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四站11


    “硝子,给你带便当来了哦。”第二天早上的社团晨练时间,Caster五条悟提着一份便当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弓道部的道场外面。


    “……你和夏油没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吧,五条?”家入硝子盯着Caster五条悟问。


    “我们不是一直都瞒着你很多事情吗,硝子?”Caster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相当认真地回答了家入硝子的问题。


    “没什么。”家入硝子从Caster五条悟的手里接过便当,“那么,我就和以前一样,假装自己对一切都不知情吧。”


    在家入硝子回到弓道部的道场里之后,Caster五条悟瞥见了自己手背上鲜红的令咒一只眼睛。


    『这就是天草之外的那个Ruler吗?』昨天晚上被召唤到这里的Lancer以灵子化的姿态跟在Caster五条悟的身边,向他确认。


    “嗯,不过……虽然知道Ruler会出现在不正常的圣杯战争里,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被选中的是硝子。”Caster五条悟回答Lancer。


    『她不是迦勒底教导过的那个家入硝子。』Lancer说。


    “是的,她是我和杰认识的那一个。”Caster五条悟点头。


    『可那个世界里的家入硝子应该已经忘记了你们。』Lancer发出了困惑的声音,『尽管你们和她之间存在着缘,但她和你们的缘应该已经被切断了才对更何况她根本没有忘记你们。』


    “所以我打算在放学之后去拜访一下医疗部部长。”Caster五条悟走进在这个点还没什么人的教学楼,“虽然你们认识的他没有成功,但其他平行世界的他成功了吧?在这种方面的问题上,Dr. 罗曼总会知道点什么的。”


    选择先进教学楼的Beast夏油杰这时候已经在教室里了。


    “便当送到了?”Beast夏油杰问。


    “嗯,教学楼里应该没什么人吧,杰?”Caster五条悟问。


    “士郎和凛都已经到了。”Beast夏油杰说。


    “凛能早起还真是罕见事态……”Caster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推开教室大门的两个人打断了。


    “你们今天放学后打算去哪?”一副优等生模样的远坂凛在教室门口问他们。


    “远坂,这种情况下你不会还想着要打圣杯战争吧?”被远坂凛拖来一年级教室的卫宫士郎问她。


    “你是笨蛋吗卫宫同学?”远坂凛吐槽,“当然是要知道这两个开启了这场圣杯战争的人想干什么啊。迦勒底那边根本没收到五条先生提供的相关计划啊。”


    “目前已知六组都是迦勒底的人……”Caster五条悟摆出福尔摩斯的姿势开始整理情况,“所以我今天打算去找一下Caster组的那两个我有点问题要问。”


    “我也有点事想找所罗门确认一下,我可以跟着去吗,Master?”卫宫士郎身边的空气里传来了亚瑟的声音。


    “梦里的时间只有七天,所以决战基本上会在最后的周末进行”Caster五条悟看向亚瑟所在的那团空气,“在那之前你们想做什么都行。”


    “那就是接下来还有三天可以自由活动……”卫宫士郎问远坂凛,“远坂,我们请假吧。”


    “可以哦。”一直致力于维持自己的优等生人设的远坂凛相当爽快地点头同意了卫宫士郎的提案,“说起来,我其实也建议你们之后请假的……”


    “我们在这里还有很在意的事情。”Beast夏油杰回答远坂凛。


    “是吗?”远坂凛一副如她所料的表情,挑了挑眉就带着卫宫士郎离开了一年级生的教室,“那只要你们自己不会后悔就行之后要找我们的话就来卫宫同学家里吧。”


    “……悟,你想从所罗门那里知道什么?”Beast夏油杰问Caster五条悟。


    “……我们本应该被硝子遗忘了的。”Caster五条悟这样对Beast夏油杰说。


    就这样,与普通的高中生相比并无差别的一日过去了。


    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走在一起,向在这场梦中他们应该认识的那些同学道别然后他们离开校门,向着连通了深山町和新都的那座大桥走去。


    “你等的人来了,Caster。”坐在桥下的长椅上的白发的魔术师说。


    “这种时候还是叫我罗曼比较好,马里斯比利所长。”坐在马里斯比利身边的罗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五条君?”


    “会有人能记住已经被抹消的存在吗?”Caster五条悟问。


    “正常来说,这是不可能的。”马里斯比利回答Caster五条悟,“最多也就是潜意识里模糊地记得可能,或者说大概有这样的一个存在。再具体的就没有了比如说,想具体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这样细致的回忆是做不到的。”


    “但这里是梦境,马里斯比利所长。”罗曼看着未远川水面上映出的夕阳,“虽然我在梦境这方面不如梅林他们,但在近现代的科学研究中,人们将梦境认知为潜意识的一种表现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在现实中本不应记得的内容,在梦中或许会变得更加清晰。”


    “你们遇到了谁?”


    “我们那个世界的硝子。”Caster五条悟眨了眨眼,避开未远川上夕阳的反光,“她成为了这场圣杯战争的Ruler。”


    “……这可真是一个惊人的发现。”马里斯比利惊讶地挑了挑眉。


    “……我以为这对于经常出意外的圣杯战争来说不算什么。”Beast夏油杰吐槽。


    “我觉得你们该联系一下管制室了。”罗曼诚恳地对Caster五条悟给出建议,“推测可能性并不是我擅长的范围。”


    “我也想联系管制室,但自从进入梦境之后,我的联络设备就消失了。”Caster五条悟平静地回答罗曼,“所以我才来找了你们。”


    “……这种事情,你们该去问Lord埃尔梅罗Ⅱ的。”马里斯比利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向两人递出同行的邀请,“正好Caster发现了他进入梦境的痕迹,你们要和我们同行吗?”


    “……我还以为他不会来。”Caster五条悟有些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埃尔梅罗二世不参加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动机或许有很多,但他的愿望无法实现这条,应该一直都存在的吧?”


    “你是用圣杯『魔力』搭建的梦境。”罗曼对Caster五条悟解释,“就像在第三特异点里得到了圣杯的生前的德雷克船长一样,在愿望被实现之前,圣杯会无限制地满足持有者的愿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美酒和美食……”


    “圣杯成为了梦的核心,那么梦中的一切愿望都会被实现。”


    “……那为什么凛召唤出来的还是卫宫?”Caster五条悟举出反例。


    “只要在冬木的这片土地上,远坂凛永远都只能召唤出卫宫。”罗曼笑了起来,“因为远坂凛不会准备圣遗物嘛而Archer的卫宫一直都随身携带着和远坂凛有缘的物品,所以他一定会被拽到远坂凛的身边。”


    “对了,阿其曼。”马里斯比利终于用人类的名字喊了一声罗曼,“你有考虑过要怎么应付那位征服王吗?”


    “我以为寻找敌方弱点,制定作战计划应该是Master的工作。”罗曼双手抱胸,谴责地看了马里斯比利一眼。


    “毕竟这不是正常的圣杯战争,再加上迦勒底的大家对于争夺圣杯其实都并没有什么兴趣……”马里斯比利试图解释自己懈怠的原因,但很快就放弃了,“算了,根据Lord埃尔梅罗Ⅱ的说法,那位征服王是能听得进他人话语的类型,就算什么准备都没做也能和他进行对话吧。”


    “……真是的。”罗曼变回所罗门的样貌,和其他从者一样化作金色灵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出于安全考虑,我会以Servant的姿态陪同您进入Rider组的阵地,Master。”


    “Caster,把结界撤掉吧。”马里斯比利命令已经灵子化的所罗门,一边招呼第一次参加圣杯战争的两人,“Lord埃尔梅罗Ⅱ把荒废的爱因兹贝伦城堡及附近的森林当成了自己的阵地虽然我觉得他大概只是想和征服王一起蹲到七天结束而已,但同为迦勒底的成员,在有需要的时候去打扰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爱因兹贝伦的森林要花多少时间能到?”Caster五条悟问。


    “用上魔术的话很快就能到了。”马里斯比利说。


    “那等我们回一趟远坂家再说吧。”Caster五条悟看了Beast夏油杰一眼,笑眯眯地回答Caster组的两人,“毕竟,这次的Berserker是我们这边『咒术世界』的两面宿傩呢。虽然在召唤的时候加了狂化咒文来消除理智,但基于『咒术』世界的特性,两面宿傩还是很难封印的。”


    “要是两面宿傩因为我们没有回去加固封印而跑了出来的话,那可就完蛋了。”


    第62章 第四站12


    四个人最后一起去了位于深山町西洋住宅区的远坂宅。


    “远坂搬去卫宫那边了啊。”马里斯比利一进门就直奔远坂家的红茶库存,“你们是要像正常人一样先吃晚饭再去还是加固好封印就去?”


    “我答应了要给其他人带便当,所以先吃饭吧。”Caster五条悟钻进厨房,“杰,你今天要吃什么?”


    还没进地下室的Beast夏油杰回答Caster五条悟:“乌冬面?但厨房里有这个吗?”


    “……没有呢。”Caster五条悟严肃地回答Beast夏油杰,“明天放学去商店街买吧厨房里还有点鸡肉、虾和蔬菜……今天吃炸鸡和天妇罗吧。明天给硝子也带这个。”


    “可以啊。”Beast夏油杰同意了Caster五条悟的安排,“我下去看看两面宿傩。”


    “要注意安全,杰。”Caster五条悟提醒Beast夏油杰。


    “那我也跟下去看一眼吧。”依旧保持着灵子化状态的所罗门飘到了Beast夏油杰的边上,“你往Berserker的职阶里灌了多少诅咒了,夏油君?”


    “两面宿傩还没变成诅咒的一部分。”Beast夏油杰推开地下室的大门,“但我觉得等最后把诅咒一下子灌进去就好了。”


    地下室的中心,原本画着从者召唤阵的地方,漆黑的锁链和涌动的诅咒正将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从者困得动弹不得。


    “看来这个两面宿傩目前还是只有一根手指的力量。”所罗门看着眼前的场景做出判断。


    “只要悟有办法让两面宿傩在决战的时候把外面的十九根手指的力量都集中过来就可以了。”Beast夏油杰用咒术师的方式加固了对两面宿傩的封印,“之前说到的,梦中能实现一切愿望这个是什么意思?”


    “Lord埃尔梅罗Ⅱ参加了第四次圣杯战争。”所罗门在讲述过去发生的事情时使用的语气远比罗曼『身为人类的自己』更加平淡,“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他偷走了老师预先准备的圣遗物,召唤出了Rider伊斯坎达尔也就是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大帝。”


    “而他的老师先代的Lord埃尔梅罗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死亡。”


    “不过这不重要。”所罗门看着Beast夏油杰做好收尾的部分,“虽然Lord埃尔梅罗的死亡对Lord埃尔梅罗Ⅱ造成了影响,但Lord埃尔梅罗和他的愿望之间的关系并不紧密。”


    “Lord埃尔梅罗Ⅱ的愿望和Rider伊斯坎达尔有关准确的来说,是在第四次圣杯战争时作为他的从者活动的Rider伊斯坎达尔。”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吗?”Beast夏油杰问。


    “从者只是英灵的复制之身,而英灵本身只是一种依附于世界的灵长而存在的现象虽然对于一直在以本体行动的你们两个来说没什么区别吧。”所罗门回答Beast夏油杰,“但从者的记忆与英灵相比,是更加模糊的。”


    “英灵会知道自己作为从者行动时发生的所有事情,但因为并不是亲历者『经历了这一切的从者』,我们对于自己作为从者行动时发生的这些事情也只是知道了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而已除了少数例外,大部分从者只会记得自己生前发生的事情,外加圣杯灌进来的常识。”


    “而且生前的记忆还会根据从者现界时的年龄阶段发生改变年轻的自己对于生前回忆中年老的自己的记忆,就像是隔了一层纱一样。”


    “但这也远比上一次召唤时的经历更加清晰。”


    “如果说这个时期还没经历过的记忆只是像读过某个自己同名的人的故事一样,那新召唤出来的从者对于上一次被召唤出来的自己的记忆就只是数十年前吃过的一碗饭一样谁会记得自己数十年前吃过的一碗饭里有几粒米?”


    “……其实当天吃的也不会有人去数。”Beast夏油杰小声吐槽。


    “……总而言之,就是新召唤出来的从者不会继承上一次被召唤出来的自己的记忆。”所罗门放弃使用自己从其他人那边学来的奇妙比喻,“但对于Lord埃尔梅罗Ⅱ来说,不是那一个Rider伊斯坎达尔的话,他的愿望就永远不会被实现。”


    “虽然不管哪一个伊斯坎达尔都是伊斯坎达尔,但如果不是让启发了他的那位见到如今的他的话对于Lord埃尔梅罗Ⅱ来说,恐怕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用夏油君和五条君的关系来举例的话,就是不管怎样怀念过去,对五条君来说,不是你而是其他的夏油君的话,他所作出的这一系列行动也没有意义了。”


    “除非是特异点那样的异常事态,否则他是不可能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个Rider伊斯坎达尔的。”


    “很遗憾,在迦勒底的活动中,他并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


    “但五条君这一次编织的梦,正是Lord埃尔梅罗Ⅱ所期待的异常事态。”


    晚饭过后,Caster五条悟根据马里斯比利提供的坐标,用魔术把四人一起拉到了爱因兹贝伦的森林里。


    “我还以为会是所罗门带我们过来呢。”Caster五条悟吐槽。


    “七十二魔神都留在迦勒底里。”所罗门在马里斯比利的身边显出身形,“毕竟已经作为遗产的一部分转移给学生了,所以没有像过去一样随身带着如果要用的话,使用宝具还是能把他们喊过来的。”


    “毕竟他们还是我的宝具之一嘛。”


    “Caster,森林里有警报魔术和防御魔术吗?”马里斯比利问。


    “爱因兹贝伦准备的那些在第五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就已经被砸光了吧?”所罗门用和人类的自己相差无几的语气吐槽马里斯比利的问题,“Lord埃尔梅罗Ⅱ好像也没有额外设置这类的魔术是因为知道这次的圣杯战争没必要互相作战才这么决定的吗?”


    “谁知道呢?”马里斯比利笑了笑,“不过,那位王者可不是什么安分的存在。”


    “一般来说,能安静到所罗门这个地步的是稀有生物。”Caster五条悟吐槽自己的同僚,“Caster里也少有这么安分的。”


    “话说回来,这就是有可能会和Rider组打上的意思?”Beast夏油杰问。


    “绝对会打上的吧。”除了Beast夏油杰以外的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我们这次没带七十二魔神出来,攻坚能力大幅下降了……”马里斯比利笑眯眯地看向Caster五条悟,“夏油的Berserker还封印在远坂家的地下”


    “我知道了,如果和Rider打上的话,Lancer来当主力。”Caster五条悟回答马里斯比利,“现在,我们该去爱因兹贝伦城堡了。”


    冬天的天总是黑得很快,更别提四人走在枝繁叶茂的常绿树种组成的森林里,在树荫的遮蔽下更是很快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起来。


    于是所罗门用魔术变出三盏提灯,塞给了在场的三位御主。


    在提灯昏黄的光芒映照下,Caster五条悟拉着Beast夏油杰走在前面当了先锋;所罗门和马里斯比利就落后一些;负责警戒周围情况的则是从召唤出来之后就没有再实体化,一直保持着灵子状态的Lancer。


    穿过森林,四人终于见到了爱因兹贝伦的城堡。


    “以城堡来说,这已经能算是废墟了,但如果要说能不能住人,我觉得这里还是能住人的。”Beast夏油杰对眼前几乎塌了一半的爱因兹贝伦城堡做出评价。


    “毕竟在一年前就被吉尔伽美什王用宝具砸烂了。”所罗门微妙地移开了目光,“后面卫宫和卫宫士郎又紧接着打了一架……”


    “到现在还没全部塌掉全靠爱因兹贝伦一开始建得足够牢固了。”马里斯比利客观地评价道。


    “埃尔梅罗二世是能住在这种地方的魔术师吗?”Caster五条悟问


    “我觉得阿尼姆斯菲亚家的魔术师能住在这种地方……莱妮丝应该也可以,但以自理能力来说,Lord埃尔梅罗Ⅱ应该做不到。”所罗门回答。


    “Lord埃尔梅罗Ⅱ难道把他的入室弟子带过来了吗?”马里斯比利有些困扰地看着眼前的城堡。


    “话说回来,这个距离,从者应该已经能知道有敌人出现了才对。”Caster五条悟向着城堡的高处看去,“而且,我们来的时候没有像Assassin那样隐藏自己就算埃尔梅罗二世不打算管我们,伊斯坎达尔也不会毫无动静吧?”


    “不对。”所罗门瞥了眼身后的森林,“城堡被设下了屏蔽外界感知的结界而且,这种式样……”


    “不是Lord埃尔梅罗Ⅱ能够展开的那种类型。”马里斯比利顺着所罗门的话看向Caster五条悟,“这里被设下了咒术师的『帐』?”


    “看来我们钓上大鱼了。”Beast夏油杰说。


    “我来打破『帐』。”Caster五条悟走上前去,往拳头上附加咒力,“希望埃尔梅罗二世能拖久一点,别让大鱼跑了。”


    第63章 第四站13


    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废墟里,韦伯正被伊斯坎达尔提着逃命。


    倒不是韦伯这么多年过去退步到忘记从者可以用宝具这种基础知识了,也不是伊斯坎达尔的召唤过程出了什么问题导致他不能使用宝具他们只是单纯地,被紧追不舍的不知名敌人连续打断了十几次咏唱而已。


    “……这个世界还是毁灭了比较好。”挂在伊斯坎达尔手上的韦伯幽幽地诅咒道。


    “在这种时候就开始自暴自弃可不像你啊,小子。”伊斯坎达尔提着韦伯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废墟里健步如飞,“那个敌人是什么来头?这种作战风格……虽然是藏在暗处进攻,但不像Assassin也不像其他的英雄”


    “这家伙是『咒术』世界的本地特产。”韦伯即答。


    “话说回来五条悟是怎么搞的!”韦伯正在颠簸中愤怒地咒骂全世界,“这里不是他拉起来的梦境吗!?!为什么会让这种东西跑进来啊?说什么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最强,结果还不是个废物吗!?!我可是看中了这里除了最终决战以外都能安逸生活的优点才偷偷从管制室里翘班跑过来的啊!?!”


    “如果知道到这里第二天就要开战的话我说什么都至少会把格蕾带上的啊!!!”


    韦伯的哀嚎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废墟里荡出悠长的回声。


    “……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于Mr. 五条能发现我们这边出了问题了。”哀嚎过后,韦伯用严肃的语气对伊斯坎达尔说。


    “为什么?”伊斯坎达尔问。


    “敌方攻击的密度太高了,哪怕不是完全展开宝具而只是把宝具召出作为载具使用的这点时间都会导致攻击追上我们。”韦伯努力地运转起了自己现在唯一能算得上是有用的脑子,“所罗门没带七十二柱魔神过来,塞弥拉弥斯的宝具没有展开的条件……”


    “卫宫和远坂结伴行动,被不清楚魔术师世界规则的家伙放弃的概率很高;虽然被安倍晴明封印了术式和六眼,但五条和夏油结伴行动的威慑力对于『咒术』世界的人来说依旧很高该死的,我在诅咒师眼里也是最弱的那个吗!?!”


    “那个术者设下的结界能破坏掉吗,小子?”伊斯坎达尔问。


    “那个和魔术师的结界不一样,可以说是和世界建立的一种交易吧。”韦伯用在埃尔梅罗教室上课时的语气对伊斯坎达尔进行说明,“术者付出了他认为足以将我们困在这里的代价让这个结界成立,除非我们能用更大的代价……算了,我们现在连城堡都跑不出去。”


    鲜红的血线追上了两人的影子。


    “……没料到这家伙能使用自己占据过的所有身体的术式是管制室的失误吧!?!”韦伯大叫。


    就在这时,将整座城堡笼罩在内的结界碎裂了。


    “看来我们的援兵到了。”之前挂在伊斯坎达尔手上像是没了半条命一样的韦伯立刻变得生龙活虎了起来,“不管来的是谁,能这么粗暴地把结界砸了的家伙肯定不会弱到哪里去!”


    “Caster的Master让你们把爱因兹贝伦的城堡砸了。”Lancer出现在伊斯坎达尔的背后,一镰刀割断了紧追不舍的血线,“我去缠住那个家伙。”


    “有必要的话可以看他一眼既然有魔眼可以使用,不用起来的话不是很浪费吗?”韦伯挂在伊斯坎达尔的手上,晃晃悠悠地提醒Lancer,然后对自己的从者下达命令,“既然要把这里拆了的话Rider,用宝具!”


    神牛拽着巨大的战车向夜空飞驰,撞碎了本就已经很破的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城墙。


    “……天体科的魔术师都是这么粗暴的家伙吗?”在按照马里斯比利的要求行动之后,终于又一次坐上神威车轮的韦伯一边扒着车架边缘向地面看去,一边嘀嘀咕咕地吐槽天体科,“所罗门不管是人类的时候还是作为英灵的时候都没这么乱来,看起来完全是被Master那边牵连了……”


    “关系相处融洽的Master和Servant就是会互相影响的你应该已经对这件事情深有体会了吧,小子?小心别掉出去了。”伊斯坎达尔把韦伯拎到更靠近自己身边的安全位置,开始蓄力准备释放宝具,“这就是征服王的蹂躏!”


    『遥远的蹂躏制霸「Gordias Wheel」!』


    神威车轮在神牛的牵引下向着爱因兹贝伦城堡仅剩的部分撞去。


    “Caster。”在离城堡不远的地方,马里斯比利看向所罗门。


    “……我不保证其他人看到这个之后会过来。”所罗门回答马里斯比利,抬手往天上放了个完全可以说是扰民的超亮迦勒底LOGO烟花,“但就算他们不过来,我觉得只靠Lancer和Rider就能把那家伙解决了。”


    “确实,里梅和两面宿傩都在我们手里,现在要考虑的就不是怎么阻止羂索逃跑了。”Caster五条悟赞成地点了点头,“我们该考虑的是怎么从他的脑子里把他的那些计划全挖出来,然后进行针对性破坏。”


    “要把魔神都叫过来吗,Master?”所罗门扭头去问马里斯比利。


    “我觉得天草和塞弥拉弥斯能过来的话就用不到。”马里斯比利说。


    “Lancer去拖住羂索了……那之后呢?我们要做什么?”Beast夏油杰问。


    “……防止Lancer一不小心一镰刀把羂索砍了。”所罗门说。


    “毕竟再怎么说那家伙也还在人类的范围里,只要御主不会被袭击,任何一个从者都能轻松解决羂索。”马里斯比利看着天上正在砸城堡的Rider组,“……其实,只要给出咏唱的机会,我们天体科的魔术师也能把他砸死来着。”


    “……要是能有咏唱的空隙的话,Rider组就不会被追得这么狼狈了。”所罗门不赞成地看了马里斯比利一眼。


    “那是Lord埃尔梅罗Ⅱ不会移动咏唱的问题。”马里斯比利严肃地说。


    Caster五条悟看着眼前的两个魔术师,感到了一阵无力现在的他果然和其他的所有Caster都相性不合。


    “我觉得夜蛾老师的教导还是很有用的。”Beast夏油杰幽幽地感慨,“一看到其他世界的术师都不会近身格斗就觉得我们赢了。”


    “那是因为他们不用参与实战。”Caster五条悟吐槽,“魔术师的本职工作是搞学术研究会近身格斗的不是圣堂教会的就是离经叛道的魔术使和魔术师杀手。”


    “魔术师杀手?那是什么?”Beast夏油杰奇怪地看了Caster五条悟一眼,“伏黑甚尔那种吗?”


    “……确实可以说是异世界的伏黑甚尔?”Caster五条悟陷入沉思,“但这两个人的动机完全不一样啊至少没把儿子卖了。”


    “你但凡把卫宫家的姐弟定位调转一下呢!?!”韦伯挂在神威车轮上朝Caster五条悟大喊,“卫宫是被收养的啊!爱因兹贝伦的那个才是亲生的啊!!!”


    “我们是来晚了吗?”远坂凛从所罗门后面的树林里冒出头来,带着卫宫士郎和两个没有灵子化的从者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我听到你们在讨论爱因兹贝伦家和卫宫家的事情。”


    “看到Caster放的信号弹之后从深山町来这里可做不到这么快。”马里斯比利回头看了远坂凛一眼,“你们晚饭过后就朝这里来了?”


    “嗯,毕竟上一次圣杯战争的重要地点里,现在能探索的就只有爱因兹贝伦的森林了。”远坂凛点头,回答马里斯比利。


    “所以你们在说什么?”卫宫士郎问。


    “在说我们的魔术师杀手和他们这边的术师杀手之间的相似点和差异性。”所罗门笑着回答。


    “这下就只有天草没来了……”远坂凛跃跃欲试地看向了Caster五条悟。


    “我觉得现在的战力已经不用放『帐』来拦羂索了。”Caster五条悟看看身边的情况,做出判断,“而且这里是郊外,动静再怎么大也不需要圣堂教会多花心思善后所以等天草到了再放『帐』也没关系。”


    “……说起来,我设在森林入口的魔术被触动了。”所罗门换了个话题,“如果是天草他们的话,应该是可以避开或者解除的”


    “……这下人就到得有点太齐了。”Caster五条悟看看Beast夏油杰,无奈地吐槽道。


    “这不是对从者战,所以我建议在Ruler抵达战场之前把这家伙解决了。”马里斯比利说。


    “那我去找Lancer。”所罗门化作灵子,向着Lancer所在的方位赶去。


    “……其实硝子应该不会阻止我们解决羂索的。”Caster五条悟咕哝,“只要她知道那家伙做了多天怒人怨的事情……”


    “我觉得你们该在乎的不是这种事情。”亚瑟看着爱因兹贝伦的城堡被伊斯坎达尔彻底辗成废墟,“所谓人类,都是会有私心的生物更相信亲近的人这点是人们的日常,但是……就算是亲近的人,如果没有对对方实话实说的话,他们也只能站在远处担心你们了。”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们,所以他们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做自己的身份要求自己必须去做的事情而已。”


    “你好像很有经验。”卫宫看了眼已经在地上坐了下来的亚瑟。


    “就算以前没有经验,现在可不止一个圆桌给我当参考啊。”亚瑟笑着回答卫宫。


    “既然她会因为你们而成为这次圣杯战争的Ruler,我觉得她对你们的重视,可能稍微有点出乎你们的预料呢。”


    “哪怕那个世界的她在现实中已经忘记了你们的存在。”


    “那份缘也没有因此而彻底断裂。”


    【📢作者有话说】


    本周有榜


    第64章 第四站14


    家入硝子正在森林里艰难跋涉。


    在来到这座城市里之前,家入硝子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最后一次闭上眼,手边放着自己和那两个混蛋在高专里留下的最后一张已经褪了色的合照就像早已经在2007年结束的他们的青春一样模糊不清。


    虽然从来没有打算搅和进男生们之间复杂的情感纠纷里面,但家入硝子还是很难把那三年作为平平无奇的三年来看待。


    因此,她理所当然地发现了出现在她面前的,穿着其他学校的校服的这两个人,就是她的同期。


    不是那种什么平行世界同位体虽然这环境看起来确实不像他们自己那边,但这两个人确实是她认识的那两个同期。


    但她当然也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的。


    家入硝子是这场圣杯战争的Ruler去掉圣杯灌输给她的那一大堆复杂的知识,简单来说,这就是个和姊妹校交流会时坐在室内观看学生比赛情况并计分的老师一样的工作。


    她是为了保证这场圣杯战争能够正常运转下去而配置的存在。


    而圣杯战争的正常运转模式则需要七对主从互相厮杀。


    不过,圣杯并不会监督Ruler的行动。


    所以家入硝子也得以成功像天天都在罢工的法国人那样进入了消极怠工状态。


    但那仅限于今晚她看到那个升上天空的巨大烟花之前。


    “我本来可是不打算管他们两个的。”家入硝子用力地抓住一棵树的树干,气鼓鼓地向前迈开脚步,一边对自己强调,“我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就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也知道我认识的那个五条早死了,夏油死不掉”


    “等等,既然死不掉,那夏油是怎么变成从者的?”


    圣杯并不会盯着Ruler完成自己的职责,所以Ruler们实际上都有着各种各样的背离圣杯赋予自己的使命的方式比如说一开始就冲着用圣杯进行全人类救济的天草四郎,或者为了阻止天草四郎的愿望成为现实而使用了宝具来破坏大圣杯的贞德……


    所以家入硝子原本是打算对同期们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现在不行了。


    因为郊外的森林上空出现了巨大的烟花普通的烟花只是扰民,但Caster用魔力发射的烟花就代表着身为Ruler的家入硝子需要加班。


    虽然说家入硝子因为生前谨慎地避开了同期们踩过的坑才能够安详地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但她并不是和两个同期完全相反的人,也并不是没有受到这两个同期的影响尽管拿两个同期当人生错题本来避免踩坑也算是家入硝子受到的一种影响,但她想到的不是这个。


    她认识的那个五条是因为夏油才选择了成为老师的,而她也是因为夏油和五条,才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一条几乎把个人倾向全部丢弃,只作为其他人需要的道具活动的道路。


    因为,只有不想太多,才能不像夏油一样钻上牛角尖,在没有任何人要求他这么做的时候尝试背负起整个世界。


    而也只有什么都不说,才不会像五条一样被其他人寄托上那些虚无缥缈的希望。


    家入硝子就是这样过完一生的。


    所以她的死前没有任何愿望。


    但没人说死后不能拥有新的愿望。


    家入硝子突然有点想看看她认识的那个夏油杰希望的未来了虽然在他们的世界里已经完全扭曲成另一种形态了,但家入硝子毕竟是他的同期,姑且还是能猜到扭曲的现实背后掩盖的是什么样的愿望的。


    所以,人迹罕至的郊外森林,Caster放出来的超亮巨大烟花这几个关键词叠在一起,容不得家入硝子这个新愿望是让普通人过上幸福日常生活的Ruler躺在床上继续摸鱼了。


    以上就是家入硝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前情提要。


    但现场的情况还是有点超出她的预料。


    除了Assassin组以外哦Ruler的搜索能力告诉她Assassin组也在从新都赶来这里的路上这次圣杯战争几乎所有的参与者都到齐了。


    几乎所有的原因是Berserker不在。


    但既然都这样见面了,那当然就不用装成什么都不知道、无事发生的样子了。


    “你们所有人都认识?”家入硝子盯着她认识的两个同期问。


    “……主要是我认识。”Caster五条悟在亚瑟笑眯眯的视线中艰难地向前踏出一步,对当上了Ruler的家入硝子解释,“这次的圣杯战争就是我和他们一起……好吧,主要就是我一个人发起和策划的。参加名额实际上都是他们自己抢的。”


    “他们都认识杰,但杰和他们不熟另外杰现在其实也可以算是死了。”


    “……他不是死不掉吗?”家入硝子问。


    “别听悟瞎说。”Beast夏油杰摆了摆手,“充其量就是我不是人了而已虽然以前说着等他来杀死我,悟也确实做到了这件事情……但我没死成。以迦勒底的这群人的说法来解释,我是活着成为了『现象』。”


    “所以人类的我确实可以算是死了吧。”


    “你活着成为了英灵。”被圣杯赋予了圣杯战争相关的各种基础知识的家入硝子总结。


    “我和大部分的英灵稍微有点不一样。”Beast夏油杰笑着对家入硝子伸出手来,诅咒在他脚下的阴影里涌动,“你应该也知道的,硝子。”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英雄。”


    “我只是一种毁灭人类的灾厄而已。”


    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亚瑟的建议,对家入硝子说出他们曾经觉得需要对她隐瞒的那些事情。


    “需要给你们一点空间吗?”马里斯比利相当善解人意地问了三人一句。


    “你们难道有地方去?”Caster五条悟扭头问道。


    “羂索还没死。”卫宫说。


    “还没到的Assassin组怎么办?”Beast夏油杰问。


    “我和Rider去接吧。”韦伯回答,很快就坐着伊斯坎达尔的战车消失在了夜空之中,“会保证在你们主动来找我们之前所有人都围在那团脑花边上的。”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之后,家入硝子抢在两个同期试图三言两语把自己糊弄过去之前率先开口。


    “你们两个,给我从头开始好好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家入硝子瞪着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既然这场圣杯战争就是你组织起来的,那你肯定知道那个出现在神户市、不认识你们却知道歌姬学姐的‘我’是怎么回事吧,五条?”


    “因为杰的关系,我们的世界已经毁灭了。”Caster五条悟瞥了眼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废墟,回答家入硝子,“无法迎来死亡的杰在我们从未见证的漫长时光里变成了足以毁灭人类史的灾厄那就是Beast。”


    “硝子,圣杯和从者的系统都是来自于其他世界的,所以Beast原本也是其他世界的产物。”


    “也就是说,在我们的世界里,变成Beast的杰就像是没有天敌的入侵物种那样。”


    “所以呢?”家入硝子对Caster五条悟挑了挑眉,“如果世界真的彻底毁灭了的话,我们三个人都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嗯,我们的世界确实得救了。”Caster五条悟对家入硝子点头,随后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Beast夏油杰,“代价是我和杰不再存在于我们的世界里杰统合了所有的诅咒,我代表祓除诅咒的咒术师我们的世界把诅咒的力量作为有害废物而抛弃了。”


    “所以,在新生的世界里,没有人会记得我们。”


    “至于神户市……和举行圣杯战争的冬木市其实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地方,只是在细节上有一些小小的不同而已。”


    “……是吗?”家入硝子有些无奈地看着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但‘我’说,她觉得她好像该认识两个相当恶劣的混蛋同期才对。”


    “……硝子,你对我们的评价也太恶劣了一些。”Beast夏油杰小声吐槽。


    “是这样吗?”家入硝子毫无悔意地敷衍了Beast夏油杰一句,对眼前的两个同期露出了有些怀念的笑脸,“但既然是正常来说不会被记住的、连一点印象都不会留下的人,那看来你们两个在我这的分量有点过于沉重了呢。”


    “硝子,你还要不要听其他的事情了?”Caster五条悟截断了这个有些不妙的话题,“比如说既然原本只有杰是例外,那我是怎么出现的?”


    “虽然按我的经验来说,你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多半是想炫耀一些事情……”家入硝子皱起眉头,严肃地上下打量了Caster五条悟一圈,然后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脸,“但我们都这么久没见面了所以我今天就不打断你了,五条。”


    “因为其他世界的人出现在了我们的世界里。”Caster五条悟看了眼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废墟,“继续前面那个入侵物种和天敌的比喻迦勒底的人发现了作为入侵物种的杰,所以他们引入了入侵物种的天敌。”


    “我就是被他们抓出来当针对杰的天敌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硝子和夜蛾就是五夏结婚坐新人父母那两桌一样的地位……


    虽然五夏认识的夜蛾校长没理由拽出来但第一个世界姑且算夜蛾校长表过态了


    那么这次就让认识的硝子来当表白见证人和证婚人吧【不是】


    毕竟剧情进度已经过半了,虽然感情进度在一开始就是老夫老妻但确实没表白也没结婚……


    虽然还没结局但还是让原本就认识的人来见证五夏的感情比较好……


    迦勒底的大家对于五夏来说有点太旁观者视角了会显得很冷淡……


    所以硝子就是很合适啊!!!


    第65章 第四站15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做什么,五条?”家入硝子问。


    “……我准备把这个世界的两面宿傩解决了。”刚刚经历过一阵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盘问的Caster五条悟像只鹌鹑一样乖巧地回答家入硝子。


    “作为Ruler,我还是知道夏油的从者就是我们知道的那个两面宿傩的。”家入硝子警告地看了Caster五条悟一眼,“那个宿傩最多只有一根手指的量的诅咒浓度,你在这里解决了一根手指,剩下的十九根要怎么办?”


    “接下来就是作为Extra职阶之一的Ruler硝子不知道的常规七骑的常识部分了”Caster五条悟瞬间就变得生龙活虎了起来,得意洋洋地把根本不能算是常识的内容给划进了常识的范围里面,“圣杯战争的本质是拯救世界的大仪式。”


    “立于七个职阶顶点的七个英灵也就是Grand Servant会现身将阻碍着灵长世界发展的大灾害给讨灭。而人类为了自己的方便,将这种仪式降格而成的召唤系统就是我们现在正在举行的这场圣杯战争了。”


    “夏油,五条说的是真的吗?”家入硝子看向Beast夏油杰。


    “……至少迦勒底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Beast夏油杰谨慎地回答了家入硝子的问题,“我和悟的情报来源都是他们,更详细的可以”


    “是吗?那就不管了。”家入硝子把这件事轻轻放过,“要我帮忙吗?”


    “诶?”


    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参与你们这次行动的人里,没有能够治愈其他人的人吧?”家入硝子笑着对两个同期摊开双手,亮出手上泛着白光的咒力,“所以,需要我帮忙吗?我们这一届是三个人,而不是两个人吧。”


    在Beast夏油杰试图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家入硝子瞥了这位半路叛逃的同期,非常照顾他地额外补充上了一句


    “……至少我们共同度过了三年的青春,不是吗?”


    这下就连因为叛逃而没能从高专毕业的Beast夏油杰也没有理由拒绝家入硝子了。


    “……那我们去找他们吧。”在用冠位聊天室确认羂索死活的Caster五条悟回过神来,对两个同期点头,“至于之后要怎么做,那就是后面需要讨论的事情了。”


    绕过在马里斯比利的要求下被伊斯坎达尔的神威车轮和神牛彻底蹂躏成废墟的爱因兹贝伦城堡之后,Caster五条悟看见了被所罗门用魔术封印起来的羂索已经被迦勒底的人从受害者身体里拽出来的羂索此刻就像一个被透明树脂包裹起来的球形脑花模型摆件。


    不过这个球不在所罗门的手里,而是在被Rider组接来的塞弥拉弥斯手里声称自己对于魔术只是“略知一二”的最古老的毒杀者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封印中近乎完全静止的羂索,眼里亮着像是想在羂索身上试毒一样的兴奋光芒。


    “看来他们的谈话结束了。”只是换了棵树靠着的卫宫对正在围观羂索的魔术师们说。


    “看来是成为帮手了。”马里斯比利笑着做出判断,“只可惜这次没有方舟可以搭乘。”


    “我们本来就要下船,再送一个硝子上来的话,我们的下船也就没有意义了吧?”Caster五条悟回答马里斯比利,“研究得怎么样了?”


    “如果这里不是梦境的话,我猜留在迦勒底里的大家大概会很想把羂索直接带回去研究。”天草四郎站在塞弥拉弥斯的身后,笑眯眯地对Caster五条悟挥了挥手,“羂索能使用曾经成为过它的身体的那些咒术师原有的生得术式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像封印指定局曾经研究过但放弃了的一个课题……”


    “咳咳咳。”


    韦伯和马里斯比利的咳嗽打断了天草四郎的讲述。


    “好吧,羂索和那个不一样。”天草四郎无奈地耸了耸肩,换了个方式对Caster五条悟解释,“它掌握的这么多的生得术式,对于魔术师来说,就像是一具身体上一直在叠加不同的魔术刻印,并且没有发生任何排异反应,刻印本身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异那样。”


    “魔术刻印的移植是很困难的。”在场唯一的正经魔术师远坂凛为唯一一个还不清楚魔术刻印是什么东西的家入硝子解释,“因为魔术刻印可以被视为魔术师的身体器官……”


    “器官移植会发生排异反应这件事情我考资格证的时候知道了。”只是在考试资格的获取上通过咒术界的关系作弊了的家入硝子打断了远坂凛的介绍,“除那以外,魔术刻印移植困难的原因是什么?”


    “用咒术师的方式来说,最初的魔术刻印的形成基本上就是往身体里移植一个来自咒灵的器官。”Caster五条悟语气微妙地回答家入硝子,“没有因此死亡而活下来的人成为了魔术师,那个来自咒灵的器官就成为了魔术刻印,继承魔术师家族的人需要继承魔术刻印。”


    “所以,为了能够顺利移植魔术刻印,魔术师一般是从出生前就开始调整了。”


    “然后从年幼的时候开始一点一点地移植过去,在这个过程中通过药物和仪式让身体来习惯魔术刻印的存在。”远坂凛在最后对咒术师们这样说。


    “不过,五条君说的那种制造魔术刻印的方式基本上都是公元前最后的那批神代魔术师所使用的方案。”所罗门站在马里斯比利的身边,“公元后的魔术师们基本都是从历史悠久的魔术师家系那边分到一点魔术刻印的边边角角来作为自己家族最初的魔术刻印。”


    “这就是魔术师的本家和分家之间的关系。”马里斯比利笑眯眯地看向被封印起来的羂索,“本家的魔术刻印在这种体系下被称为源流刻印,分家的则是源流刻印的分株但是,魔术刻印本身就是不属于现实的幻想器官,所以就算是这种比较温和的方法,肉、体承受的痛苦也不会减少。”


    “所以,绝对不会有魔术师的身上同时出现两个及以上的魔术刻印。”为了抬高自己的视线海拔而坐在神威车轮上没有下来的韦伯总结,“没有人的精神能忍受那样的痛苦不过,从魔术师社会的运转逻辑上来考虑,就是神秘必须被隐藏起来。”


    “魔术师的家系是一子相传的,这保证了这个家族最核心的神秘基本上永远只被一个人掌握,那这份神秘的力量就不会发生消退那么,两个魔术刻印集于一身,从表面上来说是掌握了两份神秘的力量,看起来是神秘的浓度提升了对吧?”


    韦伯左右扫视一圈,像是在埃尔梅罗教室里一样点了自己唯一在场的正式学生的名字。


    “那为什么没有魔术师这么做呢?远坂,你来回答。”


    “魔术师会否定除了自己的家系所掌握的神秘以外的一切神秘。”远坂凛平静地回答了韦伯的提问,“这是因为我们所有人的目标虽然完全一致,但我们的手段全部不同而且,我们不希望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魔术师达成这个成果。”


    “每一个可能抵达根源的魔术师都会被其他的魔术师拽下来组织圣杯战争的御三家如此,独自建立了人理保障天球系统的阿尼姆斯菲亚也是如此。”


    “所以没有任何一个已经拥有了魔术刻印的魔术师会接受另一个家系的刻印当然,像Lord埃尔梅罗Ⅱ老师这种被债主找上门来把刻印摘了再移植的不算。”


    “……我觉得Lord埃尔梅罗Ⅱ的情况已经是极端情况了。”马里斯比利憋笑。


    “你想知道法戈家发生什么了吗,Lord阿尼姆斯菲亚?”韦伯冷笑。


    这下马里斯比利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法戈家是阿尼姆斯菲亚的分家。”远坂凛见缝插针地给三个咒术师补充情报,“虽然法戈家搞出来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了,但这就是我们刚刚说的情况的实例法戈家的前任家主差一点就能搞出给自己争取时间来抵达根源的方案了,虽然因为他还没继承刻印的女儿的干涉而导致了仪式失败。”


    “但阿尼姆斯菲亚家仍然不乐于见到在自己之前出现更接近根源的魔术师虽然我们现在完全没有抵达根源的需求了,但我们的前代魔术师们遗留在魔术刻印里带给我们的数千数百年来积累下来的执念还在影响着我们的下意识的一些行为。”


    “我记得Lord埃尔梅罗Ⅱ老师以前提到过一个更符合咒术师的理解方式的说法。”卫宫士郎看了远坂凛一眼,确定自己能开口之后才继续向下讲去,“拥有古老长远之历史的魔术刻印,除了极其高价值外,也可说是宿有历代魔术师们的无数思念的诅咒之结晶。”


    “所以,我们也可以换个方式来区分咒术师和魔术师。”所罗门看看咒术师们,又看看坐在神威车轮上的韦伯,平静地笑了起来,“咒术师是利用诅咒,祓除诅咒的人;魔术师是从胚胎开始就被诅咒了的人,并且还在不断诅咒自己的继承者。”


    【📢作者有话说】


    把这个晚上的剧情写完就乒乒乓乓地把宿傩脑花里梅一起送走。


    后面是美好的现实世界的青春日常啊!!!


    第66章 第四站16


    “我有一个严肃的问题。”在初步了解情况之后,家入硝子看着被无所事事的魔术师和从者们当成球抛来抛去的羂索,“在梦里死亡的话,现实中是算脑死亡还是直接彻底死亡?”


    “这种问题要问阿斯克勒庇俄斯吧?”远坂凛说。


    “虽然在梦里行动的只有精神,但梦境是可以影响到现实的。”所罗门对这个问题做出了解答,“毕竟这里是由魔术制造的场地精神上受到的伤害会不会影响到现实,那是由制造这里的人来决定的。不过,精神上受到的伤害是实际存在的。”


    “你设置的条件是什么,五条?”家入硝子问Caster五条悟。


    “人类威胁。”Caster五条悟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Beast夏油杰,“为了尽量不对现实社会造成影响,我准备的前提条件是这个所以,就算你们有互相攻击,也是不能对彼此在现实中的身体造成伤害的。”


    “不过我觉得,因为第三法的存在,你们只要有足够的魔力就能治愈所有的伤势,所以就算条件设置得再宽泛一点也没问题。”


    “从这种方面来看,你倒是挺好心的。”塞弥拉弥斯轻笑。


    “那么,既然羂索也被抓住了,现在就只差两面宿傩那边了吧?”卫宫士郎问。


    “……那我们现在就去大空洞?”马里斯比利看向Caster五条悟。


    “前期准备工作都还没做完呢。”Caster五条悟拒绝了马里斯比利的提议,“不过我们这边肯定是没有时间来额外关照羂索的……”


    “那还是我们拿着吧。”所罗门看了眼塞弥拉弥斯和天草四郎,“圣堂教会那边表面上暂时还需要装作中立方存在,不然会被梦境视为异常排斥出去的。”


    “对了,既然五条的通讯器不见了,那我们该用最原始的方案来联系管制室了。”马里斯比利对众人说。


    “是灵脉节点吧?”作为冬木灵脉的管理者,远坂凛向马里斯比利确认,“大空洞和魔术师们的宅邸都是好地方,但可能不是很适合每个人前往……”


    “1994年圣杯降临的那片土地怎么样?”


    韦伯和卫宫士郎问远坂凛。


    “唔……”远坂凛苦恼地皱了皱眉,看看卫宫又看看三个咒术师,“我们应该都没什么问题,但对于从者和咒术师来说,那片土地本身的情况可能不太好……啊,当然,那片土地的灵脉虽然因为第四次圣杯战争时圣杯的破坏有受损,但还没有惨烈到埃尔梅罗家的魔术刻印的那种地步。”


    “没关系,先去那边看一下再说吧。”Caster五条悟看看周围的环境,接受了这个提议,“今晚还有时间,就算是要通宵,对于从者来说也问题不大所以,那片土地在哪里?”


    “新都那里没什么人去的荒凉公园。”远坂凛对第一次来到第四次圣杯战争后的冬木市的几人介绍,“从未远川的大桥上看过去能很清楚地看到的一片只有稀疏的树木和像是斑秃病人的头发一样的草地所在的土地。”


    “……说得很形象,我知道是在哪里了。”Caster五条悟拉上Beast夏油杰准备离开爱因兹贝伦的森林,“那我们就先走一步”


    “你们先走吧。”家入硝子毫不在乎地点了点头,“我晚点和迦勒底的人一起过来。”


    就这样,先一步离开的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又获得了一段无人打扰的两人共处时间。


    “……果然,有些事情还是只能靠自己的双眼去看的。”Caster五条悟感慨。


    “世界的差异在这种时候就表现得特别明显。”Beast夏油杰走在荒凉的土地上,回忆起自己曾经在迦勒底资料库里看到的内容,听着微凉的夜风中传来的絮语,“那么大的一场灾难过后,这片土地上居然没有咒灵诞生……”


    “不,甚至连诅咒的痕迹也没有留下哪怕这些没有得到安息的灵魂还在发出永无止息的哀嚎,这片土地上依旧没有诅咒的色彩存在。”


    “或许是因为这场灾难所造成的诅咒已经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Caster五条悟闭了闭眼,开始寻找起最合适的灵脉节点,“比如说,破坏了圣杯的那个卫宫,还有被从火海中救出来的,几乎能算是唯一的幸存者的那个卫宫。”


    “……那场火灾里应该不止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吧?”跟在Caster五条悟身后的Beast夏油杰犹豫着看向了其他的方向。


    “杰。”Caster五条悟用近乎过去Beast夏油杰造访烂橘子们时使用的那种语气呼唤Beast夏油杰,“你知道的,魔术师远比咒术师更疯狂他们自己也说过,他们认为自己比烂橘子更好的一点只是他们不会把素材当做具有自我意识的存在来看待而已。”


    “哪怕他们的魔术素材是人造人……或者人类。”


    “魔术师们是这样说的无知者不会认知到痛苦生成的原因,所以他们能迎来幸福的结局『死亡』。”


    “……我自己好像就是这方面的例子啊。”Beast夏油杰苦笑着回答Caster五条悟,“所以,除了被卫宫切嗣收养的卫宫士郎以外,其他的幸存者”


    “都成为了某个从第四次圣杯战争开始留到第五次圣杯战争的从者的魔力电池。”Caster五条悟轻飘飘地说出了那些人的结局,“虽然没有人因此死亡,但也基本上都是生不如死的状态不再作为魔力电池存在之后,死亡反而会更快地降临到他们的身边吧。”


    “……悟果然和我不太一样呢。”Beast夏油杰口中吐出的话语出现了诡异的扭曲,“悟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情无动于衷?”


    “啊啊,不能和杰互相理解这件事情,我在踏上这段旅程之后就已经知道了。”Caster五条悟像是完全没注意到Beast夏油杰的异常一样,随便地倒在了公园的长椅上,“但是,杰已经死去的人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救回来的。”


    “除非那不是我们的世界,除非那只是一个如同梦境一般马上就要毁灭、即将不复存在的世界。”


    自从成为英灵之后就几乎再也没有遮掩过的那双如同不断延伸的天空一般的蓝色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Beast夏油杰的倒影。


    “我不可能在杰什么都没说的时候就猜到杰在想什么,杰也不可能在我什么都没说的时候猜到我在想什么。”Caster五条悟坐了起来,直直地盯着Beast夏油杰,“杰,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在想些什么?”


    连拂过稀疏的树木间的夜风都在此刻消失了。


    月光平静地落在两人的身上。


    “……我们确实不能拯救在过去死亡的那些人。”Beast夏油杰慢慢地回答Caster五条悟,扭曲的声音缓慢地恢复正常,刚刚还在他的影子里张牙舞爪的诅咒也安静了下来,“但我很难做到不在乎他们的死亡哪怕他们甚至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是没办法把我听到的……还有我见到的这些事情以一种和自己完全无关的态度看待尽管这些事情可能确实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依旧想拯救全世界,让所有的人都获得应得的幸福。”Beast夏油杰对Caster五条悟承认。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Caster五条悟托着脸和Beast夏油杰对视,“但是,杰一劳永逸的方法是不存在的。你已经毁灭过了一次人类社会,魔术师们的世界里的圣杯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杀到这个世界只剩下一个人”


    “所以,我们只能一步步地去做。”


    “尽管这样的改变速度很慢,但是最困难的路才是通往理想的捷径。”


    “所有肉眼可见的捷径都只是引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的人偏离自己的理想的诱饵罢了。”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杰。”Caster五条悟愉快地笑了起来,看着Beast夏油杰坐到自己的身边,“那么,我们来对一下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情况吧。”


    “除了那些灵魂以外这里应该不存在其他的东西了吧?”


    “嗯,这里没有别的东西了。”Beast夏油杰轻松地回答Caster五条悟,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月亮,“不过,唯一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当事人能不能接受长时间在这里活动了。”


    “毕竟,这些灵魂在无意识中诅咒的对象就是这场灾难中唯一的幸存者吧?”


    “就算他已经习惯了和诅咒共生,也不一定能接受诅咒持续加重所带来的影响吧?”


    “……这方面倒不需要考虑呢。”Caster五条悟想了想,回答Beast夏油杰,“因为卫宫是阿赖耶的守护者。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卫宫士郎这个男人是被全人类诅咒了都不为过哦?”


    “就算时间点稍微有点不一样,但这点诅咒,对于他们来说是绝对没问题的。”


    第67章 第四站17


    “好过分啊老师!居然背着我们出去玩!!!”


    和迦勒底管制室的通讯一接通,所有人就看到了把所长席团团包围的埃尔梅罗教室。


    冲在最前面的弗拉特正在大声地对埃尔梅罗二世指指点点。


    “……说真的,这样一对比就会显得悠仁他们听话乖巧了很多。”Caster五条悟吐槽。


    “对比产生美。”负责设置通讯阵地的所罗门客观地说。


    “诺利吉的风格一向如此自由……”马里斯比利笑得很愉快,“阿尼姆斯菲亚的魔术师虽然相比其他学科显得有些散漫,但和诺利吉一比还是很严于律己的。”


    “弗拉特,你凑得太近了。”斯芬提着弗拉特的领子把他从镜头前拉了开来,也露出了之前被弗拉特挡住的直接在所长席上睡死的埃尔梅罗二世的身体,“Lord埃尔梅罗Ⅱ老师,这边要怎么办?这个时间本来该在医务室值班的Dr. 罗曼被马里斯比利所长带到了梦里……”


    “……现在就先这样吧。”埃尔梅罗二世叹了口气,“其他的都等这边的问题解决了之后再说”


    “我有一个问题。”天草四郎往大空洞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有复数从者的死亡才能启动圣杯如果这个仪式没有推进到最后一步的话,我们应该是没办法从圣杯战争的仪式追溯回降灵仪式英灵召唤的。”


    “这个的话……大圣杯的本质只是魔力块而已,死去的从者的灵魂储存在小圣杯里是为了打开通往根源的通路”埃尔梅罗二世想了想,“如果只是想要用来实现愿望的话,现在就可以去许愿了。”


    “第四次圣杯战争和第五次圣杯战争都没有人许愿,所以大圣杯里的魔力依旧是满的。”远坂凛补充。


    “我觉得五条先生不是这个打算呢。”站在埃尔梅罗教师的学生们组成的人群后面的基尔什塔利亚看了马里斯比利一眼,“第三次圣杯战争时,爱因兹贝伦家违规召唤的Avenger安哥拉曼纽污染了大圣杯的魔力……”


    “那之后,冬木的圣杯战争变为对世界有害的原因就是许愿会让Avenger安哥拉曼纽也就是大圣杯中无形的诅咒拥有实体,进而影响到现实。”埃尔梅罗二世沉思,“啊,这次的步骤是反过来了啊。”


    “反过来了?”弗拉特没能听懂埃尔梅罗二世的说法。


    “两面宿傩缺少的不是容器,是力量。”家入硝子说。


    “最终步骤是把大圣杯的魔力灌到Berserker里考虑到外面还有十九根手指,对圣杯许下的愿望大概是让两面宿傩恢复完整吧。”卫宫对所有人摊开双手,“既然这里的两面宿傩是完整的,那外面必然不可能存在两面宿傩的力量或者身体部分。”


    “原来如此,所以我们还要等啊。”塞弥拉弥斯微笑着看了眼站在Caster五条悟身边的Beast夏油杰,“Grand的灵基是世界赋予的……所以要先让世界认知到有这样的危机存在才行呢普通的两面宿傩还没有对世界造成威胁的能力。”


    “如果内核是杰呢?”Caster五条悟对塞弥拉弥斯笑了笑,“我可没打算让其他的Grand来解决这边的事情。”


    “说起来,其他人来这里都多多少少有点自己想做的事情,Saber是为了什么?”卫宫士郎问不管怎么看都和这个阵容没什么关系的亚瑟,“我的缘应该还没有到不靠圣遗物就能从这么多Saber里召唤到你的地步。”


    “应该是Lady阿瓦隆让他来的。”所罗门笑了笑,“毕竟他的工作内容就是追杀Beast夏油君持有的是复数兽理,姑且也能算在他的工作范围里吧。不过,Lady阿瓦隆对他的要求实际上也就是让他在这边打个卡而已。”


    “毕竟夏油君的前两次羽化他一次都没赶上。”


    “这算什么,表面工程吗?”Beast夏油杰吐槽。


    “我倒是希望你们说得不要那么直白……”亚瑟叹气,对众人解释,“我的追杀对象是BeastⅥ也就是说,德拉科和到现在还没明确是什么情况的BeastⅥ的另外半边都是我的追杀对象。而两面宿傩出现于平安时代……”


    “也就是说,用两面宿傩作为容器进行羽化的话,这次表现出来的兽理大概率是和德拉科类似的内容?”藤丸立香从基尔什塔利亚的后面冒了出来。


    “不过,我只是像迦勒底上班打卡一样来现场打个卡而已,并不是说我要代替Grand Caster五条悟来击退这场灾厄。”亚瑟总结。


    “话说回来,现在迦勒底时间是几点?”


    “……”


    “快回去睡觉!!!”


    和迦勒底之间的通讯就这样戛然而止,而在梦境里的成员们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这座公园。


    “那……”家入硝子落在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的身后,慢悠悠地向着冬木大桥的方向走去,“我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硝子。”尽管接下来还有一段同行的路,但在登上冬木大桥之前,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这样回答家入硝子。


    “明天会继续给你带饭的,硝子。”Caster五条悟补充。


    “谢啦,五条。”家入硝子轻松地笑了起来,看向夜幕上几乎完全没有变化的那轮圆月,“话说回来”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果然,就算外貌和过去完全一样……里面的东西,还是都发生了变化啊。


    “杰。”在安静地回到了深山町的坡道上,和家入硝子分开之后,Caster五条悟拉住了Beast夏油杰的手。


    “悟?”Beast夏油杰问。


    “我们回去吧。”Caster五条悟闭了闭眼,“还有四天。”


    A.D. 2005.01.26 Wed.


    对于大部分的普通人来说,今天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当然,对于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们来说,距离决战日还有三天。


    “我只讨厌不遵医嘱的人虽然送到我面前的基本上都已经是死人了。”在穗群原学园的天台上,家入硝子一边喝着自动售货机卖的热饮,一边和两个同期闲聊,“所以我不讨厌我在这里认识的人。”


    “那你如果能去迦勒底的话,应该和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关系不错。”三人之中最了解迦勒底的Caster五条悟评价,“虽然因为我们的世界的关系,现在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为什么?”家入硝子问。


    “详细说明很麻烦,你就当是整个世界都被诅咒了吧。”Caster五条悟解决掉最后一口午饭,盖上便当盒的盖子,“这种诅咒无法祓除,只能在被诅咒彻底淹没之前逃跑才有可能活下去但就算逃跑成功,这种诅咒也会一直潜伏在世界内部……”


    “我们也是世界的一部分所以我们也携带有那种诅咒。”


    “用疾病相关的说法来解释的话,就是我们的世界变成了一个疾病传染源。”Beast夏油杰还在慢慢地吃便当,“虽然之前迦勒底接收了我和悟,但为了保证他们自己世界的安全,他们当然会排除可能危害到自己世界的一切因素。”


    “那你们以后要去哪?既然回不来的话。”家入硝子问。


    “去从诅咒的浪潮中成功逃跑了的世界。”Caster五条悟说。


    “别担心,硝子救世主是不会在成功拯救世界之前死掉的。”


    A.D. 2005.01.27 Thur.


    『……郊区的森林里发生了瓦斯爆炸……』电视中播报着这样的新闻。


    “最近还真是危险啊。”藤村大河在饭桌边坐下,严肃地提醒卫宫士郎,“就算出去打工也要注意安全啊,士郎。”


    “我知道的,藤姐。”卫宫士郎一边应付藤村大河的关心,一边用念话来联系亚瑟,『距离决战也没几天了,想找人打架的话还是快点找比较好哦?』


    『Master,你以为森林里是谁在跟那位征服王打啊?』亚瑟有些好笑地问卫宫士郎,『……要是想和Archer「自己」再打一架的话,爱因兹贝伦的森林还是很不错的。』


    『上次就是在爱因兹贝伦城堡打的,所以算了。』卫宫士郎看了眼和远坂凛一起坐在饭桌另一边的卫宫,回答还在外面瞎逛的亚瑟,『今晚还回来吗?不回来的话就不给你留饭了。』


    『需要我把间桐家的那位先送回去吗?』亚瑟问。


    『那就拜托你了。』卫宫士郎平静地接受了亚瑟的提议,『虽然说这次圣杯战争都是自己人,但走夜路还是要注意安全的。』


    A.D. 2005.01.28 Fir.


    A.D. 2005.01.29 Sat.


    日历飞快地一页一页向后翻去,最终定格在了决战的那一页。


    A.D. 2005.01.30 Sun.


    “所有的前期准备都已经完成了,我们出发吧悟。”


    Beast夏油杰走进地下室,摧毁了困住两面宿傩的封印。


    “我们之后该考虑总监会的事情了。”


    第68章 第四站18


    进入山门之后,完全被来自Beast夏油杰的诅咒吞噬了的两面宿傩从阴影里浮了出来。


    “天草他们怎么没来?”Caster五条悟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数问道。


    “天草说总要有个人去按圣杯的开关,其他人对大圣杯都不熟,所以他去按了。”刚刚才从山门外面进来的家入硝子回答。


    “他和塞弥拉弥斯先一步回迦勒底了啊。”迦勒底的人们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虽然没有小圣杯,但从者的退场还是成功启动了圣杯战争的奖励系统。”


    “天草是对和Ruler进行战斗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知道平行世界的圣杯大战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远坂凛吐槽。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校医而已。”家入硝子笑眯眯地把这个问题糊弄了过去,看向自己的两个同期,“话说回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直接去大空洞。”Caster五条悟看了眼脚下的砖石,回答家入硝子,“后面的就看迦勒底的这些人能做到什么地步了毕竟我的通讯器不见了,不能现查资料来解决问题了。”


    “我就知道你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Beast夏油杰吐槽,一边用阴影里的诅咒把两面宿傩重新吞回去,“所以,那个大空洞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往这边走。”马里斯比利点亮了手里的手电筒,笑着看向众人,“要知道大圣杯的具体位置,还是问第五次圣杯战争的胜者组比较清楚吧?”


    “……想到第五次圣杯战争其实是阿尼姆斯菲亚赢了就给人一种微妙的不爽……”至今还没能变回2005年的真实体型的韦伯吐槽,“话说回来,被伪装成胜者组的是Saber组吧?Mr. 卫宫居然在来到迦勒底之前从来没有发现问题吗?”


    “完全没有。”卫宫士郎说。


    “感觉像是圣杯在给所罗门和Lord阿尼姆斯菲亚实现愿望的时候顺带对其他人的记忆进行了善后。”远坂凛评价,“毕竟我也没发现问题第五次圣杯战争到后面可几乎是我在给阿尔托莉雅供魔啊?”


    在魔术师们对于第五次圣杯战争的讨论中,马里斯比利和所罗门带着所有人抵达了大空洞的入口。


    “从这里进去就是大圣杯的所在地了。”马里斯比利用手电筒向着洞内照去,“不过,有一个问题需要在计划开始前进行明确就算这里的圣杯和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时候一样被安哥拉曼纽污染了……”


    “这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计划执行吧?五条悟,还有夏油杰你们能保证这一点吗?”


    马里斯比利看着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


    “啊……这一点,我当然可以保证。”Caster五条悟笑着点头,“因为这个世界的本质是『咒术』世界,冬木市存在的梦只不过是一层薄薄的保鲜膜而已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诅咒的力量能胜过杰。”


    “那我们就进去吧。”所罗门说。


    不出绝大多数人的预料,在这个2005年的梦里,大圣杯的魔力和1994年的时候一样充斥着属于诅咒的气息。


    “看来只有2004年是例外呢。”远坂凛咕哝。


    “或许可以把第五次圣杯战争视作是世界线的收束”终于开始靠自己的脚走路的韦伯做出推测,“即迦勒底成立的前提就是Lord阿尼姆斯菲亚带着他的从者赢下圣杯战争,并使用没有被污染的圣杯实现了愿望。”


    “这下就看你们了。”Caster五条悟严肃地拍了一下手,作为计划的提出者在迦勒底众人的面前当起了甩手掌柜,“我们先把仪式需要的法阵给画出来吧。”


    “仪式的本质还是降灵仪式吧?”迦勒底的成员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那圣杯战争的召唤阵就不用大改……”


    “虽然说可以通过改变咒文来影响从者的状态,但我们还是从召唤阵开始就限制魔力的流向会比较好……”


    “结界怎么样?直接把魔力全部限制在召唤阵内部……”


    “我觉得不封那么死比较好……”


    “对了,像大空洞一样留一个能让魔力流通的口子怎么样?就像是在往口袋里装东西那样”


    “……那样的话,反而会让实体化的诅咒从缺口里满溢而出吧。”


    “对了,既然是Beast的一部分的话像蝴蝶羽化的茧一样的结构或许可以吧。”亚瑟提议。


    “那就试试看吧。”韦伯拍板。


    充当涂画阵法的颜料的素材是远坂凛从梦中的家里翻出来的库存的宝石溶液,为了契合两面宿傩的特性选用了黄色的宝石黄色的宝石溶液在充满魔力的时候呈现出一种近似于流动的黄金一样的耀眼色彩,在魔术师们的手下勾勒出重新调整设计完成的召唤阵。


    “好了。”在韦伯画完召唤阵的最后一笔之后,所罗门对站在远处的三个咒术师宣布,“之后就是你们负责的部分了。”


    藏在Beast夏油杰影子里的诅咒把从者的两面宿傩从召唤阵的中心吐了出来在魔力的光芒中,出现在召唤阵里的两面宿傩倒真像是准备织茧化蛹的幼虫一样。


    “去许愿吧,杰。”Caster五条悟说。


    “那我去了,悟。”Beast夏油杰回答Caster五条悟。


    “你在想什么,五条?”在Beast夏油杰走向大圣杯的路上,家入硝子问Caster五条悟。


    “在某种意义上,被污染的大圣杯给出来的解决方案才是现在的我们最需要的方案。”Caster五条悟出神地望着Beast夏油杰的背影,一边回答家入硝子,“虽然未污染的圣杯能用概念冲突的方式来证明遗落在外面的手指不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但它们仍然会作为富含诅咒的,无法销毁的特级咒物存在。”


    “而在安哥拉曼纽的影响下,圣杯给出的让两面宿傩重新变得完整的方式是找一个人吃掉全部的二十根手指。”


    “就像高层原本计划让悠仁做的那样?”家入硝子问。


    “嗯。”Caster五条悟点头,“只不过,我们这次选择的容器,是成为了从者的两面宿傩而已。”


    “啊,对了,夏油君。”马里斯比利提醒从自己身边经过,向着大圣杯走去的Beast夏油杰,“虽然让两面宿傩重新恢复完整的愿望应该很符合黑色圣杯的胃口,但就算它会给出我们所需要的解决方案,也决不能让它自由发挥。”


    “毕竟,要是让圣杯随机抓了一个普通人来当两面宿傩的容器的话,问题可就闹大了啊。”


    “在神秘侧,语言『言灵』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夏油君。”


    Beast夏油杰走到最靠近大圣杯的位置,用像是下达指令一样的方式许下了愿望


    “以位于此处的Berserker两面宿傩为基础,将千年之前的诅咒之王在现在这个时代复活,并集齐分散在各地的他的所有手指的力量化散为整,让诅咒之王重获新生。”


    在实体化的诅咒因为Beast夏油杰的许愿而从圣杯之中满溢而出的同时,Beast选择的容器也步入了羽化的阶段。


    “我听到了。”Beast夏油杰说。


    『诅咒、诽谤、怨恨、恐惧……』


    『……如果这是你们的愿望的话。』


    『如果你们希望我「████」成为这样的灾厄的话。』


    『那么,如你所愿。』


    大地开始震颤,像是虫蛹一般化成雕塑的两面宿傩的外壳开始窸窸窣窣地掉下尘土。


    诅咒的尖啸和呓语渗入所有在场者的精神深处。


    大圣杯完全崩解,黑色的诅咒如同浪潮一般向着魔术师们的身前扑来,然后因为魔术师的魔术向着别的方向淌去。


    “我就知道,在六眼和无下限都被封印了之后,这种原本可以让五条轻松解决的场景都要提前留一手来防备。”马里斯比利双手交握,笑眯眯地透过黑色的诅咒,看到了羽化完成的灾厄。


    “身体的强度稍微差了点,但剩下的那些诅咒被我带走了应该没关系吧?”浪潮一般的诅咒被Beast夏油杰如同漩涡一样吸走了之后,他问魔术师们。


    “问管制室。”所罗门拉出迦勒底的灵子通讯影像,“毕竟有泛人类史芦屋道满的失败案例摆在前面,我们还是看看特里斯墨吉斯特斯的检测结果再说。”


    “检测到了除Beast夏油杰以外的第二个Beast灵基。”达芬奇播报,“容器强度的差距可能是因为夏油君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灵基冲突第二个Beast灵基的主要成分还是夏油君的灵基,虽然里面混了点两面宿傩的成分。”


    “虽然两面宿傩才是容器来着……”


    “所以,五条君的计划是算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所罗门问。


    “成功了。”达芬奇笑着回答所罗门,抬头看了眼站在屏幕上最远的地方的Beast夏油杰,“至于这次是什么兽理主导……我建议你们问本人哦?不过,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和你们所期待的那条相差不大。”


    『人类恶-显现


    嘲笑之兽-Beast夏油杰』


    第69章 第四站19


    “话说回来,羂索被你们放到哪里去了?”在战斗开始之前,Caster五条悟问所罗门。


    “带过来了。”所罗门掏出了封印着的羂索的那个圆球,“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要把羂索这边的麻烦在这里都一口气解决了。”Caster五条悟从所罗门的手里接过羂索,愉快地笑了起来,“咒灵的部分就交给这个世界的我们去解决,至于在他们贫瘠的大脑里根本不存在的那些东西,当然是由我和杰来处理了。”


    “再说了”


    “里梅的精神虽然没有被拉到这里,但他动弹不得的身体正在现实世界的这个位置上。”


    Caster五条悟暴力破开所罗门设下的封印,把刚刚重获自由的羂索丢进了黑泥之中。


    “我突然想起了我曾经看过的胃酸溶解食物的影像。”看着羂索连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就被黑泥吞噬的场景,已经从所罗门的姿态变回人类姿态的罗曼评价,“突然就有点好奇这个世界的咒灵操使在把咒灵玉吃下去之后他们身体内部发生的变化了。”


    “魔术师传统人体实验这种事情还是敬谢不敏了。”Caster五条悟吐槽,“你怎么突然变得像马里斯比利一样了?”


    “所罗门的状态维持得太久了的问题。”罗曼回答Caster五条悟,“就算你生前从来没听过这些奇奇怪怪的传说故事,你在迦勒底里应该也看过所罗门的知名传说吧?就是用来证明所罗门王十分睿智的那个故事”


    “有两位女性争抢同一个孩子,她们都声称自己是这个孩子的母亲,所以不愿放手,于是所罗门王就要把这个孩子平等地分成两半……”达芬奇憋着笑口述这段故事的内容,但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Caster五条悟给打断了。


    “这个故事我还是有在迦勒底里看到过的。”Caster五条悟吐槽,“那是我第一次发现魔术师和咒术师一样死性不改的时候从魔术王所罗门开始,到现在迦勒底的这群魔术师……你们总是很喜欢提出过于激进的方案啊。”


    “不激进的人也不可能成为魔术师。”达芬奇对相处许久的同僚们做出一半算是嘲笑一半算是赞美的评价,“简单来说就是直到成年后还在犯中二病的这群家伙才是被神秘本身青睐的存在因为他们基本上从未发生过改变,纯粹得就像是从内海里诞生的幻想种一样。”


    “从来没有发生过改变……?”埃尔梅罗教室的两个学生看看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又看看身边的魔术师们,“……至少Lord埃尔梅罗二世老师和过去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吧?”


    “莱昂纳多说的是更本质的东西。”罗曼对卫宫士郎笑了一下,“就好像不管是哪个卫宫士郎,你们的起源都是『剑』一样只是这种本质不能像是起源一样被我们用文字或是语言进行一种准确的描述。”


    “但只要足够熟悉,就能发现那个人的本质毫无改变典型来说……就是当时那个在举行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冬木市形成的特异点里,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仍能认出Lord埃尔梅罗二世就是他的御主那样。”


    “聊天时间到此为止。”站在承载了自己的部分灵基的黑泥后方的Beast夏油杰开口,“快到梦醒的时间了,如果不能在梦里解决他们的话,我们一开始造梦的行为就算是完全白费了。”


    “是这样,我们不能在现实世界造成灾害呢。”Caster五条悟笑了笑,然后转头就开始赶人,“好了好了除了硝子和需要上班打卡的亚瑟以外其他人都赶紧走,如果想先体验一下正常圣杯战争的从者战再回去的话,你们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打一架也行。”


    “对了,我这次召唤出来的Lancer你们也带走吧。”


    “是担心我和传说一样变成灾厄吗,Master?”紫发的Lancer冷淡地向Caster五条悟提问。


    “没什么,只是有些想避开你们来跟同期说的悄悄话而已当然,我相信亚瑟王应该不会对其他人的悄悄话感兴趣。”Caster五条悟说。


    “毕竟迦勒底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把所有事全部告诉所有人的吧?”


    “走吧,安娜。”远坂凛伸出手,拉走了安娜,“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等不需要在场的人都走完之后,家入硝子看了眼时间,提醒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


    “还有半个小时,我建议你们找点方便快捷的解决方案。”


    “要不开发一下新宝具?”Beast夏油杰也笑得很开心,“毕竟六眼和无下限都不能用,之前杀死过我的那个宝具也不适合在这个场合使用……”


    “……虽然没有无下限和六眼就用不了苍赫茈……但单纯地搓一发咒力弹还是能做到的。”Caster五条悟严肃地考虑起来,“就像魔术师的Gandr击一样不过,这种简单的诅咒对于实体化的诅咒集合体是没用的吧。”


    “只可能被夏油直接吃掉呢。”家入硝子赞同地点了点头,“对了,夏油的术式不是也被封印了吗?为什么他还能控制和吸收诅咒?”


    “好像说是吸收诅咒是属于杰体质的一部分还是什么原因就只封印了杰把咒灵当成使魔就是式神来使唤的能力而已。”Caster五条悟对家入硝子解释,“除了咒灵以外的诅咒也都可以控制。”


    “也就是说,都到这一步了,你却因为需要伪装身份所以封印了六眼和无下限的关系找不出解决方案?”家入硝子用力地瞪着Caster五条悟,一边质问Beast夏油杰,“夏油!你就这样让五条乱来吗!?!”


    “……我以前就是跟着悟一起乱来的立场吧,硝子?”Beast夏油杰怀疑起了自己记忆的真实性。


    “话是这么说……我倒是希望你能像以前对五条说正论的那个时候一样,至少劝一下他啊。”家入硝子按着额头叹气,“那么,站在我们这边的灾厄先生夏油,把你自己的弱点报一下,让我们看看能不能在最后这点时间里找出解决方案来。”


    “实在没有解决办法的话……”亚瑟在Caster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后面举起了手,“现在的两面宿傩姑且能算有超巨大特性,正好能在我的处理范围里面”


    “不需要!!!”


    三个咒术师异口同声地拒绝了亚瑟的提议。


    “比起单纯的讨论……我们要不直接开始尝试吧?”Caster五条悟问家入硝子和Beast夏油杰。


    “悟有什么想法?”Beast夏油杰问。


    “返璞归真,拿出处理所有诅咒都最有用的方式”


    “五条,一个人的咒力是不可能和这玩意抗衡的。”


    “不是我们咒术师眼里的最有用的方式。”Caster五条悟看着家入硝子,“天草在离开这里之前有给你留东西吗,硝子?”


    “这个?”家入硝子不知道从哪里给五条悟掏出了十数个红色的剑柄,“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天草说能给你用的只有这么多。”


    “那么,提问除了诅咒师的以诅咒来对抗诅咒以外,在大众认知里,对付诅咒、或者类似的东西的最有效的手段是什么?”Caster五条悟挑了几个剑柄拿在手里,一边问家入硝子,“顺带一提,就算是影视作品里的情节也能作为参考。”


    “驱魔?”家入硝子问。


    “回答正确。”Caster五条悟掂了掂红色的剑柄,笑眯眯地感慨,“还好现在的杰已经足够完整,我不用担心杰会因为驱魔仪式消失真是太好了。”


    “这样的话,我也能换在迦勒底的说法里对Beast效果更好的那版咏唱了。”


    Caster五条悟的咒力流入红色的剑柄,于是在剑柄的前段就延伸出泛着圣洁的银光的利刃。


    『万民啊,当听吾言。』


    Caster五条悟像是在宿舍里丢飞镖一样漫不经心地丢出黑键,原本不存在的剑刃破开实体化的诅咒插进地面,原本应该吞噬掉一切的黑色诅咒正在黑键本身带有的『复原诅咒无效化』的概念效果下逐步消退。


    『所有此世的居民,都应侧耳倾听。


    无论高低贵贱,一同侧耳倾听。』


    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对上视线,一边继续丢出黑键虽然这次天草四郎提供的黑键数量不如原本迦勒底往Caster五条悟的行李里塞得多,但魔术仪式并不是不能进行任何改变的。


    『诚然,人皆无力自赎。


    其命之价,无以为偿。』


    所以,这次只需要十把黑键就可以了。


    上级的魔术战斗是概念与概念的战斗所以冠位和人类恶的战斗也是如此。


    重要的不是黑键,而是使用黑键的人。


    圣堂教会的人在这种场合只能用出黑键和洗礼咏唱最基础的效果,但Grand Caster五条悟能让这两者变成对Beast用。


    『即使他们将大地冠以他们的名,


    其永恒之处,世世之居所,终为墓穴。


    无人能永存于荣华之中。』


    最后一柄黑键没入地面,属于Caster五条悟的咒力连起黑键所在的十个点,点亮了一个将Beast夏油杰以外的诅咒全部包括在内的五芒星。


    『平等于那灭亡的兽。』


    第70章 第四站20


    “不错,还有最后十分钟可以用来给我们三个聊天。”


    等到迦勒底的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只剩下三个咒术师还留在这片即将消散的梦里。


    “我就不问你们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事情了。”家入硝子看着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没点燃的烟对两人笑了一下,“用了一周都没说完的事情,在这最后十分钟里也说不完吧。”


    “不,倒是确实有一句想和你说的话还没说过。”Beast夏油杰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夏油你真是喜欢在这种边边角角的地方讲究呢。”家入硝子吐槽,“那么,剩下的那些话,我们就边走边说吧。”


    “我可不希望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结尾是在黑黢黢的山洞里面。”


    “对了,想听听不是咒术师的那个我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你们两个?”家入硝子问。


    “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Caster五条悟问。


    “那个世界里的咒力是从原本五条出生的那一天消失的。”家入硝子回忆着自己所知的那些部分,“当然,你们两个谁都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里,所以那一天的五条家也没有新生儿。”


    “普通人的生活基本和过去一样,毕竟人们绝大多数的烦恼都和咒灵无关。京都校还在坚持他们必须教咒术师,咒力的消失一定要找出办法解决……不过,东京校在夜蛾校长的安排下已经悄悄转型了。”


    “对,因为没有了咒力,所以夜蛾老师当校长的时间也提前了不少。我们认识的那个老校长早在2005年之前就提前退休了。”


    “不过,与其说是没有了咒力,倒不如说是诅咒在那一天就彻底消失了所以,原有的咒灵因为无法获取新的诅咒而衰弱消失,没有足够的诅咒,新的咒灵也无法诞生。”


    “那个硝子会记得梦里发生的事情吗?”Beast夏油杰问。


    “虽然她能像是看电影一样观看我的行动……但在醒来之后,梦里发生的事情是注定会被遗忘的。”家入硝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不过,或许也能像是有种预感一样,在她的潜意识里留下印象吧。”


    “……她的潜意识里还记得时间回退之前的过去。”Caster五条悟说。


    “所以说不定这次的她也能记住。”家入硝子对Caster五条悟耸了耸肩,“还是说你有别的什么想法吗?”


    “我只是觉得,还是把诅咒相关的这些忘干净点比较好。”Caster五条悟避开家入硝子的视线,回答道。


    “那你们会忘记我吗?会忘记夜蛾老师吗?”家入硝子问。


    “……”


    “那就让她在潜意识里留下这样的一笔好了。”家入硝子笑着说。


    “顺带一提,那边的夜蛾老师其实好像对你们也有点印象。”


    “那就算了吧,悟。”Beast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


    “那就这样吧。”Caster五条悟接受了这个结果,“一个人会经历三次死亡,先是肉、体的死亡、再是社会层面上的死亡,最后的死亡则是遗忘如果有人能记得原本的我们的话,那也不错。”


    “那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家入硝子在月光下停下脚步,回过头笑着看向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因为大圣杯的消失而失去供魔的Ruler终于到了最终退场的时刻,“就算已经不能再回来了,你们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所以”


    “一定要幸福啊,你们两个笨蛋。”


    金色的灵子在月光下消散,持续一夜的梦也如同晨露一般消逝了。


    “说起来,里梅怎么办?毕竟身体还没死。”


    “报警吧。”


    “要去警局的话,事情会变得很麻烦的……”


    “报完警就跑,不然‘我们’会发现我们不在宿舍里的。”


    “……那确实很不妙。”


    “对吧?虽然他们的脑子里没什么正经事,但被同期嚷嚷着开学没多久就外宿然后导致夜蛾老师过来了解情况这种发展还是算了。”


    “是这样……就算不是我们的夜蛾老师,也还是很难在他的面前说谎啊。”


    靠着魔术的力量,Caster五条悟和Beast夏油杰成功地赶在五条悟带着夏油杰来找他们之前回到了高专分配的宿舍里面。


    “……还好在一开始就设了结界,不然六眼能直接通过咒力发现我们离开了宿舍。”Caster五条悟躺着床上感叹,“不过这么一趟下来,我觉得我得把六眼和无下限的封印都解除掉毕竟不是所有的敌人都能靠拳脚解决的。”


    “但这样会被‘你’发现吧?”Beast夏油杰问Caster五条悟。


    “所以最好来个能分开行动的任务……”Caster五条悟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我们直接去把总监会端了薨星宫那边让迦勒底直接去人,我们端完总监会再去把理子的事情解决掉,还有……”


    “惠和津美纪的话倒是还好……我不想见禅院家的那个啊。”


    “那交给我吧。”Beast夏油杰笑了笑,“不过,五一个人就能把总监会那边解决掉了吧?”


    “你打算让还在读一年级的你当那么一大群人的监护人吗?”Caster五条悟吐槽。


    “如果是现在的话,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妈妈应该还活着。”Beast夏油杰对Caster五条悟解释,“而且真奈美也很能干……在没有极端的仇恨情绪存在的情况下,让他们一起抱团取暖总是不成问题的。”


    “你不担心他们像其他世界的你死了之后一样,在我们离开之后作鸟兽散吗?”Caster五条悟问。


    “我们又不会在这里待上十年。”Beast夏油杰笑着回答Caster五条悟。


    “而且,没有总监会了的话,夜蛾老师应该也会对他们伸出援手的吧。”


    “这里并不是我们的世界,所以我只是不能放任他们继续忍受痛苦而已但我并没有打算成为他们依赖的对象。”


    “那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就只剩一个了。”Caster五条悟拿出除了梦里以外几乎都在自己手边的迦勒底通讯器,“那就是说服安倍晴明。”


    “不用说服管制室?”Beast夏油杰问。


    “管制室那些家伙一向支持现场成员自由发挥,除非这种自由发挥可能导致世界毁灭,不然一般都不会进行阻止。”Caster五条悟在漫长的通讯列表里寻找安倍晴明的名字,“虽然安倍晴明一般也只和芦屋道满对着干……但不好意思,我大概是被先祖菅原道真牵连了”


    “如果在短时间内对她连续提出两个相反的要求的话,一定会被她找麻烦的。”


    “顺带一提这里说的短时间内是最低一个月起不是按迦勒底时间,是按我们这的当地时间。”


    “……要不还是老老实实等一个月再说?”Beast夏油杰微妙地看了Caster五条悟一眼。


    “……虽然在迦勒底昨天晚上调过的、现在单独对我们使用的观测流速下,我们确实可以在这里待个五年再走什么的”Caster五条悟认真地盯着Beast夏油杰的眼睛,“但我觉得端了总监会这事刻不容缓。”


    “我现在突然觉得我们需要直接等到明年了。”Beast夏油杰按着额头,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时候Q和盘星教还没被解决对于理子来说,这始终是个隐患。”


    “啊,这两个组织太弱了,我早就已经全忘干净了。”Caster五条悟撇了撇嘴,向Beast夏油杰确认,“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就是明年夏天离开这里,对吗?”


    “嗯。”Beast夏油杰点头,“不过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的事情最好还是都在今年年内解决。”


    “这个我支持。”Caster五条悟放下通讯器,盘腿坐在床上托着下巴对Beast夏油杰扬起一个狡黠的笑容,“最好让‘我们’也知道她们的存在,这样到时候理子和黑井也有合适的去处毕竟我们绝对不会参与星浆体的那个任务嘛。”


    “我稍微有点期待明年他们和伏黑甚尔打到一半发现总监会没了的场景。”Beast夏油杰也愉快地畅想起了未来,“不过,这个年纪的我们再怎么强也不算靠谱。所以”


    “果然还是要让夜蛾老师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行。”


    “等离开的时候给夜蛾老师留一封说明情况的信吧。”Caster五条悟说。


    “至于这边的硝子……我听说有香烟式样的魔术礼装?”Beast夏油杰问。


    “可以拜托达芬奇现做。”Caster五条悟又扒拉起了迦勒底通讯器,“可以连外形、魔术效果、味道和外包装一起定制会附有防潮魔术,方便长期保存。”


    “那或许可以去邮局给她寄定时送达邮件。”Beast夏油杰晃了晃脚,看向窗外,“说起来,硝子后来是戒烟了吧?”


    “你想做什么?”Caster五条悟问。


    “让那份礼物在十二年后送达吧。”Beast夏油杰笑着叹气,“毕竟,有些事情,是只有成年人才能理解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