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文学 > 青春校园 > 天生桃花[快穿] > 7、脸盲大少(七)
    虽说是同住,但实际上,祝水闲和陈知栩的相处时间并没有增加多少。


    陈知栩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假期里同样很少有空闲,时间十分有限。


    祝水闲体质孱弱,鲜少出门,身边来来去去的朋友,主要就那么几个。他同乐明尧、商睿等人关系不远不近,唯独和陈知栩算是知交。


    或许正因如此,所以即便晚上九点陈知栩才敲响他的房门,祝水闲也愿意见他。


    有一天,陈知栩带了个新版游戏机过来,两人足足迟了两个小时才睡。


    第二天起床,陈知栩就后悔了,祝水闲睡眠差,生物钟一过就再睡不着,整个白天都在犯困。


    陈知栩一向很喜欢往祝家送东西,以前如此,现在还保留这个习惯。


    他送的礼物有大有小,有时是费了很多心思的天价收藏品,有时是新发现的有趣玩意。但是不管礼物大小,祝水闲全都照收不误,偶尔回他几样,陈知栩已经心满意足。


    陈知栩借住祝家的这一周,事先其实还存了要经常带祝水闲出门散步、锻炼身体的念头,但每次又是担心祝水闲闷热中暑,又是担心祝水闲吹风着凉,而且他总是太忙,真正付诸行动的次数并不多。


    渐渐地,祝水闲有点后悔了。


    不只是因为陈知栩操心太过,还因为谢钰。


    谢钰年长祝水闲和陈知栩几岁,已经毕业,开始接手谢家,谢家政商联姻,他如今在整个圈子的地位也格外特殊。


    两家的确有合作在先,可谢钰最近往祝家跑的次数已经频繁到说不过去的地步,堪称风雨无阻——尤其是在陈知栩和祝水闲同住之后。


    小别墅建面本就不大,祝水闲住在这里,平日为了图安静,安排的佣人都很少。


    现在谢钰总是“顺路”过来找他,变着花样地道歉,顺便插入只有陈知栩和祝水闲两人的空间,搅得祝水闲很烦——不过那些道歉好像没什么作用,祝水闲并不爱理他。


    到后来,佣人将当天要喝的药汤送到祝水闲卧室,祝水闲打开门,都能撞见谢钰候在走廊里。


    跟守株待兔似的。


    谢钰的头发长得很快,刻意不打理,已经遮住了额头上的疤。


    这天开门,谢钰依然站在那里,祝水闲知道是他,招呼也不打,等佣人把药汤放下,拉上门,却被谢钰抬手挡住。


    “你生病了吗?”谢钰的嗓音有点干涩。


    祝水闲平常喝的药汤,他都是特意看过的,大都是滋补的食材,今天的这份闻起来,却像一碗苦涩的中药。


    “没有。”祝水闲道。


    见祝水闲要关上门,谢钰难得有些着急:“等一下。”


    “水闲,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他知道陈知栩今天留在小别墅,把声音压得很低。


    祝水闲依然不冷不热道:“没有。”


    谢钰沉默了一会,转而说:“王宇麟那几个,过几天差不多会回来,组局吃饭肯定是少不了的,水闲,你……”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祝水闲突然偏过脸,掩唇闷闷咳了几声,被惊了一跳。


    祝水闲皮肤薄,清透洁白,透明得血管好像都浮在面皮下。此时整张脸却都染上了胭脂似的晕红,眸光闪动着泪意。


    咳得这么厉害,还说自己没生病。


    谢钰的声音戛然而止,视线定定停在祝水闲偏过去的面颊上,心脏一突一突地震,回过神来,他果断道:“我去叫医生。”


    祝水闲的咳嗽声渐渐止住了:“小问题,感冒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水闲!”


    话音刚落,一道焦急的声音响彻走廊,祝水闲听到他的声音,才刚刚抬起脸,就被来人一把攥住了手。


    他的手被人强行包裹进温热的两掌之间,陈知栩摸到一片冰凉,立即伸手去探他额间的温度。


    祝水闲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不适应这种程度的亲密肢体接触,下意识要挣开陈知栩。


    但陈知栩仿佛知道他想做什么,用空下来的手制住他,右手仍贴在他额上,直到确认一个事实。


    “你发烧了。”陈知栩告诉他。


    陈知栩的目光深沉而担忧,一贯温和的神色,此时也染上了焦躁:“肯定是昨天晚上在楼顶待得太晚。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不该到了晚上还去外面吹风。”


    “水闲,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他自幼和祝水闲相识,对祝水闲身体状况了解得比自己还深,视线一扫,看到房间桌子上摆的中药,就笃定道:“你今天不能喝这个。我现在打电话叫方医生过来,你好好待着。谢钰,你看着点水闲。”


    谢钰同样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祝水闲拗不过陈知栩,测完体温后去了楼下,坐到客厅里的鱼缸边上等医生来,谢钰则默不作声跟在他身边。


    水缸中彩鱼繁多,水面被璀璨的灯光一照,似有涟漪浮动。祝水闲盯了一会,闭了闭眼。


    发烧使他的眼球也感受到灼烧的烫。


    他先天不足,出生不久就被断言活不过三十岁。生病对他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只有陈知栩每一次都重视得不行,生怕他出什么好歹。


    他思绪渐渐,虽然共处一室,一时间,他和谢钰两人却都没有说话。


    直到大门倏然传来动静,两人同时侧目看去。


    一名佣人低着头,正领着白大褂的女人朝他们走来,女人面带忧色,看到祝水闲时先问了一声:“水闲,测体温了吗?”


    “38度6。”陈知栩刚和家里报备了几句,就见方医生已经到了,连忙大步走来,“我估计是着凉导致的,麻烦你再帮忙仔细检查一下。”


    方医生点了点头,指导佣人帮忙整理医疗箱。引她进来的佣人,本来将人送到了,就应该退下,此时却站在一旁迟迟没有动作。


    方医生替祝水闲细致地检查完毕,开完药,陈知栩才注意到那个佣人。


    陈知栩一眼看过去,觉得他眼熟,停了一下,不确定地道:“周锦?”


    那佣人抬起头。


    他身形修长,褐色眼瞳,鼻梁高挺,有一张很俊秀清冷的脸,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


    因此,如果商翊站在这里,一定能很快认出他——他正是商翊上次遇见的偷花的男子。


    客厅中,周锦的目光先是下意识投向祝水闲:“少爷。”


    祝水闲意外地瞥向他。


    周锦心中惴惴,他眼神定在祝水闲脸上,心想少爷的嘴唇好像比平常要红一些,是发烧的缘故吗?


    愣神过后,他想起来转头问候陈知栩:“陈少爷。”


    方医生把东西收好,同祝水闲轻声叮嘱几句,又把药交给陈知栩保管,起身提前离开。


    陈知栩眉头紧锁,将药理好,打算安顿祝水闲先去休息,可转过头,却见安静的客厅中,祝水闲靠在沙发上,已经闭上了眼。


    他面颊泛红,呼吸微沉。


    陈知担心他睡着后着凉,低声唤他,祝水闲慢腾腾站起身,才走了几步,身形一晃。


    “水闲!”


    周锦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