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文学 > 青春校园 > 恐男也能成为审神者吗 > 9、听说审神者心软(小修)
    不对,她拍拍脸,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


    换个位置思考一下,如果她现在处在一个需要仰仗他人的位置上,她也能和三日月一样哄得对方天花乱坠。


    她这个人不擅长甜言蜜语,但最擅长的就是一脸真诚地夸人,这可比甜言蜜语要有用多了。


    程柚穗想着,平静下来。


    肯定是计谋,她可不能中计!


    三日月清清楚楚地看完了程柚穗的整个表情,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审神者看起来很难搞的样子啊,他有些苦恼。


    本丸里的付丧神林林总总加起来只有十位,各种杂务勉强还能轮得开,程柚穗除了一开始露了一面后一直待在天守阁里,她拿着时政发来的电子产品刷得正欢,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在以前霓虹放假的时候。


    程柚穗一开始还装一下,订了闹钟每天迷迷糊糊地等人来送早饭,到了后来直接取消早饭,面对三日月微笑的表情,她只是理直气壮地继续我行我素,然后恶毒地抛下一句:“你做的饭让我毫无食欲!”


    在又一次酣畅淋漓地熬夜过后,程柚穗懵懵地看着三日月宗近手里的黑金配色的太刀。


    “这是本丸的刀吗?”她问。


    “不是哦,”三日月脸上还挂着平时的笑容,但是程柚穗莫名其妙看出来一点恶趣味,他低垂眉眼,露出线条优越的脖颈,看上去还有点楚楚可怜,“大人不是说我做饭很难吃吗?所以……就拜托大家捡了一振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殿很会做饭哦,大人要不要唤醒呢?”


    三日月在前任开荒时期就开始被迫为本丸里的刃做饭了,再加上后来审神者一直没有锻出什么做饭好吃的刀,因此他也就慢慢习惯了做饭的日子,甚至偶尔也会和鹤丸做一些暗黑料理整蛊大家。


    程柚穗有点头疼,其他付丧神和她是合作,但要是真唤醒这振刀就不一样了。


    说实话她是不想在这座本丸里留下任何独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五年之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找个新东家怕不靠谱,留在本丸怕被欺负。


    她心有戚戚:“算了吧。那这振怎么处理?”


    “会被再次扔到合战场哦,或是被其他审神者捡走,也有可能还没发现就被时间溯行军就折断呢。”三日月宗近微笑不变。


    他看着眼前纠结的审神者,嘴角笑意加深。


    会心软吗?会因为那一抹几乎微小的可能性而对现在连意识也没有的烛台切产生怜悯吗?


    程柚穗看了一眼三日月,他还保持着伸手递出太刀的谦卑姿势,最后还是拿过了刀。


    随着一阵亮光闪过,伴随着片片掉落的樱花,高大的影子出现在程柚穗面前。


    “我叫烛台切光忠。能切断青铜的烛台哦。……嗯,果然还是帅不起来啊。”1


    程柚穗后退一步,再次和他保持安全距离,朝他点点头,继而和三日月说道:“那烛台切就交给你了。”


    三日月哈哈笑着,伸手拉了拉因为看到程柚穗后退而不敢置信要开口问询的烛台切:“……哈哈哈,那就交给老爷爷吧。”


    程柚穗拿走三日月送来的午饭,窝回房间。


    烛台切光忠满头雾水地跟上三日月的步伐,他自显现第一眼看到主君之外,第二眼就看到了不同寻常外貌的三日月。


    他有一瞬以为是审神者不做人,而后看三日月亲昵的态度又觉得不对,他脑子里生出了另外一个猜测。


    暗堕并不是只有刺杀审神者才会出现的,神隐审神者也会,而审神者无论是对三日月还是对自己冷淡的态度也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烛台切光忠瞬间觉得自己身上带了重担。身为付丧神自然要以主君的意愿为主,现在三日月宗近的等级较高,说不定已经摄取了本丸的控制权,也不知道有多少刃站在他这边……


    他想着,越觉得主君可怜,一定要救出主君!


    一路三日月给他介绍着本丸的大致情况。


    烛台切光忠边听着边打量路过的付丧神。


    除了三日月之外,每个刀的状态都很不错,只是显着人丁稀少,他疑惑着,也就问出口了。


    而后者只是简单地解释:“唔……因为我们本丸是一座暗堕本丸啊,主君是我们的第二任审神者……前任锻的刀吗?大部分已经折了哦。”


    “对了,”三日月末了又补充一句,“主君说我做的饭难吃,以后厨房就交给烛台切殿了,一定要让主君按时吃饭哦。以及,主君不喜欢其他人靠得很近呢,烛台切殿要保持距离呢。”


    烛台切光忠应了声,深深看了三日月一眼,丢下有点疑惑的三日月,径自回了部屋。


    他关上门,深色凝重。


    事态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如果之前还在怀疑是三日月囚禁了审神者,那他现在就在怀疑整个本丸所有付丧神都囚禁了主君。


    同为付丧神,他已经想象到同僚的内心是怎么想的了。


    主君的灵力温暖,人又心善,这对于经历过黑暗的付丧神简直是致命的诱惑,经受不住出手把她留在本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而说三日月宗近做饭难吃,烛台切光忠更觉内心酸涩,八成是求助无望,通过绝食来反抗,谁成想竟然直接带回他来。


    至于不想其他人靠得太近……烛台切更心酸,同时还感到怒不可遏。


    他唯一想到的可能只有那一种,真是不可原谅!


    那他现在就是主君唯一的希望了。


    烛台切光忠想着轻吸一口气,金色的眼眸里满是锐利。


    主君!请等着我!一定会把您救出来的!


    **


    本丸里来了新刀,还是前任审神者也没锻出来的刀。


    大家都好奇地不约而同停了手里的工作,去伊达组部屋绕了好几圈,满足好奇心后心满意足地继续工作。


    “所以是要给烛台切办欢迎派对吗?”程柚穗下午又被刀叫出来,闻言沉思。


    “是啊是啊,阿鲁基你就答应我们吧!而且今天烛台切主厨哦!阿鲁基你一定要来尝尝烛台切殿的手艺!”黑发红眼的打刀长相俊俏,嘴唇边的小痣随着他笑也一动一动的。


    这振加州清光要比她在寻雪那里见到的要沉稳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的缘故。


    他是本丸里第二个喊“阿鲁基”的刃,每次程柚穗说不要喊她“阿鲁基”时,加州清光和压切长谷部都会露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同时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程柚穗不擅长和厚脸皮的人打交道,只能装作听不懂“阿鲁基”是什么意思。


    大和守安定是和加州清光一起来的,迄今为止,程柚穗看到大和守安定还会想起自己那段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日子。


    成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后,大和守也没异议,只是一贯沉默。


    “办吧办吧。我就不去了。”她摆手拒绝。


    “阿鲁基……”加州清光看起来有点失落,随即还是强行打起精神,眼睛湿漉漉地盯着程柚穗,期期艾艾问道,“那我可以买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程柚穗没问买什么,一味地点头:“买买买。”


    “那安定想要的可以买吗?”


    “买买买。”


    “那阿鲁基今晚来不来派对……?”


    “来来来……不对。”程柚穗话出口才发现不对,斜眼有气无力地瞪了加州清光一眼。


    后者看起来高兴地很,眼角也洋溢着笑:“那就这么说好啦!”


    蹬鼻子上脸的家伙……程柚穗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再睁眼加州清光已经拉着大和守安定跑开了。


    根本不想和他们打好关系啊这群混蛋!我们只是同事关系啊!!!


    算了,她倒要看看烛台切的饭到底有多好吃。


    事情很快得到了验证。


    “呜呜呜呜……”程柚穗吃得几乎落下泪来,一边吃着一边把饭往嘴里扒拉。


    太太太好吃了!排名必须给到夯!谁懂在异国他乡突然吃到家乡饭的感受啊!


    呜呜呜呜……可恶的烛台切,竟然对她做了背调!可是……真的好香……


    要不是烛台切是个男人,她高低得扑过去抱住他大腿大喊“女神你包养我吧!”


    而烛台切身上还带着围裙,看见主君的表现,自得地撩了撩头发,整个人满面春风。


    程柚穗有点眼酸,她已经很久没吃到对味的种花料理了,现在感觉眼眶里温热的泪在打转。


    所幸宴会上大家自觉和审神者保持了距离,没人看到她丢脸的模样。


    程柚穗低头继续吃饭,把眼泪憋回去,若无其事地爽吃一顿,最后软软地瘫在椅子上喝着不知道谁拿来的小酒。


    霓虹的酒难喝,她掺了小甜水也抵不住那股味。她自己人菜瘾还大,喝了一杯就迷迷糊糊。


    乱藤四郎和今剑仗着审神者对小孩子不是很抵触,过来拿着酒杯讨巧,然后被自家家长拎着领子回来。


    程柚穗听到有太刀议论:“要不要阻止阿鲁基喝酒啊,阿鲁基是不是还没到法定喝酒年龄啊。”


    又有一人:“大概是吧……那谁上去抢过酒杯啊……”


    程柚穗冰凉的双手放在滚烫的脸颊上,带来几分清爽。


    她呆了呆,摘了眼镜现在五米之外人畜不分,隐约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块靠近。


    她一拍桌子:“滚!谁也不能阻止我喝酒!”


    “好好好,您继续接着喝。”对方无奈道。


    程柚穗一听他说的什么话,觉得这话这语气好生熟悉,似乎她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再哪里听到过,只能感觉到一肚子委屈,不管不顾地大叫道:“你干嘛这么说我,我喝酒让你很失望吗?!”


    屋内有些寂静,程柚穗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只是感觉好困好困,整个人一歪就睡过去了。


    模糊色块烛台切光忠眼疾手快伸手揽住要往下掉的审神者,无奈道:“……那我就先送主君回去了。”


    刀男们没说话,看着烛台切横抱着审神者走向天守阁。


    **


    程柚穗睡了很久,直到嗓子里一阵刺痛,她咳嗽几声,把自己咳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眼,准备摸索着自己倒一杯水,忽然感觉自己踢到了人。


    她低头,看到了跪坐在她床不远处的烛台切一只金色的眼睛。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偏偏这人还微笑着,看起来像是什么微笑着就能杀人的人物。


    “主君要喝水还是醒酒汤?我去准备。”


    ……啊?烛台切光忠也暗堕了吗?


    不对,他怎么进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