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文学 > 青春校园 > 偏执皇子又在装可怜[穿书] > 第20章 吃醋 没有立场生气
    陆铭昭跟段行玙一齐把蔡羽钧扶了起来,“小玙,他这个样子回府,恐怕又免不了要受一顿训,不如就带他回府。”


    段行玙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的,方才只不过是与他开玩笑,“嗯,我知道。”


    好不容易把他扶上马车,段行玙又送了陆铭昭和陆洺汐坐上马车离去。


    “段行玙……”邱宏铮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你原谅我了吗?”


    段行玙停下脚步看着他。


    见他转了身,邱宏铮又显得有些别扭。


    他攒着手指。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不该…”


    蔡羽钧从马车上探出头来,眯着眼睛看着气氛怪异的两人,“小玙,你在做什么啊?我困啦。”


    “不原谅你就不会跟你喝酒了。”段行玙淡淡道,他转身跨上马车,随意摆了摆手,“走了。”


    夜色已浓,月光下的男子看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坐上马车,“驾”的一声,马儿在幽静的街道缓缓前行,直至转角,消失在眼前。


    他抬头望着十五圆满的月亮,似乎能看见天宫里的嫦娥抱着玉兔看吴刚砍树。而他心里的那只小兔子似乎也开始活蹦乱跳起来。


    或许是在今夜,也或许,在他没意识到的更久之前。


    蔡羽钧不安分得很,段行玙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入睡的,而第二天,他又早早地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楼公子,我们公子和蔡公子昨夜喝多了,怕是还没醒。”


    “那我进去看看。”


    “可是…他们还在睡觉。”


    “楼知昧,你怎么在这?”


    “今日我去羽钧府里找他,他不在,听下人说他在段行玙这儿,所以就……”


    “什么?”


    “诶,九皇子,九皇子,还是让我进去通报一声,公子还在睡觉,恐怕……九皇子!”


    门被推开,段行玙皱着眉头揉了揉眼睛,刚坐起来,就看见谢时玦掀开纱帐,快步走了进来。


    段行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看见一脸杀气腾腾的谢时玦身后还站着同样脸色不好的楼知昧。


    “你们……”


    谢时玦挡在楼知昧身前,粗暴地将段行玙的里衣系好。


    段行玙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想是昨夜蔡羽钧闹的。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谢时玦在帮他穿衣服?


    楼知昧把蔡羽钧拉了起来,也自觉地帮他穿戴整齐。


    待衣服穿好后,段行玙和蔡羽钧的脑子也终于转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蔡羽钧扯着头发,一脸惊恐,“可是我爹让你来抓我的?”


    他坐在床上,伸脚踢了踢段行玙,“你有没有差人跟我爹说我在你这儿睡?”


    楼知昧抓住他的脚踝,脸色并不好。


    同样脸黑得要滴出墨来的是谢时玦,他盯着蔡羽钧的脚,一声不吭。


    段行玙还有些懵,“说了。”


    “所以,你们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段行玙看向站在床边的两位。


    谢时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昨夜在这里过夜了?”


    “嗯”段行玙揉了揉太阳穴,不明所以,“怎么了?”


    “以后不许。”


    “什么?”


    谢时玦三令五申:“不许留人过夜,不许和别人睡同一张床,玩闹不许失了分寸。”


    段行玙目瞪口呆,敢情这人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训他?


    更何况……


    “你不也……”


    他不也在这睡过吗…还睡了好几天呢…


    “我不一样。”


    段行玙默然,心中暗叹这人也忒霸道了。


    “什么?”蔡羽钧蹦了起来,“小玙,你跟他睡过?”


    被谢时玦如藏利刃的眼神一扫,蔡羽钧立马蔫了,他拉了楼知昧挡在身前,“我的意思是…”


    段行玙恍然大悟。


    难不成谢时玦是为着他和蔡羽均同睡才生气的?


    他皱着眉头,回想着最近发生的视频,想要寻找一丝谢时玦喜欢蔡羽均的端倪,可是他发现谢时玦藏得太深了,也是到了现在他才露出心思来。


    段行玙低头沉思。


    没想到他还是疏忽了。


    “别说了,穿好鞋,我带你出去吃。”


    “为什么?我在小玙这里吃就行。”


    谢时玦继续盯他,直盯得蔡羽钧败下阵来,“好好好,我穿我穿。”


    蔡羽钧被拖走后,屋子里一片寂然。面对着一大早给他摆臭脸的男人,段行玙有些头疼,连连保证:“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与羽均睡一张床。”


    谢时玦盯着他,仍然不满意,“别人也不行。”


    “为什么?”段行玙脱口而出。


    其实要不是方才看到谢时玦和楼知昧非常臭的脸色,他倒是疏忽了,蔡羽均是个受,还有老攻,段行玙是该和他保持距离的。


    虽然他没有这个心思,但难保攻和男配不会吃醋。


    所以蔡羽均要特殊一点。


    但是其他人……若是好朋友,他觉得同吃同睡都不算什么,毕竟他和以前关系好的朋友都十分随意。


    “为什么?”谢时玦简直气笑了,“我昨日出不来,不过一夜没看着你,你就……”


    “?”


    段行玙瞪大了眼睛。


    就怎么样?


    就和蔡羽均一起了么?


    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段行玙欲哭无泪。


    这也让他知道男配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占有欲是真的强,明明蔡羽均不喜欢他,还和他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有点莫名其妙。


    就什么?谢时玦也说不出。


    他留朋友过夜,本来也没什么。


    只是他不开心。


    生气他和别人同床共枕,更生气自己没有立场生气。


    昨日中秋,谢时玦参加完家宴后就想出宫寻他,可太后懿旨一下,将他留下,陪她赏月。等太后睡下,宫门已经下钥,他只好等天亮宫门开了才跑出来。


    段行玙不懂他的委屈。


    可这些,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罢了。”他转身,掀开纱帐往外走。


    “喂。”段行玙起身追出去,他正拿起桌上的食盒要离开。


    段行玙的行动快于思考,一把抢过食盒,“是什么?给我带的吗?”


    “既然拿来了,又为何不给我?”


    谢时玦不说话,也不看他。


    段行玙再迟钝也感觉到他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


    他打开食盒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枚精致的宫饼,旁边还有一个小瓶,许是桂花蜜酒。


    段行玙不懂他明明是带了好吃的东西出宫找他的,又为何不表明来意,还莫名其妙闹起了别扭。


    他都保证了自己不会再和蔡羽均太过亲密,他还不满意么?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段行玙觉得这男人的心思也不好猜啊!


    他正欲放下食盒,却发现方才拿食盒的手沾了些尘,“你…又是翻墙进来的?”


    “你说呢?段侯府不欢迎我,我还能大摇大摆走进来不成?还是跟蔡羽钧一样,跟着你进来?”


    “……”三句话不离蔡羽均,段行玙觉得暗叹这人的情意竟不知不觉中这么深切了,可惜蔡羽均不喜欢他。


    “昨日宴会剩下的宫饼,顺手带出来的,你不吃便扔了。”


    “……哦…”他这般口是心非,段行玙也不知如何招架,只好干巴巴地说,“多谢。”


    “我不要你的谢谢。”


    “……那你想要什么?”段行玙脱口而出,又顿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这人喜欢蔡羽均,可是他无法帮助他。


    他的任务是帮助蔡羽均和楼知昧在一起,而且他私心也认为楼知昧更适合蔡羽均,最重要的是,蔡羽均喜欢楼知昧。


    他仔细斟酌了一番,低眉道,“你是皇子,我的东西不一定又入得了你的眼。”


    谢时玦怕再多待一秒就要暴走了,偏偏面前的人不知道猫咪已经炸毛了,连给他顺一顺毛都不懂得。


    他大步流星出门,直至围墙边,跳上去又落地的瞬间,心脏也往下沉了几分。


    “公子,九皇子怎么了?”阿茅跑进来,问道。


    段行玙揉了揉太阳穴,他都快烦死了,“不知道。”


    “哦…”阿茅挠挠头,他也不懂,“那我侍候公子洗漱。夫人说让你洗漱完过去梧桐院用膳。”


    段行玙让人温了那桂花蜜酿送至秦氏所在的梧桐院,自己提着食盒过去了。


    母亲一看那宫饼,有些惊讶,“这宫饼好生精致,可是在凤祥斋买的?”


    “不是。”段行玙将一块宫饼递给母亲,待她咬下一口,才道,“是九皇子送的。”


    秦氏的动作僵了一瞬,“你与他……认识了?”


    段行玙知道自己没有听母亲的话,离他远点。


    他想着今日谢时玦生这么大的气除了是为着蔡羽均的事,只怕还因为觉得段行玙没有真正把他当成朋友。


    至少他是更支持楼知昧的。


    段行玙有些愧疚,可是又没办法,因此想着要对他好,真心把他当成朋友看待。


    除了蔡羽均的事,其他能帮到的事情他都愿意做。


    至少以后决计不能让他再翻墙进来了。


    堂堂九皇子,确实不该受此番对待。


    “是。他是我的朋友。”


    秦氏叹了口气,“皇家的人心性难测,九皇子又不是一个安生的主,娘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娘,我明白你的担忧。”段行玙说,只是他心里是不认同的,皇子也是人,于段行玙而言,只要是他认定的朋友,绝不会因为身份或其他而对之妄加揣测,至于心性,总是要相处过才知道的。


    至少目前为止,他觉得谢时玦性情纯正,而且是真心想与他交往的。


    “你长大了,娘相信你懂得识人了,既如此,我也不再多言。”秦氏浅浅一笑,斟了杯酒,“桂花蜜酿和这宫饼最是相宜,九皇子倒是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