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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失踪怪谈8:尸体

《滥情主播,人鬼不忌》青春校园小说_澄泥砚

    “快点走,我赶时间。”


    冷淡骄矜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很快被两道脚步声吞没。


    她爬在最近的那根柱子后面,一动不动地观察着湘恕。


    呼吸压到最缓,心跳压到最轻。像猎人潜伏在草丛里,看着无辜的生灵一步步走近……


    多么美丽的猎物啊。


    比她见过的任何生命都要耀眼。


    甜蜜的气味,茸茸的皮毛,黑亮而无辜的眼睛——


    还有那两片嘴唇。


    水红、鲜亮,是她最爱的颜色。


    啊……快要忍不住了。


    她嘶嘶地吐着气。


    好想一口吃掉他,就从那两片红色开始。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吞咽。


    另一边,湘恕猛地回过头,手电的强光横扫而过——


    “谁!”


    空无一人,只有寂静的黑暗,像一潭无法被扰动的死水。


    湘恕和旁边一脸菜色的齐浩对视一眼。


    下一秒,一个影子忽然从柱子后面蹿了出去!快得看不清形状,堪比一道残影!


    “追!”


    几乎就在瞬间,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湘恕急促地喘着气,手电筒的光柱在他手里疯狂乱晃,“哒哒”的脚步声填满了死寂的黑暗。


    前面的黑影快得惊人,几乎是在贴地飞行。齐浩很快落后,喘得像头牛。


    只有湘恕还在继续追,不断仗着身形灵巧弯道超车。


    忽然间,黑影一个急转,蹿进了角落。


    齐浩彻底被甩在了后面,湘恕独自冲过去一看——


    角落里,赫然藏着一扇大开的消防门。


    “在这里!”


    情急之下,湘恕没空去管身后的齐浩,心一横,直接孤身追了进去。


    可是,他的心里疑虑重重。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跟着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的?


    如果是鬼,鬼为什么要跑?


    如果是人,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里面同样是一条破旧狭窄的走廊,没跑出几米,前面的影子忽然消失了。


    湘恕放慢了脚步,转过一个九十度的拐角——


    一张脸霎时出现,倒悬在眼前!


    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浑身的血液疯狂地涌向四肢,湘恕头皮发麻,后背冷汗唰地直下。


    长头发。


    红裙子。


    腐烂的臭味直冲鼻腔,校园怪谈里的女鬼,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那当然不是活人。


    它苍白浮肿,双眼鲜红似血,撕裂的嘴角裂到耳际,头发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密密麻麻地缠了过来!


    湘恕一悚,死死闭上了眼。


    一秒。


    两秒。


    ……


    她还在吗?


    “……小恕,你在哪?”


    身后传来齐浩喘着气的呼喊,湘恕感到一阵腥风从眼前刮过,他猛地睁开眼,面前空无一人。


    手电筒“啪”地摔在地上,湘恕好像这才找回呼吸的本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但他想不明白。


    明明已经得手,甚至把自己引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再有耐心一点,恐怕自己的尸体都不会被人发现……


    可为什么,女鬼在最后一刻放弃了攻击?


    弹幕彻底炸了:


    “贴脸了啊啊啊啊啊啊!!!”


    “这真是d级副本吗!我要验牌!!”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诸邪退避反弹反弹反弹!!!”


    “快跑吧主播我求你了咱好好苟着再不来这地下室了不行吗——!”


    这时齐浩也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站在拐角处。


    女鬼已经走了,他丝毫不知,刚才湘恕究竟遭遇了怎样惊心动魄的时刻。


    但眼前,湘恕闭眼喘息、冷汗岑岑的狼狈摸样落在他眼里,似乎又催生出一种别样的浪荡与暧昧……


    连眼角滑落的泪光都格外惹人怜爱。


    好了伤疤忘了疼。


    齐浩紧张地搓了搓手,蠢蠢欲动地上前一步,打算去亲手抚弄这盏飘摇欲碎的美人灯——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将眼前暧昧的滤镜彻底击了个粉碎。


    声音不远,就在附近。


    湘恕和齐浩同时意识到,十分钟前,他们才刚刚听过这个人失控的叫喊。


    是于则。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过多的交流,立刻捡起手电筒调到最大功率,寻着声音冲了过去。


    转过两个弯后,熟悉的丁字路口出现在眼前。


    他们绕回来了,可本该在这里等着汇合的三人,此时一个不见。


    湘恕喊了两声,附近传来模糊的回应,在那条通往电梯口的路上。


    两人跑过去一看,于则趴在地上,姿势极其狼狈,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哆嗦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韩天磊站在一扇门前,手电筒的光打在那扇门上,光柱剧烈地颤抖着。


    “出什么事了?!”齐浩大喊。


    没人能回答。


    两人血色退尽,如同蜡像。


    只有那扇门,静静地虚掩着。


    “不行……不要看!!”


    韩天磊终于撕破嗓子,发出一声警告。


    可惜晚了。


    齐浩冲上去,一把拉开门。


    那股味道争先恐后地扑了出来,铁锈的腥甜,混着某种温热的腐臭,像一堵墙砸在脸上,叫所有人喉咙收紧,胃部翻涌。


    湘恕紧随其后,一并看了过去。


    血。


    多到超乎所有人想象的血。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像保险丝过载,“啪”地一声断得干干净净。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想到:


    这种程度的出血量,恐怕已经没必要再确认死活。


    红色的物质铺满了整个房间。


    破旧的纸箱浸透了血,从脚边一直摞到天花板。


    中间的斜坡上,郭晓曼穿着那条引以为傲的红裙,头朝下,双臂张开,倒躺在那里,双目圆睁。


    “呕……”


    湘恕扶着墙,胃里一阵剧烈地痉挛,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不是因为眼前的尸体。


    而是因为里面掺杂的那股味道。


    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香气,之前他就闻过。


    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


    那是一种源自尸体的“腐香”。


    ……


    沙沙的电流声里,主持人刻意压低的嗓音从收音机里飘出:


    “独居的女人,每晚十一点都能听见隔壁传来三声敲门。咚、咚、咚……她问过房东,房东说隔壁根本没人。”


    夏天的夜晚热得发闷,大爷听得入神,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她报了警,警察撬开隔壁的屋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面镜子。镜子上,用口红写着一行字——”


    “咚咚!”


    身旁的窗户玻璃猛地一震。


    大爷抬头一看,动作僵住。


    小窗外,几张惨白惨白的人脸挤在一起,白得不像活人。


    ……


    “你们几个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啥?小心我去校长那里告上一状!”


    大爷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四个人仍旧心有余悸,脸色发白低头挤在狭小的保安室里。


    韩天磊本就神情恍惚,加上从没被人这么吼过,一下气红了眼睛,抄起桌上的水杯就要往上冲。


    湘恕一把拦住他。


    “我们是集训营的学生,”他喘着气,语速很快,但依旧口齿清晰:


    “白天他把手机落在了实验楼里,明天就要交作业,实在着急,能不能麻烦您带我们进去找一下?”


    大爷眯着眼:“谁的手机丢了?”


    湘恕踢了齐浩一脚。


    齐浩立刻跌跌撞撞地跳出来:“是我,大爷!求您了,其他什么都无所谓,真得赶紧下去……”


    他的脸色可以说与死人无异,前胸后背全是冷汗,话也说的颠三倒四。


    大爷又问:“丢哪了?”


    齐浩一闭眼睛,嘴唇哆嗦:“地下、地下三层。”


    “不去。明个再说。”


    韩天磊火冒三丈,唰地抽出一沓百元大钞拍在桌上:“你他妈到底去不去!”


    “你小子,当你大爷是什么人?!”


    一老一少拍案而起,互相指着鼻子,眼看就要打起来。


    湘恕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


    “您别急,今天确实是我们打扰在先。但这位韩同学的手机也丢在了下面,他的校董老爸联系不上他,现在正着急呢……您看?”


    软磨硬泡之下,大爷终于妥协,拎上墙上钥匙串和手电筒,骂骂咧咧地关上了收音机。


    临走前,不忘把那几张钞票顺手塞进抽屉里。


    回去的一路上,于则的脸色苍白如纸,他不断掏出手机,比划着暗示湘恕赶紧报警。


    但湘恕一次又一次地按下了他的手。


    出了事,人命关天,报警没错。


    但在这个副本里,现在明显还不到报警的时候。


    现在的四人中,湘恕几乎是唯一还残留着些许理智的人。


    所以在出事以后,他立刻不动声色地接管住局面。


    郭晓曼死在了他们眼前。


    或许是因为他之前走错了某一步,也或许只是副本闹鬼事件的前奏……


    但不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


    湘恕现在做出的所有决策都只有一个导向,那就是让更多的第三方见证这个现场,埋下更多对自己有利的伏笔。


    危机关头,湘恕自认为已经算到了极致,可五分钟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地下三层,大爷举着手里超大瓦数的手电筒,光柱把那扇门照得雪亮。


    他推开发现郭晓曼尸体的那扇门,面色狐疑地回过头:


    “你确定?手机就丢这儿了?”


    没人说话。


    四个人,四双眼睛,全部一眨不眨地看向里面。


    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从脚边堆到天花板的破纸箱,架子上落灰的实验仪器……


    什么都没有。


    血没了。


    尸体没了。


    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香同样消失无踪。


    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幻觉。


    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宿舍。


    来的时候,他们是五个人,兴致勃勃,欣喜若狂。


    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四个。


    甚至连最后消失的那一个,是人是鬼,他们都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