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10)


    一色都都丸本人靠着他的脸以及看起来应该是比较不错的个人品德让五条悟根本没往他在腹诽的方向想, 而且现在的重点也不是这个,现在的重点是五条悟想听鸭乃桥论胡编乱造的版本,主打一个男大学生要听自己高中同学的八卦。


    仔细想想,在大学该干的事情, 比如说逃课啊之类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在高专干过了, 而且家入硝子也不是什么乖乖女,抽烟喝酒样样精通, 只能说幸好这三个孩子在专业水平上真的无可指摘, 两个特级咒术师, 一个已经把行医执照拿到手的反转术式(虽然家入硝子考的时候年纪小,多少沾了点咒术界那边年龄作弊的事情, 但是能力是实打实的), 不然的话夜蛾正道有的头疼的。


    虽然现在更加头疼的是一色都都丸。


    尽管鸭乃桥论在日本也已经成年了, 但是当他说需要他回警视厅吗的时候, 鸭乃桥论就会用那种相当委屈地表情看着一色都都丸, 然后一色都都丸就放弃了自己要说出口的话。


    怎么可能说出口啊!完全, 一点, 都不能说出口, 然后一色都都丸就心软,然后就这样他一直是半在警视厅工作半在鸭乃桥论这里,哪怕咒术界大部分人都知道鸭乃桥论可控了,大家也都非常默契的还把一色都都丸当做鸭乃桥论的监视者——虽然现在看来, 说监护人的称呼更准确一点。


    当然了,五条悟他们私下还有个“鸭嘴兽今天什么时候才能告白成功”的群,他们觉得未来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会去某个国家领证是非常正常的事,但前提是一色都都丸得意识到这一点……


    当时夏油杰还在群里问一色警官什么时才能意识到这一点, 家入硝子还说了一句够呛。


    五条悟问家入硝子为什么觉得够呛。


    当时的家入硝子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条消息,说道:“鸭乃桥表达喜欢的时候太漫不经心了,他好像习惯于把自己的真心话藏在玩笑里,而一色警官……”


    家入硝子没说后面那句,但是夏油杰倒是能给她接上。


    一色警官是个木头,他才不会反应过来。


    一色都都丸完全没有听见鸭乃桥论胡编乱造的版本,直到鸭乃桥论和五条悟说完话之后,鸭乃桥论又看了看禅院真希,对着她鼓励了一下让她加油,也不多说什么,接着似乎和五条悟说了一些正事,大概是有关突然知道咒术界的普通人,或者一直不知道咒术界存在,在普通人社会长期生活的咒术师应该怎么告知他们咒术界的存在,然后鸭乃桥论忽然问了一句:“五条君,你是打算公开吗?”


    五条悟反倒摇摇头:“贸然公开御三家和总监部那边其实都不会同意,这上面有太多的利益交换了。”


    实话说,就算他贸然公开,五条家当然能承受这一波的冲击,而且,其实咒术界一直不公开除了他们表面上说的——普通人感到害怕就会有负面情绪,而负面情绪就会产生新的咒灵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问题。


    历来都是普通人多,咒术师少,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足够的解释,普通人就会逐渐遗忘这件事,然后再度陷入这样的境遇——想让大多数普通人不遗忘这一点,除非是把咒灵的存在纳入日本的整个教育体系里,而不是御三家,总监部,两所高专,或者是那些小咒术师家族在那里小打小闹,不然的话咒灵的存在其实是无法进入普通人的脑子里的。


    再者说就算纳入教育体系也不一定能进入日本人的脑子里,人类在没发现空气之前空气就不存在了?但是明明是纳入正常义务教育里的氮气在空气中的占比比氧气要多,很多人可能因为跟自己的生活毫无关系就忘记了。


    而且,想要把这东西弄进教育体系,涉及的利益就更多了,五条家有没有人脉?他自己有没有人脉?这全都是问题,再者咒术总监部那边愿不愿意,政府那边又愿不愿意,麻烦又多又大,往长远考虑就不是什么能够简单操作的事情,或者这本来就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正常的改革至少也得是几十年才能看到成效,而在看到成效的同时也会看到新的问题,就需要看到新问题的下一代改革。


    总之是个相当麻烦的事情,而这种麻烦,一时半会儿还解决不了。


    五条悟摇了摇头,现在想太多这个没什么用,不仅没什么用而且还确实是暂时无法解决的麻烦,现在最好的方案其实还是他在东京大学拉一些能做出他那个设想的软件的人才——而且明显未来智能机要成为趋势了,如果咒术师手里都能有那种APP……其实也不光是接任务方便,某些没那么强的咒术师躲避危险的咒灵也方便。


    既然已经注定了是尸山血海,那么少死点咒术师难道不好吗?再者现在连“窗”在报咒灵等级的时候也刻意往上调咒灵等级了,再者说,有些所谓的二级咒灵本来就该报一级。


    咒术总监部那边有些人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了。


    “我说,不对吧,北山,最近咒术师死亡率好像下降了?”有一位高层看着北山,稍微有些怀疑地说道,北山的眼皮子都没抬,只是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说道:


    “咒术师死亡率下降,那不是好事吗?再者肯定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包圆了大部分危险的工作吧,不是挺好的吗?尤其是五条悟,就是因为他的出生才打破了平衡,咒灵才会那么多,他本来就该解决这些问题嘛。”


    那位高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是这样吗?看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普通人的死亡率也降低了,而且获救的情况也大大增多,但是北山,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窗’那边不是有你看着呢吗?应该没有什么阳奉阴违的事情吧?”


    北山还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他们能有什么阳奉阴违的事情,不过就是能够看到咒灵而已,能够看到咒灵的人多了,看不到咒灵的人带上特制咒具还能看见咒灵呢,他们有什么可阳奉阴违的。”


    又弱小,还有制度压着。


    “是吗?我可听说最近‘窗’和警视厅那边走的近,而警视厅是谁的势力范围你知道吧?”


    北山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是想到了某个人,忽然感觉有点害怕:“……‘禁忌侦探’的势力范围,而且那家伙和五条悟明显走的近。”


    “对,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位姓五条的特级咒术师不满我们多久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掀桌子,我只知道他要是想把桌子给掀了,大家肯定连饭都没得吃。”


    如果五条悟在场的话,大概要嘲讽他们一句掀桌子?掀什么桌子,这桌子上全都是烂橘子,应该把桌子给撤了,然后把饭菜变成正常的饭菜,而不是听你们讨论这种情况。


    只不过,北山出门之后就经历了恐怖故事……虽然某种意义上也不算是恐怖故事吧,反正现在北山情绪非常稳定,再也不用担心五条悟的威胁,也不用担心鸭乃桥论的威胁了。


    雨宫接到通知的时候带队出来了,而涉及到北山这个人的尸体,她没想到会碰到一色都都丸。


    雨宫:“一色,既然你在这里,那就说明……”


    一色都都丸点点头:“是的,雨宫前辈,这件事情和咒术界相关,处理的话也得是咒术界处理,所以抱歉了。”


    雨宫:“咒术界什么时候才能和警视厅共享这种案件啊?还是说这次需要专业人士来处理?”


    一色都都丸:“因为是诅咒师杀的,所以确实需要专业人士来处理,雨宫前辈,普通人对上咒术师没有胜算的,我们最多也只能做一些侦查工作,而且,由于咒术的特殊性,可能这些侦查工作对咒术师来说都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雨宫:“是这样啊?”


    鸭乃桥论这回没有躺在北山的旁边,他看一眼咒力残秽就知道真相了——毫无咒力残秽,得让他动用推理手段,还能够杀死北山这种身上恐怕保命的玩意不少的咒术界高层,那么在咒术界的人选就只有一个……


    伏黑甚尔。


    但是他这个当侦探的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伏黑甚尔打电话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而且这家伙应该在哪里赌马……鸭乃桥论电话打通的时候,伏黑甚尔倒是直接……


    “北山,是我杀的。”


    一色都都丸:“诶?这么坦率。”


    鸭乃桥论:“反正除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基本上也没人动的了他,他当然坦率,但是这个情况……难道说……”


    伏黑甚尔:“禁忌侦探,我知道你在猜什么,我也就直接说了吧,有人买了北山的命,虽然看起来那个六眼的嫌疑很大,但是他真想杀人他会自己动手,北山得罪的,不只是六眼。”——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又来晚了。


    各位元宵节快乐


    第72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11)


    伏黑甚尔说五条悟想杀什么人会自己动手, 确实是这样,五条悟对很多人的杀意其实不怎么遮遮掩掩,或者说,那种遮遮掩掩对他来说没什么必要, 按照五条悟的说法, 就是——我都打算让他死了还要考虑对方的心情吗?怎么, 要杀人还要让对方高高兴兴的去死,这样的话有点过分吧?


    而且, 虽然五条悟看北山也不算顺眼, 北山看五条悟也并不顺眼, 但是要到互相能暗杀对方的程度——只能说虽然五条悟和北山有着激烈斗争,但是那种斗争其实还不到闹出人命的程度。


    不过就是我给你使一点绊子或者是某些事情你拉我下马的程度罢了。


    更何况, 五条悟这回听说死亡的是北山, 可是专门赶过来一趟, 以至于一色都都丸都愣了一下, 其实五条悟赶过来还算挺快的, 但是问题在于, 五条悟赶过来干嘛啊?


    猫哭耗子假慈悲?他不是这种人啊?


    要是夏油杰专门赶过来猫哭耗子一色都都丸还能勉强相信一下, 但是夏油杰现在正在对佐藤循循善诱——主要是在说明咒术界的情况和事情, 哪有这种时间去进行猫哭耗子。至于五条,专门赶过来——


    总不能是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的吧?


    鸭乃桥论:“你如果想说不是你买凶杀人的话,其实没什么必要证明的,五条君, 虽然可能很多人不相信你的人品和性格,但是大家都会相信你的实力……你应该没那么闲自己就能杀死的家伙去买凶杀人。”


    五条悟:“……”


    他本来一肚子话被鸭乃桥论一句话给整不会了,最后他相当无奈地解释道:“不是,为什么会默认我是要排除我自己的嫌疑啊?先不提我本身就是无辜的, 还有我是带着案件的线索来的,线索你懂吗鸭嘴兽!”


    “如果只是有人买凶杀人这种简单的线索我们已经知道了。”鸭乃桥论说道,“还是亲自打电话问的杀手本人。”


    五条悟:“……”


    禁忌侦探手里还真是什么人脉都有呢。


    但是最后,五条悟也没让鸭乃桥论真的给噎住,他只是说道:“都被你绕过去了,当然不是那种买凶杀人的简单线索,而是有可能杀死北山的,他的几个高层的敌人,还有……”


    鸭乃桥论:“还有什么?”


    五条悟:“禁忌侦探,我有一个要求。”


    五条悟在正经的时候其实是特别正经,但是这次已经不是简单的正经表情了,甚至一色都都丸都多少感受到了某种相当恐怖的压迫感,实际上,特级咒术师的威慑力是很恐怖的,尤其是五条悟这种基本没什么水分的特级,然后五条悟说他有一个要求:“如果这个人是真凶的话,我希望能保下他的命。”


    一色都都丸:“诶?等一下,五条君,生命的价值不是这么算的……”


    鸭乃桥论看了五条悟一眼,又看了看五条悟提到的这个人,这人是“窗”的一员,他之所以成为“窗”是因为自己的妹妹是咒术师,但是他自己的妹妹在一次高层分配的任务中牺牲了。


    鸭乃桥论很快就想到了什么,问到:“所以那个任务是北山分配的。”


    五条悟:“对,而且我调查过了,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一色都都丸也沉默了,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五条,你加油。”


    五条悟:“哎呀,看来这个情况‘禁忌侦探’是会同意这一点了?那就太好了,总之鸭嘴兽还是相当通情达理的嘛。”


    鸭乃桥论:“通情达理的是都都,不是我,别夸错人了,我只是比较尊重都都的意见而已……所以这几个嫌疑人的情况能和我说明一下了吗?”


    “当然可以。”


    五条悟其实调查的还挺全面的,也不知道是五条家在帮忙还是他自己在东京大学确实有相关的人脉,最有动机的是五条悟想保下的这个人,“窗”里一位姓浅野的年轻人,他的动机是为了妹妹报仇,但是疑点在于他上哪里有伏黑甚尔的联系方式?还有他究竟怎么给伏黑甚尔支付的钱财。


    然后第二个嫌疑人就是高层里的一位——这人姓加茂,是御三家加茂家的人,总监部这边虽然有一些御三家的人,但是御三家和总监部互相制衡也非常正常,北山似乎赚取了原本属于这个人的不少利益,对方确实比较有动机买凶杀人,至于伏黑甚尔的联系方式——虽然伏黑甚尔连姓氏都改了,但是他毕竟是禅院家出身。


    第三个嫌疑人是北山的秘书,虽然鸭乃桥论很想吐槽就他那种尸位素餐的德行难道真的需要什么秘书吗?但是可能是为了充门面,也可能是为了打肿脸充胖子,总之北山有一位姓山野的秘书,他的动机也不小,因为说是秘书,其实也是高层,而且如果北山死了,山野就能够马上接手北山的权力,这对他来说诱惑相当大,向伏黑甚尔买凶杀人,他当然也有渠道。


    一色都都丸帮鸭乃桥论整理的时候还在说:“要是光以动机来看的话,我感觉还都挺有嫌疑的。”


    但是,问题在于动机不代表行动,行动了也未必有动机,就像论现在的术式,如果只是有杀意,没有任何杀人行动,那论对对方其实是无法发动术式的,而且无杀意的过失杀人论也无法发动术式,按照论自己的说法,其实就是他果然还是对既有杀意又杀人了的那些人负面情绪高,所以才这样的吧?


    鸭乃桥论也看了一眼,说道:“一个一个拜访看看吧,或许会有什么意外收获,不过高层那边……”


    那些怕他怕的要死的高层会让他见面吗?毕竟他们可能会担心禁忌侦探一个术式然后他们就被迫自杀了。


    五条悟:“你要是需要的话,我本人可以帮你们把人给压过来。”


    一色都都丸听完之后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五条你认真的吗?压过来?!他们能有这么老实?!”


    要是咒术界高层能这么老实明天他的推理能力就能提高一万倍!


    而鸭乃桥论倒是听懂了五条悟的意思,他向一色都都丸解释道:“五条君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如果他们不过来,五条君就会说服他们过来。”


    至于怎么说服?那当然是物理说服。


    一色都都丸:“……”


    他服了!他就知道,这里只有他一个正常人,咒术师多少沾点不正常!


    只不过,鸭乃桥论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先见见那位五条君想要保护的浅野吧,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询问浅野的时候,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专门找了一家咖啡厅,在四人桌坐下五条悟点了一杯牛奶,然后再里面加入了致死量的糖之后,浅野陷入了深深地沉默,然后他又转头看向那位禁忌侦探,结果发现鸭乃桥论的确是点了一杯咖啡没错,但是在咖啡里死命加黑蜜。


    浅野开始怀疑这种东西能喝吗,还是死命加什么东西是现在的流行?


    一色都都丸叹了口气:“不用管他们两个,论是英国人,你习惯一下。”


    浅野也松了口气,哦,英国人啊,英国人那就不奇怪了,他习惯,习惯极了,但是那位六眼……


    “你就当五条君口味独特。”


    一色都都丸第一次觉得自己操碎了心,然后他开始用自己在警校,还有为数不多的在警视厅的经历学到的某些技巧开始询问,鸭乃桥论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不时引导浅野说说北山的事情,然后五条悟就收获了一大堆制度似乎不太合理的抱怨。


    但是浅野抱怨完了又说道:“但是要说想要改变什么,我觉得也无从下手,这么多年来大家也都习惯这个样子了,我们也没见过什么更好的,反正咒术界就这样。”


    五条悟:“是吗?你不想改变一下啊?”


    “不,我其实是希望有些变化那一派的。”浅野说道,“但是那些想要没有变化的高层那么多,北山就是一个,就算是北山死了,也是他们高层之间的狗咬狗吧,肯定不是为我们这些一线的家伙出头。”


    一色都都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忽然问道:“如果有人为你们出头呢?”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种大善人。”浅野说道,“我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善人是活不长的,一色警官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跟我聊天,不过是有几个不那么善良的人保护着。”


    五条悟开始和鸭乃桥论小声嘀咕:“他说的不那么善良的人是你吧?我觉得我挺善良的,性格也还不错,总之各种方面都是完美的。”


    鸭乃桥论也继续和五条悟小声嘀咕:“我觉得说的应该是五条君你,你对善良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一色都都丸看了看五条悟和鸭乃桥论的窃窃私语,然后他忽然说了一句:“浅野君,善良的有锋芒不代表不善良。”——


    作者有话说:上班真是又困又累还没有存稿……


    ……下次我一定多看一眼呜呜……贴一半就算了还是贴的后面的一半……


    第73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12)


    一色都都丸那句话属于“正确的废话”, 但问题是世界上太多人做不到这点“正确的废话”了,于是他们就只能阴暗的遐想那些能做到的人的阴暗的地方,世界上大多阴谋论都是这么来的,少部分阴谋论不是阴谋论, 而是这个世界过于草台班子导致的。


    就比如咒术界的草台班子, 由于过于草台, 漏洞让人无从下手,以至于就算想要改革也是填填补补, 但是还是漏风。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叹某些人强大的适应力了, 咒术界草台班子这么多年竟然依然存活这就离谱, 难道每代咒术界都会出一任像五条悟这样的大冤种咒术师吗?一边冤种的解决了咒术界大部分问题,还保护了大部分普通人, 明明只要有负面情绪就能生成咒灵, 至于咒灵和咒术师的平衡——当年可能是个增益buff, 现在来看完全就是debuff啊。


    毕竟诅咒师也算在了咒灵和咒术师的平衡里, 这就代表咒术界不仅要消灭咒灵, 还要对付诅咒师, 本来应该是100:100, 但是咒术师这里的100人可能有些人去当了诅咒师, 那咒术师和咒灵还平衡个锤子了。


    现在大家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完全是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承担了咒术界大量的工作,又要在东京大学读书又要祓除咒灵,五条悟还要加一个在五条家当家主, 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天选牛马。


    是不是天选不知道,但是牛马是有点真的,最近五条悟一天的睡眠时间据说只有四个小时,只不过显然五条悟是——只要咒术界能稍微变好一点他有多牛马无所谓派的。


    包括现在这件事情, 他也是为了咒术界能变好,甚至专门要保护面前这个姓浅野的年轻人。


    鸭乃桥论在听完浅野的说法之后,然后说道:“北山多行不义必自毙被杀了,你这里有什么线索吗?”


    浅野还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这种事情问我吗?我这种小人物怎么会知道北山那种人得罪了谁,但是反正狗咬狗一嘴毛,北山那家伙被杀活该。”


    “就是因为你和北山有仇才问你的。”鸭乃桥论说道。


    “你们怀疑我?”浅野有些疑惑,但是怀疑的话不至于专门请他喝咖啡吧,还是他不常来的高档咖啡厅,一看就是五条悟付的钱,而五条悟本人没说话,正在喝那个他疯狂加了糖的咖啡。


    “你看我们现在的情况,像是怀疑你的样子吗?”鸭乃桥论说的倒非常直接,虽然他们确实有怀疑,但是浅野的嫌疑实在是太小了,不如那位加茂和山野的嫌疑大,他一没伏黑甚尔的联系方式,二来他也没有那么多钱,虽然有嫌疑但是嫌疑实在是太小了。


    浅野沉默了,他们说的对,要是真怀疑他请他喝这么高档的咖啡干什么,所以“禁忌侦探”他过来应该只是受人所托询问线索而已,至于受谁的委托也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五条悟什么都没说,但是五条悟在这里,所以等同于什么都说了。


    然后,浅野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对北山的了解,然后说道:“据我所知,北山反正是和御三家在高层那位加茂走的比较近,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而且走得近也未必会杀了北山吧,不如说他们不是正好互惠互利吗?”


    五条悟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那谁知道了,也许是加茂家的烂橘子太烂了,而北山不那么烂,他觉得北山实在是不够烂拉高了总监部高层的平均水平,所以才把北山杀了呢。”


    鸭乃桥论看了五条悟一眼,然后纠正五条悟道:“五条君,咒术总监部的人是拉不高的,能拉高的是跌倒谷底的人,他们在谷底还往下。”是个负数。


    一色都都丸:“……你们能不用这些莫名其妙的比喻吗?”


    然后,鸭乃桥论又加了一句:“谷中间的人对他们来说都显得是道德高地了。”


    一色都都丸:“论你好像很满意这个比喻啊!”


    他算是看出来了,论真的很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比喻,而且五条悟大部分会接上,少部分接不上的,属于是在给他和论让出空间,虽然他不清楚五条悟让出空间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让五条悟知道一色都都丸内心地真实想法,他大概率会吐槽“还能有什么意义啊一色警官,我又不是来打扰你们的!”


    他也不想打扰这两个人,没看到他刚才很给面子的一言不发吗,后面那是实在忍不住了,如果不是浅野在这里,他真觉得自己是个锃光瓦亮的电灯泡,等他们找加茂的时候,自己绝对不要跟着这两个人了。


    都是他迫害别人的份儿,哪有他被情侣迫害的份儿——至于他现在为什么单身,只能说,太忙了,真是太忙了。


    咒术界的人,尤其是熟悉他的人,知道他那个性格其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至于那些咒术界外不熟悉他的人,五条悟只能说他上了东京大学后收到的情书有不少,但是都被他妥当处理了,再怎么着也不能耽误别人的……呃,学业,不管是男生的学业还是女生的学业。


    鸭乃桥论又和浅野聊了很久,聊到五条悟再考虑要不要再要一杯咖啡,这个时候一色都都丸反倒起身,然后对五条悟说道:“我们走吧。”


    五条悟:“你们要去找那位加茂?他应该在总监部呢?如果在加茂家我就想办法帮你们拖出来,不过正常的询问我就不跟着了,稍微有点忙。”


    鸭乃桥论稍微扬了扬嘴角:“那希望五条君能多忙一点。”


    不要来打扰他和都都的二人世界。


    五条悟:“过分了啊鸭嘴兽!”他这是在给鸭乃桥论创造机会,这人说什么都漫不经心的,尤其是在感情表达的时候,他懂不懂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啊,拿出咒术师追人就要追到忍不住诅咒对方的气势来啊!严肃点,不然以一色警官那个木头情况,你让一色警官怎么开窍。


    真是为“禁忌侦探”和一色警官的恋情操碎了心。


    鸭乃桥论眨眨眼睛,似乎是在对五条悟说好意他心领了,但是很可惜,一般来说,眨眼到底是什么意思,大概率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所以五条悟出门不久后,就非常无奈地瞬移离开了。


    大概是要表达一下他真的不是来打扰人的吧。


    “接下来是去总监部?”一色都都丸问道。


    “对,找那位加茂,如果对方不在总监部,那就只能请五条帮我们把这位加茂请过来了。”鸭乃桥论说道。


    至于究竟是怎么请,那就要看五条悟的心情了。


    也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到达咒术总监部的时候,那位加茂家的人确实在总监部,据说在和另一位高层喝茶聊天,当有人说“禁忌侦探”找加茂的时候,那位高层还在揶揄他:“你怎么得罪禁忌侦探了?哦,也不对,其实那人就是完全不喜欢御三家吧?”


    那位加茂脸上挂着笑,然后说道:“我怎么知道,说不定只是普通的查案需要呢。”


    “是吗?这倒是也有可能,毕竟禁忌侦探也是世界上不超过10个的S级侦探,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还是特级咒术师稀有一点。”


    特级咒术师目前只有三个,而且其中有一个还在国外到处跑,根本不回来祓除咒灵,按照九十九由基的说法,就是她和高专的理念不太一致,她是想要找到能够完全消除咒灵的方案,而东京咒术高专只是在祓除咒灵而已。


    鸭乃桥论对此倒是没什么微词,她作为星浆体,都想着将咒灵的问题完全解决,而不是去报复咒术界,已经很圣人了,鸭乃桥论对咒术界的人要求没有那么高。


    只是,在看到那位加茂的时候,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都稍微愣了一下,其实倒也没什么,只是额头上的标志有些过于显眼,虽然大部分人会忽视,但是鸭乃桥论是一位侦探。


    侦探是不会忽视这么明显的痕迹了。


    鸭乃桥论:“加茂君,我只是来调查一些事情的,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一句——你额头上的缝合线是怎么回事?”


    加茂这个时候向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前些日子出了车祸,刚好伤到了脑袋,所以才有的缝合线而已,你们应该不介意这点吧?”


    不介意,太不介意了,回忆一下那次意外到了某个平行世界的死灭回游,有缝合线的究竟是谁简直不要太好猜了。


    然后鸭乃桥论想了想,说道:“也不是很介意,不过要是伤了脑子的话,你能保证你接下来的话是可信的吗,涉及到北山先生的情况,我们也觉得很麻烦。”


    “哎呀,北山吗?”羂索的脸上挂着笑容,“我和他是很好的同僚,他死了我可是很伤心的。”


    鸭乃桥论看了看羂索,没多说什么,直接开始进入正题——


    作者有话说:羂索更是锃光瓦亮的电灯泡


    第74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13)


    现在是他们两个人各怀鬼胎, 谁也别说谁。鸭乃桥论认出了羂索,羂索不知道鸭乃桥论认识他,而且它自己用缝合线这个说法糊弄了很多人,所以他觉得糊弄一个侦探而已,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虽然S级侦探的含金量羂索早有耳闻, 但是对于羂索来说, 这毕竟是普通人社会的事情,它自己对普通人社会的科技倒是比较来者不拒, 也会去应用, 比咒术界那帮老古董要好太多了, 但是他毕竟是谋划某件事谋划了上千年的家伙,对于普通人社会的事情, 都有一种轻视感。


    羂索倒是没怎么轻视鸭乃桥论, 无数的迹象都已经表明, 鸭乃桥论是咒术师, 而且咒术是相当麻烦的那种, 羂索根本就没有收集到鸭乃桥论的咒术到底是什么, 它其实也很苦恼, 如果它能知道鸭乃桥论的咒术究竟是什么, 就能反推出来更多东西。


    鸭乃桥论的性格,弱点,或许单看术式还推测不出来,但是看怎么用术式的就能很好推测了, 比如同样是十种影法术,有人用起来就比较谨慎,但是有人用起来就狂放,主打一个知道是在用十种影法术不知道的以为在打拳呢。


    而且, 羂索看着对鸭乃桥论咒术调查里写着的“疑似规则类”感觉也有点不对,鸭乃桥论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已经喝了三袋黑蜜,这种谈正事的时候还要吃,或者喝东西的画风就和会比较守规矩的规则类不搭边。


    虽然咒术师里面规则类的守规矩要大哥问号,但是至少不会像鸭乃桥论这样,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有点散漫了。


    倒是他旁边的一色警官看起来比较守规矩,但是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一色都都丸是警察体系出身,守规矩是正常现象。


    结果就是,羂索的脸上挂着笑——尽管鸭乃桥论怎么看这个笑怎么假,但是羂索还是挂着微笑:“不知道关于北山,禁忌侦探想要知道些什么,我和北山的关系很好,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你和北山的关系很好,但是你们利益也明显有冲突。”鸭乃桥论看向羂索,“北山死后,最大的获利者应该就是你,不仅能给加茂家争取更多的利益,你自己也能分一些原本属于北山的权力,尤其是‘窗’那里,你好像想要和‘窗’相关的权力很久了吧?”


    对于羂索,鸭乃桥论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这个家伙肯定和他们不是一拨人不说,而且说不定私底下杀死了不少咒术师,尤其是看他这个占据别人皮囊占据的理所当然的态度,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鸭乃桥论对敌人毫无良善之心。


    他对敌人就是该骗就骗,最好被他耍的团团转才好,羂索看着鸭乃桥论这一脸严肃的样子,就知道这回恐怕不是好相与的,但是实际上也确实不是他干的,所以他决定照实说:“哎呀,话虽如此,但是我也不能因为北山死了就放炮仗是不是?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嘛。”


    “不要说的好像这件事跟你完全无关的样子啊!”一色都都丸没忍住吐槽了一嘴,他听到论问缝合线的事情当然也就知道了面前这家伙是谁,但是这种毫不犹豫的装样子也让一色都都丸太不习惯了,不,或许不能说太不习惯,这种事情就是很难习惯啊!还有羂索这种与他无关的事情是在搞什么。


    “这么听起来,加茂君的意思是这种事完全与你无关?”鸭乃桥论直接把这话问出来了,不过按照他自己的推测,羂索这么说恐怕是确实和他无关,估计连凶手是谁羂索大概都不知道,但是问还是要问的,而且说不定能旁敲侧击打听出来点别的事情,虽然以羂索的谨慎程度,可能性可能不高,但是万一呢。


    万一羂索这次就犯浑一不小心说出来了呢?


    显然,万一之所以是万一,就是一万次里大概只会出现一次,谨慎的羂索只是和鸭乃桥论还有一色都都丸说了他自己本人和北山交往的事情,至于更加多余的,羂索一句都没有说,主打一句你问多少信息我说多少信息,想让他露更多信息?不存在的,只要鸭乃桥论稍微有向其他话题拐的意向,羂索就会把这个话题拉回来,导致除了案件本身的信息,还真就没从羂索嘴里套出另外的事情。


    哪怕是鸭乃桥论的隐约闲聊,试图把某些事情往羂索在高层上的布置上引,羂索就会笑眯眯地说道:“哎呀,我感觉这些事,和我们现在的情况好像无关呢。”


    无关吗?鸭乃桥论想着,或许无关吧,但是看羂索的态度,它在高层明显有布置,五条悟的改革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在和羂索聊完之后,除了知道羂索在高层有布置外,就知道了他占据了加茂家某个人的身份,不过这个占据身份也说明很多问题了——至少羂索这么谨慎的人不会选一个自己不熟悉身份,也不熟悉其他人身份的地方,而加茂家他如此熟悉……


    鸭乃桥论:“御三家里的加茂家,搞不好都被它给控制了,通过各种手段。”


    一色都都丸“诶”了一声,然后稍微有点疑惑:“是吗?我看加茂家好像还挺着急的,五条家出了‘六眼’,十种影法术也出现了,虽然伏黑惠不怎么在意禅院家,加茂家自认为是最稳定的一个,但是没有出赤血操术。”


    他们身为传承最稳定的一个,怎么没有出赤血操术呢?实际上,加茂家真的有点着急了,于是他家纳妾也更加频繁和严重,五条悟倒是嘲讽过他家与其靠纳妾指望出一个赤血操术还不如自己努努力提高一下自身的水平,毕竟能不能出赤血操术是概率问题,自己能把自己的术式发展成什么样是实力问题。


    可惜五条悟话虽然是大实话,但是不算太中听,而且最后加茂家也有了赤血操术的继承人加茂宪纪,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这些和鸭乃桥论都无关了,他看了看一色都都丸的疑惑,说道:“可能那种控制不是一般的控制,通过利益交换,人际关系等等方法,让加茂家往他需要的方向发展,虽然看起来羂索需要的方向……算了。”


    他不是很想吐槽咒术界的御三家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蠢,稍微好点的五条家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接下来还是去问问山野吧。


    现在嫌疑最大的,一个是羂索,另一个就是山野,尤其是山野本人其实能够继承北山所有的遗产,嫌疑非常大,现在想想,反而是那位浅野的嫌疑真的最小。


    “还真被浅野说对了,就是狗咬狗一嘴毛。”鸭乃桥论说道,“都都,我们拜访一下山野吧,希望他不要太害怕。”


    山野在见到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的时候,明显就是比较害怕的情况,至于在害怕什么倒也很好理解,鸭乃桥论在咒术界的风评那可都是相当恐怖的方向——高层在鸭乃桥论的咒术标准里其实没有多少干净的,多多少少都涉及到了脏活,所以他们才会称呼鸭乃桥论为“禁忌侦探”。


    鸭乃桥论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禁忌。


    在M家,鸭乃桥论是同时拥有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血缘的禁忌之子,而在咒术界,鸭乃桥论对于咒术界高层来说是不能提的禁忌,总之鸭乃桥论和“禁忌”两个字就永远沾边。


    然后,像是半开玩笑一样,鸭乃桥论忽然说道:“都都,而我们两个人进行的推理,是我们的禁忌推理。”


    一色都都丸汗颜了一下,然后吐槽道:“你只是想接上禁忌两个字吧?”


    鸭乃桥论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怎么,这两个字不够好吗?”


    一色都都丸:“不,很合适。”


    总之,山野现在讪讪地看向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不知道先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问道:“不知道二位过来是有何贵干——”


    “因为您是北山的秘书,所以来问一下情况。”鸭乃桥论看了看山野,就知道这家伙是假装自己很胆小,实际上是什么都不想说的情况,但是他是侦探,他又的是办法,“山野先生不用那么紧张,只是例行调查而已。”


    “例行调查?”山野显然不太相信鸭乃桥论说的话,例行调查怎么可能需要禁忌侦探出马?他看了看鸭乃桥论,目光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怎么说呢,因为要调查的金主实在是太能砸钱了,我总是要吃饭的。”鸭乃桥论开始睁眼说瞎话,虽然也不算是完全的瞎话,五条悟怎么不算一款能砸钱的委托人呢?


    “北山的熟人调查的?”山野似乎有他自己的节奏。


    “不,是北山的政敌调查的。”鸭乃桥论随口说道,然后看着山野的表情,这家伙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然后这位北山的政敌,还说过如果北山死了你会继承他的大量遗产。”——


    作者有话说:每次打加茂第一个弹出来的都是假冒,感觉像一款地狱笑话……


    第75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14)


    山野听完之后愣了一下, 但是那种愣住不是鸭乃桥论指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获利最大的愣住,而是另一种愣住,这种愣住不太明显,但是鸭乃桥论还是看出来了。


    也看得出来山野对此非常惊讶:“不是, 北山那家伙哪有这么厉害的政敌啊!”


    鸭乃桥论很想冷幽默一句“以前没有, 但是现在有了”, 但是想了想也过于冷幽默了,而且高层很多人都没有发现过五条悟的打算, 只是觉得五条悟这家伙不愧是六眼, 果然思维都是如此跳跃性的——谁也没把五条悟上大学和改革联系起来。


    鸭乃桥论也是想笑, 日本的学生也不是不能干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虽然大部分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要么就是以失败告终, 要么就是过于抽象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日本是有这种情况的, 看来日本咒术界还没怎么遭受这种重击。


    可能是因为两所高专的生源太少, 能作为演讲家煽动人心的家伙更少, 所以导致咒术总监部过于高枕无忧了。鸭乃桥论是真的觉得是时候给咒术界一点小小的日本普通人社会震撼了。


    但是不是现在。


    他只是看了看山野, 然后问道:“听你这个说法, 好像很想知道北山的政敌是谁简直就像是觉得你自己高枕无忧了一样, 你知道你自己嫌疑最大吧?”


    山野看向鸭乃桥论,似乎在判断鸭乃桥论到底是什么意思,然后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只是我获得的利益最大, 怎么能说是我嫌疑最大呢,再者说,北山死了也不止我获利吧?”


    获利的人多了,对着他念念不忘干什么。


    鸭乃桥论:“你说的对, 北山死了获利的不止你一个,所以我们也调查过其他可能获利的家伙了,不过你还是没回答怎么对那位政敌那么在意。”


    山野:“禁忌侦探,这也很正常吧?如果我继承了北山的政治遗产,那么他的敌人我也一并继承了,难道我不应该稍微打听一下以保护自己吗?”


    他说的足够冠冕堂皇,说是要保护自己,但是鸭乃桥论知道这不过就是这个人的借口。


    一色都都丸对这些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很佩服的,他以为论就够会睁眼说瞎话了,结果一山更比一山高啊,而且论睁眼说瞎话有的时候只是因为好玩儿,有的时是为了破案——但是这些人睁眼说瞎话到底是为了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至少山野绝对不是为了保护自己。


    然后一色都都丸就见识了一下什么叫鸭乃桥论的睁眼说瞎话。


    鸭乃桥论看向了山野,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打听,我说清楚也不是不行,是那位加茂,经常和北山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位。”


    一色都都丸:“……”


    一色都都丸撤回了鸭乃桥论睁眼说瞎话是为了好玩儿和破案的内心想法,他听明白了,论这回有点坏啊?他返祖了?返的还是莫里亚蒂家的祖?


    鸭乃桥论,M家属性大爆发!


    山野听完之后沉思了许久,看起来似乎不算太意外,然后他说道:“这样啊,原来是这样……这样就说的通了,那个加茂和北山走的还挺近的,没想到果然没安好心,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鸭乃桥论想着你何止是不知心,你连它究竟是个什么玩意都不太知道呢。


    但是他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随口一说道:“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让我来调查的其实是五条悟。”


    山野明显被呛了一下,然后说道:“哎呀,那个,鸭乃桥君,可别开这种玩笑,对我的心脏不太友好,再者说了,六眼会管这种事?他不是忙着在东京大学读书吗?听说他可是很忙的。”


    鸭乃桥论:“他是在东京大学读书。”


    他可把大实话说出来了,是这个人不信,以为他在开玩笑,这种事情可不能怪他。


    一色都都丸看着鸭乃桥论忽悠人的情况,自己一句话也不能说,陷入了相当漫长的——憋笑状态,那种明明知道论在忽悠人,偏偏对方还被忽悠了的状态,实在是太离谱了。


    鸭乃桥论说完这些就向山野告辞了,一色都都丸在和鸭乃桥论离开的时候,还在问:“论,怎么样,能确定杀死北山的究竟是谁了吗?”


    “我的个人感觉就是山野,不过证据不足,咒术界就是这点讨厌,再加上他又是买凶。”鸭乃桥论说道,“或许调出他的电话记录就能确认证据,但也不一定,伏黑甚尔很多时候都是通过中介接单的。”


    一色都都丸:“说起来,伏黑甚尔怎么不考虑一下找个稳定的工作,以他的体术水平其实很适合当高专的体术老师吧?”


    鸭乃桥论:“高专的体术老师?京都高专某种意义上是保守派的大本营,他们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反向天与咒缚教他们体术?”


    鸭乃桥论甚至说的不是接受不了一个“术师杀手”当老师,而是说他们接受不了反向天与咒缚,这就是鸭乃桥论对保守派的认知,而且一色都都丸没法反驳的是,保守派还真就这样。


    难怪五条悟会一直想改革的事情。


    保守派还难以接受新型术式,如果只是因为新型术式变化太多,风险太大,他们难以理解也就算了,但是无论是五条悟他们,还是鸭乃桥论他们,都难以理解为什么要卡新型术式的评级?


    在这点上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怎么,是他们新型术式无法祓除咒灵还是他们新型术式如果不卡评级他们就能把总监部的头拧掉啊?真敢把总监部头拧掉的家伙——比如五条悟,比如夏油杰,给他们的特级评定比光速还快。


    实际上鸭乃桥论也有咒术等级评定来着,但是鸭乃桥论毫不在意。


    不如说,无需在意。


    他对自己的认知就是侦探,更加认可的自己的身份也是侦探,咒术界的评级属于锦上添花的内容,他不在乎,有这时间不如和都都多呆一会儿,和都都呆着难道不如在咒术界舒服?


    鸭乃桥论给五条悟打电话的时候,五条悟还愣了一下,然后在电话那边笑道:“真的假的,高层那个山野,就这么被你糊弄过去了,而且还不相信是我的委托……这也太搞笑了。”


    然后,鸭乃桥论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五条,我看到那个加茂的额头上有缝合线,他其实有很大可能对你不利,你还记得你上高专的时候那个温泉咒灵的事情吗?”


    五条悟也想起来了什么:“哦,我向你们炫耀我学会了反转术式,还能给别人治疗,但是你和一色警官谁也不理我那次,现在回想起来,我被你俩孤立了吧!”


    鸭乃桥论咳嗽了一声,然后马上转移话题:“那个不重要,五条君,反正当时我们到了未来,你是被封印状态,而且封印你的就是额头上有缝合线的那家伙。”


    五条悟:“哈?未来的我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觉得这不是你小不小心的问题。”鸭乃桥论说道,“毕竟对方占的是你朋友的身体,所以你大意了好像也挺正常的。”


    五条悟沉默了:“谁那么不小心,不会是杰吧……”


    鸭乃桥论:“你除了家入小姐和夏油君难道还有其他朋友?”


    五条悟:“……所以,你那次到底什么情况?”


    鸭乃桥论把有关羂索的事情和五条悟大概说了一下,然后五条悟很快就抓到了重点:“既然如此,鸭嘴兽,你的术式似乎能对羂索发动?而且搞不好是天克吧?”


    鸭乃桥论:“天克是天克,但是羂索明显是特级啊,我在死灭回游那次是有和那边的你配合,不然鬼知道羂索是不是有什么逃脱判定的方法。”


    鸭乃桥论上次在死灭回游用术式的时候是确认了对羂索有效的,但是他是靠着自己的术式强控羂索,然后再加上那位五条老师用了无量空处和苍直接把羂索干掉了,但凡当时那位五条老师晚到一会儿,指不定就成什么样了。


    五条悟:“也对,你那个术式前置要求超级多,解法也超级多吧?但是只要达成判定就很Bug,这种既规则类又精神操纵类的术式感觉真是太烦人了。”


    鸭乃桥论:“咒术界高层也觉得这个术式很烦人。”


    “那是他们亏心事做的太多。”五条悟吐槽了一句,然后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然后五条悟挂断了电话。


    一色都都丸:“五条君真的会注意吗?”


    “放心吧,都都,五条在正事上比咒术界那帮高层靠谱多了。”鸭乃桥论说道,“提醒了他就肯定会注意,而且有这么大的雷……”


    一色都都丸:“但是,这么说起来……我记得还有另外一个大雷吧,我们去死灭回游的时候见到的……”


    鸭乃桥论:“都都,你是说虎杖悠仁?”


    一色都都丸:“他身体里那个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吧!”——


    作者有话说:打最后一句的时候,最开始写的是他身体里是两面宿傩,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吧。


    ……我觉得管两面宿傩叫诅咒之王八还是有点太过分了(……)虽然两面宿傩这反派后面也崩的不行但是我觉得……叫他王八还罪不至此啊!


    第76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15)


    鸭乃桥论大概是也才刚刚想起来这回事, 上次去死灭回游的时候,两面宿傩实在是没什么存在感,好像就是日车宽见和他提了一嘴虎杖悠仁明明没有杀死那些人,是他体内的那个怪物两面宿傩杀死的, 但是虎杖悠仁自己却认了下来, 因为他觉得是他自己太弱, 没能控制住宿傩的错,那个时候鸭乃桥论还在安慰日车宽见——别让拉自己出来的人失望。


    然后他也想到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有关日车宽见为什么会变成咒术师的事情, 如果鸭乃桥论没记错的话, 日车当时接手的那个案子好像没几年就要出现了,哪个明明有非常重要的疑点, 日车宽见作为律师据理力争, 但是无论是法官还是检察官都无视了那个疑点, 想要直接下判决的事情。


    而且当时的情况, 是有很大的可能性法官看到日车的当事人无权无势, 再加上某些人有权有势的运作, 导致日车宽见的当事人变成了冤狱的。


    鸭乃桥论想到这里, 忽然抬头和一色都都丸说道:“都都, 你提醒了我好多事情,果然我没有你是不行的。”


    一色都都丸:“……我不是只是提醒你虎杖悠仁可能是两面宿傩的容器吗?虽然现在想起来还是挺奇怪的,大部分宿傩手指不是被封印着呢吗?虎杖悠仁是怎么变成两面宿傩的容器的。”


    鸭乃桥论:“都都,你对咒术界的管理有什么误解?他们真的能好好保管这些特级咒物才怪, 而且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像宿傩手指这种特级咒物,他们是封印好了放在学校镇着的,因为这种咒物封印好了能够避免学校有太多的咒灵。”


    一色都都丸:“……”


    他觉得这段话到处都是嘈点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吐槽,有种“社会人人有武器才不乱”的冷幽默, 但是大多数武器人类还能控制,宿傩手指这种东西,还放在学校,尤其是那种学生的好奇心会很旺盛的学校,其实咒术界的高层是咒灵派来的卧底才对吧,他们想要害死所有人。


    鸭乃桥论:“都都你的表情稍微有点微妙。”


    一色都都丸:“论,我刚才想了一大串的事情,得出了一个很微妙的结论。”


    鸭乃桥论:“咒术界的高层是咒灵或者诅咒师派来的卧底,他们想要害死所有人?”


    一色都都丸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声来:“论你也这么觉得?”


    “不然我觉得没法解释咒术界高层左右脑互博的情况,但是要是这么说的话,夏油杰倒也不用纠结什么杀光普通人的事情了,他只要进入了咒术界高层就是在杀光所有普通人,反正普通人也不知道这帮人竟然在学校里放宿傩手指这种特级咒物,而且还不公开这种咒物的危险性。”鸭乃桥论说道,这何尝不是一种黑色幽默。


    咒术界的事情总是这么糟糕。


    一色都都丸:“行吧,但是涉及到宿傩手指的问题……”


    鸭乃桥论:“只能联系特级咒术师,五条或者是夏油处理,宿傩手指这种事情,还有与之相关的阴谋,除了特级咒术师之外也没什么人能真正处理。”


    鸭乃桥论自己也处理不了,他只能提供一些侦探方面的相关线索,虽然他自己确实不在乎咒术界给他的评级是几级,但是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不如说正是因为他自己是侦探,所以才要清楚自己的能力范围在哪里。


    虽然有的时候他还是很想直接去动手杀人,尤其是某些高层——至今没动手完全是因为鸭乃桥论个人对生命有着敬畏之心,不然他真的想把咒术界的高层统一打包去黄泉比良坂,有些人活着,连空气都觉得让他们呼吸是个浪费,而这些人死了,功绩可能比他们一辈子活着做出的贡献都大,毕竟零总比负数大啊。


    所以五条悟又收到了鸭乃桥论的短信,


    五条悟开始思考他难道是什么苦逼社畜吗?


    然后五条悟想了想,发现他好像现在真的是,而且好像比传说中的社畜牛马还要苦逼,于是他问自己旁边的东大同学:“什么工作又牛马,又危险性大,还基本上没什么工资?”


    “五条你是在说生化环材硕博笑话吗?”五条悟的同学显然并不清楚咒术界的事情,但是他们对事情的看法有一套自己的理解。


    五条悟:“……”


    哦,对,还有比咒术师还苦逼的职业呢,普通人的生活也不容易啊。


    最后,五条悟用玩笑话掩盖了过去:“大概是吧,只是突然想到的。”


    “嗯,毕竟生化环材和我们数学系还不一样,生化环材是踩进去了才知道是坑,数学系是一看就有个大坑,然后敢选这个专业的多少以为自己能在坑上飞——虽然好多同学转到计算机系或者是物理系那边了。”他的同学也跟着稍微开了一下玩笑,然后他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五条,我知道你好像一直在和计算机系的同学接触吧,怎么,之后打算创业?”


    五条悟笑了笑,说道:“可能吧。”


    “行,我知道了,我到时候帮你打听一下。”


    “谢啦。”


    稍微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就开始一件一件的处理事情,首先是东京大学附近的咒灵他清理了一遍,然后接着他去看了乙骨忧太,这个时候的乙骨忧太终于弄明白不是祈本里香诅咒了自己,而是自己诅咒了祈本里香,所以他正在努力尝试给祈本里香解咒,然后就是虎杖悠仁的事情……


    鸭乃桥论对五条悟说虎杖悠仁的事情给的消息也不多,但是鸭乃桥论有一个比较有趣的思路,就是去查那些放着宿傩手指的学校,尤其是那些学校放着的宿傩手指都是有登记,在一定程度上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加固封印的,一色都都丸甚至还在吐槽咒术界就不能搞个安全点的咒物来镇着学校吗?但是显然,咒术界并没有这种打算,主打一个这种事情只要按照以往的惯例来就好了。


    一色都都丸现在怀疑有不少他们警视厅只能因为“涉及咒术界”被迫存档的案子其实是他们咒术界自己搞出来的。


    而五条悟在指导乙骨忧太的时候,基本上都得来仙台,顺便还会买些仙台特产的甜食——喜久福之类的东西,以前还给夏油杰,还有鸭乃桥论稍微带点,现在基本不给他们两个带了。


    不给带的主要原因是见不着他俩人,夏油杰现在也是大忙人,可能在日本境内的特级咒术师就这样吧,根本不能像九十九由基一样躲清闲。而鸭乃桥论更直接——他是S级侦探,也不光接咒术界的委托,一些其他普通的委托鸭乃桥论也会接,就导致有时候五条悟带某些特产回东京之后根本找不到人分,带给硝子?家入硝子不怎么吃甜食,五条悟一般带别的特产回去。


    然后,他在排队买喜久福的时候忽然想到仙台有一个学校好像封印着宿傩手指,不过虎杖悠仁现在应该在上国中吧……管他呢先去看看再说。


    然后五条悟就真的去看了,然后五条悟见到了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


    鸭乃桥论:“咦,这么巧,五条君也来这里了?”


    五条悟:“你们这是有委托?”


    鸭乃桥论点点头,然后解释了一下:“是普通人社会的委托,有一所国中他们的公章失窃了,一开始老师以为是学生们的恶作剧,但是那些老师自己调查,还有对学生进行的一些询问,都没有查出什么东西来,所以才找的我。”


    五条悟:“我没记的话,要请你的价格是很贵的吧?”这种事情,难道不能请别的侦探吗?请鸭乃桥论这种S级侦探是不是太亏本了。


    一色都都丸:“因为这个学校有一位体验生活的……老师,她出的钱请的论。”


    五条悟:“……”


    行吧,希望未来他在东京咒术高专当老师的时候不会被误认为是去体验生活的,他要拿到相关的从业证的——总之未来他会是一个持证上岗的老师,就像硝子是一个持证上岗的校医一样。


    虽然硝子大部分时候都是用反转术式,少部分时候才会认真治伤,比如说中毒的时候。


    说起来就离谱,反转术式竟然不能解毒,因为是反转术式只是把负向能量变成了正向能量,而这种正向能量并没有解毒功能,五条悟学会反转术式之后再向硝子请教的时候人都有点茫然,那既然如此如果有人的咒术是用毒……或者直接下毒,咒术师难道得去医院就医吗?


    当时硝子说什么来着?好像说她会解毒,毕竟是要当医生的人,这种事情还是要学会的。


    一色都都丸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了什么:“五条君来这边,是……来指导乙骨?”


    五条悟点点头,然后说道:“而且我还想起来这附近应该是有个高中封印着宿傩手指的。”——


    作者有话说:反转术式没法解毒是iivv的原设,鹿紫云一VS秤那一战说的,我真服了电解水然后出现**……小鹿你是一个化学老师(?)


    总之为了这文补咒回漫画的时候我是真没崩住,当时我和朋友大喊大叫——你知道日推里的毒有多好到手吗!禁推也到处是氰/化/物啊!


    第77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16)


    鸭乃桥论解决这个学校的案子解决的很快, 其专业程度可以说是已经让一色都都丸都有点瞠目结舌了,以至于一色都都丸没忍住,小声问道:“论,你原来是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鸭乃桥论:“毕竟不能堕了S级侦探的名声, 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太复杂。”


    不是学生的恶作剧, 那也就是竞争对手, 老师忘记,或者是被老师拿走没还这种事, 鸭乃桥论问了三位老师之后不到三分钟就从某个粗心大意的老师的抽屉里找到了学校的公章。正当他解决委托打算离开的时, 他突然看到了那个相当显眼的粉发少年。


    鸭乃桥论沉默了一下, 然后问了这些老师一嘴:“这个粉发的少年是你们学校的田径运动员吗?”


    几位老师看了一眼鸭乃桥论看的方向,实际上, 一说粉发少年, 几位老师就在想鸭乃桥论是不是说的虎杖悠仁了, 结果一看, 几位老师就点点头, 说道:“是啊, 虎杖君是我们校田径队的, 不过也经常会被其他的运动社团拉过去当替补, 毕竟虎杖悠仁的体能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就是天生的运动员?”


    鸭乃桥论:“天生的运动员?能让我们见一面吗?”


    其他老师这个时候稍微有些沉默,其中一位老师说道:“那得看虎杖同学愿不愿意见你了,要是虎杖同学不愿意见你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然后这个时又有一位老师说道:“虎杖同学一般不会不见别人的吧?但是, 我能稍微问一下,为什么想见虎杖同学吗?”


    一色都都丸正想着论究竟会找什么样的借口的时候,就听到鸭乃桥论说道:“我旁边这位是东京警视厅的一色警官,实际上我们也是想找一找有没有想要报考警校的好苗子——”


    一色都都丸:“论, 日本的警校是高中毕业后自己可以报考,考上了就进行警校培训的,比起学校,更像是培训基地,你说找苗子这种事国中太早了……”


    鸭乃桥论:“但是如果是去Blue上学可就不是很早了吧?一色警官,刚好去Blue的年龄是高中时期,从Blue毕业然后考日本警校,差不多国中就可以来看看了。”


    “Blue是……”


    “世界上最知名的侦探学校,全世界最优秀的侦探都出自这所学校,当然也有毕业后回来当警察的。”鸭乃桥论随口说道,艾梅校长以前提过一嘴,她自己的同学就有在日本警视厅工作的,“包括现在所有S级侦探都出自这所学校。”


    “但是虎杖表现出来的更多好像是运动能力,没什么推理能力吧?这没问题吗?”老师们开始动摇,显然他们需要一个更加合理的理由,不过至于这种合理的理由嘛——鸭乃桥论还真有的是。


    鸭乃桥论:“侦探也不只是需要推理能力的,就像警察也不单单要考察推理能力,尤其是面对那种穷凶极恶罪犯的时候,体能优势非常重要,当然,如果他有一定的推理能力就更好了。”


    所有的老师就这样被说服了,而一色都都丸不想吐槽这也太好说服了,毕竟他们也确实很想见到虎杖悠仁,当然在见到虎杖悠仁之后,一色都都丸确认了虎杖悠仁是个又有礼貌又可爱的小孩。


    鸭乃桥论:“……可爱的不该是我吗?都都?”


    “论,你已经过了被说可爱的年纪了。”一色都都丸说道,“现在该说的,应该是帅气了。”


    鸭乃桥论:“我不管,我要都都说我可爱!”


    “好的,论你可爱。”一色都都丸光速妥协,鸭嘴兽卖萌过于强悍,一色都都丸全力抵挡依然无法反抗,他承认鸭乃桥论赢了,这是用可爱袭击警察!


    而虎杖悠仁对两位成年人的这种话语没什么太多的联想,只是觉得鸭乃桥先生还有一色警官的感情真的很好,他们一定是很重要的搭档吧。


    这个时候鸭乃桥论才旁敲侧击的对虎杖悠仁说起他们想要调查的事情,而完全没经过反侦察训练的国中生虎杖悠仁哪能知道大人们的小心思,就这样被套了不少话,包括他现在的情况,家人。在听到虎杖悠仁的父母都去世,和爷爷相依为命的时候一色都都丸安慰虎杖悠仁说你已经很坚强了。


    一色都都丸想起了在死灭回游时见到虎杖悠仁,不得不感慨虎杖悠仁是真的很坚强啊,那个时候宿傩控制着他的身体杀了不少人,他自己没有堕落,也没有一死了之,在国中的时候就能看出来虎杖悠仁的性格底色了。


    鸭乃桥论:“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的爷爷吧?你不是说你的爷爷是在住院吗?”


    一色都都丸:“论,如果是去看望病人的话,要买水果之类的吧,总不能空手去看病人。”


    虽然据说日本的水果很贵,但是鸭乃桥论买的时候基本没什么感受,他赚的钱实在是太多了,足够养都都,还两个小孩,还有一只猫,虽然都都看起来不怎么需要他养但是他爱养。


    希望都都能够永远不离开他。


    一色都都丸打了个喷嚏,目光怀疑的看向鸭乃桥论,而鸭乃桥论则是满脸无辜的表情,最后还是一色都都丸叹了口气,问道:“所以论,你在想什么?”


    “在想都都虽然看起来不需要我养但是我爱养……”


    鸭乃桥论说完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懊恼自己是不是被都都惯坏了,怎么没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而虎杖悠仁看了看鸭乃桥论,又看了看一色都都丸,然后很认真地说道:“鸭乃桥先生,还有一色警官,看起来感情真好。”


    鸭乃桥论:“我和都都的感情当然好,都都可是我最重要的搭档。”


    一色都都丸:“这种话不用持续重复。”


    “当然要重复,因为都都很重要,而且我没记错的话,都都也是由乡下的奶奶带大的吧,估计和虎杖君会有很多共同话题?”鸭乃桥论想到了什么,说道。


    一色都都丸小声对鸭乃桥论说:“我是父母工作忙。”


    但是显然,虎杖悠仁能听到这句话,他只是笑着说道:“不用在意我的感,一色警官想说什么话正常说就好,我有爷爷陪着也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一色都都丸沉默了一下,然后笑着对虎杖悠仁说道:“你说的对,有亲人陪着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虎杖老爷子的病房没什么人,实际上如果只看表面,虎杖老爷子的身体好像还硬朗的很,但是有些病症就是表面看起来还好,实际上确实得住在医院里,虎杖爷爷看着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下意识的咳嗽两声,问了一句:“你们是虎杖悠仁的老师?”


    鸭乃桥论话忽然变得很直白:“未来可能会是。”


    虎杖爷爷:“……未来可能会是,是什么意思?”


    鸭乃桥论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虎杖老爷子,虎杖悠仁的体质不是一般情况下能有的,如果您不愿意说,隐瞒虎杖悠仁一辈子,让他一直当做普通人当然好,但是很明显,虎杖悠仁从小就被盯上——”


    鸭乃桥论的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当场来一个医学奇迹或者说回光返照,紧接着他相当认真地说道:“哪是从小被盯上,是从还没出生就被盯上了,但是虎杖这孩子是无辜的!”


    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已经准备好了听惊天八卦,但是越听越不对劲。


    虎杖香织死后复活,生下了虎杖悠仁,虎杖老爷子坚信那不是他的儿媳而是什么怪物,鸭乃桥论思考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老爷子,那位虎杖香织小姐,死后复活额头上是不是有缝合线?”


    虎杖老爷子点点头,说道:“对,没错,有,果然,果然有问题吧……”


    一色都都丸:“是羂索。”


    鸭乃桥论:“都都,你没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一色都都丸还茫然了一下,还让他说什么啊,不都是羂索的阴谋吗,羂索占了虎杖香织的身体然后亲自生下了虎杖悠仁……等,等等。


    等一下!


    这不对吧!


    一色都都丸:“羂索是虎杖悠仁的妈妈!!!”


    鸭乃桥论听到了一色都都丸的震撼吐槽,忽然舒服了,然后他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五条悟,还有夏油杰,还有家入医生,还有夜蛾校长……”


    一色都都丸:“……你直接说你想昭告咒术界得了。”


    鸭乃桥论:“我开玩笑的。”


    鸭乃桥论确实是在开玩笑,因为有些事情已经不足以表达他的震惊了,你会去想象莫里亚蒂专门,亲自,甚至可能变性生一个孩子就是为了对付福尔摩斯吗?你在不进入某些妙妙网站的时候一般不会想象这种事情。但是羂索,羂索他成功做到了亲自生孩子,甚至还不是说生孩子本身是目的,这个孩子,明显是让宿傩复活的工具啊……


    虎杖悠仁这也太惨了!——


    作者有话说:鸭乃桥论:“……变态到这种程度,我第一次觉得还是M家好。”


    第78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17)


    一色都都丸在得知情况后面对虎杖悠仁的态度更加柔软, 而虎杖悠仁也感知到了这份柔软,做出了认真地回应,鸭乃桥论还在和虎杖老爷子谈论着什么,毕竟事关虎杖悠仁的未来, 老爷子也事无巨细的将虎杖悠仁的所有事情对鸭乃桥论他们全都说出来了, 鸭乃桥论沉默了一会儿, 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他能处理的,最后的选择还是找五条悟。


    以至于一色都都丸都没忍住说了一句:“我说论, 你是不是一直在找五条君帮忙啊?”


    五条悟已经够忙的了!


    鸭乃桥论:“现在国内的特级就两个, 而能够处理两面宿傩事情的特级, 都都,你觉得除了五条悟之外谁能处理两面宿傩?”


    一色都都丸:“……夏油杰?”


    鸭乃桥论:“他自己还在哲学纠结中呢, 而且还在处理佐藤的事情, 更何况, 有关两面宿傩的事情现在都是五条悟在处理的, 高层也是, 把封印手指这种事情也交给了五条悟, 五条是块砖, 哪里需要哪里搬是吧?”


    面对着鸭乃桥论的这种吐槽, 一色都都丸非常难得的沉默了,因为他发现,他没有任何反驳鸭乃桥论的论据,高层真就可着五条悟使劲薅啊, 五条悟使什么长毛的羊吗被这么薅?


    然后一色都都丸指出了鸭乃桥论的情况:“论,你自己也在把五条君当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鸭乃桥论:“这种事情不要说出来。”


    最后五条悟还是赶过来了,他仔细看了一眼虎杖悠仁, 其实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但是虎杖悠仁那种极强的运动天赋忽然让五条悟沉默了,他很认真地问道:“很厉害嘛,感觉都要赶上禅院真希的程度了,但是不是反向天与咒缚?”


    “咒术界的这种划分我不太清楚,但是虎杖悠仁现在看不见咒灵,所以恐怕不是反向天与咒缚。”鸭乃桥论说道,但是五条悟这回难得的摇摇头。


    五条悟看向鸭乃桥论,然后说道:“不,其实有例外,有些反向天与咒缚是看不见咒灵的,禅院真希就看不见。”


    一色都都丸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为什么?”


    “因为禅院真希并非完全体的反向天与咒缚,她和禅院真依是双胞胎,而禅院真依是咒术师,拖了禅院真希的后腿,所以禅院真希还有点咒力,也因此她看不见咒灵。”五条悟解释道,“如果虎杖悠仁也是这种情况……”


    “但是根据虎杖老爷子的说法,虎杖悠仁是独生子。”一色都都丸说道,“虽然不知道虎杖悠仁是什么情况,但是能确定的是他是独子,没有双胞胎兄弟的存在,所以五条君,你说的这种情况好像不太成立。”


    五条悟:“是吗?但是以虎杖的体质,其实完全可以去高专上课,用特制的咒具当咒术师啊?只要拿到合适的咒具,这种体质也能够祓除咒灵,不如说,总监部那帮老古董觉得只有咒术师才能祓除咒灵才比较奇怪吧?”


    一色都都丸:“但是要是按照五条君这种说法的话,其实很多普通人也可以清理三四级,甚至体术好一些的或许能够清理二级咒灵?”


    鸭乃桥论:“如果是全员公开,都知道咒术界,都能通过这种咒具祓除咒灵就好了。”不过鸭乃桥论说完之就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属于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先不提咒术界能不能像普通人社会公开的问题,那种能够让看不见咒灵的人看见咒灵的咒具,造价很高不,想要制造出来也挺麻烦的。


    但凡能量产说不定五条悟早就考虑公开了。


    五条悟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然后就和虎杖玩儿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带乙骨带的,现在他能应付大多数小孩,一色都都丸说可能本来五条悟就是孩子王,然后五条悟这个时抱怨道:“说起来咒术界真的不能办个国中吗?我见到的咒术师小孩,或者看起来可以祓除咒灵的小孩,都够开个国中班了。”


    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仔细数了数,乙骨,虎杖悠仁,伏黑惠,夏油杰那边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禅院真希……五条悟提到了双胞胎说不定他还想把禅院真依也接过来,如果把夜蛾正道的熊猫算上的话……


    鸭乃桥论:“确实好多咒术师。”


    五条悟:“一直就这么散着也是个问题吧,而且我和杰现在忙得要命,需要有某些人来照顾他们。”


    一色都都丸:“伏黑甚尔一直闲着呢吧?”


    鸭乃桥论思考了一下:“伏黑甚尔确实可以帮忙带孩子,但是他毕竟是男性,单单照顾伏黑津美纪一个女孩还行,但是要是还要照顾美美子,菜菜子,禅院真希他们……”


    女生太多了,更适合知道咒术界的女性带。


    “禅院真希的妈妈呢?”五条悟忽然有了一个新提议。


    鸭乃桥论反倒为了伏黑惠否决了:“不行,伏黑惠不想回禅院家,如果让禅院真希的妈妈来照顾,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搞不好会来吹耳边风之类的,伏黑惠不想回去是很坚定的,搞不好要闹矛盾。”


    五条悟叹了口气:“那没办法,那就只好招人了,对了,禁忌侦探,你打算出多少钱。”


    鸭乃桥论给五条悟说了一个数值。


    五条悟愣了一下:“诶?竟然这么大方,你是认真的吗?”


    鸭乃桥论:“当然是认真的,毕竟她要是能照顾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我就能和都都有更多的独处时间。”


    五条悟:“……”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只鸭嘴兽想的永远是我要和某个人独处,至于其他的都靠边站。


    这个某个人就是一色都都丸。


    而一色都都丸则是茫然的抬起头,疑惑道:“唉,怎么了嘛?”


    鸭乃桥论:“顺带诅咒师那边也可以看看有没有愿意照顾孩子的,或者某些潜在的犯罪分子……现在孔时雨金盆洗手不干了也太可惜了,不然应该让他挂一个招聘启事,反正他本来就是特殊中介。”


    五条悟没接鸭乃桥论的这个话茬,他反倒是说:“让伏黑甚尔那家伙挂是一样的吧,反正他们诅咒师的论坛全都是匿名的。”


    鸭乃桥论:“……说的也是。”


    一色都都丸逗了一会儿鸭乃桥论的猫,然后听到鸭乃桥论逐渐没声音了之后问道:“你们讨论完了?所以现在你们是要招聘能照顾伏黑津美纪他们的人,因为又要对咒术界有了解,又能带孩子,这种人存在吗?”


    五条悟:“说不定杰能带呢?”


    “但是不是说带太多女生最好能有一个照顾孩子的女生吗?”一色都都丸茫然道。


    “是啊,所以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五条悟说完之后,就离开了,而这个招聘其实也挂上了。


    最近因为受够了在公司上班的会计工作的菅田真奈美,看到了这则招聘启事,她刚刚把自己的会计工作辞掉,准备回咒术界找一点活干,实际上,咒术界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明明对咒术界已经失望透顶,但是回到普通人社会之后,发现普通人社会也一样烂,那还不如回到自己更加熟悉的地方去,菅田真奈美现在就是这个阶段。


    而且,菅田真奈美对这个工作还是蛮在意的,需要照顾的孩子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在上国中,对方还强调了一部分孩子有术式另一部分孩子没有术式,要一视同仁的对待,菅田真奈美想了想,给招聘启事下面的邮箱提供了自己的简历和术式,不知道会不会得到新工作。


    一色都都丸在帮鸭乃桥论筛选简历,他现在完全就是在进行侦探助手的工作,有明显问题的放一边,看起来还行的放一边,感觉履历还不错的再放一边,鸭乃桥论随手一抽,就抽到了菅田真奈美的简历,然后他稍微有点意外——“之前是会计?那为什么还准备来照顾孩子?”


    “论,看她的履历应该是在普通人社会摸爬滚打过好一阵了,可能是因为还是咒术界舒服就选择回归咒术界了?”一色都都丸猜测道,而鸭乃桥论想了想,也没否认一色都都丸的猜测,只是回头说了一句:“你觉得七海未来也会像菅田真奈美一样吗?”


    一色都都丸:“……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吧,现在七海君只是在上大学呢,虽然他对咒术界的评价也不怎么样,但是普通人社会也有普通人社会的烦恼。”


    鸭乃桥论:“说的也是,算了,还是别想太多了。”


    他留下了菅田真奈美的简历,然后……有几个简历是御三家的人投来的,鸭乃桥论非常直接的抽出去了,一色都都丸看了看御三家的几个履历,看起来好像都很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但是……


    鸭乃桥论:“是自己照顾还是别人帮忙伪造的照顾我看的出来,有些人连个猫都得其他人去喂还能照顾小孩?”


    论真是越来越毒舌了——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


    总之我不挂假条的话就是有更……几点我也不能担保了,没有存稿(……)


    第79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18)


    作为已经经历过非常多大风大浪的牛马, 菅田真奈美觉得自己知道大部分咒术师的情况,并且对自己的新工作并不抱有任何期待,不如说,为什么要对咒术界抱有期待啊?咒力源于负面情绪所以导致了一线咒术师心理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健康, 当然, 有多少是高层导致的不健康, 那就不好说了。


    以至于菅田真奈美来面试的时候,发现面试官是鸭乃桥论和五条悟的时候, 她实在是很想转头就跑?


    认真的吗?一个“禁忌侦探”, 一个“六眼”, 他俩要面试照顾孩子的咒术师,总觉得那些孩子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而菅田真奈美, 下意识地求助了一眼另一边看起来做过社畜工作的一色都都丸, 而一色都都丸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虽然他根本不是爱莫能助, 而是本身就是面试官之一。


    鸭乃桥论一定要把一色都都丸放在这里。


    五条悟问为什么的时候, 鸭乃桥论说的也很直接——“无论是我, 还是你, 在咒术界都算有名气。”五条悟的名气来自于“六眼”, 来自于五条家,来自于特级咒术师的身份。而鸭乃桥论的名气,来自于在咒术界绝对会解决案件的侦探,虽然每次鸭乃桥论都会带着一色都都丸一起去探案, 但是一色都都丸一般只是进行了跑腿工作,所以很容易就被忽视一色都都丸是鸭乃桥论的搭档。而鸭乃桥论要找一个完全不会忽视一色都都丸的人,因为只有这种人,才会对所有小孩一视同仁。


    当时五条悟的感想是——“好像也对, 毕竟伏黑津美纪是完全的普通人,如果只照顾咒术师,不照顾普通人,那完全就是本末倒置。”因此就一色都都丸就成了这次面试的隐藏面试官。


    菅田真奈美是第一个注意到一色都都丸的咒术师,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是想要寻求帮助,但是一色都都丸只是眨眨眼睛,忽然对鸭乃桥论说道:“论,我觉得菅田小姐算好人。”


    鸭乃桥论:“如果是都都的判断我会认真考虑。”


    五条悟:“喂!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是如果不是一色警官的判断,你根本就不考虑啊!”


    鸭乃桥论:“考虑搭档的意见有什么问题?”


    鸭乃桥论理不直气也壮,显然五条悟也被鸭乃桥论的逻辑给噎了一下,然后稍微仔细思考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考虑搭档的意见好像真没什么问题,尤其是一色都都丸的搭档身份,实话说,五条悟都觉得,要是一色都都丸死了,鸭乃桥论会毫不犹豫的诅咒一色都都丸,只是让他留在身边。


    当然,这只是五条悟的怀疑而已,毕竟感情这种东西谁说的清楚呢?或许鸭乃桥论是爱就要放手派的?


    菅田真奈美:“……”


    总觉得自己好像经过了什么不得了的测试,不确定,再看看,而且自己确定要被禁忌侦探还有他的搭档雇佣工作吗,希望不是从一个火坑里跳到了另一个火坑。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外面又有人走进来,不是那些面试者主打的敲一敲门,然后认真等待排队,而是非常直接的走进来了,菅田真奈美看到他的时候陷入了沉默,特级咒术师夏油杰,怎么,他也是面试官之一?菅田真奈美现在开始怀疑要照顾的小孩究竟有多麻烦了。


    夏油杰确实是来说照顾小孩的事情的。


    五条悟抬起头,忽然问了一嘴,说道:“怎么了?杰?不是要照顾菜菜子和美美子吗?”


    这两个小女孩都是咒术师,并且其中一个觉醒的术式还是需要手机拍照的新式术式,一看就不是那些烂橘子会喜欢的类型,因为新式术式难以理解,也因为那些高层没见过,所以倾向于保守处理。


    但是不管再怎么保守处理,咒术师就是咒术师,而且五条悟觉得虽然是双胞胎,但是两个孩子挺有天赋的,他甚至直接问了两个孩子愿不愿意未来当自己的学生,当时菜菜子和美美子还愣了一下,最后她俩小声说比起当五条哥哥的学生,更想当夏油哥哥的学生。


    当时的五条悟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道:“行吧,还是杰比较有个人魅力。”


    而这个时候的夏油杰又补充了一句:“不光是要照顾菜菜子和美美子了,悟,我又救下来一个小咒术师,而且他的眼睛……”


    夏油杰说的时候叹了口气,显然是不打算多说,而无论是五条悟,还是鸭乃桥论又或者一色都都丸也不打算追问,夏油杰说的已经很明白了,鸭乃桥论只是多问了一嘴,“他叫什么名字?”


    “祢木利久,他叫祢木利久。”夏油杰说道,“又是被普通人迫害的咒术师。”


    鸭乃桥论这个时候问夏油杰:“你想通了?”


    “我想通了,我之后只会保护咒术师。”夏油杰说道,“我不想管普通人了,他们本来就是咒灵的源头,我觉得保护他们没什么必要,而且他们还……”


    一直在迫害咒术师。


    鸭乃桥论:“但是你持续祓除咒灵也是在保护普通人。”


    夏油杰笑了笑,说道:“那有什么,这也是为了避免更多小咒术师遭遇更多强大的咒灵,普通人只是顺带保护的。”


    一色都都丸:“好好好,顺带保护的。”


    夏油君嘴上这么说,结果还是在做保护别人的工作,只是保护对象从普通人变为了咒术师而已,其实一色都都丸觉得这样挺好的,夏油杰本来就是咒术师,而且也更习惯咒术师的身份,也觉得自己和咒术师更像同类,这样夏油杰也不用纠结那么多强弱和好坏的道德负担。


    反正高层是烂橘子是共识,而且如果是那种道德败坏的咒术师,那也不是咒术师了啊,那是诅咒师……虽然诅咒师里可能有被高层逼的咒术师。


    只是鸭乃桥论看了夏油杰一眼,然后问道:“那反向天与咒缚呢?”


    夏油杰:“反向天与咒缚又不会生成咒灵。”


    鸭乃桥论:“也在你的保护范围内?”


    夏油杰:“嗯。”


    鸭乃桥论:“……很高兴你没有走极端。”


    夏油杰被鸭乃桥论这句话搞的很意外,喂,什么叫很高兴他没有走极端啊,说的他好像会走极端一样,一色都都丸也有些无奈地说道:“论只是在担心你。”


    夏油杰:“担心什么?”


    鸭乃桥论:“担心你一个不小心就要杀光所有普通人,总感觉你纠结到最后就会变成这样。”


    夏油杰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说到底这也太离谱了,又不是没有普通人在为了我们咒术师能过的好一点而努力,我是被怼了不少普通人的恶意,但是我的眼睛又不瞎。”


    一色警官为了咒术师的待遇能好一点,在警视厅那边周转了多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虽然一色都都丸自己说是为了能让鸭乃桥论过的好一点,但是问题在于,现在这种情况,所有咒术师都获利。


    部分不想在咒术界工作的咒术师,可以到警视厅进行特别协助——因为很多凶手不是咒术师或者诅咒师,并不会掩盖自己的咒力残秽,用咒力追踪可以算是警视厅的一项王牌,雨宫也说感觉不错,甚至翡翠臣疾也问这个难道不能全面推广吗?


    然后当时一色都都丸就说自己也没办法,咒术界那边看得紧,然后雨宫和翡翠都说他们有人脉,他们运作运作看看能不能施压一下,一色都都丸当时笑了一下,很认真的感谢了翡翠前辈和雨宫前辈,现在不愿意祓除咒灵的咒术师有新的选项了。


    夏油杰想到这里,就不打算搞什么杀光所有普通人这种极端行径,再者说了,就算普通人都杀光了,咒术师和咒术师生下的孩子也可能是普通人,他难道还要禁止咒术师生孩子吗?那要是这样的话他干脆毁灭世界算了。


    而这个时候,菅田真奈美抬起头,问到:“请问,夏油君……也是老板之一吗?”


    五条悟“哈”了一声,不清楚菅田真奈美为什么问这个,但是他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杰当然是老板之一啊,菜菜子和美美子平常是由他照顾的,现在还要加上一个祢木利久,但是菅田小姐,你也知道,特级有的时候忙的脚不沾地的……”


    菅田真奈美:“我了解了。”


    五条悟看了一眼鸭乃桥论:“所以鸭嘴兽,你决定了?”


    鸭乃桥论:“我是侦探,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呢,我不会轻易下决定的。”


    一色都都丸:“我倒是觉得菅田小姐应该能胜任这份工作,而且菅田小姐之前是会计,会有一些在工作上能够相通的经验。”


    五条悟:“……会计和能带孩子有什么关系。”


    一色都都丸:“如果擅长哄老板的话当然擅长哄孩子。”


    鸭乃桥论:“会计的工作不是哄老板吧……”


    一色都都丸:“这我知道,但是有些会计需要哄老板。”——


    作者有话说:家里人生病了,最近更新不会太稳当,抱歉。


    第80章 咒术社会的光荣革命(19)


    最后留下来的也确实是菅田真奈美, 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些问题,而且是鸭乃桥论觉得有这种问题肯定不行的问题,而对于鸭乃桥论的判断,除了无条件全盘接受的一色都都丸之外, 咒术界的大部分人也会选择相性鸭乃桥论的判断。


    现在咒术界流传着宁可不信“窗”的判断, 也别不信“禁忌侦探”的判断, “窗”还向禁忌侦探抱怨过对他们也太不信任了吧!而那个时候一色都都丸无奈地解释道:“那倒是稍微想一下你们以前的风评啊?”


    “窗”这个时候没话说了,二级变一级是常有的事, 虽然以前是由于被高层限制, 结果现象棋盘被鸭乃桥论给掀了, 他们现在能告诉咒术师更清楚,但是偏见其实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虽然某种意义上一线咒术师对窗的偏见不完全算偏见, 毕竟之前“窗”被高层限制的时候只能这样, 但是现在……


    已经有人在问五条悟设想的那个随时能检测咒灵的软件什么时候能出现了, 虽然目前还只是个设想, 虽然这个设想还没有落实, 但是至少有设想了!有设想就有希望。困难的从来不是从1到2, 而是从0到1。


    并且, 如果有了这个软件, 很多时候都会避开那些老古董高层,反正他们也基本不接受新事物。


    好像接受新事物会要了这帮人的老命一样,后来鸭乃桥论仔细想想,忽然觉得说不定呢?说不定接受新事物真就要了这帮人的老命, 毕竟除了真的要命,也想不到咒术界高层不接受新事物的理由。


    又或者真就越长越回去,脑子被咒灵吃掉了?那听起来真是太不幸了,能不能出一个证明咒术界高层和咒灵勾结的证明啊?毕竟仔细想想, 未来——虽然是平行世界的未来,五条悟忙的要死都能勾结诅咒师了,这些烂橘子能勾结咒灵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一般情况下不会有高等智慧的咒灵出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现这么多新式术式呢?你们怎么能肯定没有高等智慧的咒灵?你是不是和咒灵勾结了!


    正当“窗”们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跑回来,然后接着说道:“出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你自己弄的那么着急干什么?”其他人很冷静地问道,天塌下来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位特级咒术师顶着,而天再往下塌还有禁忌侦探顶着,这些人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我好像看见了,有高等智慧,有自我意识的咒灵!”这个人说话的语速很快,“我仔细想想,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肯定是特级咒灵啊!还说天塌下来有五条悟和夏油杰顶着,这种事不是只能找五条悟和夏油杰吗!”


    不然还能找谁?九十九由基,她满世界跑就是不回日本国内!找她还不如找“禁忌侦探靠谱。毕竟“禁忌侦探”是真的能找到五条悟和夏油杰。


    夏油杰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有点意外,然后很认真地追问道:“真的假的?看起来已经有自我意识和高等智慧的咒灵?而且有很大可能是特级?那听起来还挺有趣的,它的术式怎么样,长什么样子,会领域展开吗?”


    显然,夏油杰作为特级咒术师,某种收集癖好犯了,而这种收集癖好对咒灵操使来说也不算什么错误,式神使嘛,就是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咒灵。


    好吧,主要是咒灵操使比较喜欢收集咒灵,其他的式神使不一定是要收集咒灵的,比如说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就是要自己调伏十个式神,而且影子还可以用来储存东西。


    这是不久之前鸭乃桥论发现的情况,于是伏黑惠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储存箱,以至于伏黑惠对鸭乃桥论都沉默了,这些不靠谱的大人们,这个世界上靠谱的人是只有一色警官和乙骨前辈吗?


    而一色警官只有在管鸭乃桥哥哥的时候才是最靠谱的——但是还要小心一色警官对鸭乃桥哥哥的纵容,毕竟鸭乃桥哥哥如果在一色警官纵容的情况下……会玩儿的更过分。


    这个时候伏黑惠就会觉得其实五条哥哥人还算不错。


    他好想改姓一色,然而一色警官会说——小惠的父亲还活着呢,没必要随便改姓吧?再加上改姓需要处理的手续麻烦太多,于是伏黑惠仍然还是叫着伏黑惠,当然了,禅院家依然没有放弃,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术式,这可是十种影法术,禅院家的家传术式,现在五条家有六眼,加茂家也找到了赤血操术,就他们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不回来。


    他们这也太惨了!


    但是按照鸭乃桥论的说法就是,惨是你们自己活该啊?谁叫你们把禅院甚尔赶出去的,但凡禅院家把反向天与咒缚当人一点,不把反向天与咒缚赶出去,然后禅院甚尔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生下孩子之后是十种影法术,那十种影法术不就依然是禅院家的人了嘛?你们自己除名的还想单纯靠钱和势力要回去,在鸭乃桥论这里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是,他承认禅院家是御三家,很厉害,但是鸭乃桥论手里现在握着不少黑料——禅院家的当然也有,不是特级咒术师根本就没有面对鸭乃桥论的勇气。他那个术式实在是太恐怖了,御三家手里也不是那么干净的,而特级咒术师……一个六眼,另一个咒灵操使,都和禁忌侦探关系还不错。


    而和禁忌侦探关系还不错的夏油杰继续听着“窗”关于那个有智慧的特级咒灵的报告,然后听着听着他觉得似乎有某些地方不太对,非常像人类,金发,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孩,以至于夏油杰嘴角抽搐了一下,问道:“你们确定这是咒灵,而不是咒术师?”


    “怎么可能是咒术师?”窗的人听起来也有点着急了,“如果是咒术师的话,普通人应该能够看见她才对,但是实际上的情况,就是普通人看不见。”


    夏油杰:“万一她的术式就是这类的呢……不过你的对,或许这不是一般的咒术师能够处理的,和我说明一下情况,我视情况看看要不要联系‘禁忌侦探’。”


    那边的窗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夏油特级,我觉得还是直接联系‘禁忌侦探’比较好,这么特殊的情况。”


    鸭乃桥论正在“怠惰之地”抱怨最近没有什么疑难案件,一色都都丸在吐槽这个世界上到底哪来的那么多疑难案件给你破,然后鸭乃桥论继续抱怨怎么连一些聪明的咒灵都没有,但凡有一些聪明的咒灵也需要他。


    正当一色都都丸打算对鸭乃桥论说“实在不行我们出门玩儿吧”的时,夏油杰带着这个所谓高等咒灵的信息来了,鸭乃桥论听完之后陷入了沉默,金发,小女孩,这个样貌描述怎么这么耳熟?


    一色都都丸:“好像爱丽丝。”


    鸭乃桥论:“都都,你也想到了?”


    夏油杰愣了一下:“爱丽丝梦游奇境的爱丽丝吗?这也能形成咒灵?”有点过分了吧?那这算什么?被爱丽丝梦游奇境这个童话吓到的小孩的怨念形成的咒灵吗?


    一色都都丸:“不,是爱丽丝·莫里亚蒂,血缘关系上应该算论的妹妹,而且说她是咒灵是不是不准确,还是她真的完全变成咒灵了?”


    鸭乃桥论也叹了口气:“我当时还说等我自己成为咒术师就要回头把她给祓除,结果从死灭回游回来之后,一直找不到她的线索,结果这都几年过去了,她突然又出现了。”


    “还是以咒灵的形式?”夏油杰不太确定地问道。


    反而是一色都都丸忽然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忽视的点:“虽然‘窗’那边说普通人看不见,但是真的看不见吗?你们有没有用手机拍照过?”


    夏油杰沉默了,他没问。


    一色都都丸经过和鸭乃桥论的长期相处,推理能力变强了,虽然还没有达到论的程度,但是只是指出这些咒术师的盲区还是能够完成的。


    是的,经过了鸭乃桥论和一色都都丸的多年努力,这些咒术师还是习惯于——


    首先我们先靠打一架解决问题,如果打一架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再开始动脑子,以至于鸭乃桥论当时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可能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改变不了吧,咒术师生来就是要打架的。


    而当时一色都都丸说道:“你也是咒术师啊,论。”


    鸭乃桥论反驳的很快:“我虽然是咒术师,但是我又不是最开始就是咒术师的,我最开始是普通人。”


    总之,夏油杰带过来的消息对鸭乃桥论来说确实很重要,鸭乃桥论问清楚“窗”那边最后一次见到爱丽丝的地点之后,他看向了一色都都丸,然后说道:“都都,走吧,要开始了——”


    开始他们的禁忌推理。


    一色都都丸看向鸭乃桥论,说道:“我知道了。”


    是去找爱丽丝,对吧——


    作者有话说:有点晚,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