“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原本他打算以目击证人的身份去理事长办公室,帮宋行秋抗一抗压力,但宋行秋拒绝了。


    宋行秋想的很简单,他觉得有他和宋闻越吸收火力就够了,姜白榭没必要再蹚这趟浑水。


    己方阵营,能少被记恨就少被记恨。


    姜白榭没有坚持去,因为他知道宋闻越和小弟们有了嫌隙,宋行秋的压力不会大,那些人的内部自己会分裂。


    所以他也就没去。


    目前校园论坛里已经有风声传出来了,姜白榭刚刚就在看,不过那些都是二手的传闻,怎么能和宋行秋的一手消息相提并论。


    说到这个,宋行秋就很高兴:“开除了江星,两个小弟记过、留校察看。”


    “便宜我的大侄子和薛成意了,他俩只要打扫卫生、写写检查就好。”


    他嘴上有点嫌弃宋闻越和薛成意,实际上这是他预想中的最好结果。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开除一个人最好。


    姜白榭也点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铺开了说:“一来,可以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让其他人看清楚,霸凌同学是真的会被开除的。以后他们就不会再轻举妄动了。”


    “二来,如果全部让他们退学的话,学校将会受到很大的震动。虽然这样说很残酷,但目前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就是如此,20个特招生都比不上一个贵族学生。”


    “如果此次事件,所有的参与者都被劝退的话,到时候要苦恼的人就不是这些被劝退的学生,而是你们了。”


    “学校的信誉和风评在上层阶级的圈子里,将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宋行秋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变淡了许多,这一点他也很清楚。


    所以就算他成为了理事长,他也没有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要是真的把事情做绝了,不仅帮不到特招生,还会拉自己下水。


    “三来,这次被开除的人不是别人,正好是江星。江星是宋闻越的左膀右臂。”


    “江星已经这么特殊了,这次既然能连江星都被放弃的话,其他的人就更应该仔细掂量掂量自己了。”


    江星和薛成意作为宋闻越的两个最忠实的小弟,他们的地位和意义远超其他的贵族学生。


    可以说在宋行秋来之前,他们就是学校里的第二阶级,仅次于F4。


    就算是学校里其他大企业家的继承人,也要给他们俩一个面子。


    可现在,江星退学了。


    宋闻越没有保下他,那么那些想要通过宋闻越的庇护,来为所欲为的贵族同学就得好好思考一下,是不是值得了。


    被开除的人是江星,真的是帮了他们一个很大的忙。


    姜白榭继续说:“江星是最好的人选。如果被开除的是薛成意,恐怕就不会有那么好的效果了。”


    宋行秋眨眨眼,竖起耳朵。


    “这次之后,薛成意肯定不会再对宋闻越死心塌地。”


    “他比江星聪明,心眼也多,看得清局势。”


    姜白榭沉默一秒,然后冷酷道:“江星不一样,他太蠢了,如果是他留下来,虽然会感觉到不对劲,但是以他的智商又想不出所以然,最后还是会稀里糊涂跟着宋闻越。”


    姜白榭转过头,看着正在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的宋行秋。


    他平静地问:“怎么?觉得我这么说太刻薄?”


    宋行秋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你分析得太全面了。你说的最后的那一条,我都没有想到。”


    姜白榭对人心的洞察和人际关系的敏感,真让他叹为观止。


    姜白榭说得对,开除江星的性价比是最高的,比任何一个人都高,薛成意都不能和他比。


    宋行秋当然也敏锐地感知到了姜白榭轻微的转变。


    他似乎在重新审视自身。


    姜白榭开始怀疑自己的行事风格,他那带刺的反问,不仅不是在诘问宋行秋,相反的,他是在寻求宋行秋的肯定。


    宋行秋没有点破这点。


    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人嘛,总是会改变的,就是要在不断地自我审视中成长。


    至于永远长不大的宋闻越,那种二货是稀缺货,很少见的。


    做人本来就是没有固定的标准答案的,所以他不会和姜白榭说什么无聊的大道理。


    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就够了。


    反正,他确实不讨厌姜白榭的行事风格。


    成为己方朋友后,他非常欣赏姜白榭的行事风格。


    不,也许在很久以前,他就从来没有讨厌过-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发个小红包


    其实这两天是想日三,给过年几天攒点存稿的,结果每次都断的正正好,往后挪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第100章 后续(3)


    惩罚出来,全校震动。


    论坛首页都被刷屏了。


    【退学了!】


    短短三个字,成功震撼到了每个看到的同学。


    什么?宋行秋这么猛的吗?直接把几个贵族同学全部都劝退了?


    大家怀着震惊的心情点进帖子,看完才松了口气。


    开除是真的,但只开除了一个人。


    可看清名字的那一瞬间,那口气又提上来了。


    江星。


    开的居然是江星!


    【那可是江星哎!】


    【哇塞,真的闹到退学了!】


    论坛里全是惊叹号,感叹词都不够用了。


    他们感到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


    这次事情闹得那么大,宋行秋那架势摆明了不可能随便糊弄过去。


    要收场,总得有人出来扛。


    从这一点上来说,退学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只有退学才能配得上宋行秋闹出来的动静。


    可是真的等事情尘埃落定,江星被开除了,他们还是觉得非常恍惚。


    那可是江星啊,那可是宋闻越的左臂右膀,那可是学校的level two啊。


    平时走在路上,普通的贵族学生见了都要让道那种。


    这样的人,居然真的被开了。


    尽管不知道具体的内情,可那么多家长浩浩荡荡冲进学校理事会办公室的画面,他们可是亲眼看见的。


    那么多大佬前来,跟宋行秋谈判,最后居然都没能保下江星。


    大家还是觉得很魔幻、不可思议。


    宋行秋究竟是怎么和他们谈的?


    感慨完江星,大家又开始扒其他人的处罚。


    【其他人的惩罚也出来了。小弟A和小弟B记过,留校察看。宋闻越、薛成意打扫学校卫生一周,外加写检查。】


    【啊,他们俩的惩罚这么轻啊。宋闻越不应该是主谋吗?】


    看到这一条,论坛里的人都有点懵。


    小弟A和小弟B的记过、留校察看也就算了。


    这已经是仅次于开除的惩罚了。


    问题是宋闻越和薛成意的打扫卫生和写检查。


    要是往常,这样的惩罚力度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很大了。


    但是在退学和记过面前,这个显然不够看。


    【据说是因为宋闻越没有动手,只是在后面站着看着,而江星是冲在前面的那个。其他两个也对吴斌动手了。至于薛成意,他不是一开始都没去厕所吗?他去外面堵人了。顶多算个盯梢的,所以也是从轻处罚。】


    有人出来解释这么惩罚的原因。


    很显然,其他人并不吃这一套。


    【有没有搞错啊?那是看着的问题吗?宋闻越压根就是这件事情的主谋。是先有的他,然后才有的这些事情,其他人只是他的打手。怎么还能变成他是被拖累无辜的了!】


    【薛成意那就更离谱了,平时都是薛成意冲在前面的。他才是宋闻越最大的打手,也就这一次他去执行别的任务了,怎么最后还能全算别人头上,他就成了盯梢的了。】


    【哇,早就猜到有宋家撑腰,宋闻越恐怕不会有多大的惩罚,但是现在这惩罚力度的差别也太离谱了吧。】


    大家吐槽宋闻越的同时,不忘吐槽宋行秋。


    【宋行秋能不能行啊?】


    【恐怕不太行。听说几家家长都来了,宋闻越他妈亲自去的理事长办公室。】


    【这已经是他们吵了半天吵出来的结果了。】


    提到各方家长之后,论坛清静了一会儿。


    这件事,说白了还是家庭背景、势力大小的区别,才造成了最终的结果差别。


    至于所谓的主谋,打手之类的,其实根本不是最主要的因素。


    如果这次动手的是宋闻越,那主谋的名头自然会扣到别人头上。


    站后面没出手的那个,会被说成真正的幕后黑手。


    现在站在后方的人不是真的没有责任,而是因为他是宋闻越,所以才会没有责任。


    总之,他们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的。


    说到这个,大家的心情不免沉重了许多。


    唉,没意思。


    热衷于用家世压人的贵族学生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压的痛苦。


    特权这东西,只有当你在顶端的时候才有意思。


    一旦发现自己不是顶端了,剩下的就只有憋屈。


    要不怎么说,自我以上阶级分明,自我以下人人平等呢。


    众人讪讪。


    *


    半夜12点,待艾克斯罗尼亚大部分同学都入眠后,论坛上悄然无息地出现了一个帖子。


    标题简洁直白:【你们有没有觉得宋行秋比宋闻越义气多了?】


    深夜刷到的同学,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就算是凌晨,夜深人静,这个帖子也太猛了!


    这是真的豁出去了。


    不怕宋闻越□□吗?


    点进去后,帖子的内容是这样的。


    【虽然说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事情,本质上是他们两个闹矛盾,但宋行秋有事是真上啊!】


    楼主就着自己的这点,开始洋洋洒洒地展开了说。


    【特招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宋行秋都会冲在第一线帮他们解决,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就比如这一次,吴斌直接隐身了。】


    【反观宋闻越,自己斗不过宋行秋,就找别人帮忙,等事情变得无法控制,超出他能处理的水平后,又把锅甩给别人,自己美美脱身了。】


    【宋行秋可从来没让特招生帮他做什么。】


    看得出来说话的人也很谨慎,只敢晚上没人的时候悄悄上线吐槽。


    发完估计也没抱什么希望,等着被人围攻。


    没想到他这几句话,可真是说到大家的心坎里去了。


    经过这个人的提醒,他们才猛地发现,对呀,大家都在吵宋行秋宋闻越他们,直接把这件事情的直接导火索吴斌忘记了。


    虽然说吴斌确实不是根本原因,但他作为本次事件中最弱小的那个,按照以前的套路,他早该被拎出来当炮灰了。


    可这一次火力全都集中在宋闻越宋行秋他们身上,吴斌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完全没了存在感。


    江星都被退学了,吴斌在学校里还过得好好的。


    什么手段大家说不清,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宋闻越不可能保护吴斌。


    那就只能是宋行秋了,是宋行秋吸引了火力,把吴斌藏起来了。


    宋行秋来到学校以后,特招生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大家都有目共睹。


    相反的,宋闻越把他们贵族学生坑成什么样子,他们也有目共睹。


    不说还好,一说大家恍然大悟。


    看了帖子的同学们忍不住回帖表示赞同,顺带偷偷踩宋闻越一脚。


    他们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第二天,说好了再也不要看学校论坛的宋闻越还是没忍住,打开了学校论坛,自虐式地往下刷,想看看那群人又怎么骂他。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帖子。


    标题明晃晃挂着“宋行秋比宋闻越义气多了”。


    点进去,热热闹闹盖了两百多楼。


    他一条条往下翻,越翻脸色越黑。


    百分之八十的回复都是赞同的。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说他们俩都不是好东西。


    至于帮宋闻越说话,认为他比宋行秋强的。


    额,目前没有那种奇怪的生物出没。


    宋闻越又双叒叕气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他几番思索,终于勉强写出了一段反驳他们的话。


    宋闻越辛辛苦苦打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写完了。


    检查一遍,满意。


    点击发送。


    【帖子已被删除。】


    宋闻越盯着屏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宋闻越:???


    逗他玩呢。


    *


    宋行秋一起来,就看到了帖子。


    他刚准备登陆权限账号,删个帖子,没想到回来后一看,帖子已经删掉了。


    他皱了皱眉头,希望宋闻越别看到这个帖子,不然以宋闻越的脾气,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


    可惜。


    宋闻越不仅看见了,而且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折腾了。


    他要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宋行秋看清楚。


    不要以为他搞出了一点惩罚,就可以驯服他了!


    这学校,终究还是他说了算。


    宋行秋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于是,在帖子的催动下,惩罚出来的第三天,宋闻越就开始摩拳擦掌,物色新的作案地点。


    厕所他不打算去了。


    上次抹布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


    以至于这两天都没有办法去上次那个厕所,还得多跑一段路,换个其他楼层的厕所。


    这些宋闻越都没有跟别人讲过。


    本来他还打算歇两天,避避风头。然而这些特招生,给脸不要脸,什么话都往外倒,那就不能怪他心狠了!


    宋闻越一边在心里放狠话,一边通知薛成意动手。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薛成意回消息了。


    薛成意跟他说恐怕搞不了。


    宋闻越刚要骂废物,薛成意委屈巴巴地又发来一条:外面全是保安在巡逻,根本没法搞。


    宋闻越听到这话都懵了。


    他早上来上课的时候,确实觉得今天外面人比平时多,但他没多想。


    直到薛成意给他发的消息,他才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宋行秋使的手段。


    他走出教室一看,果然教室的走廊上正有两个保安在巡逻。


    看到他出来,那两个保安还对着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不仅是在走廊上。


    他转了一圈,发现整个学校到处都是保安。


    操场边、楼道口、连那些平时没什么人的犄角旮旯,都有人在巡逻。


    那些不好装监控的死角,全被活人填上了。


    这是谁的手笔,一目了然。


    又是宋行秋。


    宋闻越懵了。


    他知道宋行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搞一点小手段,以此来破坏他的计划,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宋行秋会选择这么粗暴直接的方法。


    嘿,不是喜欢把人拖到没有人的地方偷偷下手吗?


    那他就干脆全校巡逻,让他们无处下手好了。


    宋闻越:“……”-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大家发的祝福我都收到啦!


    新的一年,正好从100章开始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