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在那一刻，蝙蝠少女终于明白了蝙蝠侠为什么在对方还没开始正式行动时就有那么大的反应。
蝙蝠侠知晓威洛的性格，但蝙蝠少女唯独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他就这样随意地拆掉了小丑的义肢，把人丢下时就像是丢弃一件并不怎么重要的物品，并不是说这种人很少见。
只是，那种自出现到现在一直萦绕在心里怪异感在作祟。
当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人时，一些零碎的，被不断挖掘的信息也跟随着男人的微微偏头而回忆起来。
那是从几个月之前，格林企业凶杀案开始的，威洛格林这个名字也因此在哥谭重新活跃起来。
他的回归与出现带来了不少的影响，至少对于蝙蝠侠这边是这样的。
对于这个时常出现在通讯频道当中的名字，蝙蝠少女对威洛的印象难以说出，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无论是他在外表现出的现象，还是他在面对一些事时所表现出来的处事方式。
也许是看多了恐怖小说，这让她联想到一些披着人皮生活的存在。
而威洛就像这样，他时而表现出贴近常人所拥有的情感，时而就像临时换掉了一个人一样，但人又不得不去承认，他没有被顶替。
布鲁斯很明显了解对方过去就存在的不同之处，因此在威洛表现出来时，更多是担忧。
这就是威洛格林。
从侧脸能看见那只琥珀眼转动了一下，恰好与蝙蝠少女对视，那就像是错觉一般，威洛在看到的她时候，眼里的冷漠感少了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他没有就这样干脆利落地离开。
威洛半蹲下身，敲了敲躺在地上头昏脑胀的小丑的下巴，骨头被敲击时发出了哒哒的声响。
“都打算跑出来吗？”
威洛的指关节在接触对方后又拿出手帕轻轻擦掉了自己沾上的那些血痕，他停止了哼唱，“怎么不说话？我需要你帮一下忙，可以吗？”
耐痛能力极强的小丑仰面躺在地上，他在试图爬起时却想起自己那已经被踢到几米之外的手与腿，枪支已经不知去向。
艰难地坐起身后，他与面前没有表情的男人对视。
接着，他的喉咙里发出了难以形容的气声，空气在他的喉咙当中穿梭着，滚动着，找不到真正的目的地。
那第一声笑声发出来时嘶哑又难听，那是尖细的，分贝高，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只是一味地大笑，试图将自己此刻混乱的情绪全部倾泻而出。
但这并不能持续太久。
不知从哪掏出的纱布塞到了他的嘴里，挡住了那些声音继续发出，小丑不耐烦地吐掉了这与医疗室有着相同气味的东西。
“呸，呸。”
他一边吐着，口水滴落到了衣领。
“你同意了？你也很开心吧？我会好好利用这一次的帮忙的。”
见小丑并不喜欢纱布，威洛不再强制让他食用那些东西，“还是说你想留在这里和大腿先生聊聊天。”
“但请记住，证婚人这项服务我是需要额外收费的。”
他站起身，马靴踩住了小丑的另一条胳膊，唯留那双腿还在空中不断踢动着。
“这些只需要我们来解决就可以了。”蝙蝠少女站在大门前，与无法分辨具体情绪的威洛相对视，“蝙蝠侠会告诉所有无关人员回去。”
“那就不是对我说的了。”
威洛的鞋尖用了点力，皮肉与地板摩擦时发出了沙沙声，“我不会做什么很危险的事情，你难道不相信我吗？女士。”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蝙蝠少女摇头，对方和她的思路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她又需要保证门内那个一直在呼喊着请求帮忙的院长。
她得先把那位院长放到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避免他被利用或参与进这次混乱当中，再赶去支援其他人。
“嗬嗬嗬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瘦削的苍白脸庞在地上挣扎着，他的绿色如同腐烂般的短发飘动着，上面粘上了不知道哪一个人的血迹。
“太有趣了，太适合了，但是”
想刀片般飞出的扑克牌正好落到了威洛的掌心，那股不对劲的力道以及锋利的扑克牌侧面切开了威洛的掌心。
鲜血迅速从伤口的缝隙溢出，手的主人在展开那只手时，一滴滴红色落到了小丑的额头，鼻尖，嘴唇。
“我不知道你的种族还是吸血鬼。”
威洛拎起他的囚服后领，从他的口袋当中取出了一副扑克牌。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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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谢谢。”
威洛并不礼貌地把那副扑克牌收入了口袋当中，没有得到主人的同意。 “我也很喜欢扑克牌。”
尤其是这些东西被转化为金币的时候，看起来美极了。
“既然你不爱说话，那么我们来聊聊蝙蝠侠怎么样？”
他用绳子绑住了蠕动的小丑，被勒紧的囚服已经出现了破损的痕迹，与衣服上的其他污渍相比，这并不算什么。
小丑深吸一口气，他的大腿因为被绑在绳子上而不能动弹，但他没有露出任何慌张的表情，嘴角甚至微微抬起。
咣当一声，那从上方砸下的铁椅径直砸到了威洛的背上，他颤抖了一下，随即抬手拉住那张被用作武器的铁椅。
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这或许就是能毫无顾忌站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威洛拉住了身后的黑衣人，把他也强制拉到地上，与小丑面对面碰上，鼻子摩擦着鼻子，心跳因不同的频率而跳动着。
“帮大忙了，我需要你帮我照顾一些新的囚犯。”威洛拖着两个叠在一起的人向走廊的尽头移动，他听见了不知几楼发出的断断续续枪声。
他瞥了一眼好友列表当中的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阿卡姆精神病院这次遭到了极大的破坏，那些在不久前翻新过的建筑以及升级过的安保措施在此时显得如此脆弱。
罪犯们已经陷入了狂欢的氛围，他们已经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等待着找到只属于自己的自由。
破碎的砖块留出了一块大洞，黑夜中，一个黑色的人影穿过了那道不规则的“门”。
于是，那些原本已经带着捡来的武器走出大门的越狱罪犯便能看到自己的一条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地面上，切面平整。
反应过来之后，痛觉这种存在仿佛才起了作用，一声声尖叫此起彼伏地响起，被通通记录入了猫头鹰的镜片当中。
而这并没能引起威慑力，反而让罪犯引起了逆反心理，他们抱着凭什么不让过去的心理。
尤其是稻草人，他站在人群的最前头，自从上一次他被蝙蝠侠抓入这里后，吃了不少的苦头。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他的演讲并没能成功，冰凉的罐子砸到了他的额头，砰的一下，他起身观察物体时总觉得有些熟悉。
这不是他的——
恐惧毒气。
现在大厅内的可没什么无辜的人。
因此当恐惧毒气散开并发挥作用时，趁虚而入的不明人员出现在门口。
冷冻枪所喷出的那些物质在下一秒迅速冻结了整个被破开的洞口，原本最容易能够出去的洞口在下一秒变成了最坚固的一道门。
绝望还不止如此。
当蝙蝠侠处理完路上遇到的那些麻烦并成功赶到阿卡姆时，他没有看见罪犯出逃陷入混乱的糟糕景象，倒是遇到了几位熟人。
红头罩，那个时常出现在混乱现场的男人，他与威洛一样有着神出鬼没的特质，并给蝙蝠侠一种过分熟悉的感觉，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极强。
他看起来幸灾乐祸地站在一面墙前，手里拿着一把武器。
里面发生了什么？
好奇的罗宾已经跳下并跑到了红头罩的面前，他盯着对方手里的东西，以及那人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左右的身形。
他还没说话，就被红头罩敲了一下脑袋，不轻不重，没有造成任何干扰。
“你为什么打我？”罗宾茫然地抓着自己的披风，这是此刻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东西，对方的行为就像是在挑衅。
“有吗？”红头罩举起自己的双手，“有那么重要吗？不如去做点别的。”
“呃”罗宾像仓鼠一样鼓起脸颊，但还是决定跟着蝙蝠侠继续行动，不去理这个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家伙，“别来烦我了。”
“脾气真暴躁。”
红头罩抬头看着已经爬到二楼的罗宾，他的声音并没有避开罗宾的耳朵，一词一句，一清二楚。
蝙蝠侠的注意力被其他东西吸引，楼下这位名为红头罩的人目前没有造成任何破坏，暂且可以将他放到另一边。
他得制止一些重点罪犯，一些最难缠罪犯的越狱。
尤其是小丑。
但现在可能不太乐观。
他指的也是小丑。
蝙蝠侠从已经破碎的窗户翻身进去，空荡荡的走廊上有着一些晕倒的警卫，文件贴在墙面，贴在地上，或者四处乱飞。
这条长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代表着来人正准备朝这里过来。
衣服布料在地面拖动，时不时响起一些指甲划过地面的窸窸窣窣声。
啪嗒，啪嗒。
蝙蝠侠谨慎地打开了手电筒，将那束光线照向了那片黑影。
先是亮面的黑色靴子被照亮，鞋面上还有已经凝固的血迹。
他顺着这个略感熟悉的那双腿向上照去，被血液浸湿的双手正牢牢地抓住绳索并拖动着。
哗啦。
手电筒终于照亮了那张有些惨白的脸，威洛格林那幽幽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看着我，蝙蝠。”
“我在这里呢”
第72章
布鲁斯的方向感好像有些问题，威洛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方手电筒照来的光芒就好像给出场的模特打光，威洛只要上前一步，那道光就会向上照。
直到最后，那束光照到了他的脸上，在如此黑暗的环境里，这无异于有人在自己的脸上丢了一个闪光弹。
谁开远光灯了。
哦，还能是谁呢，当然是他的好友，现在这个环境里还有外人，他必须假装自己和蝙蝠侠关系没那么深。
但是他必须提醒对方把手电筒往旁边移一下，他刚适应了夜间生物的视野，只希望能有一个更缓慢的过渡。
威洛轻轻地歪过头，躲过了最强烈的那部分光线。
这才能勉强看清那站在对面的男人，布鲁斯的体态依旧保持着随时战斗的模样，即便是威洛的出现也没让他轻松半分。
也许不只是因为他自己。
威洛转过头，把身后的人拖了拖，此刻的小丑脸上写着清清楚楚的“不满”，他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使自己能够有一个完全看到蝙蝠侠的位置。
“救救我，小蝙蝠，他差点要杀了我。”小丑发出的沙哑的哀嚎，那声音中表演的成分居多。
喊着喊着，他的声音压低“你不会放过他吧？这就是我们的蝙蝠侠吗？哦，我的信仰崩塌了。”
“你好没礼貌，我只是把你送回你自己该待的地方。”
威洛张开嘴，不可置信地指着对方，“我只是让你辛苦背一下另一个人，你就可以这样子诋毁我吗？！”
一句接着一句的控诉袭来，威洛把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露了出来，展示给蝙蝠侠看，
“救我，蝙蝠，这个人欺负我，我是真的快要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他甚至不让我更早地回去包扎自己的伤口。”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点伤口会让你死掉吗？”
小丑由假装的悲伤转为了对威洛的愤怒，“你只是想要抢走小蝙蝠的注意力，总是如此，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而不是你这个蠢货！”
蝙蝠侠：
他真的顺着威洛所说的话去查看对方的伤势，威洛比较严重的部分就是那双手，并且那块血肉模糊的掌心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拖动了粗糙的绳子而造成的。
威洛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并学会利用这些成为自己的优势，一直都是这样。
如果说他确实听了话，不如说他更喜欢选择自己想听的关键词，就像给对方一个面子。
“安静。”
为了让这场闹剧不再持续发展下去，蝙蝠侠严肃地开口，意外的是，这两个话多的人全都闭上了自己的嘴。
这看起来就足够诡异，因为蝙蝠侠知道自己口头上的制止时常难以生效，无论是对自己的敌人还是队友。
他的安心持续时间不到十秒。
“他骂我蠢货！”
威洛像孩子一样大叫，“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上一个骂我蠢货的人准备杀掉我，那么小丑也要杀掉我，救我蝙蝠侠！”
对话再次陷入循环。
威洛丢下那根粗绳子，一脚踢到了蝙蝠侠的面前，“给你。”
尚且知道自己的朋友还不至于给自己设下陷阱的蝙蝠侠蹲下捡起那根绑着小丑的绳子的末端，他轻轻拉扯着，小丑和往常一样神经质地发出笑声。
“哈哈哈哈哈。”
绿色短发的男人睁着那双混浊的双眼，他因为视角的限制只能把眼球向上翻去，这一次他略过了蝙蝠侠，对上了准备离开的威洛。
“你这么担心被我杀掉吗？小乌鸦，这是你在恐惧的东西吗？”
他放慢了说话的速度，以保证对面的人能够完全听懂，“那来吧，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唯一的武器被你拿走，这是你的机会。”
“你是多么恨我啊，即便隔着那层皮肤我依旧能闻到恨意的气息，我对你做了什么吗？真是好奇啊。”
蝙蝠侠准备捂住小丑那打算继续下去的嘴，正是这张嘴扭曲了不少人的思维，蝙蝠侠不保证威洛能不被蛊惑。
“别听他的话，保持你刚才的态度。”
蝙蝠侠把小丑重新绑住，他的靴子踩住了男人的脊背。
“别阻止我，蝙蝠，就算我没说出那句话——”
“来杀了我，来展示你真正的恶意，而不是被世俗的道德观念所困扰！”
“改天吧。”
一句短短的话拒绝了小丑激昂的演讲，威洛靠在墙边，他手上的血珠正顺着指尖一点一点往下滴，渗入了石板。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没有，等有的时候再说吧。”
威洛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他保持着之前的观点，在触发杀掉小丑的任务之前，他是不会做任何事的。
而且这种明显就是陷阱的东西，威洛除了实在好奇，并不想踏入，他永远不带脑子行动，并不代表他的脑子真的丢了。
“那什么才叫好处呢 ？”
小丑的声音变低，他的声音变成了气音，“比如你重要的人受到伤害，那么我的死亡才会显得那么重要？”
“别像石头一样站在那里，小蝙蝠，我也在问你，我想我一定是重要的，那么你也想过在哪一天杀掉我”
“我不会。”
蝙蝠侠干脆利落地反驳，与威洛刚才回答小丑时的速度一样。
“真无趣，蝙蝠，你会那么做的，当你的恨意覆盖了理智，推翻了你的原则时。”小丑的嘴唇下撇，翻了个白眼，“好吧，我们最近的运气都不太好不是吗？”
比如他那失败了几次的计划。
“是的，蝙蝠侠不会这么做，他有他自己的原则，而你只是一味地尝试把他推入深渊，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看到他彻底绝望的模样。”
威洛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待更长时间了，墙壁的腐臭味让他的嗅觉快出现问题，“很简单，我要杀掉你我大概率会被关入精神病院，而你被杀掉是真的死了，没有复活币。”
“而你的灵魂会悔恨吧，因为那不是你理想的对手，只是你挑衅的一个人，一个转头就能离开的人，真可惜啊。”
蝙蝠侠：！ ？
威洛堪称无聊地对他比了个剪刀手，接着从蝙蝠侠进来的那扇窗翻过去溜走。
蝙蝠侠留在原地，盯着一个昏迷的小喽喽，另一个是一动不动的小丑
“很好小猫头鹰，我对你不失望了。”
威洛一回来就看见了老实待在精神病院的罪犯们，利爪一号就站在大门上方难以被发现的地方，他的身手足够灵活。
他很意外利爪会一直跟着自己一路，他目前并没有控制过他的身体，除了最开始那次，他把利爪带入阿卡姆精神病院所在的区域后，便吩咐他帮他看着那帮会造成混乱的罪犯们。
早在几个月前，他们还是狱友，但威洛现在出狱了，曾经的情分他将一致丢弃。
但只要仔细分析，威洛其实并没怎么社交，他在那里待着的时间不多。
那就是没有任何感情，那更好下手了。
这只是曾经那位名为菲利克斯的警卫所发出的余波罢了。
“这是谁？”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罗宾茫然地看着同样穿着蒙面制服的利爪，威洛回过头，用食指比在面前“嘘”了一声。
“安静点，罗宾，只是我的帮手。”
“你的帮手？”
罗宾再次看向另一边悠闲站着的男人，还有那挂在半空的蜘蛛侠，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不会都是你的帮手吧？”
“嗯？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他们。”威洛摇了摇头，露出了无辜的表情，他的身上还有着血液发出的铁锈味。
罗宾这次的推理直接破案了。
他再次看向蜘蛛侠所在的位置时，红色制服的紧身衣男人已经凑到了他的面前，把他吓了一跳。
“你们在做什么？”蜘蛛侠歪着头，他的两只白色眼睛大睁着。
“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罗宾向后退了一步。
“刚才。”蜘蛛侠老实地回答道，“需要我重新示范一遍吗？我不保证我能教好。”
罗宾：“不不用了。”
一般人应该很难学会他的行动方式。
“所以，你知道是谁制造了阿卡姆混乱吗？罗宾。”威洛把话题掰回到了正题。
“他们偷窃了大量武器，但部分在被完全交到罪犯手里前被拦截了，现在我们要找到剩余的那些人。”罗宾也跟着摆正了态度，他注视着威洛无神的眼睛。
下一个瞬间，罗宾就被抱了起来，他直接被人甩飞了出去，掉到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轰隆一声，蔓延的高温险些灼烧到罗宾的披风，不是爆炸，而是其他的东西，他惊讶地回过头，看见了做下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是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人，身上的衣服很好地避免了被烧伤，他手持着喷出火焰的武器，疯狂地攻击着刚才罗宾所在的位置。
在熊熊烈火当中，就连威洛原本的身影也被吞噬。
不，他不会有事的。
罗宾开始紧张起来，他从蜘蛛侠的怀里挣脱下来，并准备跑向那个带来火焰的家伙，那个在纵火时会感到快乐的人——萤火虫。
他的衣服就和昆虫极其相似。
“住手！混蛋。”
站在火焰不远处的恶魔正大笑着，他的笑容在下一刻戛然而止，一双黑黝黝的，已经出现白骨的手搭在了他的镜片上，遮挡住了他原本的视野。
那股力道太大了，牢牢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和身体，除开白骨外，镜片外出现的东西开始变化，他的瞳孔迅速缩小。
一张被火焰灼烧到只剩下一半的烂脸直勾勾地盯着他，对方的大腿死死地压住他的肩膀，直接在他的身上倒了过来。
他听见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
“是你吧，哈哈，果然是你。”
“之前在精神病院里让我受到爆炸的人。”
第73章
“呃威洛还好吗？”
罗宾惊愕地看着那边的景象，咽了口唾沫，他养父的友人此刻就像一只找到食物的丧尸一般死死地把自己粘在了对方的身上。
他不能分析出对方此刻的状况是否是正常的，因为他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威洛。
他那已经烧焦的头发带着另一边脱落的皮肤在空中晃荡着，火焰还在不断地啃噬着他。
他真的还好吗？
萤火虫被威洛的行动吓得已经发不出声音，牙齿在口腔中发着颤，白骨不再遮挡着他的镜片，琥珀色的眼球只剩下了一只。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另一个滚到了他的锁骨上。
“这是什么——”
他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发出那点声音，倘若是丧尸他还不至于这么惊恐，但这不是，这是他的杰作，一个在烈火中还能活动的人。
而这个人此刻正牢牢地挂在自己的身上，他并不清楚对方的真正实力。
“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出现了，但是你来了，这就是命中注定。”
威洛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
“不，这听起来像其他题材的内容，但是谁管它呢？就算没有奖励我也会好好招待你的。”
蝙蝠侠在哪里？这里有一个比他更异常的疯子。
似乎上一次也是这样。
当他做下了那样的陷阱之后，这个男人也是保持着自己那发现不对劲也不动于衷的态度，他能够完好无损地从爆炸现场走出。
“红头罩，现在。”
萤火虫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他准备挣脱身上的麻烦时，另一股力量迅速加入了现场，能够克制火焰的低温迅速冻结了他附近的东西。
在他逃跑前，他原本造成的火焰场变成了低温的堡垒，不规则形状的冰块把他困在了这点区域内，除了能上前一步，没有更多的行动范围。
他正准备继续使用自己的喷火武器，但火焰的威力烧到冰墙上时没能使其变化半分。
威洛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维克多对冷冻枪进行了新的升级。
这导致了萤火虫那没有进行更新换代，没有巨大突破的武器并不能攻破这道冰墙。
四周是白茫茫的，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
“你想解决掉我吗？”萤火虫和那倒挂的脑袋对视着，“呵，这次我认输。”
“啊，是的，你放弃了，接下来该把你送回属于你自己的病房，然后看着蝙蝠侠解决一切。”
威洛看着萤火虫脸上终于松了口气的表情，他的话锋一转，“真好，不过这场梦居然没有流口水吗？”
啪的一声，萤火虫的头罩就被强行拆了下来，拆下他面罩的人笑眯眯地把东西丢到一边，威洛强制性地把他的手臂向反方向一拉。
嘎吱。
“请支付我上次被烧伤时损失的精力”
威洛打量着手里的喷火器，特殊物品收集的弹窗并没有出现，他不满地把武器丢到一边，“啧，这还不如冷冻枪。”
“你不能这样贬低我——”
萤火虫顿时生气，准备去捡武器时又被一道向他射来的力量挡了回去，他的腰部此刻被冰块包裹，比腰带包裹得更紧。
“没贬低你。”
威洛试图把自己那被烧得脱落的头发安回去，显然失败了，“你能懂我吗？它现在真的没什么用。”
萤火虫：我要怎么懂你！ ？
可面前的白骨男看起来并不能以正常方式沟通的样子，又被冰块冻在原地的萤火虫决定谈起其他的东西，
“你既然使用的是与我相反的力量，你是怎么做出来这样的成果的？”
萤火虫跪坐在了地上，他喃喃道，
“烈火的颜色，美丽的，痛苦，温暖，它们是可以同时存在的，而我追求的就是这样，所有人都应该感受到嗯？”
他说着说着，抬起头时已经没了人影。
只留他还困在大冰块当中。
“你回来了。”
罗宾再次见到威洛时，他从刚才的冰块后完整地走了出来，不是刚才被烧伤的模样，威洛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回到了他的身边。
“有受虐倾向的人耽误了我一段时间，但是没关系，我回来了。”
威洛拍了拍罗宾的肩膀，“我们不是要去找剩余的人吗？”
“是的。”罗宾立刻点头，“我现在有一些相关的消息，但是蝙蝠侠还好吗？”
“他？”威洛做出思考状，“大概吧？我把小丑交给了他，不管他揍对方多少拳我都不会举报他的。”
罗宾：“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别担心！”
威洛拍掌点头，“这里有小猫头鹰，还有红头罩，我相信他们的能力，如果你有事情可以现在就离开了。”
听到这些的罗宾犹豫了一下，他再次转过身，与正在把试图逃脱的罪犯一脚踩回去的红头罩，和呆头呆脑刀上沾血的利爪相对视。
他也很想信任的。
但是这种奇怪的不安究竟是来自于谁呢。
蝙蝠侠，正站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最高处，他蹲栏杆上俯视着下方的场景。
他听着通讯频道当中有关哥谭的其他消息，他得抓回那些已经逃出去的罪犯们。
小丑已经被他转交到其他地方，避免他做出其他可怕的事情，他亲手将他送入了临时可以使用的囚室里，小丑看起来并不高兴。
那不重要。
如果他带着笑容，蝙蝠侠会考虑是否存在其他的隐患。
上一次他处理越狱因为事情太多处理不过来，最后疲惫地到拖着身体回去。
而这一次，他轻松了一些。
啪嗒一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披风。
“我真累啊。”威洛又像第一次看见蝙蝠侠一样抚摸着披风的布料。
“累？”
蝙蝠侠疑惑地问道，他早知道威洛就在他的身后了，但如果他直接拆穿他，只会得到一个更吵闹的威洛。
一丝光亮照到了他的面罩上，他微微偏过头，感受到了那点熟悉的绿光。
“是的，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伟大的蝙蝠侠请指引我方向。”
威洛的双手搭在蝙蝠侠的肩膀上，他看向哥谭的夜景，“带上我吧，我能帮到你，蝙蝠。”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这次的支线任务，加上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威洛认为自己的朋友就是支线的主角，他得保证布鲁斯不会收到重伤。
“我不是神明，也没有那些乱糟糟的信仰。”蝙蝠侠站起身，回头看向了已经改变了外表的的威洛。
他想说些什么，那些已经到达了喉咙的话语又憋了回去。
“但你不能飞，所以，你还是回去吧，格林先生。”
蝙蝠侠想到了一个能够拒绝威洛的方案。
“怎么不可以！？”威洛放大了声音，整个人砰一下跳到了蝙蝠侠的背上，像考拉一样趴在他的背上。
“下来。”蝙蝠侠开口，他的下一句话在感受到身后人的重量时变化，“你怎么这么轻？”
那就像白纸一样，蝙蝠侠只能感受到那双抓住他肩膀的手。
威洛在他的身后探头，理所当然地回答：“为了避免给你带来重力，我掏空了身体的所有器官。”
蝙蝠侠：？
蝙蝠侠：“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什么时候认真过。”
威洛松开了身前的人，他飘到了蝙蝠侠的身前，这才让人看见了保持他浮空的东西。
威洛正被几只体型庞大的蝙蝠抓住了衣领，他在空中晃荡着。
哥谭市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蝙蝠？
“走吧，下一个是哪位？我没有你们的通讯道具。”
威洛摆了摆手，三只蝙蝠顺着他指向的方向把他拎了过去，好像他是娃娃机里的一只被选中的玩偶。
这是蝙蝠侠今晚的第二次头疼。
不要再有第三次了。
今夜，许多人很难得到安眠。
只因为谁都可能是受害者。
维克多·扎斯，这个沉迷于杀戮的男人，他抓准了时机，在跑出来后就决定寻找庆祝他成功逃脱精神病院后的第一个幸运儿。
他会找一个很好的伤口作为那个可怜人最后的意义。
但他的行动在开始就受到了阻碍，知道现在才准备开始计划，这让他兴致全无。
砰的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开始晃动，最后，扎斯的脸就亲吻到了脏兮兮的水泥地。
是什么时候？
他抬起头来，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肋骨被扎入了蝙蝠镖，这点疼痛不至于让他发出尖叫。
是蝙蝠侠，那对熟悉的黑色靴子正在他的面前，他的手边拎着另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家伙。
“你这个傻子，我们不是刚见过吗？就这你还有必要和我谈”
扎斯的话语渐渐落下，他意识到了不对，这不是他刚才见到的男人，只是衣服颜色加上绷带相似而已。
“你见过他？”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在此刻开口。
“不，我不认识他。”扎斯闭上了嘴，他笑着，喘着气，爬了起来，“你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蝙蝠侠。
被强行拎着的威洛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绷带，除了最早之前化身警卫时揍过一次扎斯，他不记得刚才和他遇到过。
有人和他一样喜欢当绷带脸怪人吗，太好了。
蝙蝠侠把威洛放了下来，让他站在一边，他靠近了扎斯，把扎在对方身上的蝙蝠镖一下拔了出来，“你在路上见过其他人，告诉我他们的去向。”
“这还是个不穿衣服的暴露狂，然而穿不穿都没有美感。”威洛盯着扎斯身上一道一道的伤疤。
“嘶，闭嘴。”
扎斯吸了口气，蝙蝠侠那拳正好打在了他的脸上。
第74章
“我对其他人的行动一无所知。”扎斯翻了个白眼，然后摸了摸自己发青的脸蛋，“你究竟是哪位，我没见过你。”
“什么？居然还能有人没见过我。”
威洛击了一下掌，“我是——双面人的必要手下，哥谭传奇搬运工，谜语人的真正坟墓，雨果的药剂克星唔。”
话说到一半，威洛还没出口的那些东西全被蝙蝠侠挡了回去。
那双手熟练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有效地克制了威洛。
布鲁斯应该提前跟他说的，这样他可以少报几个名号。
“没听过。”
扎斯眯起眼睛，打量着男人身上的穿着，与他之前见过的人还是有些差距的，至少面前这个人没把自己裹得连头发也看不见。
但无论是哪个，看起来都足够莫名。
“你和蝙蝠侠又是什么关系？新的哥谭义警？”扎斯发出了疑问，紧接着的是威洛的摇头。
“不不不，没有那么强大，我在路上找蝙蝠侠单挑然后被揍了一顿。”
继续睁眼说瞎话的威洛已经能流利地讲述这句假话背后的背景故事。
包括时间地点人物，他的真实情感等等，只需要有人给他一个触发点。
“哈，真勇敢。”
扎斯笑了一声，环顾着面前的人，蝙蝠侠没有对他的发言提出任何意义，而这个声称被打败的人想必不太可能帮助自己的逃脱。
从刚才开始，这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瞧不起任何人的态度，这种情绪在时间的变化下越来越强烈。
这次是他输了，策划这场爆破事件的人恐怕没有想到这帮人的行动力，这才过了多久？有一个小时吗？
从他到街上没有看见什么熟人就能看出，有不少人被抓了回去，这样找准时机逃跑的他也算是在人群里占据了先一步的地位，不管结果如何。
维克多扎斯最终被带上了蝙蝠车，然而他没得到一个身边坐着绷带男人的结果。
蝙蝠车内。
“我有点紧张。”
威洛双腿并拢，腰背挺直，并认真地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什么？”已经开始行程的蝙蝠侠没有侧过头，他能用余光看见身边人此刻的状态，并没有不舒适的状况，这让他安心了一些。
“不，别担心我，我只是第一次坐蝙蝠车有些激动。”
威洛摇了摇头，把头转来转去，比如车顶，座椅，以及车上的那些东西，在威洛的视线看过去时，他又感受到另一道视线正在紧紧盯着他。
“我真的不会乱动的。”威洛舒出一口气，让自己靠在了椅子上，“不过你的开车技术怎么样？”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当然，在下一秒，威洛就亲自体会到了那第一个大转弯，没有碰到任何电线杆，很完美的漂移。
他的头发向上飞起，又向下拍打在绷带上，那被安全带护住的身体也被带着快要灵魂离体。
呃，很完美。
威洛不会说什么的，他的驾驶技术才是真正的差劲，一直以来没有人陪着他就独自一人徒步过去。
虽说蝙蝠侠能够保证不撞到某个建筑或者电线杆，但威洛还是听到了一些乒呤乓啷的响动，像是一些坠落的箱子。
说起来，在蝙蝠车后面的扎斯还活着吗？
阿卡姆精神病院有一堆耐活程度堪比自己的病人，威洛收回了那点思索。
“逃出去的罪犯应该不多，我得找一下谜语人。”威洛让自己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飘过的绿色问号，“我的头好痛。”
“我在刚才得知你说想要杀掉谜语人的事。”
在窗外的雨点已经打在车窗上时，蝙蝠侠开口了，“他们说你不像在开玩笑。”
这道质问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威洛回过头，迷茫地看着他，“很抱歉，我有说过吗？”
“别装傻，两个人都听到了。”蝙蝠侠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这只是他随口提起的话题。
“但我记不起这些了，证明那些杀意是暂时的，并不重要。”
威洛一本正经地为蝙蝠侠分析内容，“实际上我想杀很多人，但我一个也没杀，这不能证明我有多善良吗？”
“天啊，我太能忍了，如果我不能忍，哥谭杀手排行我会榜上有名的，我是无偿代杀。”
“我该庆幸你没那么做吗？”
蝙蝠侠在反问的同时停下了车，透过下起的大雨，以及车灯前站着的人来看，威洛勉强看清了一点绿色。
“他是谁？”威洛歪过头。
“你要找的人，现在他自己出现了。”
蝙蝠侠紧握着方向盘，和往常一样穿着一身绿色和戴着绿色帽子的谜语人站在车前，他缓缓转过身，露出笑容。
“蝙蝠侠？好机会，我正想要去找你。”
他脱下帽子，雨水开始淋湿他的刘海，“别在意，这个天气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流。”
他站在空旷的大路上，无视了自己正处于危险地带的事情。
在这时候，威洛确信自己找回了那段记忆。
是的，他说了，他没说要杀死谜语人，他有一个“想办法杀死”的前提。
威洛微微俯下身，正好能看见谜语人身后的一个巨大绿色问号。
这个问号比他之前所见过的还要大很多，看起来就像是boss战当中才会出现的内容。
这人看起来像boss吗？
蝙蝠侠已经放开方向盘，并准备出去，威洛的思路又开始了一些偏移，关于他目前有的那些任务。
如果他和蝙蝠侠解决了谜语人，那些谜语能不能算结束任务呢？
如果他这样找下去，可能要耗费不少时间，他可以以暴力手段强行从谜语人的口中撬出答案。
这个办法好像没有任何问题。
蝙蝠侠关上了车门，走到了谜语人的面前。
似乎和往常一样，谜语人会告知蝙蝠侠，他绑架了哪些人，要求他解开谜题，最后在蝙蝠侠努力找到人时给予绝望。
又或者，制造一场虚假的灾难。
谜语人擅长制造谜语，以他那时刻不停的大脑，他要求蝙蝠侠解开答案，而蝙蝠侠顺从他的原因正是因为对方的手里有着把柄。
那些东西会拖延人的时间，蝙蝠侠不得不去做。
“你想做什么？”蝙蝠侠开口。
“别着急，让我想想很快就想到——”
谜语人看着已经近到咫尺的蝙蝠镖，无奈地嘁了一声，“大脑的思考是需要时间的，蝙蝠侠。”
“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等你想完。”蝙蝠侠的影子完全笼罩了谜语人，让他看起来格外渺小，谜语人的身高并不算低。
“嗯，好吧。”谜语人把双手放到头发上，像纠结似的抓了几下。
“我在铁笼与砂泥间长大，我把绿色的静脉接回了身躯，我戴着沉默的面具，我想让整个城市对我俯首称臣，我是谁？”
“听着蝙蝠，这是一个限时的问题，错过了我不保证。”谜语人轻咳了两声，然后脱下了手套。
“你想让我找一个人？”蝙蝠侠一边听着通讯频道的消息，一边看着眼前并不打算逃跑的男人。
威洛呢？
他没有回头，威洛的没有出现让他久违地感到不适应，通常到这种时候，那张嘴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胡乱猜测。
威洛越是安静，他越是容易感到不安。
但现在的重点是，谜语人口中描述的那个人不像是自己，答案指向另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对手，便士一已经开始调查信息。
“当然，这个人很危险，他会为你带来灾祸唔。”
谜语人一下被打飞到了满是泥水的路面上，他不可置信地坐了起来，质问蝙蝠侠，“你做什么？”
“根据你给出的谜面，我得到了你现在没有任何用处的答案。”
蝙蝠侠一下提起谜语人的领带，让他的双腿离开了地面。
谜语人瞪大眼睛，他被蝙蝠侠的拳头再次击打到了半边脸，脸颊迅速泛红，淤青渐渐出现。
“你会后悔现在的行为的，蝙蝠侠。”他大喊着，另一半的脸也被补上了拳头，牙齿被这样的力道震得险些脱落。
很快，很快。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并没有和他真正交手过，不管他是否会出现，”蝙蝠侠单手托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谜语人，“有一个人会下手比我还重。”
谜语人喘了口气，又忍不住干呕咳嗽“谁？”
“你无需知道。”蝙蝠侠放轻了抓住谜语人的那只手，他猛然侧过身，一道黑影朝他袭了过来。
“我是贝恩！！”
轰！
即便有着快速的反应，但那异于常人的力量冲向这里时，蝙蝠侠难以完全躲开那个庞大的黑影，被松手时被甩开的谜语人一下撞到了歪倒的电线杆上，当场晕了过去。
“嘶。”蝙蝠侠捂着右臂，这样的冲击让他的上臂骨头出现断裂。
迅速躲开那有几倍大小的拳头，他灵活地跳到了另一边，他见识到了威洛所说的，那个麻烦的敌人。
他绝对不能放任这样的人在哥谭市。
贝恩正站在他的对面，他喘着粗气，因为过大的肌肉让他像是驼着背。
黑色的面具留着镜片笼罩了他的整个头部，他穿着全身紧身衣，胸口和手臂暴露。
“直面我，蝙蝠侠，而不是像老鼠一样躲着。”贝恩握着拳头，在找到自己准备击败的对象时，他显得非常兴奋。
蝙蝠侠看着贝恩，皱起了眉。
“完蛋了，扣血了？！等等，我的面包还够吗？”
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冷风从身边刮过。
“你应该把你那没用的肌肉输送进管子里，然后把管子插入你的喉咙当中最后被噎死。”
贝恩愣了一下，他感受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重量，一双鞋子踩在他的肩膀上。
什么时候，他甚至没能发现。
尖锐的爪子扎穿了他的面具，把他脸上的面具向上拉起，快要抓烂他的脸颊，进入他的大脑。
他坚固的皮肤已经被这样的利器扎入了血肉当中，发出了难以形容的声响。
“我会把你拉下地狱的，贝恩。”
第75章
在贝恩那靠蛮力的拳头砸向站在他肩上的绷带男人时，已经挖进脸颊肉的爪型利刃并没有因为这样的疼痛而松开手。
贝恩认识他，是上次那个切断了他管子的男人，这一次他与同伙更换了输送管的材质，以保证在下一次的对战中没那么轻易地砍断。
可他目前使出的力气没有让身上的人移动半分，就和之前他折断了对方的小臂一样。
男人并没有因为这种会收到重伤的攻击而退缩。
他牢牢地踩在了贝恩的身上，像胶水般牢固，撕烂的面罩破布掉落到地上，伴随着那溢出的鲜血。
“那让我们来看看，到底是谁先下地狱——”
“伊凡！”那是蝙蝠侠的声音。
猛地一下，贝恩终于举起了那人，把威洛朝铁栏杆的方向扔去。
金属和身体互相碰撞的声音响彻了这个不平静的雨夜，细长的栏杆重重地压进了男人的脊柱。
威洛缩起双腿，借助身后的力量跳了起来，被扔飞的后果并没有让他感到挫败，他一瘸一拐地站起，朝蝙蝠侠的方向跑去。
“我当然很好，蝙蝠侠。”
他挡住贝恩的视线，尽管那沉重的脚步声愈发接近，威洛凭空掏出了一块小面包，往蝙蝠侠的嘴里塞入，和之前一样。
“快点，现在可不能拖延。”
威洛安心地看着蝙蝠侠没有吐出面包的样子，微微吐出一口气，他靠近了蝙蝠侠，
“你是不是有一点不舒服？我指的不是手臂。”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把威洛迅速拉到身后，贝恩已经靠近了他们。
但还有蝙蝠车。
蝙蝠车启动的声音混在雨里，他掷出的蝙蝠镖没对贝恩造成太多干扰，这个人形武器如威洛过去所说，快到他的两倍大小。
橡胶子弹不一定能对他奏效。
但大口径的炮火在这个环境里他不能保证不会伤到无辜的人。如果这里没人，建筑维修的费用他能支付，但除非哥谭市现在不住人。
这是不可能的。
贝恩很危险。
他在闪身躲避时拉过了威洛的衣领，两人扑倒在水泥路面上。
路灯下乱飞的蚊虫，越来越大的雨声，身为蝙蝠侠的他并不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挑战。
他转移视线，威洛正从地上爬起来，他干呕了一声，喷出的鲜血混着唾沫，似乎是刚才撞击造成的伤口。
蝙蝠侠心里一紧，“你”
“别在意我。”
威洛摆了摆手，用手帕擦掉了沾在下巴上的污渍，“区区小伤而已，只是因为我不想躲避。”
“你可不能被他打败，蝙蝠侠，你不会被打败的。”
威洛站起身，他当然可以选择用回血道具来拯救这副有些残破的躯体。
但那只会消耗自己的仓库，在被打到出现复活弹窗前，他只有低概率会选择那些。
确认了好友在食用回血道具后，威洛再次看了一眼蝙蝠侠现在的血量状态。
[感冒（眩晕）：持续23h （血量满值固定在90 ）］
好吧，他还没想到布鲁斯会感冒，它可以在圣诞夜，也可以是在游玩时不小心落水，而不是现在，布鲁斯现在需要顾及很多事。
威洛一点也不希望拖累自己的朋友，然而对方一直在关心自己的伤势。
而他好像也没有足够的资格去责怪对方，因为他看队友血量的次数比看自己的次数多了好几倍。
“我依旧保持之前的态度，呵。”
威洛甩了甩略显僵硬的胳膊，与身边的蝙蝠侠拉开距离，他不能与队友同时行动，需要同时分散贝恩的注意力。
如果说贝恩算是个小boss，他不会败在小boss的手下，没有人会希望得到一段这样的经历的。
但贝恩的目标现在是蝙蝠侠，而不是他。
他需要去干扰对方。
威洛爬上了旁边还算完好的电线杆，再次使自己处于高处，这是一个好地方，方便他观察局势，例如没有立刻就出手的贝恩和警惕的蝙蝠侠。
“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就是击败我？我不相信只有这样的原因。”
蝙蝠侠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这只是我想做的第一步，也是更重要的一步，我会毁掉你的一切，成为哥谭真正的统治者。”
贝恩上前了一步，用自己的气势来压向对方。
“我并没有统治哥谭，就算你击败我，哥谭也不会是你的。”
蝙蝠侠打量着贝恩身上的衣服，是绝缘的材质，电击不能控制住他，他调查了自己不少信息。
“但事实告诉我，你是。”贝恩越走越近，“你为什么不和我正面战斗？蝙蝠侠，你在恐惧吗？我会对这一点感到满意的。”
他伸出手，亮出了手里的那个按钮，只要他按下他，那些强大的力量与他此生所经历的一切都会重新回到他的手里。
杀戮，毁灭，极致的破坏，这就是他。
在过去，在他还没有亲眼见到这个出现在他噩梦里的神秘对象时。
他已经牢牢地记住了他，蝙蝠侠，他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个贯穿了他所做的一切的影子，在每个日夜里都幻想着打败的对象。
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一个试图战胜力量的普通人。
然而他不会因此松懈太多，蝙蝠侠能成为阿卡姆精神病院那群疯子的噩梦，必定存在原因，而他很快就会得到答案的，很快。
蝙蝠侠皱眉握拳：“我会”
正当贝恩以为蝙蝠侠打算正面引战时，一道黑影啪嗒一声落了下来，抱起蝙蝠侠就跑。
贝恩：！ ？
那人的速度够快，像风一样，转眼间就在视野当中成为了黑点。
是刚才的那个同伙，那个烦人的家伙，居然还有毅力去拉走自己的队友，刚才蝙蝠侠已经打算开口说话，贝恩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快步追了上去，朝他们的方向奔去
“你在做什么？！”蝙蝠侠无法成功落地，他被威洛举到了头顶，可怜的男人只能看着自己那跑得和车一样快的朋友在全速前进。
威洛微微抬头，甚至有心情回答他的疑惑，他露出笑嘻嘻的表情，“在逃跑啊，还能怎么样？”
这个选项明显在这个事情发展下并不合适，威洛却执着地选择了它。
“上东区的风景不错，沿着这个路线可以环绕着半个哥谭市一圈。”
威洛一边跑着一边和试图下来的蝙蝠侠对话，“据我所知，那边有一条路出了点车祸，现在人很少，刚才的地方只会影响你的发挥，蝙蝠。”
“你想把他引到那里去？”蝙蝠侠翻过了身。
“嗯也不算，我不能保证我选择的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点。”威洛眯起眼睛，“你能借我点你的爆破凝胶吗？以防万一。”
“你身上没有其他武器？”蝙蝠侠看着下方口袋空荡荡的威洛，“ 你徒手作战的勇气超过了我。”
威洛点点头，在一个转角停了下来，又在差点甩飞蝙蝠侠时安全揪住了对方的披风。 “当当当！”
穷追不舍的敌人也在此刻停了下来，被输入的药剂充满了大脑和肌肉的贝恩。
“这么快。”
威洛虚假地惊了一声，把蝙蝠侠放了下来，两人再次动作同步，退一步即是史邦桥，连接到鲍厄里区。
蝙蝠侠再次掷出蝙蝠镖，阻拦贝恩的前进，这点小反抗更能引起敌人的好胜心，他冲了上去，穿过了车祸围起的警戒线，把人逼到了桥上。
“你知道这不利于你，蝙蝠侠。”
贝恩摩拳擦掌。
“不，这正适合我。”
蝙蝠侠发射抓钩枪，他迅速跳到了桥上方不算太高的位置，眨眼间，一颗没手掌大小的东西掉到了正在活动的贝恩肩上，砰的一声炸开。
是冷冻弹。
冷气炸裂出白雾，绿色液线凝成碎片，贝恩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又是冰块。
他朝蝙蝠侠的方向奔去，踩着事故现场的车子，他的手很快就能抓住那只鞋子。
他没那么做，双手拧住了铁柱，他径直掰断了蝙蝠侠踩着的那块地方。
早已经料到结果的蝙蝠侠闪身躲避，他取出万能腰带中的绳索，以轻盈的脚步环绕着贝恩，并奇迹般缠住了他。
贝恩暂时被困在绳子当中，并很快会挣脱。
这不是结束，甩开这点冷冻弹低温的贝恩感觉自己的身上再次出现了一股重量。
“不能切开？那就拔下来吧。”
那声音近在咫尺，与前段时间相同的，那个给他带来麻烦的人。
贝恩不会让那个神出鬼没的人得逞，他再次抓住了身上人的双腿。
“嘿，别乱摸！”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BONG！ ！ ！
那是突然升起的高温，视野的空白。
剧烈的爆炸使桥面断裂，飞出的布料随着夜风飘到了空中。
警笛声越来越靠近，蝙蝠侠跳到了暂未断开的区域，茫然地踩着身下的碎石，朝下方看去。
“伊凡！！”
他叫的是友人的假名，火焰在风中，在雨中，大块或者小块的碎石块随着那两个坠向海面的身影，蝙蝠侠没有犹豫，他也跟着跳了下去。
雨水打在他的披风，他的面具，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幅水彩画。
威洛那原本就受了不少伤害的身体在风中显得如此脆弱，他好像与旁边掉下去的物体没有区别。
哗啦！ ！ ！
坠落下去的两人在海面溅起了大量的水花，依靠披风阻挡了不少压力的蝙蝠侠随之降落。
在落地礁石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满地的血迹，以及在海水退潮后，礁石之上一动不动的贝恩。
他朝着友人刚才坠落的方向跑去。
海水，除了散发着化学试剂气味的海水外，还有浮在水面上的大量死鱼，他潜入水中，试图找到威洛的身影。
他发现了他，那个慢慢沉入水中的，他的绷带因为被水浸湿而脱落。
那半张怪异的脸被散落的绷带围绕着，蝙蝠侠游上前去，用力抱住了那人。
冰冷的，和海水一样，那点头部的重力靠在了蝙蝠侠的肩膀上，威洛的发丝随意地散落在脸颊上，没有呼吸。
如坠冰窟。
没有动静的威洛突然呕了一声，从嘴里里吐出了一口海水。
“哇，好晕。”他那半边染红的头脑正对着蝙蝠侠，“怎么了蝙蝠侠？你在发抖，感冒加重成发烧了吗？”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将蝙蝠侠拉到了岸边，威洛没能自己行动，他被蝙蝠侠单手举了上去。
就在他们面前，贝恩仰面望天，他的头已经歪到了常人达不到的角度。
两只眼睛无神地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面罩已经完全脱落，露出了下面的那张脸。
蝙蝠侠一边扶着威洛，沾湿的脚印踩在泥沙上。
他走上前，感受着贝恩的脉搏和鼻息，或者心跳。
“他死了。”
他低下了头，夜晚，影子加上雨水的原因，一片黑暗，他看不见威洛此刻的表情。
威洛脸上的血迹被冲走了一些，他的眼睫毛动了动，像是在试图抖落血块。
那只如墨色的眼睛抬眼看向布鲁斯韦恩，风吹动事物造成的变化使那张脸上仍残留的阴影——恍若鬼影。
“嗯哼。”
第76章
[支线：伤痛（任务完成）
任务描述：你需要及时修补一些还没裂开的伤口，在黎明到来之前（特殊物品栏格子*1 ） ＋500金币］
贝恩之死对于蝙蝠侠而言，发生得太快了。
刚才那个无时无刻不在叫嚷着要打败自己的人，转眼就因为这场爆炸而跌入了水中。
贝恩没有任何应对特殊情况的手段，眼睁睁看着自己砸到石头上，以最狼狈的状态死去。
大片的血迹被上岸的海水一点一点冲走，洗净刚才发生的混乱。
回顾刚才的事情过程，威洛在袭击贝恩时正好被对方抓住，而他那借出的武器触发爆炸，蝙蝠侠因距离问题躲过了这次的灾难。
死亡，蝙蝠侠见过很多死亡，被罪犯杀死的无辜群众，牵扯入自然天灾的市民
一个他甚至没了解太多的，他的死亡就像被随意翻过的书页。
也许这是最好的，贝恩所拥有的力量，以及他本身会带来的灾害并不小。
并且从他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贝恩大概率就是策划了这次阿卡姆精神病院越狱事件的主使。
对方的目的被人挫败，逃出阿卡姆并对哥谭带来混乱的罪犯并不算多，已经筹划许久的贝恩或许并不想再等待下去。
于是他出现了。
也是他最后一次出现。
他真的有那么容易死亡吗？
因为坠落？因为爆炸？
他看向了整理着发型的威洛。
威洛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下一秒就要问出：明天早上吃什么？之类的问题。
他的外表状况看起来并不好，更准确地进行描述，他与之前无数次死亡时一样。
那半张脸因为绷带的遗失，在黑暗的环境下依然发着光，并随着人的晃动变化。
蝙蝠侠感受不到对方的呼吸，就连心跳也没有，跪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是个活死人，一个看起来心情不错的人。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找谜语人？”
威洛点了点旁边的小石块，那一瞬间，男人恢复成了整洁的状态，而那活人所应有的东西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蝙蝠侠没想到他还在念叨这个。
“我已经让其他人来处理谜语人和蝙蝠车里罪犯的问题。”
给了一个自认为能让威洛安心地答复后，蝙蝠侠站起身，伸出了手。
威洛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怎么回事？我以为真正的伤员是你。”
他握住了那双手，借着那股力道使自己站起来，威洛拍了拍自己那被浸湿的裤子，深深叹气，“真不幸，我今天体验了一次当海鲜。”
“不新鲜的海鲜。”
蝙蝠侠怼了一嘴，眼看着威洛不知道从哪只口袋里拿出的一卷绷带，它与威洛的裤子是一个下场。
“不——”
威洛不顾自己刚拧干的部分，重新跪在了泥沙上，他的双手捧着手里那卷用了一半的绷带，比刚才贝恩死亡情绪充沛不少地纪念着这个东西。
“不要，它陪伴了我几个月，现在就离开了，我不能接受！”
威洛紧盯着手里的绷带卷，然后一点一点拆开，上面的水珠还在不断地下落，事实反复地提醒着他，这个东西已经不能用了。
“你回去吧，蝙蝠侠。”威洛颤抖着抓着自己的的袖子。
“为什么？”没有搞懂这一句话的出发点，蝙蝠侠看着跪在地上不打算起来的朋友。
威洛一边用手挖掉身下的沙子，直到形成一个小坑，“我要和我的绷带殉情，请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让我陪它度过最后的时光。”
蝙蝠侠：
“你可以重新买一个。”
他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又加了一句“我付钱。”
“不，别担心我了。”
威洛把绷带埋进沙子里，
“我和它感情很沉重，这不是金钱能解决的问题，你带着贝恩的尸体走吧，再不走他就要发出尸臭了，我不想闻到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的尸臭。”
威洛真的要浑身湿透地待在这里一整晚？
蝙蝠侠不能理解，他也不会让自己的朋友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而留下。
他在万能腰带中翻找，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物体掉到了威洛的手里，刚好在正中心。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 3000/10000 ） ]
威洛沉默了一秒。
下一刻，刚才还被他一点一点埋葬的绷带被他一脚踢开。
“天啊，蝙蝠侠，世界上居然还有你这么好的人，我感动得马上就去哭。”
威洛像只跟屁虫般猛然窜到了好友的身边，他半跪着把手里收到的新绷带向上举起，反复查看。
他将物品对向月光，再对着蝙蝠侠的脸。
“快看这个材质，这个需要我绕一圈才能找到开口的标准，还有这个并不算透明的白色，太完美了，这是我的梦中情唔唔唔”
这场没有必要的夸赞被一只大手再次捂了回去，蝙蝠侠把人拉到身边，上方的警笛声愈加靠近，他在对方的耳边小声说，“别那么夸张。”
他居然一时不知道自己身上带了东西是否算好事。
“我只是说出了实话，蝙蝠你太有眼光了，下次有什么东西也别忘记我，我下辈子还当你朋友”
被捂住嘴依旧在发出声音的威洛并没有被蝙蝠侠击败，他说着说着，自动停下。
还未等蝙蝠侠松下一口气，威洛突然抬头看向了某一方向。
他紧盯着上方，最后收回，“哈，刚才有人看了我们一眼，他的反应很快。”
“谁？”顺着威洛视线落点，蝙蝠侠也跟着抬头。
一阵冷风刮过。
虽然感知力提升，但这东西有用的时候总是会在奇怪的地方，威洛拆开绷带，把自己那还在发光的半张脸遮挡了起来，“谁知道呢，可能是某个罪犯，也可能是警员。”
“不行，话题快回来，我现在得找谜语人有点事，还有你得去吃点感冒药。”威洛切掉绷带多余的部分，直到变成他一贯的模样。
“他偷了你的东西？”蝙蝠侠询问。
“比偷东西更严重，他让我在汤米面前颜面尽失，虽然我没有这种东西，但是就是很严重。”
威洛握紧拳头，“他还做了个红绿灯炸弹让我差点被炸，我收到了伤害，你见到他一定要多揍他几拳然后帮我问出其他谜题的答案。”
蝙蝠侠眯起眼睛，“我不是许愿机，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求你了。”
威洛把绷带卷装进口袋，横着一步一步靠近蝙蝠侠，“或者我会去找我的其他队友一趟，不打扰你了。”
“嘿等等，贝恩是不是要泡成巨人观了，永远不怀念他。”
阿卡姆。
在见证了红头罩无聊地用自己的匕首，把困住萤火虫的冰块雕出花来时，罗宾深吸了一口气。
他好像乱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群魔乱舞。
困扰了他很长时间的是有关于这个男人的身份，他总是散发着一种让罗宾感到熟悉的气质，但罗宾清楚自己的成长经历当中并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他能有机会摘下那人的红色头罩吗？
恐怕在他做之前，那把用于雕刻的小刀已经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而一个很明显的真相是，蜘蛛侠与红头罩是认识的，他们居然能够组成一对，在除了蒙面身份以外，那张面具下又会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我闻到了鸡肉玉米卷饼的味道。”
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红色脑袋左看右看，刚解决问题回来的蜘蛛侠回头看了一眼罗宾，“你看到谁在吃东西了吗？”
“呃，什么？”罗宾呆滞了一会，“鸡肉玉米卷饼？你怎么分析得这么详细的。”
“这就是特长所在。”蜘蛛侠笑了一声，他的头向下看去，“哦，我想我找到了那份惊喜。”
他从石柱上跃了下去，接过了威洛递来的卷饼，“欢迎回来啊，情况怎么样？”
“嗯嗯，除了我的衣服需要换一件其他没有问题。”
威洛点着头，把手里的另一个袋子精准地扔到红头罩的怀里，“我顺路给你买了夜宵，不过蝙蝠侠让我注意点，因为有个罪犯在试图抢劫小摊老板。”
“听起来非常惊险。”蜘蛛侠让自己吊在半空，他和往常一样充满情绪价值地回应。
蜘蛛侠看了一眼老板的穿搭，他保持着离开之前一样的脸，也许他换回来了，至少现在不是之前混乱且扭曲的人体。
现在他的领带是银色的。
罗宾：这两个人的脑回路应该能做到无缝衔接。
“我还要找谜语人，谜语人。”
威洛在交代完事情经过后走向已经被封好的阿卡姆精神病院门口，利爪仍在自己的工作区域里蹲着，在威洛靠近时，他的脑袋迅速跟随着老板的行动方向而移动。
“你有看到谜语人吗？”他最终还是问了这个不会说话的下属。
利爪点了点头，指向了另一边。
蝙蝠车正停在那个方向，扎斯和谜语人的双手被捆住，谜语人身上的伤势很重，他的脸青了一半。
“谢谢。”
他朝利爪挥了挥手，大步走向了谜语人所在的方向，颓靡的男人正低垂着头，在威洛直接拎起他的衣领时，他愣住了。
“你要对我做什么，这是犯罪！？”谜语人试图挣扎，那张阴沉的脸离他越来越近，靠近他的脸侧。
“告诉我剩下六个谜题的答案。”威洛紧盯着他，之前和汤米一起做了两个，爆炸那个是第三个，贝恩那个谜题也是一个，总共还剩下六个。
寻找还不如直接问他。
“什么！？那是我留给蝙蝠侠的！”
谜语人大喊道。
第77章
“蝙蝠侠说他不想做你的题目所以我来解决了。”威洛一动不动地站在谜语人的面前，哼哼了两声。
“别造谣，就算是他派遣你过来，这些东西也只能靠他自己来解决。”面对明显无赖的威洛，谜语人并不打算应下。
“蝙蝠侠，我没想到你会有一天与精神病人同流合污，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完全崩塌了。”
“哇，谢谢你这么夸他，只有在这件事上你有一点品味，哥谭蝙蝠协会将会夸奖你做出的贡献，快递在今天到达。”
威洛颇有兴趣地睁开眼睛，谜语人的身体依旧受到限制，除非他想要用腿踢威洛一脚。
但不可否认的是，通常敌人这样做之前，威洛就已经成功躲开。
“——在这里，来吧蝙蝠侠。”
威洛随手拉来了身后路过的黑色蝙蝠耳男人，他有意地靠近蝙蝠侠的，尝试小声密谋，“快快快，现在就解决他。”
“你这是完全的作弊，蝙蝠侠不会听你的。”谜语人顿时气急败坏，他准备抬手指人时却想起自己的双手还被绑着，只好作罢。
蝙蝠侠：
“我不会听从任何人。”蝙蝠侠给出了一个对谁都一样的回答。
“看到了吧，蝙蝠很公平。”
威洛笑吟吟地站在蝙蝠侠的旁边，他的表情在下一秒转变，变得有些冷漠，
“但是你的谜语真的很无聊，让我想起十几年前在报纸上就看过的脑筋急转弯，有这个时间不如来蝙蝠侠后援会给他增加人气，现在战况很激烈。”
“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谜语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乱编的，没准真的有。”威洛皱眉
真是个极其烦人的家伙。
谜语人决定闭上自己的嘴，不想再被强行拉入对方的圈套当中，他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在抬眼时才看见面前摩拳擦掌的蝙蝠侠。
从他紧抿的嘴唇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一股寒意已经迅速蔓延到了谜语人的额头。
“你们现在要做什么 ？”
【解锁：谜语】
[已达成10个谜语， ＋500金币。 ］
威洛很喜欢待在安静的角落里看哥谭的夜景，如果没有吵闹的声音。
好吧，其实警笛声已经归于夜景的特色，所以他不会在意这一点。
在从好心的谜语人那里了解到剩下的答案之后，他没有要求蝙蝠侠陪着他一起去，这些谜语分散在哥谭的各个角落里。
如果单靠蝙蝠侠一人恐怕需要消耗不少时间。
为了金币，他不得不从哥谭的东边跑到西边，又从这一头跑到另一头。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无聊了，威洛自己的行动完全是在赶时间，他再次换回伊凡的脸。
谜题有很多，有水陆空，有关于人的信息，
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希望谜语人能够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现在就坐在高处石像鬼的身边，盯着这个曾经给他留下了些许印象的雕像，石像鬼的嘴巴大张着，他能看见尖牙后的口腔。
“你也很孤独吗？”
他没有得到应答，这没什么。
威洛沉默了片刻，把一包饼干塞入了石像鬼的嘴里。
“那些义警应该也不会吃来路不明的食物吧？”威洛无聊地摸着石像鬼的表面，“我送你了，下次帮我监视一下想要害我的人。”
还是很安静。
风吹来了警车的声响，吹走了他发呆的思绪，脚下是来往的车流，坐在别人屋顶似乎不是一个礼貌的行为。
他缓缓地爬了起来，慎重地落脚，避免踩空摔下去不成样，楼下的人有点多，没必要在这时候让自己的声望浮动一下。
“唉”
他略显忧郁地叹息着，微微侧过了头，“很喜欢看我的背影吗？”
那隐藏在幕后的人始终没有出来，夜色带来了太多的黑暗，如果那人一直不现身，他现在的角度就永远别想看到对方。
“我很感谢有人会在这里听我自说自话，我原以为我今晚的行动足够吓跑人了。”
威洛短暂地哼了一声自己已经听多了的曲调，整个人的身体转了过来。
“别在意，我的朋友，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在你的身边，倾听你想说的任何事情。”
“无论在下一刻，你想把枪口指向我的太阳xue ，亦或是将刀尖深深地扎入我的心脏。”
“当然，我就站在楼顶的边缘，等待着你将我推下去的那一刻。”
威洛的声音变大了一些，他隐约感觉到那人可能存在的移动。
“我就在这里，一直会在。”
静默。
那是比刚才更加安静的，当威洛直视着那片黑暗时，他先是听到了一点鞋尖落到地面的声音，那并不明显。
从黑暗当中，他看到了他早预料到的东西，漆黑的枪口正对着他，一动不动，他微微抬了一下头，又回到了刚才的状态。
“你是要杀了我吗？”
说这句话的主人就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在面对极为危险的枪口时，他只是慢慢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摆出一副投降的姿态。他正期待着对方扣下扳机的那一刻。
他也永远会在黎明到来之前醒来。
但他迟迟没有等来想象中会发生的事情，意外的是，那把枪轻轻地放了下去，刚才的僵持像是打了一个招呼。
“谢谢。”威洛用轻飘飘的语气道了声谢，一切又回到了刚才的样子。
那人离开了。
威洛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不会动的石像鬼，“你喜欢蔓越莓味道的甜甜圈吗？我发现甜食带来的增益效果会更多。”
“不过我最近看到了很多劣质奶油，它们卖出的价钱是正常价格的几十倍。”
“如果你看见过夜巡的蝙蝠侠，希望你能告诉我他会不会在晚上接受夹心蛋糕，这是哥谭十大未解之谜之一，你和他是好朋友吗？”
“看，日出，就是这么快，太阳露出了它的一点脑袋。”
钻石区。
格林企业。
“G83！G83！”
威洛拍了一下正在食堂食用早餐的迪克的肩膀，他疑惑地转过头，眨了眨眼，“怎么了？我的房间着火了？”
“不，房间会着火吗？”威洛用力摇头，一下滑进旁边的位置里，“我现在又找回了那个能让你出去的格子，我真是太努力了，现在我把东西给你，不用担心我再向你借了。”
“啊？”迪克愣了一下，“这么快？”
他没想到这种看起来明显很万能的东西能这么快找到第二个，但一想起面前人时，那些问题又被塞回了喉咙里。
“但这东西没必要给我，你把毁灭日呃”他捂住了嘴，又继续说了下去，“如果这个多余的只有一个，你完全可以用来应对下次遇到这件事时。”
“那就下次再说。”
威洛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G84是真的我暂时想不到办法，但你有些不同，我不能把你永远留在公司里，就算是随意出去逛逛也没问题，至少让心情没那么压抑。”
他眨了眨眼，“毁灭日？那个怪物的名字？听起来并不好。”
迪克犹豫着回答，“是其他人给他取的名字，只是大众跟随着称呼了，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好吧，我没什么理由拒绝你的好意。”
“是的迪克，我不打扰你吃饭了。”
威洛站起身，然后选择把那个道具交给他，“我还要赶着下一趟。”
[特殊物品栏格子*1消失］
顶层办公室的大门被人轻轻地推开，站在门外的威洛露出了他的脑袋，不巧的是，他正与一双刚好睁开的蓝眼睛对上了视线。
“抱歉，原来你在休息。”威洛准备合上大门时，那人轻咳了一声。
“不用。”
这句话让那本来要被关上的门再次打开，威洛像是入侵公司的小偷一样钻了进来，最后终于关上了那扇大门。
G84 ，最近他才是使用这个办公室最多的人，在三天两头跑出去玩的老板丢下了那把办公椅后， G84接下了它。
尽管坐在这里的工作依旧很像吉祥物，威洛的[公司管理］不会到达任何一个人的手里，时间的流逝很快， G84虽然不能出去，但状态就像其他员工一样。
比之前好了一些。
除了G81以外，其他的几个人身上总是存在着有些相似的地方。
不是指黑发蓝眼。
G84相比其他两个人成熟一些，但也没大几岁，他的外貌还偏向十几岁少年，不管怎么说，有些经历可能影响到了他的半生。
“困扰吗？”
威洛开口直奔了主题，在这些天里，他与提姆德雷克的交流并不多，更多是这个成年提姆在主动地给他发消息。
“ 例如？”提姆的双手交叠着，视线紧随着进入房间的人。
“关于你接触不到关键信息的事情。”威洛坐到了他对面的办公椅上，“我认为你真正想要的并不是待在这里。”
“你正在猜测我的想法。”提姆随意地翻动了一下手边的白纸，“我现在没什么想说的，我已知的信息在此刻派不上用场，贸然掺一脚对我本身不利。”
“你想出去吗？”威洛找到了他那只不常用的钢笔，“去见一些你认识的人。”
“这里找不到我的遗憾。”提姆摇了摇头，“这不是我所在的时间线，这里出现的变化太多了，我现在有些迷失了方向，于是我决定在近段时间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这句话让我感到不安。”威洛咬到了一下嘴唇。
“你的直觉不错。”
提姆让转椅旋转到刚好正对着威洛的角度，“研究课题变为威洛格林如何？关于你眼中的世界，如果将其代入到游戏视角。”
第78章
“嗯？”
威洛微眯双眼，他的身体微微后靠，直到背部紧贴椅背，“这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才知道这件事吗？”
“我以为我会听到其他的内容，不过没关系，很荣幸能听到这句话，第一次有人亲自和我说。”
他轻轻敲着桌子，姿势完全放松，左腿已经搭上了右腿，在面对着蓝眼男人探究的表情时，他对此表现出了好奇的态度。
提姆德雷克像是在模仿着威洛刚才的表情，但很快恢复了之前那样的平静，
“那是怎么做到的？能够链接来自不同多元宇宙的人，拉回早已经死亡的人。”
“将灵魂塞入一个新的躯壳当中？死而复生，不，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在这里受到的限制，是由某种力量而做到的，至少不是我记忆里见过的那一种。”
“好问题，提姆，我就知道你很讨人喜欢。”威洛倾斜了一下身体，使自己更加靠近桌子，“那么我就实话实说吧。”
“我不知道，你说的我一个也答不出来。”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恰似在等待制裁。
提姆：
“我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我只是给自己提出了一个设想。”
他继续接上刚才的话题，
“我花了一段时间来记录你的一些语言习惯，以及你在没有遇到事件时的日常行为。”
“不具备大多数人类应有的生理功能，进食饮水仅是因为喜好。”
“而在遇到会消耗长时间的事件时，那些人类所进行的行为会被你抛弃，转而专注于一件事上。
“一旦进入那样的状态时，你不再会顾及那些会给你带来麻烦的社交问题。”
“你的口中有时会出现一些对于其他人而言会将你认作怪人的词汇，尽管你并不这么觉得，但为了融入群体，你会去尽量地改善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
“我好奇的是，你究竟是什么？”
“嗯嗯，确实麻烦。”威洛赞同地点点头，“那我目前为止的表现能打多少分呢？”
“不及格。”提姆给出了一个较为中肯的回答，把还在期待答案的威洛一下扔入了谷底。
“真冷漠，我以为你会顾及一下老板的脸面。”
威洛皱了一下眉，更是把自己在办公椅上瘫着，“啊，说起事件，我好像忘了一件有些重要的事情，这关乎我那每周都在投入的资金。”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所处的位置吗？”
在说完后，威洛停顿了一下，“不，我记错了，当时你还在处于无法醒来的状态，不知道自己出现在了那里。”
听到这种新的信息后，提姆的坐姿明显正式了许多。
“G82，我猜你应该认识杰森，不是现在作为同事的那一位，不过这件事当中的主要选手是他，你还记得我第一次了解到你来处的那个地点吧？”
威洛沉吟了一会，“我不知道你怎么出现在他的‘心境’里的，也许这和我的失误有关，与你的想法有关，这一次我只是告知了你大致的情况，希望这对你的问题有点帮助。”
“没什么好隐瞒的。”提姆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最终还是有概率被你身上异于常人的力量所展示出来，由我本人来解释或许比奇怪的猜测要更准确。”
“事实上，我不清楚，他是我记忆里唯一还有些交集的人，然而我们都被各自的生活压垮到喘不过气。”
提姆摊开双手，“没什么可庆幸的，我所经历的一切是一场灾难，而我身边的人亦如此，你认为红头罩会比现在这位好一些吗？”
“让我们收起这份没有理由的心存侥幸，那个他是一个可怜人，与流浪汉坐在街头，无神地盯着角落积起的垃圾堆。”
“他早已失去了过去的那份心态，失去了他的眼睛和腿，因为他不幸的遭遇。”
哦，可怜的杰森，一个死亡的吸血鬼，一个被小丑绑架到阿卡姆地下，一个身体残缺。
无论是哪一个看起来都不好，联系到从外表来看心态不错的G82时，他有些惊讶。
在旁边听着听着的威洛感觉到了不对劲，比起说给他听， G84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在质问着自己，强行让自己面对着过去。
他该阻止吗？
也许逃避不能彻底解决所有的问题，虽然这场谈话只有两个人，威洛正在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他的脑子又冒出了除此之外的其他问题，当他与提姆再次对视时，他确认了这一份时机。
“这次还是我问问题吗？”威洛茫然地开口。
该想些什么。
或者他一直在想的一件事。
“我的朋友，布鲁斯和汤米过得还好吗？”
威洛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保证除了这个以外，别的他都不会再主动了解，只是，他需要知道朋友的情况。
他无法想象一个只有人机威洛的世界里，那会有些混乱的。
还有汤米，他真的很好奇汤米到底会在医生的岗位上持续多少年，他已经够优秀了，再多几年，就算进入中年也依旧值得一谈。
“我默认你想知道。”提姆的眼睫毛动了动，他的神态在这时会让威洛想起那个和他道谢的男孩，“布鲁斯死了，我成为了蝙蝠侠。”
啪嗒一声，钢笔掉落到了地面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有些窒息的安静，能听见人变得混乱的呼吸声。
“提姆？”
脱口而出对方名字的人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在那一刻，他的大脑被搅成一团浆糊，在得到第一个答案后，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什么？”他再次确认，只是这一句喃喃有些小声。
他早知道的。
当他发现蝙蝠面具之下不是他的老朋友时，他早应该猜到这样的结果。
也许是退休，也许是忙于其他的事，但怎么都不能是死亡。
布鲁斯死了，他真的死了，他只是一个游戏角色，和其他人一样在血量掉0后会死亡的人。
只是他太特殊了，对于威洛而言，他的出现打破了过去威洛对大多数游戏的刻板印象。
在某一刻，威洛发现布鲁斯的心脏在跳动，他的精神在不断地呐喊。
游戏里的NPC是没办法复制粘贴的，就算可以，终究还是不一样的，那更像是为了精神寄托的替代品。
他不希望这样对其他人，也不希望其他人这样对自己，威洛是一个固执的人。
但至少现在的布鲁斯还活着。
其他的，解决贝恩将是他永远不会后悔的一项决定。
“我知道了。”威洛闭了一下眼睛，收回刚才不对劲的心情，“我不会再问了，抱歉。”
不行，他还是得制定一个谁害他的五个好友谁死刑的计划
钻石区。
“彼得我好想你，虽然我们才分别了半天但好像度过了半个世纪，冰川都融化了亚特兰蒂斯都统治地球了。”
威洛正站在公司附近的公园里，他的员工彼得帕克在一夜的忙碌后仍有精力工作。
威洛把身体靠在栅栏旁，看着彼得拍摄着新长出的花草。
“啊，统治地球。”彼得认真地思考，
“那听起来需要到世界末日了，不过我不会否认地球有一天会被海洋淹没的可能性。”
“我会进化成威洛鱼人的。”威洛打量着彼得手里的相机，“最近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新闻吗？”
“我不能总是投稿蜘蛛侠。”
彼得耸了耸肩，“如果我一个月的工作报告当中除了蜘蛛侠还是蜘蛛侠，那会给我带来隐患的。”
“但我很感谢布鲁斯韦恩先生，他有着能创造让哥谭媒体收获半个月新闻的能力。”
“那也算是一项难以超越的技能了在极限运动问题上。”威洛哼了一声，“话说，如果我也上这样的报道”
“也许不行，格林先生。”彼得的手速快到在下一秒把手机内容摆在了威洛的面前，
“根据大众对你的印象，如果你在今天宣布要去参加什么危险行为，明天哥谭就会为你策划悼念活动。”
威洛：？
威洛：这是什么。
“对不起，我是落后时代的可怜人。”他捂住了额头，“我的风评怎么变得比布鲁斯还快，这有点诡异了吧。”
但是他的声望怎么一动不动的。
“别担心，格林先生。”彼得异常正经地拍打了一下威洛的肩膀，“我平均每周都会写一篇关于你的内容，保证你能够在大众面前保持完美形象。”
“这在旁人看来像是失去手段的老板做出的最后挣扎。”威洛在一旁吐槽道。
“我同意。”
那道突然插入的声音没能让威洛移动半分，熟悉的人，熟悉的G82，威洛面带友善地回头，却在看到眼前画面时成功卡壳了一下。
“呃嗯？”
在他面前， G82正拎着一个手提袋，在他的身后，杰森正气鼓鼓地站在后方，在威洛看向他时，他又笨拙地隐藏起了自己的脸色。
这就是他面对长辈时的行动？
但重点不是这里，威洛站在原地，手指先是移动到G82 ，接着移动到杰森身上。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指的当然是明面身份，他只知道杰森见过一次G82的表面身份，但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有站在一起的时候。
“接他放学回家。” G82姿态轻松地比划了一下身边人的轮廓，“有什么问题吗？”
“听起来不只是接人放学，我一定错过了很多事情。”
威洛再次扫视了一下面前的两人，“方便跟我透露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不说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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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忙好忙，我进行一个紧急的赶
第79章
一想起在被接送事件发生前的事，杰森有一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以及太突然，以至于完成今天的课程之后，他的脑子还是没能反应过来。
而他清晰地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心烦意乱的也只有目前的他自己。
威洛的表情里能看出一些担忧，这不是什么关乎生命危险的事情。
昨夜。
在他看着威洛转头就不见后，他看向了仍旧待在原地的利爪。
杰森第一次见到他，总觉得在威洛离开之后这个家伙也会跟着离开，但它没有。
而弊端就在，那个家伙看起来不会和除了威洛以外的人沟通的样子。
刚才又引发了一场骚乱，但都被在场的人压制。
不明人士为了添乱加入的恐惧毒气导致里面被关住的人不是在互殴就是在地上滚来滚去。
为了防止出现更极端的事件，杰森决定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旁边被封住的洞口奇迹般不会融化，这些成年人所制造的东西总能超越他的认知范围。
他有些在意。
那个在最近频繁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那种会给他带来莫名的熟悉感的人。
当杰森看向对方时，红色的头盔便会微微下移，他完全洞悉自己的动向。
在立刻收回自己的眼神后，杰森又感觉不太对劲，对方或许也在注意着自己。
这种看似自作多情的想法对杰森来说是不会被否认掉的。
他处于一段时间的头脑风暴，差点没有注意到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影子让杰森愣了一下神。
带着头盔的男人遮住了来自于其他方向的光线，在这样的角度下，他身上所散发的压迫感变强了一些。
“你的东西掉了。”
男人把杰森不慎遗落的铁棍交到了他的手里，那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严格来说只是杰森顺路拆下的。
他原本无神的双眼动了动，接过了他递来的东西，“哦。”
在男人正准备转身离开时，杰森鬼使神差地拉住了对方的手，“等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话，而现在已经来不及收回了，情绪蒙蔽了自己的思维，这不是好事，尤其在面对陌生人时。
安静。
在听到那声呼唤后，红头罩慢悠悠地转过了身，他的头微微歪了过来，等待着眼前的罗宾继续着自己的发言。
“你到底是谁？”
他说出了连自己都觉得怪异的话语。
“哈。”
总觉得透过那个头盔，就能看见一张皱眉的脸。
红头罩双手抱臂，在一声没有太多情绪的语气词后，他回答了男孩的问题，“那么你呢？”
“用其他东西遮住自己的脸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份不被发现，你是这样，我也是，我喜欢公平的对待。”
杰森：“”
他陷入沉默，这个结果他早已清楚。或许他可以像蝙蝠侠一样，通过更多蛛丝马迹来了解到眼前这个人可能的身份。
这是一种执着的心态。
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拥有着什么，会让他感到在意？
那份没有来由的感觉又是因为什么？
他第一次见到他，是和蝙蝠少女一起追查罪犯时误入了陷阱。
他当然也有办法逃跑，只是受一点小伤，然而红头罩把他抱了出来，以一个完全对待孩子的方式。
而从后面蝙蝠侠的信息调查后，他也知道那是红头罩第一次开始在哥谭的夜晚活动，他出现的频率不高。
这个以小丑过去身份活动的男人时常戴着红色的头盔，或者红色的面具，他的穿着符合自己代号上的颜色。
他不像蜘蛛侠，也不像蝙蝠少女，他不同于杰森见过的任何一个人，他神出鬼没地出现，消失时找不到任何痕迹。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好像了解蝙蝠侠，了解到就像是身边人，布鲁斯曾经证实过这一点。
而红头罩并不隐藏这一点。
男孩的纠结顿时引起了红头罩的兴趣，尽管戏耍过去的自己这件事实在无聊，但没有比在这里站桩更无聊的事情。
他并不在意那会给自己带来多少心理阴影和困扰，罗宾不是从温室长大的孩子，不过他也没有给他带来真正“伤害”的打算。
他的真实身份在他死亡之前就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暴露，如果有人对他感到不满，他会致力于来一架。
等到实力决胜后，再讨论其他问题。
“你怎么会这么笨呢？这不应该。”
红头罩蹲下身，由俯视变为了仰视，在蝙蝠侠干涉进入后，其他罪犯的叫喊早已盖住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因此不会有人听到。
“我不笨。”杰森的态度因红头罩的评价而出现变化，“你只是因为年龄优势来压制我。”
“是吗？那我对此感到抱歉。”红头罩并不真诚地道着歉，“因为我不记得自己以前有那么笨。”
咔哒。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样。
那只是没多少情绪波动的交流，而红头罩就这样随意地说出了让杰森彻底陷入混乱的信息。
“什么？”
他没有听错，即使周围存在噪音，但那一句话是确实存在的。
‘自己’
那些困扰到他的问题在这一刻迎刃而解，从红头罩的面部表情来看，他没有在开玩笑，除非他有故意欺骗对方的恶趣味。
扑通，扑通。
那是他心跳的声音。
在此刻变得极为响亮，他的瞳孔缩小了一些。
不，他不会就这样轻易相信。
除非，除非
红头罩把脸继续靠近他，他按下了头盔侧边的一个按钮。
咔哒一声，那张脸在分离的头盔后出现，他背对着光线，但杰森看清了眼前人的样子。
黑发蓝眼，很多人都是这样，那是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
杰森内心的声音告诉自己，这就是杰森陶德，这就是他自己，他现在处于正在长高的时期，外貌也相比之前发生了改变。
那是他。
他是他。
为什么？
如果红头罩真的是自己，那他为什么以红头罩这个名字来命名？
小丑伤害了他，给他带来了一段时间的噩梦，在他原以为希望渺茫的时刻，蝙蝠侠出现了。
又是一声，红头罩合上了自己的头盔。
杰森大胆了一些，“你为什么要起这个代号？”
“不可以吗？这个名字并没有被注册版权。”红头罩摇了摇头，站起了身，
“这就是你陷入的误区，我是你，又不是你。”
威洛与杰森大眼瞪小眼，直觉告诉威洛他这次的疑惑暂时得不到解决。
果不其然，他听到了一声“没什么。”
G82应该没有欺负小孩的习惯吧？更何况这两个人还是同一个名字，某种意义上的同一个人。
“唔，我能理解，这事不急。”
威洛退后了一步，顺手接过了彼得手里的相机，他牢牢地将其握在手里，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好员工们。
G82默默地向旁边移动，然而老板的镜头坚持跟着他的身影，
“别乱动呀，好不容易有个聚在一起的时候。”
威洛把镜头再次对向彼得，身上挂着工作牌，外套有些随性的彼得慌乱地整理着衣服，比如他挽起的袖子，还有跑到领口的拉链。
“我又不会把你们发到社交媒体上。”
威洛无奈地放下相机，“学学杰森，他就不那么恐惧镜头。”
“是的是的，陶德先生是个好孩子。”彼得赞同地点着头。
被G82的双手按在原地无法行动的杰森：
这几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好吧，好吧。”
威洛把相机捧在手里，“有没有好心人可以给我拍一张照作为纪念，我以前没有这个习惯。”
主要是因为他的游戏窗口没有截图也没有相机系统，虽然游戏可以购买相机，但因为威洛的懒惰爆发导致他不想走这个流程。
等他哪天通关了，他可以拿着几张自拍纪念一下。
他应该在有空的时候去问问他的其他朋友要不要一起合照，布鲁斯应该会答应。
只要他不是蝙蝠侠时候。
“还是我！这是我的专业领域。”
彼得热情地接回自己的相机，“你要站在哪一边呢？格林先生。”
“当然是我自己的公司建筑。”
威洛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步，但在站稳后又陷入沉默，他要做点什么，笔直地站在这里像p图进画面的人？还是露出剪刀手。
“就这样吗？”彼得从相机后探出头。
“可以，就这样吧，很有个人风格。”威洛靠在身后的栅栏上，“哥谭人进行哥谭一日游。”
威洛感觉自己眼前的光线闪烁了一下。
在咔擦声响起时，一道黑影迅速靠近了自己，一双有着温度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沉浸在盯着镜头的威洛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啊？”他发出了一声疑惑，看清了旁边的男人。
他看见了熟悉的红发，是托马斯埃利奥特，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的，与布鲁斯一样，他也有了隐藏自己的特性。
“啊，可能有点问题”彼得有些犹豫地看着已经开始吐出相片的相机，“既然加入了新的人，我们需要重拍一张。”
“我的出现打扰到你了吗？”埃利奥特看着身边威洛的脸，“我以为你们在闲聊。”
“你知道如果你要加入我不会拒绝你的，汤米，你的惊吓很成功。”威洛耸了耸肩，“我们可以换一个更好的位置。”
他走向彼得，接过了那张已经出现画面的照片。
照片当中，威洛保持着不太真实的微笑，身后是公司的建筑，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晃成了黑影。
朝着左边的方向看去，汤米的整个人，包括他的脸都是模糊的。
他的五官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80章
“没关系，应该能投稿到灵异照片合集大赚一笔稿费。”
威洛认真地评价道，他慢慢地把照片放到平视的角度，紧盯着上面的人。
某种意义上体现了汤米出现的速度很快不是吗？
在有人突然出现在画面的那一刻，彼得仍旧能拿稳自己的相机，并拍摄下这张除了汤米以外其他都算正常的照片。
只是看着照片中的自己时，威洛觉得有些怪异，他会在镜子面前审视自己，会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观察自己。
就连自己的照片被刊登在报纸上时，他都不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汤米照片中的他看起来非常炫酷就是了。
威洛有点不好意思让彼得接下这个要求。
“这就是我在意的地方。”彼得看着自己的杰作，还是忍不住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起来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听起来我像是造成了什么破坏。”
埃利奥特走了过来，刚好能看见威洛手里的东西，他发出了一点惊叹的语气词，“我挺喜欢这样的风格。”
“哇，彼得，你很成功。”威洛将手里的相片交到了埃利奥特的手中，“如果你真的对此感兴趣，不过这张照片更像是我的个人照”
“我不介意。”埃利奥特接下了这份礼物，将其随手塞进了大衣的口袋当中，“你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拍照吗？”
“我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我办公室的多肉多到疯狂生长。”
威洛停顿了一下，“但我突然想起你之前说过邀请我去看剧院表演，这件事还在计划之内吗？”
“那并不是非常重要，重点是你和布鲁斯都在。”
埃利奥特轻笑了一声，那只手再次搭上了友人的肩膀，“我可以把它当作是同意吗？就在这周周末。”
正准备应答的威洛在点头之前暂停了自己其他的行动，他眼看着眼前朋友头上的标识由黄色转为了透明。
不，那不是透明，黄色的朋友标是真的掉了。
“我正好没什么事。”
威洛没有把这件事给他带来的震撼体现在自己的面部表情上，他顺着刚才的氛围点了下头，此刻的他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好友列表。
四个。
布鲁斯，G81，杰森，G82，只剩下四个了。
而最恐怖的一件事，那就是这很大概率不是游戏出现了bug，就在刚才，他的朋友好感降低到60以下了。
这种宛若晴天霹雳的事实尽管给威洛带来了些许困扰，但这种状态又能很快地调整回来。
他在这几个月里尝到了些许甜头，却忘记了这是他过去的日常罢了。
埃利奥特就是这样，他能让威洛体验到前一天还在好友列表中，第二天又掉了出去。
他怎么能忘记这一点呢，接下来只需要放宽心就好，只要好友没有死亡，他就能想办法找到拉回好感的手段。
毕竟损失了一个童年好友还是挺可惜的，只是为了满足他的某一点胜负欲。
他有点想布鲁斯了，蝙蝠侠快来救救他。
“那我们来拍大合照吧，只是给自己看看。”
威洛双手一拍，“到时候让彼得发到各自的社交媒体账号上，我会给大家p图的。”
“啊？”
茫然地听到了威洛草率的决定，本被“另一个自己”摁在原地的杰森被威洛一把抱了起来，他终究比不过那比他高出许多的身影，他被拉到了拍摄范围的正中央。
“什么？我才不要。”
没有受到控制的他一下溜到了威洛的身后，身边的男人果然没有选择再次抓住他。
“恐惧站在前面吗？对不起杰森。”威洛叹气，他能理解杰森的心情。
“我定了一个延时摄影。”
聪明如彼得，他把没有任何支架的相机放到了公园里的一座猫头鹰石雕上，在放稳后跑到了威洛的面前蹲了下来，“但愿我不会只出现半个，我已经很努力在估算了。”
“可以，我永远相信你的能力，彼得。”威洛决定暂时忽略刚才的小插曲，把脸对准了镜头。
咔擦。
那是一张没什么太多惊喜的照片。
一张在某一天拍摄记录的，由五个人组成的合照。
站在最中央的黑发男人露出有些懵懂的表情，看起来让自己对准镜头废了一番功夫，在光线的照射下，他的眼睛由琥珀变得有些像金色。
在他的右侧下方，彼得帕克半跪在地上，他没有摆出什么高难度pose作为炫技，一只手搭在了膝盖上，另一只手比了个剪刀。
在他的左边，名为托马斯埃利奥特的男人用他那特别的蓝眼睛盯着镜头，看不出太多情绪，他的注意力像是没有完全集中。
在他右侧的栅栏后面，杰森趴在栏杆上，一脸无奈地看向镜头，在他的身后， G82也正悠闲地倚靠着，他们两个算是姿势最自然的。
对于威洛而言，这是一次足够的记录
太阳不会时刻都在，月亮也是，当时间流逝到城市的路灯纷纷亮起时，才是另一部分人开始生活的闹钟。
灰发男人一边对着巴掌大的圆镜子绑着自己脸上的绷带，一边哼着他从其他大屏广告中学到的曲调。
布鲁斯赠予他的绷带卷已经成为了特殊道具，这意味着他每次消耗完放回去，再拿出来时仍旧是完整的。
这里还有比他更加勤俭节约的人吗？
暂时没看见。
斜着贴近的绷带缠到了最后一圈，他用匕首一下切断。
“下水道出现了一堆垃圾，这是我今天早上发现的。”
韦伦琼斯不满地与身边的人吐槽着，“在一堆废弃生锈的刀片里甚至能找到烟雾弹，别让我发现是谁做的。”
“嗯？有人故意往下水道丢弃物品？”
威洛好奇地询问，把绷带卷塞回了衣服口袋里，他用那把匕首在身边的石头上刻出痕迹，“你知道昨天晚上阿卡姆精神病院越狱的事情吧？”
“蝙蝠侠用一个晚上解决了这堆烂摊子，否则我不敢想象我一出门会不会看到什么变异物种。”
韦伦庞大的躯体因他现在的描述显得有些小，他驼着背，坐在箱子上，整个人向前倾。
“出门？”捕捉到韦伦话语中的重点，威洛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没有足够的钱让你住在其他地方吗？”
“不，当然有。”
迅速理解到熟人话语中的一点关心，他嗤笑一声，“我的工作地点永远是不固定的，所以我不能保证每天的睡眠时间都回到自己的住处，所以我习惯睡在下水道里，带着我的床。”
“我能适应这些，这没什么，比我刚来哥谭时睡在垃圾堆里好太多了。”他摆了摆手，“你在近段时间一消失就是很长时间，双面帮有了新的消息。”
“谁能想到他们的老大已经收敛了自己的行动呢？据我认识的人所知，双面人已经好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研究自己的过去工作。”
“而在此之前，他们还收集了一大堆硬币，又在第二天尽数退回，于是就有传闻，双面人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他的手下们都不这么认为。”
“好，我了解了。”威洛将信封递到了韦伦的手里，“对自己好点，伙计。”
他宣布韦伦已经成为他的特殊身份打卡点了。
不过准备起身的威洛又坐了回来，把自己的绷带卷重新拿了出来。
他今天想要稍微调整一下自己的造型。
“伊凡·科罗。”
哈维的半张脸皱着眉，另一张脸的表情更夸张，他原本只是让手下退开，自己在这里欣赏哥谭湾的夜景。
在伊凡出现在建筑物后方时，他没有忽略他。
“你的矿石脸已经严重到需要包裹住整张脸了吗？”斟酌了半天语言的哈维向眼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提出了疑问。
至少他的头发还露在外面，哈维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什么，“你要怎么向我证明站在我面前的就是独眼伊凡？”
“我的称呼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吗？！”威洛深吸一口气，哈维不用看就能从那个语气里听出是他。
“证明？我不想拆绷带了，那很麻烦”
威洛真诚地回答着哈维的问题，一边准把自己宽松的裤子提上去“不过我不记得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大腿上有一道疤痕，现在就可以给你”
“停下。”
哈维简直想要翻白眼，“在我的枪口对准你的那条腿前，停下你的动作。”
“你确实证明你是你自己了。”
“好的老大。”威洛松开了手，靠近了哈维，“今天我们要做点什么，偷企鹅人的企鹅，还是卧底马罗尼的帮派，我都能做到。”
“奥斯瓦尔德不会高兴你正在惦记着他的财产的。”
哈维冷笑一声，在威洛靠近的那一刻捏住了他的手腕，“ GCPD的那群人还在想着把我拉回去，然而他们连根手指都碰不到，他们暂时不会妨碍到我们。”
“你还记得上次我带你前往的那一栋建筑，但有人看我们不顺眼，在移动过那张画框后没能及时复原，留下了一点痕迹，有人空空如也的大脑在前往通道后什么也没得到。”
哈维指了指脑袋的方向，“这是其中一点，有人邀请我加入昨夜哥谭的暴乱，有人声称能够帮助我恢复原来的脸。”
“是谁？”威洛整理了一下袖子，看向眺望着远处大桥的哈维。
他等待着，直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物体触碰到了他的太阳xue位置。
被威胁的男人一动不动，甚至还有心情眨眼。
“意料之内。”哈维移开了一点枪口的位置，“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谁，伊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