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要记住,你爱我。”
回忆如山呼海啸。
那股巨大的空洞感,时隔四年,严严实实地将她重新笼罩,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后知后觉地想。
当年剧情设定下,被迫远走他乡,未尝不是一种仁慈。
如果天天在这样的环境里,她要吃的或许远不止安眠药了。
“李曼,我想出去走走。”她闭了闭眼,对正在给她叠床铺被的李曼说,“颜总那边有回复了吗?”
“还没吧?”李曼挠着头掏出手机,确实还没收到消息。
“那你直接送我去他公司。”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李曼哦了一声,把被子替她整理好,跟在越走越快的颜真身后,最后跑了起来:“哎哎哎,等等我啊老大!”
颜总的公司换了办公室。
从原先的江边顶级写字楼,换去了厂区,跟缩产了的生产车间挤在一起。
大门口的铜字七零八落,看起来好生凋敝。
门卫大爷不认识车,拦住问:“你们是谁?你们找谁?”
这里可有日子没见过这么好的车了。
李曼活像个司机兼保镖一样降下车窗,熟稔地答话:“找颜总,你就说……来的人叫颜真。”
“哦。”大爷多看了两眼车,一边往里通传了什么,一边开了门。
等颜真下车时,颜总已经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站在车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颜真笑了下:“您好。”
听着平平无奇的两个字,颜总尴尬的神情略微松动。
他别开脸,声音里带上了苍老的意味:“走,上去坐坐。”
李曼非常知趣地留在了车里。
和厂区一样,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也十分简陋。
里面不过一张办公桌和一张茶几,连待客的沙发都寒酸得有些破皮。
颜总摇了摇热水壶,最后还是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来。
颜真接过:“不用客气,我坐坐就走。”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都没开口。
颜总双手扶膝,对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清了清嗓子:“怎么穿这样的衣服?”
印象中这个女儿,总是穿得花枝招展,如今却一身素白浅灰,脸上不施粉黛。
按理说应该不至于窘迫。
“这样自在。”颜真平视他,笑容浅淡。
随即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对面:“当年我不懂事,临到出国前花了你们好多钱。这里有三百万,作为补偿可能不太够,但……”
没想到颜总急声打断,摆着手往后仰,仿佛这卡是什么危险品一样:“别别别!这钱我不能要!”
见她皱眉,颜总小心翼翼地说:“卖你住的房子的时候,有人出了高出市价五百万的价格直接买下,条件就是,你用过的所有东西,一样也不许拿走。还有你开过的车,甚至你之前让那个叫李曼的帮忙卖的东西……”
“后来,那个买主还让庄健出面,花一百万买了你妈……你阿姨在几个牌子的VVIP权益。”
颜真愕然。
能这样做,且有动机这样做的,她身边只有江曼殊。
可……为什么?
A9:“她应该是想保护现场,等以后虐起来有情景重现的感觉吧?这个我从原文里也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似乎只有这个解释了。
颜真扯了个乾乾的笑:“还有我奶奶这几年的开销。康养院每个与的床位费,还有私立医院的治疗费,算起来也不少。”
颜总茫然一阵,想起些什么来后,又有些悻悻然:“你出国后,那些钱我们就没管过了。寒玉说,康养院那边预存了一大笔钱,让我们别管,所以就……”
那会是谁?
A9小声:“我猜还是江曼殊。你忘啦,你给她妈存了二十万,她肯定查到了,说什么也不肯要这个人情,就加倍还给你呗!算起账来也干干净净嘛,你说是不是?”
也对。
都说人情债难还。
她不肯欠自己的情。
颜真苦涩地点点头,收回银行卡。
她此行只有还钱这个目的,既然送不出去,就到此为止了。
“那我走了。”颜真起身。
颜总送她下楼,眼看着她就要拉开车门,终于把憋了好一会儿的话脱口而出:“真真,放过寒玉好吗?她伤害了你,但是这几年也受到教训了,她还年轻……”
他只字不敢提自己猜测的那个名字,只是一遍遍地求。
颜寒玉?
她不是这本书的主角A吗?怎么轮到她一个炮灰来放过了?
A9哭唧唧地捞起她的头发擦它的赛博眼睛:“太可怕了,后面的剧情该崩成啥样了……”
它为负责主角剧情的系统哀悼。
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跟那位把主角变成路人甲的倒霉蛋比,它完成得已经超好了!
怔愣间,一个穿着白色实验室罩衫的人影飞快抢到眼前,气急地瞪大了眼睛,拦在颜真面前:“颜真,还真是你!你居然还有脸来?!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颜真露出错愕的表情。
若不是五官没怎么变,她很难将眼前这张满是痘印,黑眼圈浓重,眼窝深陷的脸,跟颜寒玉对应起来。
“干嘛这么吃惊地看着我,很意外吗?其实心里很得意吧,看我现在混成这样!”
颜寒玉恨不得扑上去咬下颜真的肉。
因为她,江曼殊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只能窝在自家厂里做检测!
明明……明明是她先认识,先接触的,凭什么颜真得到一切?
人就是不要脸先享受世界吗?
那她现在就不要脸了!
视野余光中,颜真见李曼撸起袖子要上来动手,伸手一拦,掀了掀唇角:“你要说是就算是吧。”
“走。”她转身对李曼说。
她们背后,颜寒玉气得要发疯,被颜总死死拉了回去。
零零碎碎地,逆风飘来零星的字句:
“要不是有她……”
“那些钱也都是她……”
直到再也听不见。
A9:“宿主你变了,你变得‘小人得志’了。”
颜真默然着。
她自己也有些无奈,怎么刚才就对颜寒玉这样尖酸上了?
李曼觑着她的神色,说:“老大,要不咱们直接去吃饭的地儿?我知道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
颜真收回神色,嗯了一声:“你这样陪着我不上班,没事吗?”
“……没事,我请假了。”李曼默默咽了咽。
陪你才是工作啊,老大!
颜真垂下眼,看着后视镜里飞快后退的景色,随口问:“江曼殊的公司,现在规模很大吗?”
“不算太大吧,但高精尖行业嘛,人均利润高。”李曼耳濡目染,也会拽些PPT上的词。
冷不丁地,颜真偏过头来,入鬓的凤眼微微眯起,清凌凌地眼神看着她:“你对她公司还挺了解?”
李曼:……
冷汗唰一下冒出来。
“……没,都是新闻上说的。”李曼点了下油门提速,慌忙地把她送到地方后,把妈妈和唐奶奶摇来。
再单聊下去,她可能要暴露了。
李曼的两个妈很会聊天,气氛恰到好处,没冷场,也没过分热闹。
唐奶奶眼睛看不见,李曼就专心致志地给老人家挑鱼刺,剔骨头,哄得老人高高兴兴。
李曼照顾完老人,一转头,看颜真手边的红酒已经下去了大半瓶。
她吓了一跳:“我的祖宗!你们学这个的不是不能喝酒吗?”
“谁告诉你的?”颜真眼神有些放空,直直地盯着李曼,“我又不是江曼殊,我能喝!”
因为长期的失眠,她服用一种安眠药,需要严控酒精。
但今天或许是被那间宿舍刺激的,她想发泄一下。
李曼给妈递了眼神,一人负责控住人,一人把酒瓶子拿远了。
“让她喝吧。”一直没插嘴的唐奶奶突然笑着说,“这孩子这些年在外面吃苦了,回家了就让她松快松快。”
颜真举起酒杯晃动,露了个莫名苦涩的笑,含糊地说:“是啊,回家了。”
这个故事已经走到尾声,她很快要回家了。
如果把这一切都看做是终章前的铺垫,再大的折磨,似乎也能够忍受了。
于是她安静地喝完,安静地任由李曼把她送回A大博士楼。
李曼给她简单洗漱,看她入睡后,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深夜,江曼殊悄无声息地站在宿舍门前。
她顿足许久,久到走廊里尽头的猫叫惊动声控灯两次,才缓缓转动钥匙推开门。
灯早已关了,但室内不暗。
她没拉窗帘,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沉睡的铁线莲花骨朵投影到地面上,像铺了层繁复精美的地毯。
右侧的单人床上隆起浅浅的弧度,轻微的酒精,伴随着青梅酒味的信息素充盈了整间屋子。
刺激得她腺体隐隐发热。
床上的人,呼吸声很浅。
江曼殊想起收到的心理医生处方单,这几年颜真都有睡眠障碍,很难进入深度睡眠。
她走到床边坐下。
颜真睡觉的时候,似乎习惯用额头抵着被角,长睫毛扫下一片阴影,显得眉眼更加无辜单纯。
江曼殊看着她怀里的被子许久,起身去洗漱。
换上睡衣后,轻轻揭开她的被子,然后像条游鱼一样滑进被窝。
她身上穿着那套同款的真丝睡衣,宛若无物。
丝滑温暖的身体一贴近,颜真就醒了。
“你醒了。”江曼殊陈述道,一只手搭在了她肩上,像一直在等她醒来一样。
手刚洗过,微凉湿润,离alpha的腺体不过一掌距离——而那里没有贴抑制贴。
“你……”
颜真心跳宛若暂停,本就残余不多的瞌睡瞬间清醒,她立刻捂着自己后颈坐起来。
但看着神情自若的江曼殊,又恍然地意识到,在春绿的帮助下,她已经不只依赖自己的信息素了。
她松了口气,看了眼对面床上空空如也的床铺,目光回到床上的人身上。
月光下,白玉似的身体像在发光,连带着软薄的睡衣像极了朦胧的烟霞,根本遮不住里面的曲线。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宿管说你已经搬出去了。”
“教师宿舍水管坏了,我回来洗澡。”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江曼殊语调里都是虚张声势的紧张,“而且我想跟你谈谈。”
颜真马上往后规规矩矩坐好:“你说。”
“你说过,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这话还算话吗?”江曼殊平静地问。
颜真眼睛酸涩:“系统,剧情点可能来了。”
A9兴奋跳跃:“好耶好耶!离全文完又近了一步耶!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不太高兴?”
她深吸一口气,睁着酸胀起来的眼睛,对江曼殊点点头:“算话。”
江曼殊逼问:“为什么要这样,是你觉得对我亏欠吗?”
“是啊。是亏欠。”
她研究了两年这种腺体病,贞洁症患者被激素裹挟的一生——
她们终其一生,不知道真正的动心是什么滋味,只要被alpha的信息素唤醒,便丧失理智,只想臣服,祈求标记。
清醒后,陷入自我怀疑。
如此,周而复始。
春绿的信息素替代法,也只能让omega摆脱对人的臣服,但摆脱不了对这独一款信息素的需要。
江曼殊:“我现在想到要对你做什么了。”
颜真:“什么?”
江曼殊容色平静,语调也没有起伏:“我要对你用诱导剂,就像你曾经对我用的那样。”
“这是最新研发的alpha专用诱导剂,一旦吸收入体,你将终生离不开初次标记的omega。”
银辉下,江曼殊容色平淡,仿佛在讲一个深奥难以理解的概念,丝毫没有求欢的羞怯。
只是,紧紧攥着被角的手背上,那微微鼓起的青紫色血管,暴露了她的焦虑和紧张。
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稀薄,像被抽了真空。
江曼殊胸腔憋得发疼。
明明躲在床角的alpha才是等待审判的那个,她在紧张什么?
A9成了默剧里唯一张嘴说话的存在:“剧情点!太好了,严格来说还剩一个,宿主你再坚持一下,就刷完这个副本了!我给你开的金手指记得用啊,只要用了就不会难受的!”
昏暗中,颜真轻轻握上那只紧抓着被子的手,轻声:“好。”
她准备好了。
感官全开。
这次,换我迷恋你。
却见江曼殊扬起手,仰头往口中扔了颗药丸,随即,一个带着空山雨味信息素的吻迎了上来。
颜真把她拥入怀里,吻了上去。
这是早在看到她的瞬间,自己就想做的事。
不知道谁的牙齿先咬破了药丸的胶皮,微甜的液体沿着喉咙顺下去,一股微微的热感随之蔓延。
诱导剂起效了。
真丝睡衣像夜空下的花瓣,轻软地坠落到地上。
白玉样的身体盛放,手腕被alpha用力攥住,向上压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扣住omega的后脑勺。
禁锢了四年的吻落下来,仿佛沉睡的火山,带着无法妥协的力道。
江曼殊声音都变了,却还一丝不茍地往彼此身上粘贴用于探测体征的仪器触点:“心跳上160了吗?”
“上了。”
“诱导剂反应,第一阶段。”
江博士的声音像小猫:“还记得《论omega标记过程的科学性探讨》那篇论文吗?O点在第几阶段状态?”
回应她的是颜真迷离而努力保持清醒的声音:“第四,充血度90%,体积增大约1.4倍……,但你已经到第五阶段了……”
随之轻轻用力:“好了,我也第五了。”
江曼殊声音愈发低缓,像缠缠绵绵的蛛丝,看着眼前那张自己无比确定迷恋的脸:“体液现象第几级?”
“第五,你也第五……”
江曼殊闭上眼,喉咙滑了滑,抱紧怀里光滑的脊背,将脸埋进她肩窝:“这是诱导剂反应,第二阶段,我准备好了,我要你。”
颜真完全抛却了这些年早已习惯的自我禁锢,在这颗吞入腹中的药丸下,释放出来。
“……诱导剂反应,第三阶段。标记我。”江曼殊的低喃,像塞壬的歌声。
颜真撩开她的长发,正要低下头去,却忽然顿住。
只见月光下,雪腻的后背,泛着潮粉和微汗的腺体处,她看到那里刺着两个字:颜真。
她嗓子忽然哑住:“江曼殊,你……”
但江曼殊不给她追问的机会,坚定而主动地迎向她:“标记我。就在那里。”
看着这两个字,唇齿贴上去,她忽然非常非常舍不得用力,动作轻柔至极。
腺体无比娇嫩,无法想象刺青的过程她要承受怎样的痛苦。
犬齿眷恋地擦了擦表皮,信息素缓慢而持续地注入。
余韵中,江曼殊抹掉她的泪水:“告诉我,现在你心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我爱你。”alpha声音微颤。
“诱导剂终极阶段,omega标记完成。你要记住,你爱我。”江曼殊含着热泪,反身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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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写船戏写哭的一天……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
第32章
:她淡定自若地摆弄那些数据的时候,性感得要命
系统音忽然提醒:“深度标记,完成。”
A9捧着自己放光的脑袋,左看看又看看,“我没坏欸,怎么忽然播报前期的剧情完成进度?我要不要报故障啊?”
但颜真没空搭理它。
她怀里靠着江曼殊,正有滋有味玩她的头发。
这款诱导剂没有常见的副作用,此刻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相反,还挺美妙。
只是……她看着怀中人后颈下方的刺青,心里依然突突地跳。
“你看了那里十一次了,想问什么就问。”江博士嗓音带了些糯糯的哑。
颜真手指轻抚那片粉白柔软的肌肤:“当时,疼吗?”
“疼。”江曼殊坐起,转身正对她,身上的被子滑下去,露出欺霜赛雪的画面,缓缓贴进她的怀抱。
迟到了四年的撒娇,她做起来有些生涩,但落在颜真眼里却是无比动人。
江曼殊很白,刺青的颜料墨黑,显得黑白分明。
就像洁白无瑕的白玉上,永远留下了她的痕迹。
颜真伸手抚摸那两个字。
岁月让那些伤口彻底弥合,除了留下颜色,毫无痕迹。
“为什么要把我名字刺在这里?”她黏黏糊糊亲着问,心里古怪的满足感膨胀起来。
如果是之前,江曼殊多半随口搪塞。
但两人刚亲热过,又无比满足地听了颜真的表白,江博士想起那些从文献里总结出来的调.情技巧,她有些跃跃欲试。
于是红着脸小声:“因为我想永远留住大小姐的眼泪。”
她永远忘不了,四年前那次仿佛献祭一样的欢爱。
结束后腺体那里留下的液体,她尝过是咸的。那是颜真的眼泪。
江曼殊突如其来的调.情,让颜真呼吸停顿,巨大的幸福感和占有欲从心底瞬间涨满胸腔,四肢百骸都跟着震颤——如果灵魂有实体,那么此刻她连灵魂都灼烧了起来。
颜真庆幸,她们现在扯平了。
即便是激素裹挟意志,那么这样彼此控制一辈子,就也是爱了。
只是,良久之后……她忽然想到什么,松开一条胳膊:“可你有家庭,我这样……我这样是不道德的。”
颜真痛苦地捂住脸。
“颜真!你就没有搜索一下关于我的词条和新闻吗?”江博士恨铁不成钢,懊恼那些为了气她逼她时随口承认的谎言。
颜真:“……我没敢搜。”
其实她刻意地把江曼殊区隔在她生活里,不主动了解,也就能尽量保持内心的平静。
而平静,是她过去四年里,最为奢侈的东西。
江曼殊把那条胳膊拉回来扣在自己胸前,咬着她耳朵恶狠狠地说:“本人单身,至于双胞胎——”
“算了,这一点回头再说。”她咬了咬颜真的下巴。
颜真喃喃:“单身吗?”
真好。
那真的太好了。
江曼殊的孩子,一定聪明可爱,她不介意养带有其他alpha基因的孩子。
想到基因,她想起春绿曾经给她的,关于贞洁症腺体者生育情况的一篇论文。
根据数据显示,贞洁症是基因巧合,不具备遗传性,无论其生育的孩子是什么性别。
……等等,春绿!
刚才她们做的时候,江曼殊是不是问她记不记得《论omega标记过程的科学性探讨》里的数据?
那篇论文,是春绿给她的。
江曼殊怎么会知道她看过?
春绿告诉她的吗?
不,不会。
春绿是个非常有边界感的人。
还是说……她就是春绿?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存在,颜真心脏停跳了一拍,闭了闭眼:“大溪地珍珠,还要吗?”
怀里一直往她敏感点动手动脚的人,僵了片刻,随后含着雪上一点樱,埋头耍赖:“不要了,一颗就够。”
“你……”颜真气得咬牙,可偏偏要害被制,发不出火气来。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病态一样地把江曼殊的一切屏蔽在外,却被看了个干净!
她羞愤得把人翻过去,死死压住。
“你要是生气,就把力气用我身上,我还想要。”江曼殊半睁着眸子,灼灼看着她,半是鼓励,半是诱惑。
接下去几天,江曼殊变得很忙。
每天都很早出门,又披星戴月回来。
但无论多晚,两人都要温存一番,心照不宣地弥补过去四年错过的时光。
宿舍里另一张床成了摆设,两人就整天腻在这张一米二的小床上。
而颜真则正式开始了拜在周旭门下的生涯。
周院长已经多年没带这么基础的弟子了,上一批还是张淼她们几个博士。
但对颜真,她不能说不了解——四年以来,就算她没主动去了解,也被动地接收了很多这孩子的信息。
她打量年轻的alpha,长得倒是周正,不算辱没了高徒。
“这里有354份数据,拿去好好分析。”甫一见面,周博导就把一份资料递过去,“不会的,问你小张老师。”
周旭给完数据便算履行完了对高徒的承诺,她转身要走,但走到门口,忽地停住脚步,清了清嗓子:“小颜啊,有空跟曼殊来家里吃饭,师娘想你们。”
等她离开,张淼扮了个鬼脸:“你还是跟我混吧,师太这是没办法找到学姐,只能拿你当人质了。”
颜真:“那麻烦张学姐。”
“哎哎哎,打住啊!我可知道‘学姐’是江曼殊的专用称呼,你俩之间的情趣嘛……”
张淼八卦地瞟着她,摆开瓜子点心,“不介意我问问你俩的事吧?你俩这次到底谁追的谁?要不要对一对时间线?”
“……”颜真指着数据,略略无语,“我要整理数据了。”
“嗐!”张淼打开电脑,啪啪几下调出一份文档,“看看?”
那是对354份数据的详细分析和交叉比对。
可以说,只要再加上结论和标题,就是一份非常合格的毕业论文。
文档所有人,江曼殊。
把她从P大要过来,签了两年的交换合同,但她连毕业论文都准备好了。
张淼满脸“这酸臭的爱情”,唏嘘着摇头。
然而颜真啪一下关了文档:“我自己做。”
她从京大最炙手可热的商学院毕业,不惭愧地说一句,数据方面她比江曼殊要专业得多。
老婆事业如火如荼,她也不能差太多。
——连论文都要老婆写,她还要脸吗?
A9在她头发上玩滑滑梯:“宿主,你该不会临走了想走事业线吧?这跟你的任务没有关系欸。”
如今,这已不光是她的任务了。
这是她自己想做的事。
颜真打开电脑,把354份数据导入,跑数据的同时打开了证券新闻和交易界面。
A9:“你要干什么啊宿主?”
颜真:“你帮我把半年以来,新的生物制剂,生物技术产品和服务,统计一下,另外,我还要腺体科疾病的数据,十分钟够吗?”
A9弱弱地说:“……够了。”
它还能反抗不成?
颜真手指在键盘上跃动,生成的公式很快将杂乱无章的数据变成可视化,有重点的图表。
再把江曼殊发给她的公司财务报表对照着,看起来一目了然。
——四年前那个定制化提供解决信息素依赖的产品模式,在名为“自圆”生物科技公司名下。
——而贡献更大利润的,则是量产效率惊人的自适信息素口服片剂产品,在名为“真知”的生物制剂公司名下。
看着这个很不像江曼殊会取的公司名,颜真心口泛起热热的涟漪。
大概是诱导剂的作用,她现在想起江曼殊,整个人就有些发麻。
“真知”于两年前上市,传统抑制剂公司从那时开始迅速失去市场份额,而江曼殊的财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爆发式增长的。
市场上,没有比“真知”发展更好的公司。
颜真便将自己账上的钱全买了一家下游供应商的股票,一下子成了对方大股东。
A9看她大把资金进出,电子音有些发颤:“宿主你……这可是五千多万啊!”
颜真:“我知道啊。”
她不得买房买车吗?
江曼殊放着豪宅不住,陪她住宿舍。
可她不能这么理所当然。
A9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可是宿主,你快完成任务重生了,赚钱用来干什么?你该不会是……不想走了吧?”
颜真敲键盘的手指速度不变,只平淡地点头嗯了一下。
她在那边没有家人,没有爱人,没有必须回去的执念。
A9嗷叫了一声,粉色的光球体上下乱蹿:“怎么办怎么办,你不走了,我的任务怎么办?”
“你的任务是什么?说来听听,我帮你分析。”颜真不紧不慢地问。
身为系统,当然不能向宿主透露自身问题,但A9此时无比像无头苍蝇一样,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招了:
“督促并辅助宿主完成规定剧情点,说出指定的台词。统只求合格,宿主。”
“你在担心什么?”颜真哂笑了下,秾丽的笑容晃人眼:“你看,我剧情点都刷完了,到目前为止,指定台词也都说了,剧情崩到现在这个情况,跟你我都没关系。如果我能合格,你当然也能合格。”
A9被哄得重新明亮起来:“你这么说,好像真的是这样!那接下去……统就当休假了!”
颜真:“年纪轻轻休什么假?再整理一下一年以来IPO企业的资产负债情况和股价的对比。”
A9:“……哦。”
休假休得有点命苦的统子,身上的光又黯了。
江曼殊当然也看到她的动账。
这些年来,她给WINWIN设了特殊提醒,一有消息便能第一时间看到。
这笔钱对如今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但颜真过去几年花销的情况她清清楚楚,一下子花出去这么多钱,让她有些莫名不安。
“你今天干什么了?”江曼殊一回来,就从颜真背后抱上去,将脸深深埋在alpha肩窝里。
回到宿舍,脱去职场丽人装束后的江曼殊,便还是那个会穿素色棉布袍子,将一把细腰严严实实藏起来,只被心上人探索的学姐。
“挣钱。”
颜真没打算瞒她,回身吻了吻她,“我总不能一直吃软饭吧?至少得有养你和孩子们的能力嘛。”
低头弯眼笑的alpha,眼里像落满了细碎的星辰,深邃而温柔。
让人想要沉溺在里面。
江曼殊看愣了。
她当然知道,颜真是美的。
但过去这些年,她刻意将贞洁症对她的影响因子放大,将自己对颜真的迷恋冷却处理,好像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在标记建立信息素反应之初,她就被爱人的美貌蛊惑了。
见她愣愣的,颜真惩罚性地往下咬了咬她耳垂上粉白的软肉:“你居然走神。”
江曼殊立刻软了,娇声道:“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自圆’占了‘真知’七成的股份,所以你有钱的。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不肯要。”
颜真摇头:“跟这没关系,是我想自己挣。”
即便没有被系统剧透过,她也相信江曼殊的事业一定会攀上高峰。
但她不想坐享其成。
她想跟她并肩,一起看更好的风景。
她选择的下游商,规模小而美,但有着很先进的服务理念,线上线下的服务团队人均产值非常高。
无论是“真知”,还是“自圆”,未来的发展一定会带来下游商的爆发。
她手指轻触屏幕上,那个被她标黄的预估次年规模,偏过头看着江曼殊。
颜真自己都不知道,她淡定自若地摆弄那些数据的时候,性感得要命。
江曼殊一下子想起那年,她们被苏盛娜做局困住的那个晚上,颜真就那样轻轻松松推测出了那份手稿的评估价。
纤长柔滑的手指着屏幕上的数字,像在撩拨弹弄她的身体一样。
江曼殊受不住这份联想,软软地往心上人身上贴。
颜真摸到她裙子口袋里装着张四四方方的东西:“这是什么?”
“邀请函……周五晚上,‘自圆’的新品概念发布,颜董拨冗参加好吗?”
说着,她解开衣领扣子,拉着那只手往里探去,“但是现在,请颜董先研究研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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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
第33章
[世界一 完]:真心
颜真花两天功夫,把江曼殊那354份腺体数据整理完毕,拿去找周旭讨论论文。
周院长戴上老花镜,仔细看过她的分析逻辑后,“咦”道:“你这个观点倒是新颖,怎么不用曼殊给你框的那几条?”
颜真眨了眨清澈的眼:“毕竟是我上学嘛。”
周旭推了推眼镜,打量着这个年轻alpha淡定自若的神情,和出人意料,但不乏新锐观点的论文框架。
她把这些,跟记忆中的信息,和爱徒口中的点点滴滴结合起来,有些明白了江曼殊的执着和痴情。
——能理解对方,又保持自我的爱人,的确难能可贵。
“周五我来接您和师母。”颜真做足了学生该有的姿态。
但周旭眼神古怪地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忙你俩的事去。”
末了,她加上一句,“这论文也不急,就算按国内的学制算,你离毕业也还有大半年功夫呢!”
“急的,导儿。”颜真认真地说,“我想求婚的时候,天气不要太冷,也不要太热。总得毕业了才像样吧?所以得尽快嘛。”
“……”周旭狠狠噎住,眼神愈发古怪难懂,忍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您得先保密。”颜真请求,“还有,您有LaPeat这个牌子的VIP吗,借我用用行吗?”
周旭忍不了了:“有有有,赶紧走!”
这个发布会对江曼殊似乎很重要,她连续几天都是凌晨才下班回来。
到了周五这天,她天蒙蒙亮就出门,临行亲了亲颜真:“我先去忙了,晚上司机来接你,行吗?”
颜真迷迷糊糊:“……嗯。”
但她万万没想到,到时来接她的,竟是原来给她开车的司机。
司机笑着弯腰行礼:“大小姐,我来接您去做造型。”
还要做造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高定裙子,这样还不够吗?
看来这个发布会,对江曼殊的意义非同寻常。
颜真抚了抚裙摆,笑着上车:“那好吧。”
一路车子沿着熟悉的路线开,她忍不住问:“去哪里做造型?”
再开,就要开到那套她住过的房子了。
“马上就到。”说着,车驶入了小区大门,稳稳开往地库。
等在车位旁的,是王姨。
看见颜真,王姨热泪盈眶,有些想冲上来抱,又有些拘谨,她往前几步,先于司机拉开车门:“大小姐,可算又见到您了!”
“……”颜真指了指楼上,“该不会,是来我原来那套房做造型吧?”
王姨终是上前搂了搂她:“就是这儿。”
像做梦一样,颜真刷脸解锁楼层,一路走进屋子,Amor的声音响起:“欢迎主人回家。”
仿佛她只是白天去A大上学,这会儿放学了一样。
放眼望去,这间屋子保持着自己离开前的模样。
连当时没拿走的,遗落在餐桌上的生物化学笔记,都纹丝不动地保留在原处。
“造型师已经来了,大小姐。”
造型师主动上前:“我是今天为您做造型的造型师Joyce,今天给您准备的是……”
颜真没听进去。
她像在梦里一样,轻飘飘地走进衣帽间,那些灰色玻璃门的衣柜里,如今都装满了,里面全是被她卖掉的衣服鞋帽。
——“卖你住的那套房子的时候,有人出了高出市价五百万的价格直接买下,条件就是,你用过的所有东西,一样也不许拿走,还买了你开过的车,哦,好像你之前让那个叫李曼的帮忙卖的东西也买了,清单还是问你阿姨要的。”
颜总这样说过。
……是江曼殊买下来的,她早就想到了。
颜真嗓子有些发紧,视线看向卧室:“江曼殊,她住这里吗?”
住在充满了自己痕迹的屋子里吗?
换位思考,如果那几年,让她留在满是过往的环境里生活,她可能会疯吧?
“江小姐不住这里。听小李说,她就住公司里。”王姨眼里也湿湿的,“如果不是小姐你,江小姐不会继续要我干下去。我当时找不到工作,还得供孩子上学……”
“我在这里几乎什么也不用干,就把小姐你的东西管好,打扫好。偶尔江小姐来坐坐,也不用我做什么,只是包点馄饨给她吃……”
王姨的絮叨中,颜真窥见了过去这几年,江曼殊苦行僧一般的生活碎片。
忽然觉得,拿不拿到毕业证,对求婚这件事本身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她不想,让江曼殊再等她了。
“造型做快点吧。”
颜真抬眼看着造型师,语气干脆,“我还有事要办。”
“好的。”
造型师Joyce毕恭毕敬。
给颜真选的一条黑色挖肩礼服,简洁的造型非常适合她高挑的身材。
上身后,Joyce又让侯在一旁的品牌方的工作人员,略微调整了一些细部尺寸。
应她要求,妆容做得干净利落。
王姨:“小姐真好看!”
“谢谢。”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弯起唇角。
“哦,还有这个!”王姨打开存放珠宝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个精致的丝绒锦盒,“江小姐说,请小姐戴上这个。”
颜真把盒子打开,弯起的唇角缓缓变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许久,才轻轻将它拿起。
Given红宝石葫芦项链在射灯强烈的光线下,熠熠生辉,仿佛一团火焰悬于掌心。
江曼殊是怎么办到的?
这根项链……她明明没有带回国。
她那时心如死灰,准备回国受虐,压根没想到会留下来。
颜真盯着项链,心口像燃起了火一样,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要立刻见到江曼殊。
“我走了。”她扬手将项链戴上脖子,然后大踏步往外走去。
中途去取她选好的戒指,店员很是惊讶:“可是还没刻好您指定的字呢。”
“不用了。”这份心意本身就独一无二,至于戒指上有没有字,已经不重要了。
**
“自圆”生物科技发出的邀请函,在行业里掀起了极大的动静。
同行都知道,这背后是江曼殊,那个手握着抑制剂市场半壁江山的年轻omega。
当年她石破惊天的自适信息素产品推出时,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不过半年时间过去,那当初令人轻视的粉色小药丸,便打破了市场格局,抢走大部分市场。
时隔三年,她再开发布会,会给行业带来什么样的震撼?
邀请函在黑市上,炒出了将近百万的高价。
颜总刷了半天老脸,才从老部下庄健手里弄到三张,带颜太太和颜寒玉来长眼。
一家三口穿着体面的衣服,特意把车停远了走到会场所在酒店。
抬头看向酒店大门,都有些恍如隔世的唏嘘之感。
上一回到这么高档的酒店,都有些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庄健一身干练正装,带着恰如其分的疏离和客气。
在门口把函给他后,歉然地颔首:“抱歉颜总,可能得您自己进去了。我还得在这里等江总让我接的贵宾。”
颜总躬身露出花白的后脑勺:“你忙你忙!我自己就行。”
等走进会场后,颜寒玉颇为不解:“爸,当年庄健只是你的秘书,你犯得着对她这么点头哈腰的么?”
“你这孩子,要喊庄总!”颜总瞪她一眼,“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可是江总的大秘,别说你爸爸我了,这里谁见了她不点头哈腰?”
他唏嘘完,忙不叠地带着女儿去认识同行。
——多好的机会,说不定能把产品销往其他区域呢。
——再不济,给女儿找个合适的omega也行啊!
但颜寒玉兴致恹恹。
她踮起脚找江曼殊。
这些年她们没了交集,可她始终没忘掉学姐。
只是每次找她,江曼殊都对她冷淡得很。
明明,当年她在勤工俭学中心打工的时候,学姐对她分明要比对其他人亲切热心些。
明明,是她先认识学姐的!
正四处张望,忽然,她看见庄健对着个高挑的女人弯腰行礼。
她喃喃道:“那是谁?”
只见庄健非常谦恭尊敬地半低着头带路,过道两侧原先隐于人群的保镖齐齐出现,拦出一条仅供那女人通过的通道。
这番阵仗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窃窃私语中,颜寒玉看清了,那是颜真。
黑裙红唇,美艳得不可方物,衣饰不华丽但显贵,胸口火红的项链夺人眼球。
她目不斜视地大步往前。
颜寒玉握着颜总的手不受控地收紧,但颜总似乎也屏蔽了痛觉。
他愣愣地看着颜真。
原来,庄健在等的贵客是颜真。
那也曾是他的女儿。
可如今,他竟然找不到上前寒暄的立场。
颜真被迎到主桌上。
主桌上坐着两人的导师周旭妻妻,Miranda和kacy,林琼,张淼……
都是熟人,都是一路看她们俩走到一起的熟人。
江曼殊看到她来,眼神亮了亮。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她来。
心照不宣地轻轻搂了下之后,江曼殊深深地看着她,轻声:“那我开始了?”
“嗯。去吧。”颜真目送她上台去,看着她胸前如水的翡翠项链,自己胸口的项链仿佛在发烫。
主持人开场后,迅速进入主题:“想必台下的诸位,都对‘自圆’将要发布的新品概念期待极了,下面有请江总,江曼殊博士!”
这件黑裙在颜真身上美艳夺目,而肤色白净的江曼殊则穿出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出尘。
黑裙摇曳中,她雪肤圣洁纯净,声音宛如天籁:
“今天要发布的产品,其实目前还只是初代产品,但我认为它代表的意义,对所有omega和alpha来说,都十分不凡。”
全场屏息,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我把它叫做‘真心’。这是一种活性物质,进入人体后,直接作用于体内的信息素。经过测试,服用后的24小时内,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都将失去作用。换句话说,它就像擦去信息素的橡皮,是诱导剂的负产品,让人回归自我本能,而不受信息素的摆布。”
说到这里,她不得不停下。
台下的鼓掌和惊叹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浪大过一浪,干扰到了她。
有等不及的媒体工作人员举高了话筒,想冲到台前。
所有保镖和工作人员筑起人墙,才堪堪拦住。
江曼殊轻轻摆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我们已经有标记过程的数据来支持实际效果,请看大屏幕。”
她展示出一张数据表,显示了服用周期内,一对omega和alpha分别的信息素响应水平和激素的波动曲线。
令人惊奇的是,在双方信息素水平呈直线下降的同时,激素却发生了逆势上扬的趋势。
在场都是同行,一眼能看明白这数据意味着什么。
这是绝无仅有的理念,是推翻抑制剂市场的革新。
实在……太震撼了!
众人重新屏息着聆听。
“所以,我给它取名叫做‘真心’,愿人仅仅只是人,能爱所爱的人,而不屈从于信息素的捆绑。”
她远远看着颜真,眼里泛起水雾。
傻子,现在知道,你那天吃的是什么了吗?
颜真和她遥遥相望,手心贴在项链坠上,那里仿佛有火焰在灼烧。
alpha专用的诱导剂,假的。
是“真心”。
她要她看清楚自己内心的渴望。
什么贞洁症,什么信息素,都是狗P!
她爱她,她也爱她,就这么简单。
颜真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该怎样开口。
但现在觉得,此时此刻,如此不合时宜的时刻,就是最好的时候。
她忽然劈手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江总。”
江曼殊嘴巴微微张圆,在众人期待中,她说:“颜董请问。”
颜真大步走上舞台,走到江曼殊面前。
或许是两人对视的氛围实在动人,台下众人收起交头接耳的交谈,纷纷将视线投向台上。
在颜真深深的目光中,江曼殊心跳加快。
她隐隐有些陌生的期待,但又说不上来,自己在期待什么。
她刚刚做了此生最大胆的行为,在那么多人面前,告诉自己的心上人——
你看,你当时说爱我,完全没有受信息素和诱导剂影响。
而我也一样。
偌大的宴会厅里,此时针落可闻。
颜真忽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变魔术一样,从裙摆腰际摸出个戒指举在手上:
“江曼殊,跟我结婚好不好?我会对你和孩子们都好,好一辈子。”
台下的乐队中,不知是谁最先拨动琴弦。
美妙的乐曲开始流淌。
江曼殊鼻子一下子酸得厉害,她仰头把眼泪逼回去,却怎么也逼不回去。
“好。”她哑着声,把手伸给颜真,“不过你是傻子吗?”
说有孩子就信真有孩子?
站在台下,一身白色纱裙的李曼已经傻眼了。
她一手一个,托着两只猫祖宗。
眼看着按照彩排流程——在江曼殊讲完那句话,在灯暗下,在江曼殊提起裙子准备去台下求婚的时候,她,隆重登场,带着身负信物的猫祖宗上前献戒指。
怎么把她的出场给蝴蝶掉了?
她一傻眼,两只小猫挣脱了束缚,一前一后蹦到台上。
颜真眼睁睁看着两小只蹭着江曼殊裙摆,撒娇翻肚皮。
而它们身上,各自穿着绣了“JJ”和“YY”的小马甲。
颜真凝视着两只小猫,那字母再清楚不过,跟那时接机时旗子上代表了两个孩子的缩写一样。
她指着它们,缓缓看向江曼殊,无声地用眼神问:
——“它们,就是双胞胎?”
——“是啊,它们的alpha妈妈抛弃我们出国,你看哪里说得不对?”
江曼殊眨掉眼泪,弯腰从YY的小马甲里掏出一枚戒指,上前捉住颜真的手,套了上去,哽咽着说:“不过以后,你可再也跑不掉了。”
这时,台下重又喧腾起来。
除了交头接耳声,多了尖叫声和喝彩声。
师母眼神清明地推了推周旭:“那是谁?模样挺好。”
周旭笑了:“是曼殊的alpha,她们要结婚了!”
系统音忽然响起:
“在众人面前,宣告alpha所有者的剧情,完成。”
A9感动得哇哇大哭,给颜真抛洒电子花瓣,放出一串串的小烟花。
“宿主,原来看你幸福,我也会流泪……呜呜呜,统的眼泪不值钱……”
颜真迎着江曼殊的目光,十指交叉,缓缓握紧她们戴上了婚戒的手:
“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归宿。”
【世界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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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99~
这大概是一个始于生理性喜欢,终于理解和爱的故事~
呜呜呜,完结第一个世界了。
有想看的番外吗?评论区留个言,我瞅瞅有没有灵感的,等全文完结后放在最后写。
明天开始更下一个世界,大魔王影后vs天赋流小花
大概是把颜色文学改写成纯爱(true love)故事的这么一个单元。
每个章节会争取多更,希望大家不要养肥,都来追更呀~[狗头叼玫瑰]
第34章
:《协议关系》启动
A9排队进入穿书局组织部,它把自己的光调得暗暗的,身子缩得小小的,混在一堆系统中,十分不起眼。
轮到它时,办事员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看了它一眼,在工单上啪地一下敲上个“通过”的章子。
嚯……合格了!
颜真留在小说副本里,没有影响它的考核!
A9的粉光,亮了几分,底气也足了些:“谢谢!请问我是不是可以去领取通关奖励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脑袋,意思让它自己查看:“已经发放。”
A9发现自己光脑里果然多了一个模块,多了能查看前后关联剧情的功能。
“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次次都申请了。”A9美滋滋地想。
但下一秒,工作人员的话又让它惴惴不安起来:“第一次任务没有达到良好级别,你还要接受优化指导。”
“哦……”粉色的光又黯淡下去。
所谓优化指导,是指将它本次任务全程导入一个第三方系统,并由上级系统,指导它可改进的部分。
排队优化后,A9很快拿到了诊断报告。
报告显示:宿主和角色偏差过大,建议选择三次元职业或经历比较贴合目标角色的宿主。
A9喃喃:“好嘛好嘛,我明白了,只有匹配度高的宿主才能完美地完成任务。”
颜真只是工作中强势,本人性格跟骄奢跋扈毫无关系,而她一次次的糊弄最终导致结果偏差这么大。
——不过,它不怪她!
作为实习统,它觉得自己经验不足,于是申请上级系统的协助。
上级系统33U,是个胜率100%的优秀统。
它接受了A9的请求,一板一眼地说:“你有没有复盘过自己的工作?”
“复盘?”A9懵懵懂懂,“您指的是我对宿主的督促和任务发布吗?”
33U上下摆了摆:“是的,作为一个合格的统,你除了发出工作指令,对宿主的要求得上浮一定的空间,比如你上一个副本,只考核了宿主的动作和台词,那情绪呢?主角没有被虐到,对吗?”
A9恍然大悟:“我懂了,我得要求宿主的行为,作用在主角身上,达到小说描述的情绪!”
“没错!”33U屏幕发出柔和的光,对A9的学习能力表示满意,“那我们看看你下一个副本任务。”
下一个小说副本早就在A9的任务序列中,叫做《协议关系》。
这是一本娱乐圈背景的颜色小说,主角omega季问桐,是刚入行的新人,因为优越的外形,颇有观众缘。
小说开始,因为一张社交媒体上无心的照片发布,她被影后司念的公关团队为难。
为了避免祸及工作室,也揣着一丝对偶像司念不切实际的幻想,季问桐想自己解决。
作为逆袭虐渣文主角,她的命运总要伴随欲扬先抑的波折。而司念,就是她最大的坎坷。
谁也不知道形象完美的alpha影后,其实内里暗黑又危险,她看中季问桐的干净,没有后台,利用她的年轻和稚嫩,签订了不平等的服从性合约。
在长达五年的畸形关系下,司念把季问桐玩弄、压榨得毫无尊严,身心受到重创。
最后,omega走投无路,选择和alpha玉石俱焚,用实锤得无法翻案的证据,披露她光风霁月之下的真面目。
司念名声尽毁的同时,季问桐获得了泼天流量,她凭借这波关注,稳扎稳打地起飞,最后成为新晋影后。
这是一个充满暗黑和涅槃,大开大阖的故事。
A9喃喃自语:“总而言之,我的宿主得是一个社会地位与之相似,同时心理和嗜好有些不太正常的人,是吧?”
同时具备这些特点的人,好像还蛮难找的。
33U平静地宽慰它:“我的经验是,如果筛选难度太高,就优先挑选满足相对稀有品质的那部分,毕竟,宿主的出现存在随机性,俗话说,也需要运气。”
有道理!
A9握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能帮我一起选下一个宿主吗?”
“荣幸之至。”33U风度翩翩地闪了闪屏幕。
A9去主系统处启动宿主筛选流程,海量数据流淌起来,很快,它的粉色光团亮了亮:“我好像找到了!”
“这位宿主本名也叫司念,今年金葵奖最佳女主角得主,数据显示,她个人的私生活非常神秘,从不参加真人秀,也从没狗仔拍到她的绯闻。但演戏之外,每天高频率输出的话分别是——”
A9的粉光晕了一大片,有些羞耻地转述,
“给你点好吃的屁股就撅起来了是吗?嗯?”
“今天饭吃得好干净,真是乖宝贝,喜欢吗?奖励你舔我一下。”
“打你屁股这么爽?爽得摇屁股吗?”
“……”
“看起来似乎很合适。”见多识广的33U屏幕发出明亮的光,“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她刚刚遭遇车祸陷入深度昏迷,目前有3,哦不,5个系统正筛选到她,分别是天才流系统,无敌流系统,玛丽苏系统,还有……”
“她是我的!”A9当机立断从数据流中把她挑选出来,进行绑定。
**
半个小时前。
助理过来请示:“老大,都准备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好。”
司念弯腰把金色的长裙裙摆从狗子屁股下拽出来。
狗子呜咽了一声,似乎很不情愿。
司念给它添了一把狗粮,拍拍它敦实的大屁屁:“好吧,再打一下,等麻麻回来再好好打你屁屁。”
助理头一次从一只狗脸上看到恋恋不舍四个字,噗嗤一笑:“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喜欢打屁股的狗,滑稽死了!”
司念无奈:“可能是小时候被虐待过吧,让它觉得主人这样做,才是喜欢。”
她脑海中浮现第一次看到它时候的情景。
当时小狗瑟缩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不敢吃东西。
她试着摸摸头,摸摸脚,狗子都没什么反应,持续地颤抖,直到她摸到屁屁,狗狗才忽然停下颤抖,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她。
“既然你这么喜欢狗狗,要不要考虑去玩儿一下宠物真人秀啊?”
经纪人陈一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靠过来低声透露,“我有准确消息,咱们今天应该能拿奖,等拿了奖,你可得答应我,必要的曝光和流量得经营,借这个势头火一把,行吗?”
拿了奖以后……
司念胸口微微发热,皮肤下跳动的血管震得耳膜砰砰响,不自觉地捏紧了手腕上的金链子。
老师,我要让你看到那个时刻,一定!
眼波流转间,透出坚定神采,司念轻轻点头:“好。我听你的。”
陈一辰捧红过好多大牌,非常有经验。
照理说,她当年初露头角,是没机会在她手下的,但看在老师面子上,陈一辰点名要了她。
司念深呼吸,在经纪人和助理簇拥下,上了车。
车子驶出大门,汇入车水马龙。
预留了充足的时间,司机开得并不快。
陈一辰轻轻拍了她一下:“今天after party结束肯定很晚,你要不眯会儿养养精神?我带你认识几个导演和编剧,跟人家聊聊。”
司念的作息像个老人。
对有些女明星来说,十点只是夜晚的开始,却已经是她的上床时间。
“好。”
她的确有些累,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前一晚偷偷看小说来着。
阿晋文学城的小说让人欲罢不能,她一看看到了十二点!
眼睛闭了没一会儿,忽然车身一震,耳边传来接连的巨响,瞬间她就失去知觉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只是短短一瞬,朦胧间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发出声音:
“欢迎宿主司念绑定本系统。我是渣A扮演系统A9,将协助您将扮演《协议关系》中的渣A司念一角。”
从模糊到清晰,一板一眼的机械音循环三次之后,司念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她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眩晕中,粉色的小光球悬停在眼前,一闪一闪,仿佛在对她眨眼。
“你好宿主,我是你的系统A9。本世界已经开启,请用心分析角色设定,根据任务完成规定剧情,请记住,务必要让主角O感受到剧情条件下相应的情绪,当综合评估分超过70……哦不,75分,你将获得宝贵的重生机会。”像33U说的那样,得给自己预留一定的空间。
A9打量着新任宿主,这通身的大明星气派,跟副本里写的不能说完全一样,只能说一分不差嘛。
这一次一定能高分通过!
它心里乐开了花,努力维持着身为系统的端庄。
颁奖礼!
司念心里猛地一跳。
身体知觉瞬间恢复,四周的混沌黑暗也渐渐褪去。
但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怀里有个光裸温热的身体!
这具身体紧紧贴合着她的,不知是羞怯还是不甘,对方呈现出一种虽然紧贴,但又小心翼翼保持着微妙距离的状态——
四肢规规矩矩,连呼吸都控制着幅度,仿佛生怕气息拂到她身上。
此时,她已能适应室内昏暗的光线,借着从窗帘缝隙中透过的薄淡月色,看清了对方。
这是一个很美的女孩,眼睛又黑又亮,天然深邃,仿佛有吸力一般,让人看一眼就要栽进去。
即便在圈子里见多了漂亮的人,司念心里也难免一动。
随即,她感觉到了奇怪的真实感。
视线投向对面,那里是一扇占据正面墙的落地拱形窗,仅拉了一道纱帘,将窗外朦胧的婆娑树影框成一副巨画,墙面覆着原木壁板,在幽幽暗光下泛着微妙的质感。
身下高级的床垫,巧妙承托着她的分量,即便轻微调整动作,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如果是梦的话,也未免太真切了。
她这一动,惊吓到了正暗暗紧张女孩儿。
怀里的人立刻往后移了一寸,抬起扑簌簌的睫毛,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样,眼睛湿漉漉的,透着一丝惊慌:“念姐,对不起,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女孩领受着和她无关的错,动作幅度极小地从被子下钻出去,不敢让她赤露在被子之外。
然后羞怯地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飞快穿起来。
只是背过去的瞬间,刻在脸上的笑全部收了起来。
穿戴完毕后,季问桐才敢看向司念。
见她神色不显,毫无欢好时那样动人心魄的失控迷离。
本就紧绷着的心,一下子乱了节奏。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得到了什么承诺,便洒脱而认真地保证:“我懂规矩的,念姐,一个字都不会乱说!待会儿我从后门走。”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用尽了表演系老师教的那些表情技巧,将自己的空茫,无措,和屈辱统统收起。
圈子里都知道,司家人出了名的花心多情,作为司家捧在掌心的司念,又怎会是例外?
没有绯闻,只是公关足够强大。
她献出自己纯洁的腺体,面临的将是什么下场,再清楚不过。
只是,她是自愿的,自愿承担一切后果。
被子里,司念掐了下自己,真切的痛觉告诉她,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看着眼前吓坏了的女孩,她摆手想让她坐下,还未开口,眼前凭空出现一段字幕。
一板一眼的电子音随之响起:“宿主,请念出这句台词。”
字幕上写着:
【司念懒懒眨了眨眼睛,带着满足的余韵,用她那美妙而迷人的嗓音轻轻说:“你很懂事,所以……不如我们签个协议,你看怎么样?”】
司念心里一毛,眉尖皱起:“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切都太古怪了。
不是梦境,但比梦境还荒谬。
难道她被绑架来玩什么恶搞真人秀了?
A9飞快地把绑定的前因后果,加上abo世界知识包一股脑丢给司念,并再次强调了考核方式和目标:“简单来说,只要按照要求扮演这个渣a,你就能获得在三次元重生的机会!你不想去拿影后奖杯了吗?”
司念熟读阿晋文学城的穿越名著,按大部分作者写作逻辑,若是完不成任务,会被系统抹杀。
眼看着漂亮女孩得不到回应,单薄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司念决定先应付眼前这句考核台词。
身为职业演员,她习惯了以角色立场去思考人物的行为逻辑,但眼下实在匆忙,她只能根据提示词酝酿表演。
长长的等待中,季问桐的指尖已经颤抖得冰凉,她再也维持不了乖巧的神色,低下头掩住破碎的表情。
而后,便听司念迷人的嗓音带着些许满足的,奖赏的意味:“你很懂事,所以……不如我们签个协议,你看怎么样?”
她抬头向床上看去。
司念斜斜坐起上半身,浓密长发披散在曲线优越的肩头,薄唇微抿,眸子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像女王一样令人不敢逼视。
即便是此时,自尊散作碎片等待垂怜的时刻,季问桐也为之心跳快了一瞬,恍惚了片刻。
协议……协议吗?
宛如提线木偶般,季问桐在司念注视的眸光中顺从地点头:“好。”
太乖了。
司念:“她同意了,接下去的台词是?”
A9感受到了人类词汇描绘的那种“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是什么感觉。
天呐!
这就是完美宿主的实力吗?
这个片段它能看一百遍!
不,应该提报给总局,作为优秀宿主的演示材料!
它用尽全力保持矜持:“可以让她走了。两天后,你会跟她签订不平等相处协议。”
什么协议?司念皱了皱眉。
这一眼落在季问桐眼里,心又提起来。
直到听她说:“你走吧,两天后再联系。”
那颗心才重新按律跳动。
————————!!————————
来啦,大魔王影后vs天赋流小花,颜色小说背景。
小花有一条成长曲线,所以一开始会比较弱一点,但是,她会成长的!
第35章
:这种程度的凰文……
直到季问桐离开,卧室门重新关上,司念才抱着被子坐起来。
可随着动作,她感觉到有些异样的黏湿,随之一僵。
A9兀自不觉,陶陶然沉浸在刚才那一幕堪称教科书的表演,夸得声音都变了:“宿主,你刚才的表现简直是所有渣A的典范!典中典!实在太棒了!”
这小光点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陌生。
网文小说里很常见。
但她还有些懵,眼前的一切太难以置信。
无论是谁,在人生重要时刻遭逢车祸穿越,都会怀疑其真实性。
她摸着手腕上的链子,问出了令A9也困惑的问题:“你怎么证明,现在的一切是真的?如果是穿书,为什么我手上戴着原来的手链?”
这个手链,经纪人陈一辰问过两回什么来历。
作为热度一直居高不下的新生代女星,她有很多需要配合品牌方要求做妆造的场合,但不动这根手链是她的底线。
“这……我去问问。”
A9发出申请,很快得到反馈,它照本宣科地念:“根据了解,这是你老师给你买的十八岁成人礼物,老师去世前,看着你说,一定要好好演戏啊司念。”
它悬停到司念面前,歪了下粉色小光脑,“是不是这样啊,宿主?”
老师……
司念心口一疼,是的,这是老师送她的,没有别人知道。
她抻着一口气发了疯地拍戏,渴望着影后奖杯,是想拿给老师看。
——你瞧,当年你伸出援手的小女孩,她成功了,可以回报你了。
司念终于有了些真实感。
她揣摩着系统之前说过的话:“完成你说的任务,我就能回去?”
“是的!”
A9忽闪着一对招子,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申请调取宿主信息时,跟33U念叨了一下,结果,33U给了它一个大大的赞,说越是这样现生牵绊多的宿主,完成任务的意愿就越是强烈。
它这回,一定稳了!
司念扫了一眼A9给她的资料,提出要求:“我需要这本小说的全本内容。”
如果这样,那她可以把这任务看做一个合同,一个表演的合同。
A9很贴心地提示:“刚刚已经都给你啦宿主,不过,只有你的部分嗷。整个故事的脉络走向,请参看一下简介。”
它依然没有其他角色的剧情。
A9咬碎了硅晶牙,势必要一次次升级,稳拿全书剧本!
司念微微皱眉。
只有自己戏份的小说,未免视角单薄。
但她还是从头看起。
刚才时间紧迫,司念对着季问桐说出那句台词时,并未前后联系。
这会儿,她看完前三章,弄明白了之前的剧情,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司念放肆地把手伸进季问桐衣裙里,似是满意这副身段和柔顺的姿态,便用手按住她后颈,就这样没有丝毫前戏,毫无预兆地咬下去。】
【季问桐初次承受标记,痛得发出细弱惨叫,但这声音似乎让司念更愉悦了,她兴致浓郁地把这鲜嫩的omega在床上摆弄成口口,口口,口口口,用各种方式一次次地标记,整间屋子里充满了两人浓郁的信息素……】
司念鼻尖嗅着盈满了卧室的木樨花和鲜柠香。
这两种风马牛不相及,却又被裹缠着融合成一种独特存在的味道。
原来这香氛并不是人工香薰,而是……两人的信息素?
也就是说,她们刚才在……
见她视线久久停顿在这段文字上,脸颊还越来越红,A9热心地问:“宿主,这里有什么问题吗?你已经完美完成这一段了呀。”
司念眼前发黑的同时,又为身体还能感受到的,特别的余韵而不自在,她把被子卷得更紧了几分:“你,你先下去,我要换衣服!”
这番生涩的样子,让A9想起颜真的初次标记,它有些不妙的联想:“宿主,你怎么像从来没做过一样?”
如此直白的问题,就连陈一辰都问不出口!
司念脸颊上的红晕直接漫上额头,连双眼都染上水色,但声音不容置喙:“我拒绝回答,以后这种没有边界感的问题不讨论!”
A9迟疑地说:“不对啊,你不是还有那种很S的嗜好吗?打别人屁股这种情趣玩得很溜啊,这种程度的凰文应该不在话下吧……”
“那是我收养的流浪狗!”司念瞪着它,“它喜欢我拍它屁股。”
A9:“!”
它又体会了一把人类文字中描写的“如坠深渊”。
从洋洋得意的高峰,到心如死灰的深渊,不过瞬息之间的事。
这个任务,还能成功吗?
跟第一次不一样,它现在已经有经验了,捞到手上又是一个不合适的宿主,真的会让它破防的。
A9怀着微弱的希望,跟她商量:“其实没这方面经验问题也不大,这个角色你别看她跟主角玩得这么花,这么狠,其实她也是第一次呢……”
大明星司念,虽然在这圈子里,耳濡目染各种乱七八糟的AO,AA,OO,AB关系,但她从来没真刀真枪玩过。
一来,她童星出身,从小就在镁光灯下,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二来,她怕脏,三来嘛,不想被利用。
司家的娱乐文化事业如日中天,她手里稍微漏点出来,对别人来说就是泼天富贵。
但生意归生意,她觉得扯上肉体关系就腻味。
这次对季问桐破例,除了看中她的干净,漂亮,懂事,还出于一种恶劣的爽感——
谁让她是死对头的师妹?听说还是那种放在心尖尖上的师妹。
至于季问桐想求她的事,不过是个无足挂齿的添头。
但司念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原文。
在A9的不安中,她看完了跟她有关的剧情,向它再次确认道:“你之前说过,对我的考核是,完成既定的剧情,并让主角产生相应的情绪?”
“是的!”A9又生出期待来。
司念缓缓点头:“我想,我应该可以做到。”
就当拍戏。
她这次参评的电影,所扮演的角色是个很难用正面反面来定义的人,越是复杂的角色,越有挑战。
这个同名的司念,前后性格反差大,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尝试。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想活着,她还有尚未履行的承诺。
“太好了!”A9重新振奋起来,“统会协助你的!”
虽然有些些小小偏差,但至少这次的宿主职业对上了。
A9这样安慰自己。
司念打开手机,翻到经纪人骆明雨,拨出电话:“给我准备一份私人协议的模板。”
电话那头,骆明雨似是已经睡下了,带着睡意的声音问:“什么样的协议,你私接了什么工作吗?”
沉默片刻,她揣摩着角色的特点,漫不经心地说:“我找了个小情儿,你看着写。”
“我的祖宗哎!”骆明雨瞌睡彻底清醒,“咱们不是说好了只打抑制剂,不找omega的吗?你要知道,手里这么多戏,代言,要是爆出什么绯闻,价值多少?”
骆大经纪人语速加快,“你可都是O粉,甭管是想做你床上的omega,还是想当你妈,都是拿你来当幻想对象的,你怎么能在身边安这么个不稳定因素?”
下一段的台词在面前亮起。
司念马上进入角色。
书中那个万人迷大明星仿佛上了她的身,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不要命的风情,连轻飘飘说出的话都那么带有蛊惑性:
“就因为这,才需要签协议啊。”
停顿片刻,她轻笑一声,“再说我都24了,你24的时候没上过床?”
骆明雨哑然:“……算我欠你的,协议明天一早就给你送去。对方是谁?我来做一下背调!”
“季问桐,酷波娱乐的新人。还有,把对她们公司的律师信撤了。”她打了个哈欠,不甚耐烦地把骆明雨的碎碎念堵回去,“我要睡觉。”
机械音响起:“季问桐标记并谈判剧情,完成。”
A7对照着原文,发现她完成的丝毫没有偏差,简直是无比生动的现场演绎。
它又有信心了,给司念连刷彩虹屁:“宿主,你只要保持这个水准,一定能高分通过的!”
它转完连环的圈圈,见司念已经换好衣服起床,坐在桌前拿着笔写写画画:“哎,你在写什么?”
司念运笔如飞:“我想试试。”
至于试什么,她没跟A9说。
**
另一边,季问桐回了出租屋。
身上的痕迹太多太深,洗澡只能洗去司念留在她身上的气味,但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和生殖腔内的异样感,怎么都洗不掉。
拖着酸痛的身体,她实在不想出门,便用手机下单了避孕药。
手机屏幕切换出去的时候,忽然收到一条推送。
是司念的超话。
粉丝标题大胆又露骨:
【好想趴床上被司念狠狠叨腺体啊,尝尝老婆信息素什么味,一定香死了!】
季问桐唇角扯了个难看的笑。
她叨起来没轻没重的,只顾自己尽兴,完全不知道omega没接受安抚的情况下,这有多疼。
忽地门响了一声,她立刻把手机锁屏,衣领扣好。
两个室友回来了。
见她今天居然在,很是惊讶:“你今儿怎么没回学校?”
这套房子是她们几个合租的。
自从季问桐大一开始接戏,下工时间就变得很不固定,回宿舍太打扰同学,就在外面跟同事合租。
但平时只有拍戏或者上通告,才会过来。
而最近工作室被司念公司的律师连番催讨,麻烦不断,她的工作也陷入停滞,已经很久没住这里。
季问桐扯了下嘴角:“有点事,离这边近就不回学校了。”
室友们哦了一声,随即继续路上没聊完的话题:
“太好了太好了,不用赔这笔钱,下个月可以发绩效工资了!”
“哎,你说是不是奇怪,早上我还接到她们公司法务部的电话催钱,刚才居然加班时间撤了,真的好奇怪啊!”
“天呐,那可是两千万!也不知道怎么解决的……她们法务部有个外号叫‘江城必胜客’,就没有输过,居然会放过我们?”
“天知道!我去司念粉丝超话潜伏看到的,说司念一向不接受口头道歉,想过这个坎,必须拿真金白银的诚意出来……所以,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
季问桐无声松了口气。
还好,她说话算话。
撤得很快。
室友们进了厨房做宵夜,零星传来的锅碗瓢盆和嬉闹声,像舒缓的白噪音,让她沸腾了一晚上的脑子平静下来,靠在沙发上犯起困。
这时,“叮咚”门铃响。
“谁呀?”室友下意识没想到季问桐在外面客厅,举着汤勺问。
“骑手,送外卖。”
“咦,我没点外卖啊……”室友一脸懵地摸手机,趿着拖鞋嗒嗒嗒要去开门。
“是我的!”季问桐在听到骑手应门就醒了,立刻从沙发上起来,然而脚下一软,没赶得及拦住。
室友愣愣地接过骑手递来的纸袋,瞄了一眼袋子上大大的“药”字:“你病了?”
季问桐低低嗯了声,忽略掉室友关心的目光,接过来转身回了房间。
吃过药躺上床,昏昏沉沉中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老师的电话。
心里一暖,按下接听的动作又有些沉重,缓了一会儿才接起。
“桐桐,司家那边撤掉对你和我们工作室的指控了,相应的工作会慢慢恢复,你做好准备,知道吗?”隔着电话,老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为了这桩案子,她一直在外奔波找人,想来很疲惫。
季问桐鼻子一酸,仿佛看见那铮铮铁娘子弯下脊梁去求人的样子:“我知道。刚刚听同事说了,老师,你辛苦了。”
“我也没做什么,好了,你不要有任何思想负担,你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这家公司,这个前辈,心眼比针尖还小!一个同行新人在自己微博发行程,不方便发别人,裁了点照片,怎么就成她们嘴里说的‘不尊重’?!可笑,可耻!这圈子的规矩,又不是她们家定的!”
电话里,老师不方便指名道姓,只把司念和她家公司臭骂了一顿。
“你不要再去联系司家那边,免得受气!我会让你学姐去交涉的,钱我们赔不起,但我们也不是没人!”
老师还在絮叨着对方的强势和不近人情,季问桐听着听着,身上那些不适感似乎随之消散,她无比孺慕地说:“我知道。”
第二天晚上,季问桐准时收到了司念助理发来的消息:
【明天一早,请到零茉路别墅来,注意出入隐蔽。】
零茉路别墅,就是上次见司念的那处房子。
季问桐看到这几个字,那些还没褪尽的伤痕似乎又酸痛起来。
她戴上墨镜口罩,先去药房买了omega专用的内置式避孕器。
上次吃的药副作用大,她昏昏沉沉了整整一天,
这次……她自己准备好,可以少吃点苦头。
她换上没有纽扣,布料有弹性的裹身裙,又在包里多备了一件。
上回裙子的扣子被司念扯坏,她穿上身才发现,回去的路上特别尴尬,羞耻,捏着领口仿佛被全世界围观献身。
最后,她只给自己涂了一点淡淡的口红,没有化妆。
季问桐长得没有年龄感。
只要不上妆,跟十六七岁时候的样子,也没太大差别。
她有私心——
万一,司念能想起那一年,在那个明媚的春末,一所高中里,为她主持的高中生呢。
哪怕一点点印象都好。
她的记忆不自觉回到了那个时候。
操场舞台上气场全开的司念,仿佛天女降临一样,跟普通人不在一个图层。
尤其是,当和她那双深邃的,海水色的眼眸对视时,致命的吸引力简直能让人忘掉呼吸。
季问桐就在这样一双视线的注视里,震撼得低到了尘埃。
以至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后报考了电影学院。
可是,司念又怎么可能记得住那样庸常的一个时刻?
回忆淡去,季问桐站在别墅的小门前,抬手按下别墅的门铃。
助理把她迎带进去后,指了一道门:“念姐练功的地方,我就不过去了。”
练功的地方?
……她今天想玩什么花样?
季问桐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轻轻叩门。
来应门的竟是司念本人。
她也没有化妆,穿一件随意宽松的家居服,露出修长四肢和颈项,气质凛然令人不敢逼视。
让开门后,伸手递过来一份文件:“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签字。”
对了,上次说要签个协议。
视线在那只骨节流畅,手指修长的手上停顿片刻,随即移向薄薄纸张,季问桐一目十行看完,露出诧异的表情:“就这样吗?”
合同其实只有两条,她不可对外透露二人关系,并在合约期间,完成司念所提的配合要求。
“对。”alpha的视线停留在自己手上另一份文件上,漫不经心地答。
季问桐签下自己名字,微微紧张:“我签完了,今天我们……”
“把这场戏的剧本读一下,等下我们对戏。”司念递过来一叠稿子。
对戏?
————————!!————————
对戏哦。
所以,后面有“那种”文中戏捏
第36章
:露出羞耻,通过
季问桐极为惊诧地发现,司念递过来的,真是剧本。
司念的视线落在omega脸上。
皮肤很好,即使没有涂粉,丝滑匀净的肌肤质地,也像打了苹果光一样,在斜斜穿进窗户的光线里,干净得能叫人看清上面细小的绒毛。
脸上最为出彩的是那双黑而大的眼睛,此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微微睁圆,透出动人的纯稚。
生动的微表情,很打动人。
这本小说的最后,季问桐成为新晋影后,行业对她的评价是,有着天生的直觉和敏锐,强大的共情能力,演技浑然天成。
所有人都说,她是天赋演员的胚子。
而司念,是学院派演技代表。
通过大量重复的联系,形成肌肉记忆,拿来一段剧情,几乎无需过多的酝酿,就能准确地表达出角色的核心质地。
她技巧稳定,但一直苦于突破这份“匠气”。
有很多塑造成功的角色,可缺乏直击人心的经典。
最新的那部拿奖电影,她才刚刚对情感的入戏有了一点点很个人的感悟,还来不及更多实践,便发生车祸……接着来到这里。
跟季问桐这样的天赋型演员对戏,即便她还很稚嫩,无疑都会是很难能可贵的学习。
A9看着这番阵仗有些懵圈:“宿主,你怎么跟主角对戏啊?你俩又没工作上的交接,接下去不该准备一下,完成‘露出羞辱’这段剧情吗?”
司念表情平静:“露出羞辱,会有的。”
她写的就是“露出羞辱”的剧情。
这时,季问桐已经看完了薄薄的几页剧本,脸颊上有些飞红。
这剧情……实在好羞耻啊。
关键这两个主角的名字,怎么跟她们一样?
她抬眼看向司念。
视线相交。
看着omega那双盈盈的,像会说话一样的眼睛,司念眸光几不可查地微顿片刻,最终落回剧本上:
“为了容易代入,所以我把两个主角的名字改成了你和我的,你有问题吗?”
影后的声音叫人分辨不出情绪,季问桐惴惴地摇头:“没,没问题。”
司念带她往里走:“先一起分析一下剧情背景和人物设定。”
这间练功房足有两百多平,分了几个区域。
最靠里的是练歌的隔音房,从门口望进去,里面摆满了她用趁手的乐器,另有专业的录音设备。
出来则是舞房,贴着通顶的大片镜子和把杆,旁边还有些训练用的器械。
而最外面,就是司念这会儿带她坐的,便是正对别墅花园的园景。
大大的落地窗外,小池塘莲叶田田,盛开着粉色的莲花,几只天鹅在其中戏水。
随着司念开始讲戏,在她天籁般动听的声音中,季问桐放松下来。
“主角alpha司念是个摇滚巨星,她出生在演艺世家,家世显赫,才华横溢,她原生家庭是开放式婚姻,母母各有爱人,加上从小在名利场长大,见多了虚情假意,也很容易获得别人的仰慕,几乎想要什么就能毫不费力能得到,也决定了她没有普通人的恋爱观。外人看来,她滥交又随便,其实她只是本能地不知道怎么”
“另一个主角omega季问桐,跟司念恰恰相反,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因为一次巧合跟大明星司念有了近距离的接触,巨大的身份反差,让她几乎是在初次见面的瞬间,就被alpha吸引,超级动心……”
季问桐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
明知道对司念来说,这里的“季问桐”只是角色,司念也不可能记住当年的相识,毕竟这段过往,就算是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这诡异般相似的认识契机,让她瞬间被带入进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司念注意到她细微的异样:“怎么?”
“没,只是觉得忽然跟我很像。我有点儿代入了……”她低声说。
就是按你写的。
司念拿到的原文,本质是一本颜色小说,人物的设定简单粗暴,对人物关系的交代也都一笔带过。
这些都是她绞尽脑汁,结合她自己三次元的经历,推测出来的人物在故事之外的过往,也就是人物小传。
司念观察着她的微表情:“记住这种感觉,待会儿演出来。现在看着你手里的剧本,我们进第一场戏。”
“这场戏有个前提,两个主角已经有过亲密关系。所以,这场粗暴的亲热戏里,omega的情绪压力,和对alpha触摸的反应,都有着痛苦中的顺从,你能理解吗?”
“可以。”季问桐眼眶有些泛热。
如果……如果是司念对她这样,她应该跟剧本里写的一样,痛苦,麻木,但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这段剧情之前的导入情节,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omega接了个电话,来自alpha死对头的电话。一下子炸出了alpha强烈的破坏欲和暴戾。”
司念抬头看了眼脸颊泛着红粉,眼里有些水光的季问桐。
她知道,对于一个尚且还未大学毕业的年轻学生来说,这场戏尺度过了,但她们昨天已经做过……应该能顺利演出吧?
想到昨天怪异的身体感觉,司念起身:“给你半小时把台词背下来。”
再出现时,她已经换上剧本里所写的,浑身都是闪片和流苏的打歌服。
黑色连体紧身衣,腰部中间微微透视,高叉设计,流苏落在健美结实的臀部上,走动间露出曲线紧致而修长的大腿。
冷色调妆容,让她看起来宛如暗黑女神,令人不敢违抗。
A9放了个大大的彩虹:“天呐,宿主你太太太……像书里写的了,又强大,又神秘,还渣苏渣苏的!所以,接下去你是准备好要对主角发泄情绪了吗?”
“准备好了吗?”她走到季问桐面前。
季问桐从稿纸中一抬头,怔愣地微微张口。
好强大的气场。
当年司念只是站在舞台上,散发出的气场让她觉得,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想要为之臣服。
如今再次感受到了,还是如此近的距离。
司念指着旁边的落地灯和音响位置:“就当这里是摄像机,那里是监视器,注意好自己的表演,呈现在摄像机里的状态和角度。还有,现在玻璃窗外,是一条过道,时刻可能有人经过。”
这是“露出羞耻”的必要条件。
她轻轻拿起一只银匙,敲在咖啡碟上,“《羞耻》第一场,shot 1,take 1!”
话音落下,司念立刻进入角色的状态。
她低下头沉默,长发遮住脸颊,令人看不清脸上神色。
突然之间,抬起脚踹开沙发凳,对着季问桐厉声道:“怎么不说了?说两句好听的不会啊?!真跟个木头似的!”
司念不是走美艳那条路线的,四分之一斯拉夫血统在她脸上,塑造了偏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
也令她发怒的时候,格外冷冽,令人胆寒。
话音仿佛疾风骤雨打在季问桐脸上,打得她双颊冰冷。
心脏像再次被人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季问桐嘴唇轻轻颤了一下。
眼看司念要转身走人,她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上前,迟疑着去拉她的手:“念姐,是我错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司念停住脚步,转过头冷冷看着她。
那冰冷尖刻的目光,让季问桐仿佛被冰冷的蛇信舔过一样。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说:“把裙子脱了。”
季问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双小鹿一样纯真的双眼睁圆了,困惑而无助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可是念姐……”
这外面就是过道。
虽然司念在里面休息时,一般没有人出入。
“我说了,脱掉!”司念盯着她,那目光如有实质一样压下来,“不是要道歉吗?那你先学学别人怎么哄。知不知道只要我愿意,多的是omega,洗干净了上我的床?”
季问桐双眼怔怔地有了些许水光,但她很快眨掉,认命地确认了一下门锁是关着的,双手按在裙子的腰结上。
她今天穿的是裹身裙,打开这个结就能脱掉露出整个身体。
司念上前,不由分说把她按到玻璃幕墙上,三下两下剥掉了薄薄的衣裙。
那些冰冷的,尖锐的闪片和流苏随之一起压了上来,刺得她身体向后一缩,然而逃脱不出身后的禁锢。
而身后便是透明的玻璃。
虽然单面透光,但明晃晃的光线照在身上,仿佛众目睽睽之下,令人毫无安全感。
那只在琴弦上表现高超的手,不管不顾地对着omega敏感部位挞伐,然后,捞过身下柳条一样娇嫩的身体,对着腺体狠狠咬了下去。
“爽吗?我这样弄你,嗯?”alpha的声音透着靡靡寒冷的恶意。
omega狼狈极了,浑身僵硬,痛得忍不住轻轻抽气。
但alpha尤觉得不够,俯下去恶劣地说:“我也爽,虽然别人比你懂情趣,但都没有你嫩。”
她捏了捏omega娇嫩的腺体,“这里……”
手又游移向别处,“还有这里,这里……”
季问桐全身衣不蔽体,而司念身上衣衫完整。
这一场暴力而粗暴的性,事,只是对所有物的惩罚。
落地窗外,天鹅戏水声零星传来,中间夹杂着有些遥远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很漫长,又似乎只是短短一瞬。
司念脑海中传来系统的电子音:“露出羞辱剧情,完成!”
A9惊呆了,终于明白司念打的什么主意:“宿,宿主,你是这样完成剧情的啊???”
会不会影响其他角色的剧情啊?统的天,它为什么总是能碰到奇葩宿主!
上一个颜真,抠字眼天才,把剧情崩成筛子,这一位影后,居然用“演戏”来应付,她们到底要给统多少惊吓?
“完成了,不是吗?”司念唇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随之心里一松,看来她大胆的尝试可行。
A9翻遍自己内存,找不到反驳的字眼。
“Cut!”司念自己口播了导演口令。
她从omega身上离开,并向其伸出一只手:“你还好吗?”
目光所及,是季问桐完美的,但遍布着暧昧痕迹的胴体。
戏已经结束了,司念略不自在地瞥开眼,转过身去,“你整理一下自己,今天的戏就到这里。”
季问桐眼角挂着眼泪,还未从那个被施暴的剧情里出来。
虽然刚才的亲密戏是通过借位完成的,可司念的语气,气息,让人觉得,这番羞辱和发泄是真的。
她动作又慌又乱地掩起衣襟,然而颤抖的手无论如何打不好结。
她紧张又害怕,混杂着剧情带给她的,巨大的羞耻感,眼眶里积蓄的眼泪终于决堤。
司念听着身后小猫一样的啜泣,好一会儿,无奈地问:“还没出戏吗?”
今天这一段只能算非常小的剧情,都不够导演选角用的。
她全程的动作都和omega的身体保持了距离,最后的啃咬也是用手背垫在腺体上完成的。
天赋派的出戏需要这么久吗?
只听季问桐压着泣声说:“……我系不了带子了。”
她转身看去,omega捞着两根腰带,手还在微微颤抖,茫然无措的脸上,挂着眼泪。
似乎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司念心里微叹着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裙带,把衣襟拉好,然后灵巧地在腰部打结。
她本人也喜欢裹身裙,包容度高。
但跟她偏冷感的H型身材不同,季问桐竟然是惊人的纤细版沙漏型身材,这样穿放大了她的优点,显得该大的大,该小的小。
学表演的时候,她收集过不同人物关系相处模型中,人们对肢体接触的不同反应。
有一条特别细节,也特别真实。
那便是,发生过亲密关系的两个人,对另一方突破社交距离的接触,不会产生对抗反应。
季问桐任她对着敏感的腰部动作,丝毫不闪躲,仿佛她可以对这具身体任意施为。
——这实在,非常非常暧昧。
想到这里,司念罕见地走了一下神。
随即很快敛下神色,细品起刚才季问桐的表演。
虽然是很短的一段戏,但季问桐表现得几乎完美。
从听到她的命令时,那把委屈强行按下,又出于患得患失的勉强和顺从,这里的细节太多,太耐人寻味。
见她已经擦干净眼泪,司念拿起电话叫了些茶点进来。
香浓的茶水让人镇定,季问桐握着茶杯汲取温度,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司念。
却听司念说:“刚才这段戏,你演得很好,跟我讲讲,你是怎么入戏的?”
怎么入戏的?
因为这完全就是她自己。
季问桐咬着唇,犹豫着说:“就把自己想象成是……她。”
剧本里,omega跟她同名,说起来实在有些怪。
“怎么想象呢?”司念认真追问。
那份怪异,更强烈了。
这样的眼神,她从没想到会在司念眼中看到,就好像,只是在单纯地跟她讨论一场戏。
顶着这份注视,季问桐试着描述这种过程:“背台词的时候,这些文字在我脑海里就会变成动态的画面。刚才,你一演我就像进入了这个画面一样,不由自主就变成她了。”
司念细细揣摩,这确实是极高超的感知力和天赋。
至少她自己做不到。
于是她从后腰扣麦克风的位置,抽出一个本子,用笔把这段话记下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季问桐越来越困惑,转而看向刚才顺手搁在茶几上的合同,那上面写着:
……在不违反法律前提和损害健康下,无条件配合甲方提出的需求。
这也是需求内容吗?
她还以为,都是那方面的需求。
不解中,又听司念说:“之后的试戏过程,我会录下来。”
这么宝贵的学习资料,浪费实在太可惜了,那些细微的面部表情她想好好揣摩。
这算是……提前告知?
季问桐满眼的困惑中,司念起身漫不经心丢过来一台手机:“以后用这个联系。”
“……哦。”季问桐收进包里,终于有了一些这段关系的真实感。
只是一抬头,正对司念黑色透视装内隐约的腰肢。
两天前那晚,她全程紧张又疼得厉害,根本没敢看,脑子都是麻木的。
此时此刻,面对司念微透的腰,视线情不自禁地游移到她流苏下修长健美的大腿上。
脑海中随之浮现出,这双腿压在自己身上的真实触感,和摩擦时从脚底炸上头皮的战栗。
或许老师知道了,会觉得她自轻自贱。
但她没碍着别人。
自荐腺体不光彩,可不光解决了工作室的困难,也得到了喜欢的人的标记。
人生那么短,她能拥有司念的片刻亲近,些许温存,一点都不亏。
她迷恋司念,又怎样?
————————!!————————
斯哈斯哈,都巨美的!
第37章
《羞耻》第二场:“你刚才最后的情绪好像有些偏差。”
季问桐比自己预想的,早了两个小时回到出租屋。
学校没有课,室友们又都去上班了,屋子里很安静。
她坐在床前的地毯上,拿出司念给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她的朋友圈。
这应该是司念的私人号,发布的都是她工作和生活的碎片,很少配文字。
其中不乏纸醉金迷,灯红酒绿,AAOO糜乱的场景。
季问桐虽然觉得那些刺眼,但心情很平静。
她清楚自己的位置,跟那些omega没两样,自然不该有什么立场和幻想。
正划拉着手机屏幕,她自己的手机响了,是师姐薛幼宜打来的。
“喂?”她用肩膀夹着手机,边接边看。
薛幼宜似乎在赶路,微微气喘:“我回来了。”
季问桐意外地暂停:“这么快?师姐你那条品牌宣传片不是要拍成短片么,才没几天就拍完了?”
薛幼宜声音急促:“我那部分拍完了。工作室出了事,你们怎么一个个都不跟我说啊!司念那边怎么同意的?你们可别答应她们公司那些离谱的要求,答应了也不怕,我去找她谈!大不了让我妈出面……”
薛幼宜比她大三岁,和她同是李书韵带的学生。
跟她不一样,薛幼宜出身巨富之家,家里的生意跟司家略有交集,本人跟司念也算得上从小一起长大。
——关系不太好那种。
李书韵开的工作室,规模不大,也不指望挣大钱,主要是想给刚毕业的,资质不错的孩子扶一把入圈。
按薛幼宜的条件,她根本不需要签这里,多的是大公司可以签,家里也有资源捧。
但不知她出于什么想法,一签就签了三年。
季问桐心里一暖:“师姐,都解决了,真的不用耽误你的工作。”
“开门!”听筒里,薛幼宜低喘着,伴随真实的咚咚敲门声。
季问桐一惊,忙把司念给她的手机锁屏,起身去开门。
薛幼宜身上只背了个包,黑超加口罩,进了门将口罩一把摘掉,扶着她肩,先是上下看了又看,才关切地问,“没事吧?我就知道,出了这事你没心思在学校待,一定在这里。”
说完,薛幼宜得意地牵了下嘴角。
然后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个东西,扔到她怀里。
季问桐低头一看,是一本拍立得迷你相册。
“你不是好奇极光什么样吗,我给你拍了一本。还有这些特产……”薛幼宜直直往她房间去,一股脑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床前的地毯上。
一阵叮叮咣咣,东西散落四处。
但忽然之间,她陡然气促,声音发抖:“桐桐,你房间为什么有避孕药?!”
季问桐脑子轰地一响,房间里的垃圾桶还没倒!
薛幼宜眼睛发直地盯着那个小小纸盒,手有些发抖,扭头看向她的双眼瞪得有些发红:“是谁?!”
季问桐沉默不语。
她知道,这种事可能瞒不了太久,身边的人多少会注意到她的异常,但没想这么快。
“我新交往的alpha。”她乾乾地说。
跟司念的合同签得很清楚,不可对第三人透露任何两人的关系。
薛幼宜满脸震惊,全然不相信:“你什么时候有的alpha?!快告诉我是谁!我才离开几天,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等我?
她的目光被季问桐脖子上可疑的一点点红痕吸住,忽地上前拉开她裙子的衣襟。
从脖子蔓延到胸口,这些红里透着青的点点痕迹,令人不难猜测那些布料遮掩下其他部位,或许更是暧昧、惨烈,也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不久之前,有人对她做了什么。
薛幼宜如遭雷击,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跟着发抖。
“师姐,你过了!”季问桐扯回裙子衣襟,往后退了一步。
薛幼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眼里有些发红:“我不管是谁,但是桐桐……”
她伸手指着那个避孕药盒子,伤心得无以复加,“一个跟你上床但不主动避孕的alpha,绝对不会是一个良人!你只是一时的迷惑对吗?”甚至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她整个人像是碎了一样,捡起那本拍立得相册,“你看看这个心形的极光,这是我一个人跑到雅乐山上去拍的,我当时想着,等你看到一定会明白我的心意的。她哪里好,我可以学。”
“我知道,我家里人不好相处,也对你表示过轻视和敌意,但我现在出来自立了,应该不会让你受我家里人的气。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吧?我可以不在乎这些……”
薛幼宜艰难地指着她身上的吻痕,眼里泛出水光,“我们在一起吧,行吗?”
季问桐一脸平静而坚定地摇头:“薛姐,你累了,这些话我会当你没说过。”
薛幼宜神思恍惚:“我们认识三年了,桐桐,难道这个alpha比我认识你更久吗?”
“不能这样算。”
更何况,她认识司念的确更久。
季问桐握住她的手,把那本相册合起来,“师姐,回家去好好睡一觉,不要为我再费心思了,也不要跟家里闹情绪。”
薛幼宜家里反对她进演艺圈,殃及池鱼,对作为朋友的季问桐很是反感。
——在父母眼中,不听话的孩子都是被朋友带坏的。
殊不知,其实季问桐是被她反带进圈的。
离开出租屋,薛幼宜失魂落魄地在车里坐了很久很久,苦思冥想着这个可恶的alpha,可能会是谁。
而屋里的季问桐,收拾完地毯上的礼物,发现那只手机上,躺着一条消息提醒。
【念:明天中午,老地方。】
季问桐看着消息,咬唇回复:
【桐:好的。】
A9幽幽闪着光,看着司念发完消息,收起刚写完的剧本,然后伸了下懒腰。
它小声嘀咕:“宿主,你不怕穿帮吗?”
下一段考核剧情,可涉及到第三人呢。
司念:“你没注意这里我改了名字吗?而且细节也做了替换……”
她轻扣笔帽,对它笑了下。
这一笑,宛如夜光下夜昙缓缓而开,充满了令人无法反抗的,屏息的美,“毕竟你说过,只考核我的行为作用在主角季问桐身上,能否引起她相应的情绪。我仔细拆解了,保证符合这个要求。更重要的是,按原书写的,她们之间拉扯五年才伤透了omega的身心,我这样可以加快通关速度,你不想尽快做下一个任务吗?”
A9呆住,那种熟悉的,被颜真摧残的无力感又来了:“……”
它作为非碳基体都学会了叹气:“可是你把这个世界会发生的事编进剧本,我真怕你会打乱副本的节奏。”
司念小幅度地耸了下肩:“我已经尽我所能把剧情改头换面,没有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而且,你们既然能运行起这个世界,就说明必然有规则在修正偏差,所以,你怕什么?”
当然是怕剧情崩得妈都不认识。
在颜真的熏陶下,A9已经对穿书局的体系和能力产生了质疑。
它讷讷:“真的吗,我有点不信……”
司念:“要有信心。你们敢让我设计的剧情通过,就一定有本事兜底。”
A9:“……”
不是统啊。
统没有这个叫信心的东西。
司念哼着曲子推开练歌房的门,开始做准备,公司给她请的声乐老师快到了。
祸兮福所倚,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嗓子和发声好好练练,对她的台词会有很大帮助。
跟声乐老师一起来的,还有经纪人骆明雨。
她一进门,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一躺:“看过你自己拍的《深情如许》播映了吗?虽然才播三天,但是已经预定今年TOP前三了。”
司念:“看了,戏演得有点浮,这剧热不了多久。”
能有这个热度,是因为原主差不多把自己衣帽间全贡献给了剧组,美不胜收的妆造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即便表演略显油腻,还是圈了一堆O粉。
骆明雨一愣,用力眨了眨眼:“我没听错吧?司大小姐居然对自己有这种评价?那我就老实不客气给你安排工作了。”
她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列了几项工作的行程安排。
“两天后,拍LoxPac的TVC和平面主视觉。这是品牌第一次选非本土的全球代言明星,好好拍知道吗?”
“等这个结束以后,我给你约了《灼烧》话剧的参演。你别甩脸啊,虽然是小配角,但是后续会配一些宣传,让公众知道你和最顶级的话剧,最刁钻的导演有合作,这样一来,也不用花太多时间,但是会给粉丝一个爱豆在磨演技的印象……”
司念忽然打断:“不用假装,如果后续其他工作没有安排太紧的话,我愿意花点时间,在话剧里好好磨演技。”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奈何工作一直安排得很紧,排不开时间。
骆明雨一愣,多看了她两眼:“这么乖,那好。公司对你的策略是进军大制作,所以我在给你找合适的本子,到时候送剧本过来给你看,你得认真看,好吗?”
“好。”司念点头。
司大小姐今天配合度实在太高,连一句反驳和讽刺都没有,让骆明雨准备好了的腹稿毫无用武之地。
她只好关心起司念的私生活:“你那个小情儿,可得注意好别被拍到了,对方要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就好了,还能用工作挟制她。”
“行了,我会注意的。”司念不甚在意地点头,喝了口温水,起身向声乐老师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虽然是她一贯骄矜的口气,可连私生活的提醒都答应得很顺从,不禁让骆明雨有些意外。
听着练歌房里传出的歌声,骆明雨有些恍惚。
想了半天,她终于意识到哪里感觉怪异了。
司念好像还是头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对工作的热情。
五六岁开始进演艺圈,别人的童年玩娃娃捏泥巴,她的童年就是在镁光灯下表演,唱歌跳舞,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镜头前。
她天分过人,很早就功成名就,面对再大的机会,不过尔尔。
但刚才,她似乎重新焕发了这份热情。
想到这里,骆明雨有一种爽到头皮发麻的感觉,浑身是劲。
她起身离开,回公司替老板工作去。
季问桐准时按下别墅边门的门铃。
司念的助理汪晴把她迎进去,特地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对汪晴来说,老板身边莺莺燕燕的omega一直如过江之鲫,但真发生关系的,仅季问桐一个。
况且,还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关系,她多少得认真对待。
于是贴心提点道:“念姐练了一上午歌,这会儿有点累。”
季问桐应下谢过。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今天自己穿的是polo连衣裙,万一……万一司念又在她身上添新的痕迹,应该可以盖住。
练功房里,司念正在摆弄摄像机和收音器,把休息区域变成表演教室。
听到门口脚步声,司念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即朝茶几上的一沓打印的稿纸轻抬下巴:“先把剧本看了。”
“好。”
原来今天还是跟她排戏。
她心里一松的同时,又生出些许微妙的困惑。
设备很专业,但司念摆弄起来驾轻就熟。
利落而确定的动作,在身材条件好的人做起来,特别有美感。
比如此时,司念把摄像机固定在摇臂上,手指轻轻弹动卡位螺母,那些东西就好像听她指挥一样各就各位,就很……性感。
季问桐不自觉地,分散了注意力。
但好在,剧本很简单,她背台词的能力又像是天生就会一样,很快做好了准备。
今天又是一段非常黄暴的戏。
台词写得极其露骨,她看完脸颊有些发热。
听她放下稿纸,司念偏过头来:“行了?”
“行了。”
可司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抬眉:“把衣服先换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只是结合起刚才看过的限制级剧本,让季问桐心跳陡然一快。
司念把季问桐带进衣帽间。
衣帽间分了好几个区域,放眼望去足有百来平。
巡视一圈,司念有些忘了衣服的分布规则。
迟疑地开了好几个柜子,才终于找到合适的款式。
“这件吧。”她递给季问桐一件前襟设计成上下一排扣子的连衣裙,“这样撕起来会比较有动感。”
剧本里有一场戏,“司念”动怒,不管不顾地扯坏“季问桐”的裙子,就在化妆间沙发上压着她做。
“扣子一个个崩开,弹落到地面、茶几上,无论声效还是动态,会比较有视觉效果。”
司念用手比划着动作,演示撕扯裙子的方向,随即看向她,“拍的时候,我会用后背挡住你,最多露出一点点胸衣,不会露点。”
司念讲完这部分戏她会采取的措施,注意到季问桐神情有些恍惚。
便将她带去更衣室,让她准备好情绪。
这段戏的确尺度的确非常大,她自己也颇有压力。
站在更衣室的镜子面前,季问桐把身上的裙子脱掉。
她注视着镜子里光裸的,带着还未褪干净吻痕的身体,刚才看过的剧本仿佛在眼前动了起来。
她作为被施虐的一方,挣扎,煎熬,渴望一些来自alpha的温存。
但令她不解的是,在这样狂暴的性,爱中,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自己身上征伐着的alpha,投向了刚才站在衣帽间给她讲动作分解的司念。
那令她觉得安全。
季问桐摇了下头,把最后的念头从脑海中摇晃出去。
这样不对。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强行把待会儿要面对的“司念”,和几天前标记她的司念对应起来。
照例,司念先跟她讲戏:
“这段剧情有个新配角,‘我’演唱会结束,接了个电话。打电话的人,是‘你’的暗恋者,也是‘我’的死对头。她叫方菲。记住这个人物关系,后续还有她出场的机会。”
季问桐心里一动,还有后续的剧本?
她很想问,这剧本会不会是她接的戏。
可转念一想,这样的片子拍出来估计是R级,司念作为流量最大的明星之一,不会为此牺牲大众口碑。
“方菲质问‘我’,是不是用手段得到了‘你’。这里有个微妙的竞争情绪出现,‘我’之前就知道方菲对‘你’不同,所以,当方菲为了‘你’向我挑战的时候,‘我’会把情绪转移到‘你’身上。这是这场暴力船戏的驱动因素。”
“再说‘你’。你对‘我’本就有青春期留下的巨大滤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爱,所以承受着暴力和性的时候,你选择忍耐,但心里特别难受,你需要表现出这份隐忍的难受,明白吗?”
司念尽力把剧情和人物关系拆得细微而深入。
当拆到极致的时候,不免发现,船戏承载的东西其实很复杂。
“……嗯。”
季问桐耳朵已经红透,眼睫也不自禁地跟着一抖。
——像心事被拆穿了一样。
“那就开始了。”司念看她脖子都漫上了红,提醒道,“集中精神,你可以进入角色情绪了。”
“是。”季问桐深吸一口气,看向她,“我准备好了。”
司念像上一次那样,拿起银匙敲了下咖啡杯:“《羞耻》第二场,shot 1,shot 2,take 1!”
随即摄像机和收音器启动,红色的工作灯闪动,而剧情里的那通电话,也通过手机录音外放出来:
“司念!”
电话里,方菲呼吸声沉重,伴随着无法抑制的愤恨,“你对桐桐做了什么?”
司念斜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充作其他omega的抱枕。
她轻抬下巴,飞扬的眼尾微微眯起,充满了上位者的优越感:“我的事轮得到你来问?滚!”
电话里的声音义愤填膺:“你有什么冲我来,你怎么能对桐桐下这种手?你要什么omega得不到,为什么……”
“为什么偏要玩你喜欢的?”司念放声大笑,“你不觉得这很好玩吗?”
“你……!我跟你没完!”方菲怒而挂机。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推开,季问桐站在门口看进来:“念姐,她们说……”
看到里面司念搂着其他omega,她像被冻住一样顿住脚步,心脏随之一痛,说不下去。
她想都不敢想,刚才那通电话里在说的是什么。
司念脸色一变:“你怎么来这么早?!”
她把怀里的omega推到一旁,随即又索性满不在乎地说,“既然来了就一块儿吧。”
她腾了腾位置,支起手臂,留出一侧的怀抱给季问桐。
季问桐看着她,眼眶红了。
手指攥紧裙摆,反复地琢磨司念话里的意思,怎么都不肯相信这三人行的要求。
见她不配合,司念有些烦躁地让身边撒娇的omega先出去。
门关上后,她摆手让季问桐坐到身边,贴着omega干净的,苍白的耳廓,冷笑着说:“你该不会是……玩真的吧?我以为你懂事的。”
一边说,她扣住季问桐后颈,在她脖子上狠狠嘬了一口,“玩不起吗?!”
司念说着,一把扯开她身上结构反复的裙子衣襟,扣子随之飞舞四散,一片叮当作响,有一颗甚至绷到了摄像机镜头上。
季问桐惊恐地看向那扇随时可能被推开的门,但嘴被狠狠咬着,说不出话。
她绝望地看着门,流下泪来。
Alpha被这点咸涩弄得不快,不顾身上还穿着舞台服装,脱都没脱,就这样压在她身上肆意而为。
艳丽硬挺的材质剐蹭着omega细致的肌肤,季问桐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戴着夸张穿戴甲的手指上,镶嵌着珍珠碎钻。
因为它正狠狠磋磨她最娇嫩的位置。
恍惚间,她想让那个好好跟她说戏的司念回来。
一丝不该出现的委屈漫上双眼。
“Cut!”司念喊停,用手替她掩好衣襟,微微皱眉,“你刚才最后的情绪好像有些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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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个说明,文中戏部分,关于电影现场工作方面看过的参考书只两本:《银幕背后的秘密》、《一部电影的诞生》。
更多来自网络,如果有不太准确的地方,请告诉我但不要骂我(无能地捂嘴哭)
文中戏我是第一次写,很怕写得节奏乱掉,感谢大家宽容担待啊啊啊[狗头叼玫瑰]
第38章
:“探班羞辱剧情,完成。”
季问桐去换衣服时,司念把刚才录下来的戏投到幕布上。
拍摄的时候,她放了两台摄像机。
此时幕布上,一左一右两个角度的画面同步播放。
没有背景音和专业的打光,但这种原生的,略显粗糙的原始制作反而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季问桐换完自己衣服回来,看到的便是司念一边盯着画面,拨动视频进度,一边拿出本子做笔记的画面。
刚才对戏时,那种希冀的安全感,此时真实地回笼到她身上。
只是……她刚才似乎没演好。
“念姐,我换好了。”季问桐脸上泛热,略显局促。
司念没抬头,扬手让她坐过去。
她坐过去,司念还没换掉身上夸张的造型服装,不知是织物的柔软剂还是什么特意熏染的香味,怡人而特别。
季问桐在这份气味里缓缓平静下来。
“一起坐下来复盘。”
司念关掉她用来刻意观察季问桐细部表情的那个视角画面,保留主画面按下play键。
活色生香的的画面动起来,一个肆意放荡,一个隐忍委屈,在粗放的收音效果中,逼真得惊人。
季问桐看得有些难为情,忍不住用余光去看司念,却见后者目光认真地盯在幕布上,毫无异样。
她当即有些羞愧,便也收起注意力,审视起自己的表演。
这段戏主要看季问桐。
她的表演,堪称浑然天成,连被粗暴揉撚时的痛苦和屈辱都十分真实——即便那只是个假动作,司念的手甚至只是虚虚搭在裙摆上而已。
除了最后的那个眼神。
司念按停画面,指着画面中的她:“这里,你当时为什么突然出戏了?”
带着恐惧和隐忍的爱意忽然从她眼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格格不入的希冀。
季问桐脸一下子爆红:“我……”
她要怎么说出口,当时她好想身上的人变成此刻的司念。
好在司念并没有执意要等她的回答,她反复地调整画面进度,琢磨许久,说:“这里,你好像把‘我’当成了某种……替身?”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份异样感,这段至关重要的眼神戏里,季问桐没有看她——虽然视线的方向是她,但那眼神完完全全地穿过了她。
当然更重要的是,系统的提醒声没响。
“我当时的确走神了。”季问桐眼神飘走。
司念当机立断:“给你时间重新入戏,沙发上这段戏我们重拍。你要把这个角色的隐忍和绝望,淋漓尽致表现出来。”
季问桐点点头:“那衣服?”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裙子。
“姑且就这样吧。”司念瞥了一眼她身上裙子跟前一身相似的颜色,和保守的前襟,“扣子全部打开,待会儿我注意角度尽量不穿帮。”
剪辑好后,应该看不出太大毛病。
季问桐红着脸,背过去把扣子从锁骨一路解到前胸。
摄像机重新架起。
“《羞耻》第二场,shot 1,take 2!”
季问桐被压在沙发上,司念重重贴住她。
白嫩的肩头袒露着,在冷气中微微有些发抖,alpha衣服上华丽的装饰毫不怜惜地剐着没有被摧残过的皮肉,她贴着omega耳朵,恶劣地挑逗:“既然想玩真的,那我成全你!”
话音落下,alpha的手下探,但随之,两人的动作都异样地卡顿了一下。
司念是没想到。
因为刚才这番动作,季问桐的裙子卷了上去,两条长腿完全露在外面。
而她原本设计好的,隔着裙子装装样子的耍流氓动作,此刻成了只剩下一层薄布的亲密接触。
指腹甚至能感觉到那里透过来的体温。
季问桐则是为自己的敏感吓了一跳。
跟司念的初夜,她全程都紧张得像只鹌鹑,只知道包括后颈的腺体在内,哪哪都被虐得很疼。
没想到此时被alpha轻轻一碰,她会浑身发抖。
两人对视了一下,几乎是瞬间,都从对方眼里读出来两个字:继续。
摄像机的红灯亮着,拍摄继续。
玻璃窗外,几只天鹅打架,发出嘎嘎噪音。
在池塘水被搅弄得哗哗作响声伴奏中,那只手先是轻轻的,然后又重重地隔着薄薄的一小片布料撚动。
司念口气保持恶劣,表情风流不羁:“可惜你没被别人弄过,不知道我这手功夫比别人好多少……”
她捏了捏季问桐,“弄得你爽不爽?说出来。”
季问桐咬着牙承受alpha凉薄的玩弄,忍住诡异的,从脚底一路麻到头顶的感觉。
她沉浸在戏中的情绪里,狼狈而屈辱地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爽。”
alpha拎起演出服的裙摆,跨坐上去,狠狠碾了两下。
然后弯下腰来,拍拍omega的脸颊,笑容艳丽而残忍:“那你乖一点,我就还玩你。”
说完,她转过身去,边走边把身上沉重又累赘的演出服脱下来,走进她专用的更衣室冲澡。
季问桐闭着眼,浑身酸软地瘫坐在沙发上,一时动弹不得。
司念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已经换上了自己的私服,随意地说给沙发上的人听:“我去跟人聊点事,你等我回来出去吃饭。”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外人声渐渐消散。
直到有人拿着钥匙过来锁门,才发现休息室里还坐着人。
季问桐迷迷糊糊地从浓浓的黑暗里看向来人:“念姐呢?”
“什么念姐,要关门了!”拿着手电的人说。
“叮”一声,系统音响起:“探班羞辱剧情,完成。”
“Cut!”司念心一松,按停摄像机play键,脱口而出,“辛苦了。”
她习惯性伸出手,把表情依然怔愣的季问桐拉起来。
A9围着看不见它的omega转圈圈,碎碎念道:“宿主,你刚才演得好可怕,真的活像那个坏东西一样!可是主角会不会被你这样戏里戏外的,弄成精神分裂啊?”
它现在已经降低期待,只求夹着尾巴跟司念一起通关了。
“她是个专业的演员,懂得入戏,当然也懂得出戏。”
司念一边和它闲扯,一边剪辑,很快,整条片子剪完存好。
她看着剪下来的那段季问桐出戏的片段,犹豫了一瞬没删掉,存进另一个文件夹。
做完这一切,她伸了个懒腰,忽地发现季问桐还在旁边沙发坐着,手里握着茶杯很乖地在喝茶。
“你还在?”
季问桐一愣:“……是啊。”
难道她可以走了吗?
司念不发话,她哪敢走?
“那我叫车送你。”司念拎起电话交代给助理,看着她,“我有空再找你,最近你有什么工作?”
季问桐从没想过,司念居然会主动过问她的工作。
但她没有多想,知道只是为了方便找自己,便老老实实说:“我有部剧刚拍完,零零星星有一些宣传,老师说等我毕业再安排工作。”
“我知道了。”司念点了下头,她看到手机上跳出来助理的提醒消息,该去见品牌方的人了,于是改口道,“一起走吧。”
季问桐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旁观司念的日常。
她似乎很忙。
上车后一边看剧本,一边和经纪人骆明雨讨论工作。
骆明雨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车上还有外人,是不是不妥?
但司念并不在意:“没关系。”
按小说原文写的,主角季问桐跟了渣A司念几年,什么资源也没主动要过,最后飞升的流量还是因为爆料得到的。
她若是那种人,早就捞够了走人,还会鱼死网破?
再说也没什么秘密,都是官博都发布过的活动。
助理汪晴递了盒低脂的鸡肉蔬菜三明治给她:“念姐,您稍微垫点儿,保温杯里是红参鸡汤,温的。”
司念顺手分了一半给季问桐,自己边吃边看,时不时给骆明雨拍板什么提议。
季问桐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恍惚,恍惚那晚对自己极尽凌辱的,会不会是她另一个人格?
这么想着,她吃完了东西,不一会儿车开到她租住的小区大门:“谢谢念姐,我到了。”
“嗯。”司念抬了下头。
季问桐目送着车开远,才转身回出租屋。
车上,骆明雨和汪晴对了下眼神,各自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明雨:这个姓季的omega,联系方式什么的加过了吗?】
【汪晴:加过了,骆姐你给的那些资料我看过了,基本属实,她朋友圈很干净。】
【明雨:别掉以轻心,你给我盯紧点!】
【汪晴:是!】
这会儿是工作时间,室友们都不在,季问桐身上黏黏的不爽快,便进浴室冲个澡。
脱掉身上的衣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那些吻痕只留下很淡的痕迹。
今天看拍摄回放时,有一瞬整个右肩露了出来,但隔着那段距离也不觉突兀,甚至有些残破美学的味道。
浴室很小,小到一面镜子能照清楚整个内部空间。
雾气氤氲着凝结到镜面,变得模糊。
渐渐地,在水声淅淅的白噪音中,镜子里自己的手好像变了,变成了司念的。
不是那晚对她施暴的司念,而是那个会讲戏的司念。
她仿佛一分为二,一半是自己,另一半是那个司念。
那只来自司念的手,一步步停留在那些吻痕上,又轻轻地沿着水流方向触碰到了今天对戏时,误触的位置。
它知晓这具身体的一切,所以轻而易举抵达。
温水兜头兜脸淋下来,四散开热热的水汽,温度渐渐升高,她的身体也一样。
最后,雨声中夹杂着一道低低的闷哼,季问桐无力靠在淋浴间墙壁上。
水流不停,将一切动情的痕迹冲刷掉。
她缓了一会儿关掉水龙头,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今天赖在司念练功房里——
距离上一次标记,已经过去好几天,她的易感期差不多快到了。
她有些想念那抹木樨花香了。
洗完澡出去,她下意识先看了下手机,司念那部手机上没提醒,她自己的手机屏上躺着几条新消息。
【经纪人老师:你那部剧《新芜传》下个月起巡回宣传,刚好你放暑假,记得提前安排好时间。时间表.jpg】
她忙回复:
【桐:好的。】
【薛幼宜:你喜欢的话剧《灼烧》重演,我买了票了,咱们一起去。票根照片.jpg】
【薛幼宜:当我给你赔罪,一定要去行吗?我特意问过,首场有主创到场,你可以见到李素导演。】
薛幼宜对她态度特别,当然并不是毫无所知。
只是每每当她觉得暧昧时,薛幼宜又会将边界稍稍收回去。
以至于这么久以来,她们保持在了比普通朋友多不少,但又没捅破窗户纸的微妙状态。
看着这两条消息,季问桐知道,薛幼宜又收回了越界的那一步。
她觉得有些腻味了。
即便没有跟司念签的那份协议,她也想跟薛幼宜挑明算了。
往前一步她做不到,不如保持住朋友的关系。
【桐:好。】
接下去几天,司念都没找季问桐。
她还是从粉丝超话和网上的宣传知道,司念接了国际一线大牌Loxpac的代言。
她这才意识到,那天保姆车上听到的行程安排,都是围绕这个品牌的。
刚好经纪人安排的工作开始启动,季问桐也忙了起来,等到再见面,已经是几天后了。
这一天,汪晴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她,匆忙中只说司念出了点事,要她马上过去。
她被车接到了TVC拍摄片场。
现场乱哄哄,汪晴带着她一路穿过影棚,推开了门口贴着司念牌子的休息室:“来了来了!都闪开些。”
休息室内挤满了人。
骆明雨脸色凝重,手上力气很大,一把将她扯到最里面:“快,陪护的人来了!”
季问桐这才看清,司念躺在担架上,浅色演出服上沾着几滩血迹,闭着眼毫无生气。
旁边围着几个白大褂,正在她身上连接各种设备。
这一幕让她心猛地一沉,血液像从心房瞬间流失一样,浑身有些发冷。
“她怎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在她的脑海中,或者说意识里,司念总是生机勃勃,光芒四射的。
无论是舞台上的锋芒,还是独处时的恣肆,总是让人不自觉地注视。
但唯独没有现在这种了无生气的样子。
“高空坠落,突发性昏迷。”医生百忙之中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用太担心,等一会儿醒过来就好了,底下的伤口问题也不大。”
汪晴小声而急促地把拍摄时的意外说了一遍,把她推到司念跟前:“就麻烦季小姐你照顾念姐了。”
“我吗?”季问桐瞪大泛红的眼睛,心跳跟着加快。
这是为什么?
司念身边永远不缺人,怎么可能轮到她来照顾?
“对,只有你了季小姐。”汪晴语速飞快,“念姐不让别人碰她的,要是被她醒过来知道我们碰了她会很惨的……”
可她就能碰吗?
骆明雨安排完其他事,风风火火挤进来:“走,去医院。”
一路上,骆明雨和汪晴电话不断。
每接一个,匆匆应付完就接起下一个。
她们调整着司念的工作,连带将今天发生的意外封锁消息。
司念身边便只有她。
昏迷中的司念,看起来不再有凛然的距离感,季问桐大着胆子去握她的手。
那只手骨骼修长流畅,尤其是指骨,少有的匀称,而长期的练琴又让她手上比别人多一层薄薄的肌,上台表演时戴上穿戴甲,像匕首一样美得致命,撩拨时,又格外性感。
但现在它就温和地搁在季问桐手心里,出人意料的柔软。
司念被送入VIP病房,医生交接完毕,让护士指导她擦拭伤口边缘的血污和细小的挫伤。
直到这时,季问桐才知道,除了摔晕,司念的大腿根部有个伤口。
伤口的位置过于私密,所以汪晴她们不敢碰。
难道她就敢碰了吗?
季问桐苦笑着,动作很轻很轻。
VIP病房条件很好,不仔细看跟酒店客房差不多。
优越的隔音,让医院里常见的推车声,说话声都隔离在外。
房间里只有氧气输送的低鸣声,和监测仪器的滴答声。
季问桐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份安静下,越来越大声,急促。
鼻子离那个位置很近,木樨花味的信息素微弱流淌,让本就处于易感期的她一下子发起了情热。
她需要咬牙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掀开那块薄薄底布的冲动。
艰难中擦完了身,直起身看着依然昏迷无害的司念,季问桐脑子有些发昏。
她昏迷了。
她不知道。
一遍遍这么想着,季问桐终于贼心壮了贼胆,俯下去吻住司念的嘴唇。
但胆子也只够她吻住这个动作,接下来该做什么,实在生涩又慌张。
笨拙地撬开alpha的牙关,将里面含有信息素的津液一一吮吸。
不知吻了多久,或许也只有短暂的几秒,但季问桐脑子浑浑的,像是经历了三生三世。
放开司念后,她发现自己搞砸了——
根本不像别人演的那样唯美,她把人家嘴给亲肿了。
脑子里轰然一声,她羞愤得恨不得原地消失,很小声地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需要你的信息素。”
司念昏昏沉沉中感觉到有人在吻她,吻技很糟,牙齿磕牙齿,还咬了她舌头好几下。
简直像被狗啃一样。
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omega小心翼翼的解释。
A9恰恰好地闪现:“宿主,给你科普一下,这里是abo世界,被alpha深度标记过的omega,会间歇性发情热,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哟。”
司念:“……”
算了,继续晕着吧。
季问桐心虚地陪坐,好在司念一直没有苏醒。
等汪晴来替她的时候,司念的嘴已经恢复原样了。
偷亲了司念让她一路心里乱哄哄的,以至于下车都没注意到,老师从停在小区门口的车上下来,声音像是含了冰雪:
“桐桐,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是司念的车送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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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
第39章
:《羞耻》第三场
李书韵刚从外面回来。
工作室这么大的危机倏然解除,她回来第一个要找的便是当事人季问桐。
但打了电话联系不上,公司的财务又说最近她都住校外,便开车直接杀过来。
没成想,居然在门口撞见她从一辆高级保姆车上下来。
这辆保姆车,业内赫赫有名,是大明星司念的。
李书韵虽然大部分精力分给学生,但在这圈子里也算浸淫多年,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几种可能。
她把自己多年以来当半个女儿看的学生提溜到车上,脸色很难看:“说吧,怎么跟司念扯上关系的?”
季问桐并没有做错事的局促,对这一天,她有心理准备。
她抿了抿嘴唇,迎着老师的目光:“其实,我以前就认识她。”
见老师又急,忙又补充,“单方面的,她不认识我。”
她把当年司念去她所在的高中汇演的事,讲给老师听。
李书韵看出她没撒谎,但皱起的眉依然没放平,眼神锋利地盯着她:“那你怎么说服她撤回起诉的,你拿什么东西跟她换的?”
这跟与虎谋皮有什么差别?
季问桐垂下眼:“您就当她突发善心念旧情吧。”
她不能透露和司念的关系,可也不想骗老师。
就当……是旧情吧,只不过是她的旧情。
李书韵将信将疑,但也明白,这孩子心事重,刨根问底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她把这趟出去找的几个新剧本留下,回去了。
季问桐看了一会儿剧本,没看进去,情不自禁拿出手机刷起围脖,又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司念的超话。
一进去就看见红色标题:【爆!司念受伤!】
看来消息没完全封锁住。
现场人不少,即便媒体没发,也有素人爆料。
她立刻点开链接。
爆料的图画质不算好,像是从视频里截取出来的,残影很重,但熟悉司念的人能一眼分辨出是她。
从汪晴口中听到的过程,在这张贴子里看到了。
司念是在拍一个飞跃动作时,因为威压螺丝滑脱,从五六米的高度摔下来的。
中间经过收音设备剐蹭缓冲了一下。
看着那副画面,季问桐心揪了起来。
随即在后面的跟帖爆图里,看到了自己。
画面中,她蹲在司念的担架旁,露出小半张侧脸。
她心里咯噔一跳,果然下面的跟帖在问:
【这是谁,怎么是张生面孔?司念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美的工作人员?omega还是beta?】
【我看着不像工作人员,你瞧她紧张的样子,该不会是她的O吧?!震惊脸.jpg】
【楼上的,你不如鲨了我算了,司念必须独美!】
飞快把剩下的图扫了一遍,所幸露脸的就这一张。
季问桐立刻把图片和链接发给汪晴:
【桐:汪老师,网上出现了今天的爆光照。】
汪晴回得很快,
【汪晴:是的,骆姐已经在处理了,季小姐不用担心,应该很快就能删掉你。】
她到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给司念带去麻烦,毕竟她都是唯粉。
【桐:好,谢谢。念姐现在怎么样?】
汪晴看到这里,举着手机问:“念姐,季小姐问你现在怎么样?我该怎么回?”
司念坐在病床上,眼前是公关部整理好的舆情列表,不多但也不算少,基本都是从超话的素人爆料贴来的。
只是有些自媒体标题起得极尽夸张,病危、重伤、植物人这种字眼用得铺天盖地。
她面色无波地给骆明雨下达工作指示:“先联系品牌,建议从他们口径先出内容,tone就按关心我的角度来写。”
“等品牌发了之后,我们官方号转发,澄清只是小伤,拍摄如期进行。”
这样当然最好,骆明雨很清楚。
但她惊讶的是,司念居然先她和公关部一步,把什么都想到了。
这还是她那脾气坏透,不可一世的骄矜大明星吗?
她本以为,受了这番罪,司念会撂挑子不干的,准备的全是哄孩子工作的话术,一时毫无用武之地。
愣神间,司念已经转过头去,对汪晴交代:“跟她说我没事,等广告片拍完我找她。”
“是!”汪晴飞快回复。
骆明雨:“真的照计划拍?那明天还得拍呢!”
按品牌的脚本创意,这条片子全是飞来飞去的动作。
拍摄难度不高,但是演员受罪。
司念从她手里拿过去一叠打印纸,抬起眉反问:“拍啊,医生不也说了么,我醒过来就没事了。今天已经耽搁了,明天继续。你知道人家一个班底的人工和设备租赁一天多少钱么?”
品牌方请的是国际顶级团队,一天的固定支出轻松过百万。
即便出于人道主义没有来催,也能想象背后咬碎了牙忍着。
骆明雨目瞪口呆,随即热泪盈眶,一叠声地连说好,举着电话出去了。
A9看着她埋头写着,凑过去看:“宿主,你又在写剧本?”
司念写的是下一阶段的考核剧情。
算算时间,她穿过来十几天,已经做完两个任务,接下去的剧情也该上线了。
“你可真是……打两份工啊!”A9酸溜溜地,半是讽刺,半是佩服。
事已至此,它只能抱紧司念大腿,跟她做一条船上的蚂蚱。
司念轻笑:“这才哪到哪?”
她三次元的工作量远比这里要大得多,这个大明星过得委实还是太舒服了。
当天晚上,爆了热搜。
LoxPac品牌方发布司念拍摄现场受伤的照片,画面中,身负白色翅膀的司念从威压坠落,惊险的同时姿态惊人得美。
品牌方总裁发出亲笔写的慰问通告:
【司念小姐在拍摄LoxPac品牌全球宣传片中不幸受伤,所幸发出本通告时,司念小姐已苏醒,身体各方面经检查无大碍。我代表LoxPac品牌,致以深切的关心,以及崇高的敬意。司念小姐坚持拍摄的敬业,专业的态度,和LoxPac品牌一贯所坚持的优质,优雅不谋而合,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成功,圆满!祝愿司念小姐永远健康,美丽。】
随即,司念的官方号立刻转发,并发布了一张司念穿着医院病号服坐在床上的照片。
照片中的她,几乎没有化妆,唇色有些淡,透出她很罕见的素净模样。
配文是:【让大家担心啦,我没事哦!】
看来真的没事。
下面的评论一转眼盖起了几十万条:
【司念死忠粉:老婆是不是没化妆?不化妆也好美啊我的天!】
【我上网就是让司念当皇帝的:呜呜呜,谁懂我看到那几张野图的时候,心跳都停了!老婆老婆,你要注意安全啊,实在不行咱不拍了嘛!】
【屋里玛丽:楼上在说什么?我巴不得老婆产粮多多好不好!】
季问桐默默把照片保存下来。
司念脸上的妆,是她卸的。
跟这些粉丝不一样,她不光触摸,亲吻过司念,还得到过她的标记,信息素,甚至今天还看到了她最私密的位置。
她真的很知足。
第二天,司念的官方账号又早早开工,发了几张广告片拍摄的花絮。
毫不吝啬地履行代言人职责,LoxPac的logo出现在每张照片里。
一天下来,国际一线品牌LoxPac国内粉丝增加了一百多万。
司念的大粉甚至受到品牌方邀请,现场探班。
这一天,超话盖起了高楼,全是司念拍广告片的路透图。
粉丝们这才知道,她们的老婆竟然带着伤足足拍到晚上十一点,直到把脚本全部拍完,心疼得冒酸泡。
季问桐忙里偷闲刷帖子,以至于收到司念个人号发来的消息时,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念:明天下午一点,老地方。】
她是铁人吗?
受着伤拍了一天,第二天还找她?
季问桐想也没想就回复过去:
【桐:好。可是,你受了伤,不好好休息吗?】
发出去后,她觉得有点蠢。
她们只是协议关系,自己有什么立场表达关心?
可消息已经撤不回来了。
但没想到,几分钟后,对面回过来:
【念:没事,睡一个懒觉就够了。】
季问桐看着这几个字,能想象她唇角一弯笑着说的样子,心跳咚咚地加快。
“明天早上不用叫我起床。”司念放下手机,对汪晴说。
“是。”汪晴一边在日程里记录,一边喃喃,“那我把下午的声乐课也给念姐停了。”
司念:“不用,声乐课三点半,我应该够了。你一点前去接季问桐过来。”
汪晴愣了愣,脸刷一下红了,只好埋下头记录。
随即佩服地看了眼自家老板,往她那双修长漂亮的手看了又看,心里嘀咕,那个位置受伤了还要叫小情儿过来?
从一点到三点半,足足两个半钟头……不愧是当红第一alpha,身体真好,腱鞘炎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存在!
季问桐拒绝了汪晴的安排。
才被老师堵到,她有些杯弓蛇影。
她卡着时间出发,到别墅的时候,刚好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连衣裙,按下门铃。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前扣的连衣裙,以前拍平面广告时品牌送的。
因为料子和款式比较贴身,太显曲线,她一直没太好意思穿。
司念找她来,几乎每次都要毁一条裙子,她就穿这条,毁了也不心疼。
但她心底还有一丝压得很深的,微妙的期待。
上次司念给她系腰带的时候,似乎看了好一会儿,是不是喜欢这样显身材的打扮?
开门的不是汪晴,但不用她开口,便将她带去了练功房门口。
她推开门走进去,却见司念坐在那里,并未摆弄摄像和收音器材。
难道今天不对戏了?
想到其他可能,季问桐脸颊一下子烫起来。
“来了?”司念见她过来,利落地递过去一沓稿纸,竟全是手写的,“今天的戏,手写的,你费点神先把剧本看完,台词背下来。”
说完,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季问桐好像还是第一次穿这么妖娆的裙子,很合今天要走的剧情。
原来,还是对戏。
季问桐点点头:“好。”
她又指着旁边,“今天不录吗?”
“录。”司念不甚在意地说,“今天的戏主要在床上,我不想布置了,待会儿直接去楼上卧室拍。”
楼上……
卧室……
床上……
季问桐心跳骤然加快,耳朵里嗡嗡的,全是她鼓噪的心跳声。
那个房间,她去过的,还记得满床的木樨花香。
要命的木樨花香。
等季问桐背完台词,司念已经换好衣服。
这场戏她穿的是自己的私服。
为了贴合人设,即便是私服,也十分弹眼落睛。
大片电光蓝和电光紫后染的鱼尾长裙,上面搭一件廓形电光蓝色的短袖,胸前挂一串柠檬黄吊饰,金属蓝色的几何形耳环。
再戴上浅黄色大框太阳眼镜,犀利的气场足有两米八!
“走。”
司念在前面走,季问桐跟在后面默默记下她今天的搭配。
卧室里,在床的一近一远处架起了两台摄像机。
落地窗前掩着薄纱,既明亮又保证了一定的私密性。
想到待会儿要走的戏,季问桐紧张得舌根有些发麻。
司念摆了下手,两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
“先讲会儿戏。还记得上一次我们对的戏吗?”
季问桐:“记得。上次出现了新的角色方菲。”
司念:“对,今天的戏还有她。经过上一场戏,三个人中除了‘你’之外,另外两个alpha都心知肚明彼此的心理。”
“而‘你’并不知情,你把方菲看做很重要的朋友,所以,当‘我’在电影院看到方菲和‘你’时,‘我’会觉得受到了来自方菲极大挑衅,而这份愤怒,又转嫁到了‘你’身上,认为‘你’被染指了,不干净了。”
“所以,今天的戏就从电影院门口撞破开始。‘你’的情绪是无辜的,懵懂的,换场被虐凌的时候,‘你’得爆发出这种不被理解,被物化为所有物的痛苦,明白吗?”
季问桐放下剧本稿纸,揣摩着她的话,点头道:“明白。”
楼上没有咖啡杯,司念打了个响指:“《羞耻》第三场 shot1,shot2,take1!”
—
电影院入口处,《深海伏击》电影首映的展架外,围满了影迷,人山人海。
她们等在队伍的最前面,季问桐甚至能听见从内场传出来的工作人员的说话声。
方菲偏过头:“没骗你吧?今天的票真的超难弄的,我让我妈秘书问院线要的。喜欢吗?”
“喜欢。”季问桐手里紧紧握着签名本,被现场的氛围感染得也期待起来。
方菲很有风度地浅浅伸出手臂,替她挡住后面狂热的人群,用不被注意的角度迷恋地看着季问桐。
忽然,在这鼎沸的人声中,季问桐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
那是她为司念特别设的铃声。
她一秒也没耽误,立刻接起来:“喂?”
院线总经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司念站在那里,视线阴沉而冰冷地看着人群中那条碍眼的手臂:“你在看电影?”
“是啊。”季问桐感觉到肩膀上一沉,方菲握住她往自己方向一拽,“你怎么知道?”
“人多,小心。”方菲说。
听见这道声音,司念话里像是结了冰:“你为什么撒谎,说今天要回学校?”
“是回学校了。”只是刚好方学姐说有票,就来了。
“不许看了,给我出来!影院后门那里上车!”
司念转身,面带微笑对众人说:“抱歉,我有些事,要先走。”
特殊通道处接上人,司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看笼中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
季问桐无措地迎向这束目光:“念姐……”
“跟我回去!”司念面无表情地一把将她拽到车上。
回到家,她扯着omega细瘦的胳膊,一路扯到卧室。
中午跟院线和投资方的人应酬,她喝了点酒,怒意灼烧着酒精,让她觉得,自己必须找个方式发泄不可。
她伸手按在季问桐胸口,扒下单薄的衣领,露出雪白的,已经没有吻痕的肩头。
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毫无温度地检视着猎物,仿佛在确定有没有被其他猎人染指的痕迹。
声音很冷:“你自己发誓,再也不见方菲,我就放过你。”
季问桐声音发抖,事实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念姐,方菲姐是我的朋友,你不能这样……”
说到最后,她呜咽起来。
难言的委屈和屈辱充塞着心脏,以至于后颈的腺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变成了粉色。
司念这辈子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被这样挑战过。
想起方菲那挑衅的态度,火气一下子烧到了极点。
她猛地把季问桐推到床上,将她的脸压在了枕头上。
下一秒,撕拉一声,季问桐还未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觉得身上一冷。
接着,司念压了上来。
摄像机无声地闪烁着,拍摄着。
贴在季问桐光滑的背上,司念猛然一顿。
刚才力道没有控制好,也没想到季问桐的裙子这么不禁折腾,那布料竟然叫她一撕到底。
omega的身体,毫无遮拦,毫无防备地这样和她坦诚相对。
剧本里下一个动作是,她将没有任何前戏地侵犯omega最私密的位置。
没有布料的遮挡做借位,司念为难地顿住了。
但下一秒——
另一只微微发抖的手握住她的,直接往下而去。
————————!!————————
[饭饭]
第40章
:影院羞辱剧情,完成。
鲜柠香微弱四溢着,季问桐埋在枕头里,过滤掉了她声音中发抖的气息:“继续。”
拍摄还在进行。
电光石火间,司念想起自己曾接到的一个剧本,需要一定程度的裸露。
去试戏的时候,导演明说激情戏清场实拍,不做借位。
得知她没有任何X经验时,头痛地表示让她先实践了再入组。
虽然非常想拍那个导演的戏,但最后,她还是拒了这部作品——
她可以为了艺术做这样的演出,但性向使然,她无法接受跟男性演员实拍。
后来那部作品拿了国际金奖,有人问她遗不遗憾?
她说不。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思绪收拢,看着此刻微微发颤的雪白肩头。
此时,她无疑可以。
几乎只停顿了短短一秒,司念继续进入角色残酷又暴戾的状态。
指尖轻触,她绷起手背,镜头中看起来用足了蛮力,毫不吝惜地又快又狠。
omega受不住,口中溢出夹杂着恐惧的求饶:“念姐……我错了,求求你轻点……”
“嗯?轻点?”司念恶劣地加上撚动,恶狠狠地惩罚着自己的所有物,“方菲算什么东西?你居然敢背着我跟她出来鬼混?!她能让你这么爽吗?告诉我!”
她尤觉不够,掀过雪白的肩膀,视线盯着那双黑白分明,但此刻不断涌着珍珠般泪珠的眼睛,又移到刚被自己咬破的嘴角上。
不知为何,她看着这样的眼神暴虐心起,不耐烦地将手指塞进已经见了血的嘴里,让季问桐含住:“尝尝你自己,是不是爽翻了?”
鲜柠香味的信息素四溢,季问桐皮肤泛起粉色,腺体变得滚烫。
她迷离地看着女王一样的女人,忽然下意识地吮了一下那两根带着淡淡鲜柠香的手指。
这里演得不对了。
眼神和情绪都不对了。
但季问桐没有停,顺着说出了下一句台词:“是的,念姐,只有你让我这样……爽。”
司念也没有停。
这段戏已经废了。
她看着omega后颈几乎变成深粉色的的腺体,俯下去,含住了那一小片滚烫的肌肤。
回忆着跟A9绑定那天拿到的“abo知识大礼包”,她缓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季问桐发出了强忍下的低吟声。
她得到司念的信息素了。
这一回,没有凌虐她的身体,没有羞辱折磨,就这样慷慨地给了。
omega被标记后情绪往往格外脆弱,季问桐忽然因为极大的愉悦感,难抑地哭了起来。
后面的戏演不下去了,司念喊“Cut”。
话音落下,季问桐出了戏。
她第一反应是羞愧,按着胸口坐起,动作异样地侧了下腰:“对不起念姐,我搞砸了。”
应该提前用抑制剂的,没想到会突然发了情热。
虽然不知道司念为什么要对这些戏,但她感觉到,这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司念还沉浸在刚才的戏里。
天赋太可怕了。
在季问桐情热之前,她淋漓尽致地演出了这个人物内心恐惧又顺从的矛盾——以至于自己刚才真的生出了一丝想要凌虐这朵小白花的想法。
这就是跟天赋流对戏的体验吗?
她更深地感知到了一些情绪带动角色内心的微妙感受。
“回头再补。”
司念立刻从床上下去,摸到她那本形影不离的笔记本刷刷下笔,把自己刚才体会到的东西记录下来。
“大礼包”里说的,omega被标记后,通常伴随困倦感。
她拿来了新的睡衣和里外衣物,偏过头没直视季问桐的身体:“你先睡会儿。”
司念让她睡会儿?
就睡在她床上?
季问桐想要再确认一下,但司念已经拿着笔记本转身离开,还把卧室门带上。
门关上后,房里只剩下她一人。
季问桐穿上司念的睡衣,睡在浸满了木樨花香的杯子里,低低地嗷了一声,把被子盖在脸上。
她刚刚!竟然拉着司念的手让她继续玩自己!
她不敢回顾当时,是真的为了剧情的需要,还是……还是太过渴望alpha了。
就当是为了剧情需要!
学校里上影史课时,老师说过,好几部青史留名的著名电影,亲密戏就是实拍的,哪怕没有剪到成片里,为了演员真实的反应和情绪,被遮挡的部分却是真做的。
她也是这样,只是为了最终的效果!
但真的回味起来,司念却没有按剧本里写的那样对她采取暴力。
当时按照剧本里写的,alpha的侵犯应该带着训诫的意味。
暴力sex往往是宣告地位差的手段。
司念的那一秒停顿,她知道为什么。
因为没法借位拍摄了。
下面光溜溜的,除了那一小片薄薄蕾丝。
这意味着,若是继续拍摄,司念就要像剧本里写的那样,用手指做进去。
她当时这么一想就有些受不了。
好想要。
腺体一下子滚烫起来,就鬼使神差地拉住司念的手贴上去。
太!羞!耻!了!
季问桐将脸埋进被子,心里却又忍不住想那之后发生的——
虽然司念的手贴在了那里,还是用了假动作,但里面感受得很鲜明。
季问桐咬着唇,手伸过去碰着那个位置,就像刚才司念做的那样。
光想一下就完全受不了,再加上动作,新换上的底裤一下子重新变得狼狈。
季问桐忍不住去想,司念当时没有抽手回去,是完全只为了戏,还是……有一点点动情?
想到这里,她又小小嗷了一声,翻来覆去好几下才终于酣然睡着。
而楼下,被屏蔽了好一会儿的A9正在喋喋不休:“宿主,承认吧,你这个法子现在不奏效了,还是乖乖走剧情吧!”
它闪着粉色大眼,严肃地说,“你看前一个剧情探班羞辱,等到真实的探班剧情时,你自己受了伤!所有设计好的剧情发生偏差,一定会引起后续剧情偏离的!会反噬到你身上,你会倒霉啊宿主!”
见司念不为所动,A9没招了,“重要的是通关不是吗?”
“会通关的。”
前几次通过都证明了,这系统单一而刻板。
所谓的反噬,应该是修正bug能力不足的体现。
这跟剧组里临时调整剧情一样,改了一处,必然有另一处可能出现bug,就看bug有多大。
——而她,一向运气还不错。
司念说完走进练歌的教室,声乐老师提前来了。
季问桐只小睡了一会儿。
她心里记着这是司念的床,睡不踏实,很快就醒了。
下楼时,忽然听到歌声。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注)
司念的声音条件无可挑剔,清透的同时有着迷人而少见的金属版铮铮质地。
光这一把嗓子,就胜过许多专业歌手。
季问桐忍不住想,如果,司念不拍戏的话,应该也能像剧本里的“司念”一样,成为当红歌手吧?
歌曲又循环一遍,季问桐收拢回思绪,专注地听其余歌词。
听着听着,季问桐听进去,且听痴了。
等乐声停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流了满脸的眼泪。
这歌词里,藏在暗角里的爱慕,跟她自己多像啊。
她深呼吸平息情绪,正要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司念的电话响了。
“蒋老师,不好意思暂停一下,我接个电话。”
司念夹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长长的头发在日光下仿佛闪亮的缎子。
“司念,你混蛋!”那一头的薛幼宜破口大骂。
她查了好几天,死活查不到季问桐到底跟谁好上了。
公司里,学校里,她安排的眼线都没发现季问桐有alpha的迹象。
今天要不是在办公室碰到老师,她还没往前几天莫名撤掉的诉讼上想。
就两千万,司念怎么敢就这样潜规则季问桐的?!
司念看着窗外戏水的天鹅,冷哼一声:“没头没脑的,你发什么疯?”
原主跟薛幼宜从小就不对付,她自然不能语气太客气。
“我问你,你把桐桐怎么了?!”薛幼宜气炸了。
“跟你有关吗?”司念没好气地怼回去。
她拿起手机,打开薛幼宜名片,看了一圈朋友圈。
发现里面好几张跟季问桐的合照,还配着文艺莫名的酸话。
秉持着不能OOC的原则,她没好气地在每一个发布下留言:“删掉!”
很快,评论闪出红色的提醒,那小小的数字还在迅速增加。
【那不勒斯大太阳:念姐威武!@司念】
【乔治娱乐王海峰:念姐大手笔@司念】
【托斯就是拖死:hhh,小薛是不是又得罪司大小姐了?你俩从小就不对付。】
薛幼宜放狠话:“当然跟我有关,桐桐是我学妹,你敢对她怎么样,我……我饶不了你!”
吵起来了,而且跟小说原文里写的一模一样。
A9兴奋地搓着它的赛博手指:“妙啊宿主,就是这个味儿,你看你就算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也能把剧情考核通过的嘛!”
它激动地把原文台词投放出来。
司念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充分而迅速地代入骄矜不好惹的人设感觉,讽刺道:“那算什么?我们还是睡的关系呢,滚!”
说完,她挂断电话,放下手机继续回去练歌。
旁边最后一级楼梯上,季问桐收回脚步,愣在原地。
司念冷漠又狂妄的话,显得她那番花痴想象好傻。
是啊。
对司念这样的人来说,自己怎么可能是特别的,唯一的?
别傻了。
她能拥抱,亲近,甚至像刚才那样在对戏的过程中,被爱,抚,被标记,已经比很多人得到的多得多了。
这样拥有司念的某些时刻。
还不够吗?
但是心里还是好难受。
心里沉沉的,闷闷的。
季问桐缓了好一会儿,才踩到楼梯下的地板上。
声乐老师在指导她如何利用技巧转音,那歌声真美妙。
季问桐眼前有些模糊,仿佛看到了自己想象中,剧本里所写的那个,站在舞台中央像女王一样用声音让所有人臣服的司念。
她不属于任何人。
司念练完歌出来,就看到季问桐乖乖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怎么不多睡会儿?”她拿起助理备在茶几上的茶水,仰脖接连喝了几口。
季问桐看着她纤细挺拔的脖子向后微弯,像绷紧的琴弦般优美,令人忍不住想像她唇角流下的那滴水一样,顺着那曲线往下探寻。
不动声色就能散发性感,真的很有魅力。
也怨不得自己十几岁的时候,会一眼就栽进去,栽得死死的。
她收回恍惚的视线,垂下眼:“醒了,还得补排。”
司念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的确不太早了:“那好,上去。”
看她情绪似乎有些低迷,不免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累了?可以下次的。”
“不用。”季问桐坚决地摇头。
如果她的价值就是对戏,那她更就好好对待。
走动间,长发拂动,露出了她后颈那一小块腺体上清晰的齿痕。
司念指着那里:“你那里,得小心点……”
“我知道的,念姐我不会乱说,待会儿我就贴好。”季问桐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捂着后颈后退半步。
司念对她的反应有些讶异:“我是说,小心别沾水。”
季问桐颤着眼睫:“我知道。”
上楼后,司念把之前拍完的投放出来。
迷乱的呼吸声在收音器里被放大,暧昧丛生。
但季问桐老老实实盯着画面,收起所有胡思乱想。
只在镜头里,司念的手无比真实地耸动时,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司念按下暂停键。
画面停留在,她含着那两根修长手指,眼神迷乱得像在祈求自己还要更多。
司念用鼠标勾了一下她的眼睛:“这里,你情绪不对。这里应该是屈辱而隐忍,你得克服身体的自然反应,虽然我也会有。”
她顿了下,想起这段剧情时,自己泛滥的感觉,有些些短暂的走神,但多年训练出来的临场反应自然而然接下去,“情绪要保持住,这才是职业演员的能力,OK?”
如果是专业的导演,讲戏会更直白。
季问桐还太年轻,脸皮薄,说到这里应该就够了。
果然,她讲完抬头,年轻的omega抿着唇,眼里难过得仿佛角色中的人一样:“我知道了。”
司念心生欣赏:“五分钟,我们各自重新入戏,重拍床上那段戏。”
她起身重新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角度。
再次开机时,季问桐已经完全无缝地链接回到了被言语凌辱状态,眨着眼,里面全然都是绝望和难受。
司念怒极了,把她推到床上,猛地一扯,裙子上半身撕裂开来。
此时傍晚时分,火烧云透过薄薄窗纱照在omega光裸雪白的背上,染上了一层烟霞的暧昧。
司念压了上去,随即按照小说原文写的那样,手直接往下探。
裙子撕到腰部时,季问桐短暂地出了下戏。
她想,司念果然留好了借位的空间。
但下一秒,那两根她吮过的手指,依然直接碰到了那里,振翅一样快而有力地动作起来。
怎么会……
季问桐浑身僵了一下,复杂的情绪席卷而来——
但只要想到,司念可以这样对她,自然也能对别人做同样的事。
她不过是,“睡的关系”之一。
本该燃烧的身体一下子僵硬,她深吸一口气,用戏中破碎的声音求饶:“念姐,我错了……求求你……”
季问桐从枕头上抬起看向司念,眼里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无望和麻木。
司念接住了这个眼神。
她恶劣地反问,又将手指狠狠捅进omega的嘴里,直到这份浓郁的无望,在那双含着热泪的眼里碎成一片。
“叮——”系统音响起,“影院羞辱剧情,完成。”
嚯,赌赢了!
“Cut!”
司念松了口气,从季问桐嘴里抽回手,用另一只手拉她起来,“辛苦了。”
omega眼泪终于扑簌簌滑落,衣不蔽体的上半身像剥光了的鸡蛋,染着霞光,美不胜收。
司念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意识到的瞬间立刻收回冒犯的目光,下床去给季问桐拿衣服。
拍这几场戏,已经毁了好几件衣服,这本小说真是……除了这些下三路就没别的内容。
她把空间留给季问桐换衣服,自己坐到电脑前开始剪片子。
这条片子很容易剪,只要掐头去尾,把两条拼剪成一条就行。
多出来的季问桐吸她手指那段废片,她循环看了三遍,依然没有删除,而是放进了另一个文件夹。
那份从眼底散发出来的情玉张力,真的,她从来没在那个女演员的表演里看到过。
能把纯稚和欲望结合得如此完美。
而季问桐,甚至在和她之前只是一张白纸!
可怕的天赋。
无论是按照她剧本表演的,还是那一段废片,季问桐的眼神和情绪的表现都堪称完美。
她拿起手机,给汪晴发了条消息:
【念:把季问桐拍过的影视剧整理出来给我。】
【汪晴:我早就准备好啦!】
这么多年老板身边只有一个omega,她当然要提前做好功课。
【念:大拇指.jpg】
汪晴把季问桐拍过的整理在一条视频里,有产品广告,有电视剧和电影的小配角。
她入行至今,只有一部刚杀青的古偶里,排得上女四。
但即便如此,那些或青涩或稚嫩的表演,都充满了灵气。
若是没有被原主磋磨的五年,她再怀才不遇,也能起飞。
可以说,不是那波流量成就了她,而是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连那些苦难都成了养料。
感叹中,季问桐的声音打断她:“念姐。”
“好了?”她一抬头,小姑娘穿着白色连衣裙,俏生生已经站在面前。
季问桐刚才从玻璃窗的反光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她正专注地看着手机里的漂亮姑娘。
明知自己不该有一丝丝占有欲,还是难受了。
季问桐默默深吸一口气,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念姐,你今天下午时候练的那首歌是新作的吗?”
司念沉吟了一会儿:“不是,算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我觉得那首歌很适合用在这个故事的前传里,剧本里的’季问桐’为什么能容忍’司念’,我想可能是喜欢吧,而且可能已经喜欢了很久。”
世界仿佛忽然静音,像有一阵温和的,带着木樨花香的风在季问桐胸腔里吹过,带起鼓噪的心跳。
她想,这个瞬间,又够她支撑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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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歌词来自周董《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