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哑巴人鱼(16)


    在海豚群的护送下, 谢遇将小人鱼带回了海豚的栖息地,系统再三检查后确定了北莫并没有跟上来。那晚的治疗也颇有卓有成效,小人鱼身上的伤在缓慢转好。


    现在总算比之前安全许多, 景言放心了。


    同样,那晚后所有的海豚都对小人鱼放松了警惕, 可爱的黑眸中是对小人鱼止不住的喜爱。


    回到安全的栖息地后, 谢遇将那晚没有说的故事细细讲了一遍。


    现在的深海领主, 其实也不过刚上位百年多。这对于实力强悍的生物来说, 算是时间短了。和普通的海洋不同,这个世界的深海生物寿命是根据自身实力作为依据的。以海豚为例, 一般的海豚岁数有40多岁, 但谢遇作为海豚族首领, 已经有上百岁了。可对于他来说, 上百岁也不过刚步入成熟期的鼎盛。


    而之所以会这样,则是根据血脉的传承。普通鱼只会生出普通的鱼, 但谢遇的父亲是海豚族的首领, 那么他的孩子也必然会是海豚族的首领, 也必然会继承他的血脉和能力, 拥有极长的寿命。


    同时, 这也意味着阶级的固定。强者繁衍强者, 而弱者永远只会繁衍弱者。除开部分的基因变异, 绝大部分生物就这么永远定型, 成为种族乃至深海的养料。


    这便是深海自己的阶级。


    景言没想到自己在深海,除了听到弱肉强食, 还能听到阶级这个词。


    可真是新奇。


    “但现在的深海领主不一样,他并不是上一任深海领主的孩子,而是凭空出现的。他从冰冷的北方过来, 残忍杀害了上一任深海领主后,成为了新一任的领主。”


    提及北莫,谢遇薄唇抿起,眼睛深邃:“这个名为北莫的怪物,上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血洗深海。我的父母就是在他确定深海领主的霸权地位时,被残忍杀害了。”


    嗯?谢遇和北莫居然是血海深仇的仇人。


    谢遇:“而就在他确定深海霸权地位没多久后,人鱼种族就开始莫名其妙地灭绝。基本上深海的所有生物都在猜测,北莫在用一个种族灭绝来完全巩固自己的地位,让其他生物不敢觊觎。”


    小人鱼拳头紧握,就连唇都开始发白,似乎很不愿意相信方才听到的一切。


    “所以你作为最后一条人鱼,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谢遇担忧,他安抚地摸摸小人鱼的脊背:“你的处境很危险。”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观察他,据我所知,北莫每过一阵子就会躲在秘密巢穴里闭关。这应该就是他的基因缺陷,来自普通血脉的他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所以不得不依靠休眠平衡自己。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他的秘密巢穴,就有机会在他休眠时解决他。”


    小人鱼低垂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族人全部被灭种,这对小人鱼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谢遇一直观察着景言的神情,最后低声叹息:“小言,如果不介意,我们海豚族可以成为你的家人。”


    景言轻轻嗯了一声,鱼尾不知所措地摆动。


    看来,小人鱼还需要时间来思考这件事情,谢遇悄然离开,屏退所有想来安慰的海豚。


    系统奇怪:【难道幕后黑手就是北莫?我们这么快就知道真相了?】


    景言:【不,谢遇的话里有漏洞。】


    谢遇讲的这些事情,很多应该都是真实的。但谎言想要伪装真相,往往就会隐藏在一堆真话之中。


    如果真的是北莫将人鱼种族覆灭,那么为什么小人鱼的父母会用鳞片写下托付的句子?杀红眼想要灭族的怪物,怎么会答应抚养一条小人鱼?


    触摸鳞片时的心灵感应不会造假,但交流的语言是会作假的。


    谢遇肯定编造了一些事情。


    他编造这些,难道就是为了让小人鱼恨北莫吗?可小人鱼和北莫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恨又有什么用呢?


    景言暂时没看出来谢遇的目的,但也不可能直接询问。他现在的身份是个无害柔弱的小人鱼,他也决定就这么继续在海豚群中观察。


    可就这么一连过了好几天,谢遇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也没谈论其他的事情。


    和前面北莫与游垂冥那一开始就动手动脚不同,除了那晚上的疗伤,必要的身体接触交流外,谢遇也没有找其他的理由碰自己。


    真正做到了如同他面容那般优雅懂礼貌。


    这让做好心理准备,打算演戏的景言都呆住了。


    这谢遇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宿主,我感觉这谢遇还挺好的。】系统仔细观察,得出结论:【做事又温柔,对你还体贴,不错不错。我们总算遇到正常人了!哦,不,是正常鱼了。】


    景言对此持保留态度。


    他关于海豚的信息知道得并不多。由于涉及到世界之外的力量,系统的海豚资料也是封存。这让景言都有些拿不准是不是自己多疑了,也许海豚真就是这么和蔼可亲的生物。


    这些日子,景言吃得也非常好。海豚群特别欢迎小人鱼的到来,甚至近乎于抢着给景言献上美味小鱼。因为只要景言吃了哪只海豚的小鱼,那只海豚就会讨好似地将脑袋伸过来,求小人鱼的摸摸。


    景言也会顺从海豚们的期望,轻轻抚摸光滑的脑袋。


    零五觉得自己的地位大大受到了冲击,明明在之前他才是景先生最爱的小机器人,可现在居然有一堆鱼在争夺他宠爱的地位。


    零五很不爽,非常不爽!


    可白天的景先生被海豚团团围住,所以零五只能在晚上悄悄摸了过来,用触手轻轻碰着景言:“景先生,你好久都没有摸摸我的脑袋了。”


    零五委屈巴巴,就连触手都晃动得比之前更慢了,慢吞吞道:“你最近都在关心那些海豚们……”


    景言没想到零五的心情不好了。听到零五委屈巴巴的声音,他握住零五探来的触手,眸子掩盖不住笑意,意识传话:“零五,我也很关心你呀。”


    零五声音哽咽,如果不是因为在海水里,估计都能看见他掉出眼泪:“可是你明明每天都在和那些海豚玩,你都没有想起我。”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白天一起玩,而我只能在晚上的时候找你。”


    景言有种自己养了个七八岁小孩的错觉。在心疼零五之余,他觉得有点好玩。自家的小孩因为家长和其他小孩玩了一会,所以委屈吃醋了:“你想来找我的时候,我随时欢迎呀。”


    景言眼眸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就连系统都从未见过他有这样的表情。自己宿主作为做事凌冽的神明,从未见过他对什么人有什么哄小孩的语气。


    而且现在自己的宿主并没有在演戏,他是发自内心的!


    系统惊了。


    景言握着水母的手,游到了他伞盖上轻轻抚摸着:“我跟这些海豚玩是为了帮你。你不是想要去深海契约石吗?光凭我们两个的力量有些艰难,但如果加上已经去过的谢遇呢?”


    “和海豚们玩得好就是为了让海豚族接受我,我就有机会提出去深海契约石的请求,谢遇也更有可能答应。有了谢遇,我们至少会更安全一些,难道不是吗?”


    “真,真的吗?”零五没有哽咽,他呆呆思考着,最后不好意思:“景先生,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景言觉得现在的零五,真的可爱极了。


    他不再只是个机器人,而是真真正正有了人的情感和思维方式。他会吃醋委屈,但也会认错低头,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就在景言和零五交谈这阵子,谢遇游了过来。看到双方握着的手,他鱼尾轻轻晃动,眸子暗光闪过,最后恢复了原来的温柔:“怎么了?零五看上去似乎很不开心。”


    景言被吓了一跳,最后不得不感叹这意识对话可真方便。虽然要求一定要进行肢体接触,但至少刚才景言自己说的那些话,其他人听不见。


    零五抹了抹融入海水中并不存在的眼泪:“没什么。”


    他依旧不是很喜欢这个叫做谢遇的海豚,但景先生对他的态度还蛮不错,所以零五也只能强撑自己保持正常的语气。他转身离开,留出他们独处的空间。


    正好,景言想和谢遇说前去深海契约石的事。


    小人鱼伸出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对方的手臂,就被谢遇牢牢握在了手中。对方的手很大,足以将景言的手完全包裹在内,冰凉的触感。


    景言曾表达过抗议,可谢遇坚持这是交流的方式。他说只有手握着手说出来的话,才是最真诚的。


    小人鱼眸子微微:“谢哥哥,我想去深海契约石。”


    谢遇皱眉:“怎么突然想去那里了?去往深海契约石的路途很危险。”


    小人鱼:“因为我觉得,深海契约石那里会有我想知道的事情。”


    他神色暗淡:“我有种直觉,那里也许还能找到我族人的残骸。无论生死,我都想看看他们。”


    小人鱼看上去楚楚可怜极了,深海暗淡的光下,繁密的眼睫毛落下一片阴影。他咬着下唇,红润又脆弱。手心更是紧张地发热,鱼尾焦急晃动。


    谢遇眸光闪了下,他伸手想要触碰小人鱼的脸颊。最后顿了下,只是将手放在了对方头顶,轻轻抚摸。


    他声音温柔,看不见的眸光幽深摄人:“好,我陪你去。”


    “不过,我可以提前要一点奖励吗?”


    冰冷的手从头顶落到耳朵,最后停在柔软的脸颊上。


    谢遇灼人的眼神,在小人鱼抬头那瞬,隐匿在了温柔之中。


    第122章 哑巴人鱼(17)


    奖励?


    憋不住了吧, 演不下去了吧。


    景言暗暗挑眉,却依旧装作懵懂,“你要什么奖励?”


    冰冷的手收回, 谢遇轻低下头,银灰色长发散落, 带来痒意:“可以碰碰额头吗?”


    景言:??


    “这几天你摸着族人的头, 可唯独没有对我这么做。”谢遇低低, 尾鳍摇晃:“我有些……难过。”


    谢遇:“我本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可你对他们远比对我更好。额头的触碰是海豚们表示信任的方式,所以我才想……”


    “小言, 可以吗?”


    就只是碰碰额头?


    景言试探着低垂眉眼, 额头触碰。眼眸间离得很近, 近得景言看到对方眸中的柔情将他包裹。


    对方依旧没有出格。


    冰凉的触感变得温热, 小人鱼的眼眸纯真,却又带着小心翼翼。意识海中的声音清澈:“谢哥哥, 这样可以吗?”


    谢遇眸子微闪, 轻轻嗯了一声:“可以……”


    语气蛊惑:“小言, 作为朋友, 你会接受真实的我, 对吗?”


    小人鱼顺从温柔的目光, 轻轻点了点头。


    ·


    第二天, 在谢遇的帮助下, 他们在白天规划好了前往深海契约石的具体路线,决定次日出发。


    可当晚, 景言却翻来覆去无法休息。


    他总是想起昨晚谢遇眼眸中的温柔,对方看上去真的是个十足的绅士。他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可却又说不明白。


    百般烦闷下, 景言悄悄起身,在周边轻声游着。深夜的海洋静悄悄,以至于一些细微的声音都会放得很大。


    系统:【宿主,我赌谢遇是小狗!他这么完美,温柔考虑你的心情,近乎与言听计从了,这不就是贴心小狗吗?】


    景言犹豫:【我觉得很不对劲。】


    【按照之前的经验,我们就没遇到正常想法的人,为什么谢遇这么正常?】


    系统震惊:【遇到不正常的,你难道才会开心吗?】


    景言;【不,也不是这个道理,而是谢遇正常得太异常了。】


    温润有礼貌,不逼迫不追问,他简直就是完美情人的代表。可也正是因为太完美了,所以才显得那么不对劲。


    无论是谁都有阴暗的一面。那么谢遇的阴暗面究竟是什么?


    景言还记得零五曾说海豚会恶劣地将水母当成球一般顶来顶去,这个种群似乎有着自己并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可奈何系统对一切涉及它们的事情都不能说,景言也没有多少关于海豚本性的信息,只能自己推测。


    景言还有种感觉,这次前往深海契约石可能会遇到一些事情。但他又觉得不能如此妄自揣测谢遇,所以陷入了纠结中。


    不知不觉,小人鱼游出了一些距离,进入了海豚栖息地的阴暗深处,景言之前没有来过。


    不想打扰海豚的睡眠,景言正欲转身游走,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些许悉悉索索的声音。


    水面晃动着,空气中似乎飘荡着欢乐的气息。景言躲在深处的水草中,探头望去。


    阴暗的光下,是欢快的水豚腹部对腹部交叠在一起,明晰的炽热让景言立刻意识到了这群海豚正在做什么。


    是真实的深海鱼片。


    系统又看到一堆马赛克:【宿主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景言沉默着,他又亲眼看见方才交叠在一起的海豚,欢快找另一对海豚寻求开心。而这样的组合还有很多,在场至少有几十只海豚在欢乐。


    还是多鱼版·深海鱼片。


    而在角落没找到配偶的海豚,也同样翻涌着身体,炽热上正套着失去头的小鱼。


    而它涌动着,让小鱼上上下下。


    景言:……


    虽然这些海豚不过是动物,但景言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海豚原来是这样的生物吗?


    景言发现自己白天摸过脑袋的海豚,此刻在这场欢乐中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深受周围伙伴的喜爱。


    啊……


    这些海豚在白天是人畜无害的生物,夜晚是寻欢作乐的好手,似乎也并不冲突。


    那么本体是海豚的谢遇,是不是也是这样?


    之前构建的完美被打破,景言都不知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住所,怎么睡着了的。


    在小人鱼的身形消失后,修长的银灰色长发人鱼游出。健壮的上身肌肉明晰,他黑眸幽幽,目不转睛看着小人鱼离开的方向。


    海豚停了下来,等待谢遇的发话。


    只听他轻笑,摸了摸昨晚似乎还留下触感的额头:“小言,你还是会遵循诺言……”


    “接受我的一切,对吗?”


    ·


    次日,出发深海契约石的日子到了。


    海豚们依依不舍,但还是忍痛与小人鱼分别。景言强行压住昨晚的记忆,旁若无事与它们告别。


    可只要看到海豚们,景言就会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幕。


    不得不说,真的很震撼。


    景言根本忘不掉。


    他自认为自己还是见了很多事情,但这种大场面他还真没见过。主要是之前对海豚的印象太好了,一下子打破这种美好,就显得格外难以接受。


    就这么恍恍惚惚中,在谢遇的带领下,他们愈发往深海契约时的方向靠近。


    在幽幽的光暗之中,景言感受到温度越来越冷,就连往常能够见到的小鱼都已经看不见了。越往深处,就越像走进地狱,所以景言也暂时把那晚的震撼放在一边,收回心思提高警惕。


    因为虽然见到了如此震撼的场面,但至少谢遇现在没有出现什么动手动脚的行为。


    难道说首领的克制力会更加强些?


    确实,谢遇作为海豚族的首领,他的敏锐程度几乎是翘楚。在他的帮助下,也算是有惊无险避免了很多的意外。


    而现在,是出发的第二天了。


    景言在海豚群中休养生息花了几天,再加上出发筹备和路途,他距离下一次的言出法随只有今明天两天了。


    他想尽可能把言出法随的机会用于保障身体的安全。于是这些天,景言对每句话都无比斟酌,尽可能不说话。


    在奔波了一天一夜后,疲惫的他们决定就地找个安全的地方歇息。零五因为第一次来到如此之深的地方,所以身体承受了很多,立刻疲惫地睡了下去,只剩下还有些精神的景言和站岗的谢遇。


    谢遇眸子微微,他游到景言身边:“你睡不着吗?”


    景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谢遇不会是想做些什么了吧?小人鱼再度想到了那晚看到的海豚大片。


    而且景言的心里,很不安。


    他并不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触碰到真相,反而他感觉自己陷入了更大的阴谋。


    而这个阴谋究竟是谁设置的?


    是谢遇吗?


    景言蒙上了怀疑的念头。


    目前知道他要前往深海契约石的生物,除了谢遇和零五外,景言曾经也和北莫谈过。难道说找不到小人鱼的北莫,会在深海契约石那里等待着他?


    种种猜测都有可能,景言的不安感几乎快要溢了出来,可脸上依旧看不出问题。


    谢遇俯下身,宽硕的身子覆盖下来,小人鱼一时眯起眼睛,做好反击准备,却听见对方轻轻、语气真诚:“小言,如果顺利抵达了深海契约石,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小人鱼困惑:“什么机会?”


    “一个追求你,接受我的机会。”谢遇声音低低:“阿言,我不止想当你的哥哥。”


    “我想当你的伴侣。”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世界,景言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正经的告白。哪怕是他,都不由自主愣了一下。


    【哇,告白!】没看过鱼片的系统感叹:【他真的是个纯爱战神。】


    小人鱼脸色茫然,甚至有一丝慌张。他紧张得缩回了手,可却被对方牢牢抓在手心里。


    景言:……


    为什么谢遇会在这个时候表白?


    小人鱼的脑袋里根本忘不掉那晚的大型海豚片,他甚至有种感觉,无论自己拒绝还是接受,以后他都会成为这鱼片中的一名主角。


    可现在谢遇已经把自己带到这么深的深海。如果拒绝,万一对方恼羞成怒,也许这场鱼片现在就会开演。


    景言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


    小人鱼的耳尖泛红,像是美丽的红珊瑚般,通过意识传话的声音微弱:“等结束后再说可以吗?”


    小人鱼手足无措,但似乎又担心对方误会自己,他补充:“现在,也许不是讲这些的……”


    “嗯。”出乎小人鱼意料,对方没有在这个问题多做纠结,反而轻轻将小人鱼的头发撩在耳后,碰了碰发热的耳尖:“好,小言。”


    “你可以慢慢思索。”


    “我只是怕你不愿意接受我。”谢遇意有所指,却句句没有落在实处:“毕竟,作为海豚族的首领,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很难得。”


    很难得吗?景言觉得那晚看到的一切,找对象是如此措手可得。


    “海豚的首领,一生只能有一个伴侣。”谢遇的尾巴轻轻摇动,触碰了下小人鱼的尾尖,随后收了回来:“所以,海豚首领终生都要寻找自己心仪的伴侣。”


    谢遇和普通的海豚不同吗?


    景言愣神,最后回过神来,低低应了声:“嗯。”


    撕去哥哥的外衣,谢遇缓缓展露求|偶的压迫。


    小人鱼这才意识到面前的雄性海豚是如此具有威慑力。健硕的上身,有力的鱼尾,他无疑是个成熟期的俊美人鱼。


    而现在温柔的目光下,里面暗藏了情欲。可似乎是害怕吓到小人鱼,又快速收敛了。谢遇声音低低,意有所指:“一生很长,我不害怕等待,也不会停下。”


    海豚从来不屑于压制自己的欲|望。之所以给小人鱼看那夜的欢乐,只是因为他觉得那些毫无问题。


    这就是海豚,一个充满欲|念的种族。


    当然,他不会把小人鱼分享出去。


    小人鱼是独属于他的伴侣,独属于他的珍宝。


    所以他才会耐心伪装,装成温文尔雅,装成人畜无害的模样。


    只是为了在不久的未来,毫不怜惜占有欲|念之源,不会停歇。


    第123章 哑巴人鱼(18)


    次日清早,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谢遇没有再提及这件事。他又变成了之前那温文尔雅的谢哥哥。


    而关于昨晚的告白,景言本人的态度是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还是不够相信谢遇。这不怪景言谨慎, 而是他有着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幕后黑手的事情,连个影子都没看到。所以这件事情暂时搁置在一旁, 之后再说。


    不过景言为了保证人设的完美, 他根据单纯小人鱼的性格推算, 装成因此事而疏远谢遇, 手足无措的小人鱼。所以醒来后,他就一直呆在水母的身边,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番随意。


    谢遇也不过温柔看了阵子, 没有强求。


    在谢遇的带领下, 他们距离深海契约石越来越近了。而越靠近, 深海就愈加死寂,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了下来, 只有永恒的静谧残存。黑暗成为了底色, 微光也不过只划破了些许海水。景言感知到了莫名的能量召唤, 像是四下散落的星辰寻找到了中心, 但同时不安感也在加深。


    周围出现的危险生物越来越多了, 他们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聚精会神。在行进时, 谢遇在他身前寸步不离地保护着他。


    他依旧是保护小人鱼的谢哥哥。


    景言仔细观察谢遇, 但最后还是暂时把他的事情搁置在一旁。如果谢遇真的是小狗,相信他不会急于这一时。


    在深海中遇见了些许的丑恶深海鱼,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也为了消息不传出去,他们都尽量躲开, 可难免被一些深海鱼瞅见了身形,不过好在对方没有追上来。


    据谢遇所说,明天就能抵达深海契约石了。他们简单确定了下路线,继续前行。


    景言心中的不安越加显现出来,他皱眉,胸膛狂跳,敲打着烦躁的鼓点。


    难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很快,景言的不安就有了结果。


    幽幽深海如同浓稠的墨水肆意晕染,微光下海水迷离。突然在他们的正前方,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出来。黑影阴森,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海水都晕染了危险。刺骨的寒意让景言下意识后退些许,他目不转睛盯着黑影。


    黑影显现,是条同样人身鱼尾的生物出现。光线的若隐若现下,这只人鱼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他狭长眼睛充满天生的野性,棱角分明的脸邪魅。棕色皮肤、结实的肌肉,褐色鱼尾健壮有力,他眼神贪婪。


    见到面前的小人鱼,他嘴角裂开,露出了锋利的鲨鱼牙齿。肆意且邪恶的表情下,对方晃动着有力的鱼尾,像是审视自己的猎物。


    谢遇冷声,将景言推在自己身后,“是虎鲨格雷斯。”


    零五也同样警惕,他同样感知到了对方的危险。


    “果然,传言并不假。”格雷斯眼神锐利,目光肆意在小人鱼身上游走:“最后的一条小人鱼……”


    传言……


    哪里来的传言。


    景言表情凝重。


    谢遇用身影完全掩盖格雷斯肆无忌惮的眼神,冷如冰窖的声音:“格雷斯。”


    格雷斯邪性笑了笑,这才将目光转向谢遇:“我的老朋友,谢遇。”


    他嘲讽哼笑一声:“怎么,你也对这条人鱼感兴趣?要不要我们一起瓜分?你下半身,我上半身?”


    谢遇冷然,鱼尾弓起,做好战斗的姿态:“格雷斯,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你这种毫无人性的生物……”


    “我是鱼,为什么要人性?”格雷斯放肆笑了,眉眼轻挑:“而你们海豚族,跟人类接触了下,就装个所谓的文质彬彬,其实你们的本质还是没能改变,难道不是吗?”


    格雷斯眼神疯狂:“看这条小人鱼,多漂亮。你难道不想顶开他的鳞片,绑住他的身体,肆意品尝味道吗?”


    谢遇:“我和你不一样。”


    格雷斯反讽:“呵,谁不知道你们海豚最喜欢性|生活了……”


    “不过,既然你舍不得对小人鱼下手,那我可就要动手了……”


    只是瞬间,格雷斯带着笑,雄健的鱼尾划破冰冷的海水。他猛然游了上来。锋利的蹼爪如同锋利的刀刃般,他不给猎物任何反应的机会。


    谢遇立刻反击,他快速道:“小言,你先在零五的保护下走!我解决好格雷斯后,会来追上你们的!”


    虎鲨是人鱼的天敌,格雷斯在生理基因里,天然带着对人鱼的狩猎渴望。格雷斯的目标只会是人鱼,所以景言必须得跑。


    景言还想犹豫,可谢遇终究低估了格雷斯的准备。格雷斯冲上来的那瞬,他身后如影如随出现了另一只虎鲨。这只虎鲨鱼身庞大且粗糙,牙齿锋利如锯齿,冷酷的眼中全然是对狩猎的渴望。


    独行的格雷斯,居然叫了伙伴!


    这是谢遇没想到的。


    谢遇怒声:“小言,走!”


    “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这下,小人鱼看清了局势。他迅速向后游走,在撤离的最后一瞬,他轻碰谢遇的后背,快速道:“谢哥哥!一定要平安归来!只要你安全回来!昨晚说的事情,我就答应!”


    谢遇眼眸刹时幽深摄人,神色藏匿在海水之中。


    景言和零五快速朝相反的方向奋力逃跑。他知道自己留在那里只会是拖累,逃走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这样谢遇才能心无旁骛的反击。


    谢遇身形利索,健壮有力的身子,敏锐的反击竟是一下子拦住了面前的两个虎鲨。


    他垂目,露出尖牙:“现在,聊聊?”


    ·


    可景言才游一阵子,还没来得及担心谢遇的情况,身后熟悉的声音就传来了。


    格雷斯:“小人鱼……你在哪呢?”


    景言:“!!!”


    他怎么追上来了!难道谢遇没能拦住吗!?


    格雷斯低沉阴森道:“小人鱼……不要害怕……哥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顶多草开你的小|洞,等彻底松了后,再把你吃掉罢了……”


    妈的!这个才是真变态!景言收回之前说没遇见变态的那句话。


    零五背着景言,怒声:“我就知道跟着这海豚没什么好事!不然的话,虎鲨怎么会知道我们出发来深海契约石!除了他,还有谁知道我们来这里!”


    后面的身影离得越来越近,零五咬牙:“景先生!我把他拖延一会!你自己先跑!”


    景言:“可是……”


    “没有可是……”零五快速:“他想要的目标是你,所以他不会对我怎么样。但如果你被抓住了,就真的没有后路了!”


    “更何况,景先生你要相信我!无论怎么说,我作为水母族的首领,绝对有自己的实力!”


    景言知道零五说得对,当断即断才不会两手皆空。就在虎鲨格雷斯即将追上来那瞬,零五的触手狠狠缠住对方的身体。可即便如此,景言的腰侧依旧被对方锋利的鱼尾割开了手臂长短的伤口,血液瞬间融入海水。


    零五的触手狠狠拉开距离:“景先生,走!!!”


    没时间留念,景言一跃而起,向更深处游去。


    身后的喧嚣都被甩在脑袋后,景言感知到更深处嗅到不安,但他依旧没有停下。


    虎鲨格雷斯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踪迹?


    景言的心沉沉。


    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小人鱼的实力太弱,景言不得不将零五都落在身后。心中宛如落下巨石,可他却依旧不得不继续游向更深处。长时间的高度紧张,以及对零五、谢遇情况的担忧,景言的脑袋疼得难受。


    全部都是因为自身的实力太弱,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小人鱼脸色冷淡,巨大的伤口血肉翻飞,看上去无比吓人。可比伤口更疼的是心,景言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他能做到的事情太少了,以至于他什么都更改不了。


    演戏确实会让自己如同上帝般调节走向,可不能保护朋友。


    身上伤口的血液没有在流了,可越靠近深海底层,体感温度就越冷。冰冷像是海中的寄生虫般,拼命蜿蜒着往小人鱼的骨髓最深处钻去。受伤本就虚弱的身体,再加上长时间的逃跑,巨大的心理压力,到最后,他的鱼尾开始变得僵硬,怎么也游不动了。


    看到景言的身体数值信息不断下降,系统快速道:【宿主,东北方向有个很好的碎石堆!周围长满了水草,你去那边躲躲!】


    景言根据系统的指挥,躲进了遮蔽身形的碎石堆中。一进去,失血导致无力的小人鱼完全瘫倒。他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脸色苍白,只得蜷缩着身体,保持自身体温不要失衡。


    好冷。


    景言浑身冷得要命。


    他僵着身子低头看了眼,才发现方才格雷斯造成的伤口太深,以至于都能看见些许骨盆白骨的影子。而且位置刚好在腰侧偏下,小人鱼没办法疗伤。


    怎么办?小人鱼努力思考,他总不会这么失血而死吧。


    腰间的药瓶落在碎石堆上,轻轻震了下。景言这才想起一直挂在身上的治疗药瓶。根据游垂冥之前的展示,这瓶药能治疗伤口。


    可问题是,他可以相信游垂冥吗?


    第124章 哑巴人鱼(19)


    景言还在犹豫, 但格雷斯的声音远方传来。声音沙哑如粗糙沙砾,他痴痴笑了,语气疯狂:“小人鱼, 你在哪里呢……”


    “我感受到海水中的血味了哦……”


    对方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景言咬牙, 想要往深处躲避。可只要一动, 伤口就疼得慌, 本就脆弱的修复看上去快要破裂。


    这种情况下, 万一被逮住,自己逃都逃不掉。


    算了, 自己不想相信游垂冥也必须得相信了。就算再怎么, 也不可能是毒药吧!


    景言轻轻将粘稠的药水倒在伤口上。药水一落在伤口上, 传来暖意, 疼痛感削弱。


    有作用!


    景言立刻将药水涂抹开,粘稠瞬间水润, 融入了伤口之中。这瓶药还剩了三分之一, 景言又重新挂回了腰间。


    肉眼可见, 伤口快速转好。景言试了下活动鱼尾, 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这游垂冥的药, 居然这么起作用, 这是小人鱼没有料到的。


    外面依旧是格雷斯的声音在回荡:“既然受伤了, 就不要跑了。越往深处跑, 你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吃不消。”


    “不如好好地和格雷斯哥哥一起玩一玩……”


    死变态,谁要和你玩!景言心里怒骂, 这虎鲨分明是想把小人鱼先奸后杀!


    可景言更在意的事情是,为什么格雷斯会知道小人鱼的位置?明明深海契约石之旅没有多少生物知道,虎鲨是怎么刚好挡在了自己的必经之路?


    难道是谢遇的通风报信?


    外面的声音愈加近, 景言完全不敢动了。他屏住呼吸,尽可能让水流变得更慢,让对方不知道他究竟藏在哪里。一秒、两秒、三秒,小人鱼头一次感觉到时间是如此慢。


    而且……


    海水怎么变热了?


    之前的冰冷全部消失,景言感觉从伤口那处开始,仿佛有个小火苗窜起,快速席卷了全身。沙砾堆叠的庇护所仿佛成为了桑拿房,小人鱼不得不咬住下唇,克制住身体的不适。


    疼痛感全都消失了,现在只有灼人的热意,熟悉的感觉让景言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这药里掺了发|情的东西!


    景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叹游垂冥以自身为小白鼠夺取信任,还是该感叹自己竟相信游垂冥没有坏心。可很快他也没时间想这些了,鱼尾难耐地晃动着,景言强迫自己停下,可无济于事。身上仿佛有无数小鱼亲吻着身体,细细的痒磨人。


    外面还有虎鲨,自己要让动静小下来。


    可是……


    小人鱼哪里忍得住。


    本就发|情期紊乱的他,在强力春|药的影响下,发|情远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势汹汹。


    身下的鳞片蠢蠢欲动想要张开,炽热升起顶开鳞片。


    景言的意识烧得迷糊。为了让自己意识清醒,他狠狠咬了口唇,血腥味溢满了口腔,疼痛拉回了些许理智,但也只是一瞬。


    外面忽然的声音忽然凭空消失了。


    小人鱼脑袋迷迷糊糊,难道对方已经走了?


    他轻轻松了口气,正欲尝试着往碎石堆中更深处移动。可就在动弹的那瞬,后背撞上了坚硬又起伏的物体。


    身后冰冷又锋利的蹼爪径直落在了小人鱼的伤口上,鲜血一瞬间涌出了更多。


    “抓到你了。”


    格雷斯的声音带着疯狂和邪肆。他的蹼爪完全圈住了小人鱼的腰肢,鱼尾则更是被对方的鱼尾紧紧缠绕,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我的小人鱼……”


    “你好香啊……”


    景言:!!忘了发|情期会有香味了!


    可现在小人鱼浑身无力,只能被迫与格雷斯的鱼尾触碰。身上每寸都因为触碰发麻,他没办法挣脱。


    格雷斯埋进小人鱼的脖颈之中,一双深棕色眸子亮得吓人,完全是狩猎者的姿态。鲨鱼齿上是凛冽的光,他像是上瘾者,贪婪地吸食着小人鱼身上的香味。


    格雷斯:“不过,你身上有谢遇那只鱼的味道。”


    格雷斯的舌尖贪婪地舔舐着小人鱼的肌肤,让景言觉得恶心无比。


    同时他也震惊,自己身上怎么会有谢遇的味道?


    格雷斯张开利齿,细细磨着脖子的嫩肉,划破些许的肌肤:“不过没事,很快就会染上我的味道了。”


    “我要让你里里外外,只有我的气息。”


    香味诱人,引起无数的欲|念,他的身体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落在景言的尾巴后,暧昧地移动着。


    景言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反击,估计就要被就地解决了。只见小人鱼眼眸忽然波光粼粼,身体忽然放松了下来。


    格雷斯感受到小人鱼的放弃,他暧昧用滴血的蹼爪触碰:“小人鱼,看来你想好了。”


    “与其痛苦接受,不如快乐点……”


    小人鱼没有反驳,他小小的手落在了对方的蹼爪上,指尖轻轻挠了下,挑逗意味。格雷斯眼眸更热了,满意地低低嗯了一声:“对,就是这样……”


    嗯,就是这样吗?


    小人鱼用尽浑身力气,在握住对方手指的瞬间,立刻垂直掰断。放松警惕的格雷斯一声痛呼,面容扭曲,力气泄了不少。


    景言迅速挣脱出来,趁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他转身对着格雷斯脖子的脆弱就狠狠咬了下去。锋利的牙齿刺破脖子的大动脉,景言一气呵成,撕扯掉这一大块血肉。


    红色血液立刻溢满了狭小的藏身所,难以晕开。


    好难吃的血液,好生涩的口感,景言嫌恶地吐出了嘴里的肉。


    再趁着对方发愣,小人鱼的鱼尾卷起巨石,恶狠狠地砸在了对方跃跃欲试的突起。同时,他双手捏紧利石,径直刺进格雷斯的双眼。格雷斯被上下的剧烈疼痛惹得怒吼,鱼尾蜷缩,暂时没有反击的能力。


    紧接着,小人鱼头也不回地冲出碎石堆。景言想了很多办法,只有这招才能勉强拖延住格雷斯的行动。但对方只是受伤,没有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发怒的他肯定很快就会追上来。


    一想到格雷斯触碰自己,景言就觉得恶心。


    死变态!就该这么绝种了!


    “小人鱼,既然你不愿意要体面,那么我也不会给你体面了。”震怒的格雷斯冲破了碎石堆,他语气阴森:“抓到你后,我要从你的鱼尾开始细细品尝,让你亲眼看着你的肢体变成碎片……”


    先抓到我再说!


    生死攸关下,哪怕处于发|情期,极端的机能触发,景言不顾一切地奋力游着。


    格雷斯眼睛剧痛,可景言腰间的血液和浓厚的异香给他指引了方向。水流破开,格雷斯穷追不舍。


    怎么他没了眼睛,还能如此敏锐?


    景言咬牙,但他目前毫无办法,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身体本就因为发|情导致在崩溃的边缘,而方才的挣脱则更是消耗了大大量力气,他也穷途末路了。


    都怪这该死的游垂冥!要是这药不会发|情,就不会遇见这些事情了!小人鱼咬牙切齿。


    可现在怪谁都没有用了,格雷斯距离自己越来愈近,景言只能奋力朝海洋深处的阴暗中游去。


    在模糊的视线下,发|情期的小人鱼恍惚看见那团阴暗以一种极为诡谲的态势向四处蔓延开来。心因本能害怕而停拍,可身后穷追不舍的格雷斯,让景言毅然游进了这危险之中。


    一瞬,黑暗中涌出黏糊湿润的触手,紧紧包裹住了小人鱼,将他拉入阴暗的中心。方才蔓延的黑暗干净利落的收紧,仿佛本就是个既定的圈套,目的就是将小人鱼彻底关押在黑暗的触手囚笼。


    发|情期溢出的香味困在了触手之中,香甜如蜜。


    触手灼热无比,紧紧贴附在小人鱼的每寸肌肤。它们难耐地蠕动着,分泌出透明的粘液。粘液顺着小人鱼那明晰漂亮的肌肉线条缓缓流淌,泛着暧昧的光泽。


    还有些大胆的触手,带着肆意妄为的冲动,堵住了小人鱼微微张开的唇。它们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急切贪婪地深入。


    吸盘暧昧落在小人鱼方才在唇上的伤口上,轻轻吸附,像是在吻着。


    景言:!!!


    他奋力挣扎,利齿刺破堵住嘴唇的触手,紧接着就是顺从本能的撕扯。触手放松,竟真的被无力的小人鱼咬下了块肉,熟悉的鲜甜,柔软的口感……


    这个味道……


    景言愣住,这分明是……


    “小没良心的,忘记你的北叔叔了吗?”如墨般浓稠的黑暗中,是男人的闷哼。声音被深海的冰冷渲染,可却又因自身的兴奋,显得阴郁又色气。


    仿佛点燃了火焰,许久未见的北莫一字一句,沙哑的尾音拖长:“小人鱼,离家出走也要有个限度。要是你被坏人坑蒙拐骗了,北叔叔该有多担心……”


    肆意的触手在北莫的一字一句中,愈发大胆。它们紧紧缠绕在小人鱼线条优美的墨蓝色鱼尾,更加毫不顾忌地触碰着。


    其他的触手则暧昧抚摸着小人鱼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伤口。触手的粘液分泌,白皙肌肤上布满透明的痕迹。


    景言本就处于发|情期,本就无力的挣扎也不过是催化剂。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紊乱,黑色眼眸也渐渐染上了迷醉。


    小人鱼的身体仿佛成为了宗教的祭祀坛,触手是它最忠诚的信徒。它们翻涌着,难掩隐秘且狂热的欲|念。


    格雷斯在外面游荡,失明的他因闻不见香味,不知道小人鱼的方位。他脸色难看,如无头苍蝇般愤怒游荡,却浑然不知自己的尾巴下,在那幽暗无边的深海角落,数不清的触手犹如恶魔的爪牙,正将发|情期的可怜人鱼完全困住。


    禁忌暧昧的角落,密密麻麻的触手交织,宛如坚不可摧的囚笼,将小人鱼完全笼罩其中,就连小人鱼发|情期的香味都只被北莫独占。


    深海幽幽,北莫眯眼,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极端占有欲。


    北莫看见小人鱼的耳尖难耐的翻红,红润的唇则饱满柔软,而粘液则更增添了暧昧的光泽。周围的黑暗在这刻变得更加浓稠,似乎要吞噬殆尽一切东西。


    触手愈发按耐不住,北莫的理性声音因情欲的浸染变得沙哑:“不要动……”


    “格雷斯还在外面,你难道想和他呆在一起?”


    小人鱼停下了挣扎,发|情期下他做什么都是徒劳。


    “来,解释一下。”北莫声音低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诱人,仿佛在说什么暧昧的情话:“为什么舔着人类研究员的伤口给他疗伤?”


    “又为什么丢掉我给你做的腰链,沾染海豚谢遇的恶心气味?”


    “嗯?”


    最后一句话时,布满青筋的触手蜿蜒爬行,缓缓落在小人鱼下腹那最坚硬、同时也最脆弱的地方,悄然暗示着。


    第125章 哑巴人鱼(20)


    该怎么说?


    小人鱼的嘴巴全然被触手的旁支塞满。孱弱无力的他, 哪怕是用力撕碎触手,也不过给对方造成了微微刺痛。这不但没有让触手退缩,反而像是隐秘的邀约。


    北莫深邃的眼神在黑暗中明灭闪烁, 炽热无比。眼前所呈现的景象,远比他在幻想中勾勒得美丽千百倍不止。


    小人鱼仿佛是深海特意为他准备的禁忌盛宴, 让他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欲念在心底疯狂蔓延。


    他本以为时间会让他对小人鱼兴趣减弱, 可当真的缠绕小人鱼时, 他才意识到欲念近乎要将他燃烧殆尽。


    为了得到小人鱼的回答,在舌头处捣乱的触手念念不舍地收了回来。其他的触手也没有其他动静, 停了下来。


    处于发|情期的小人鱼仿佛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原本紧绷的身体泄了劲。红润的嘴微微张开, 艳丽的舌尖若隐若现地露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眼神迷离而朦胧,失去了往日的清明, 全然是被肆意的触手折腾惨了。


    北莫哑着声:“现在停下来了, 你该回答我了。”


    “因为……”


    意识海中, 发|情期的小人鱼声音更软了, 像是柔软的水母从北莫心尖扫过, 细微的毒素带来酥麻:“因为我想你……”


    一声冷哼。


    在那深不见底、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触手囚笼之中, 阴影如墨般翻腾涌动, 诡异的黑影缓缓显现。


    北莫出现了, 可此刻他的下身不再是优美的鱼尾,而是团浓重黑雾。在黑雾中, 无数触手涌现出来,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之爪。


    这是景言第一次面对面看到北莫的触手。


    可这些阴森恐怖的触手,非但没让小人鱼觉得害怕, 甚至口中生出了津液,不自觉喉咙鼓动。


    看上去……


    很好吃的样子。


    可怖的触手在他的眼中,仿佛是一盘佳肴。景言还记得北莫的味道,鲜嫩又甜滋滋。


    不过,景言有点不敢下口了。


    北莫现在看上去不再像是之前那耐心的长辈。棱角分明的脸透着冷峻,深邃的眼眸犹如深海明灭的光。他薄唇紧紧抿着,看上去威严无比。


    同时威严中又掺杂了雄性的引诱。他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王,不允许任何谎言存在,使得无数幼小生物臣服在他的脚下。


    北莫缓缓来到小人鱼的面前,手指轻轻触碰小人鱼红润的脸颊。嫩滑的触感,小人鱼就如他的模样那般纯真美好。


    北莫轻道:“小人鱼,你在骗我。”


    “而北叔叔最讨厌谎言了。”


    景言知道,如果现在自己不能给个说法,北莫可能就会发疯了。


    他努力压制住情欲,抬头。黑色眸子映出北莫的模样:“可北叔叔不也是在骗我吗?你说你也是人鱼,但你实际是触手。”


    意识海的传话,让小人鱼指责的话语都使得北莫心痒。


    北莫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捏住小人鱼柔软的脸颊:“这是善意的谎言,我必须谎称自己是人鱼,你才会信任我。但无论我是否是人鱼种族,你父母把你交给我,这个是既定的事实,没有任何虚假。”


    “而你却违背了父母的嘱托。相信人类,相信海豚。甚至被我抓到后,还口口声声说是因为你想我。”


    “可你想我的话,为什么不时刻待在我的身边?”


    手指的触碰从脸颊到喉结,最后落在了腰侧的伤口。伤口已经被触手粘液覆盖,冰冷:“深海很危险,到处都是想要吃掉人鱼的生物。”


    “如果你待在我的身边,我肯定不会让你受伤。”


    我只会顶开你的鳞片,让你鱼尾颤抖,不得不哽咽着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灭顶之感。


    “我也肯定不会让你被其他生物追逐得四下逃跑。”


    我只会把你禁锢在我的巢穴之中,双手高抬,触手缠绕鱼尾,一次又一次的灌|满。


    “我会好好教导你,让你不会再做个坏孩子,满口谎言。”


    我只会让你轻轻喘着气,然后低声发出呜咽,喉间声音破碎,意识海一片混沌。


    北莫眼眸暗沉,似无尽深渊:“只有北叔叔在真正为你思考。”


    小人鱼眼眸闪了下,他侧过头,不愿与北莫对视,轻声:“我没有骗你。”


    “我离开你,正是因为我太想你了。”


    为了避免现在被撕成碎片,景言成为了那无助委屈的小人鱼。意识海中的小人鱼声音哽咽,眼眸脆弱:“因为我发现,只一离开北叔叔,我就难过。”


    “我思索了很久,才意识到我喜欢上北叔叔了。”


    小人鱼神色暗淡:“所以我才会问,北叔叔是不是单身……”


    “得到肯定答案的我,却依旧不敢继续。北叔叔把我当做孩子,可我却想要占有北叔叔,我太自我了。我是只没有能力的小人鱼,北叔叔对我而言太遥远了,完全无法触碰。”


    听到如此真诚的告白,触手停了一瞬,随后更加扭动。不过和之前不同,这次的触手变得温柔无比,像是情人间的抚摸。


    北莫紧紧盯着:“真的?”


    小人鱼:“之所以给人类疗伤,是我本想用人类来填补离开北叔叔后的失落。可这么做了后,我才意识到北叔叔无可替代。”


    “之所以丢掉腰链,是因为我触物思情。而为什么会染上谢遇的味道,我不知道。”


    “谢遇他诱骗了我,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就已经无法逃离了。”意识海中,小人鱼的声音委屈,可怜巴巴。


    北莫的心重重被捶了下,先前缠绕景言的触手全部缓缓收了回去,他的语气都变得无比温柔,他轻声:“真的?”


    小人鱼白皙的脖颈都因害羞而染上红晕,“嗯。”


    北莫眸光暗沉,最后轻声笑了。他声音低沉,在小人鱼的那漂亮的耳朵边说话:“北叔叔也很喜欢小人鱼。”


    “所以,你不需要逃。”


    话音刚落,北莫就轻轻在小人鱼的耳尖咬了下。


    小人鱼身体猛然颤抖。耳朵是他的敏感地带,低声说话本就已经让他浑身不自在,而唇齿的轻摸则更是难以自控。


    老变态!


    景言在心里怒骂,可为了让北莫开心,他语气失落,自卑:“北叔叔肯定是为了哄我开心才这么说的。”


    粗糙韧劲的舌头舔舐小人鱼的耳朵,北莫语气带着蛊惑:“怎么会呢?北叔叔从不说谎话。”


    景言:真的吗?我不信。


    小人鱼欣喜,他迟疑道:“那么我和北叔叔,是双向奔赴?”


    北叔叔惬意:“嗯。”


    他不管小人鱼究竟是不是在说谎话,但至少现在对方编了这么多话,哄得他心情还不错。


    从耳垂一路向下,北莫暧昧意味极浓地在小人鱼的脖子侧边留下红痕:“不过我的好言言,他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谁?


    黑暗之中,终于泄露了些许的深海光亮进来。触手囚笼缓缓被撕开了缝隙。北莫自然地搂住小人鱼的腰,让小人鱼只能依偎在他的怀中。


    浓郁的发|情期香味甜得腻人,它们终于找到了缝隙,一股脑涌了出去。在触手被无情撕开的狭窄缝隙中,一团浓重如墨的黑影,带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落了下来。


    是谢遇。


    这条灰色人鱼的身躯上,零散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渗出的鲜血沾染在他肌肤上,使得他看上去肃杀无比。逆光下,他被放大的影子刚好落在依偎的小人鱼与北莫身上。


    景言眯眼,他看见方才追杀自己的虎鲨格雷斯,此刻正如死鱼般缓缓从高处沉寂,成为谢遇的背景。


    格雷斯的喉咙都被撕咬烂了,血肉模糊。


    谢遇追上来并杀了格雷斯。


    并且用蹼爪硬生生撕开了触手的囚笼。


    他的实力也很强悍。


    谢遇脸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却在看到景言的那瞬温柔下来:“小言,我来了,不要怕。”


    北莫轻笑,适时打断:“和我在一起,小人鱼怎么会害怕呢?”


    谢遇冷然,他皮笑肉不笑看向北莫:“北莫,放开他!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小言?”


    北莫缓缓,眼眸也同样眯起:“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拥有他呢?”


    “小人鱼可是跟我说,他与你不熟。”


    谢遇反讽道:“那么北触手,你和小言很熟吗?我是小言的谢哥哥,你又是他的谁呢?”


    “谢哥哥……”北莫反复咂着这三个字,好不容易的好心情此刻没了:“谢哥哥……”


    “呵。”


    感觉到困住自己的手臂紧起来,景言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跑。


    他只想头也不回地跑。


    回想之前,他跟谢遇说的是,不知道这触手怪为什么这对他很感兴趣,一直追着他;他他刚才又和北莫说的是,他和谢遇不熟,是被对方胁迫。


    景言也没想到两人竟这么快就面对面,立刻戳穿了小人鱼的谎言。


    北莫:“他可是叫我北叔叔呢。”


    谢遇也同样重复了一遍:“北叔叔?”


    景言头皮发麻。他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


    北莫声音没有了玩笑:“看来我的小人鱼,依旧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啊……”


    “解释一下?”


    小人鱼低垂的头被触手强迫抬起,被迫看着面前的谢遇。发|情期下,哪怕是双方对峙的修罗场,景言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谢遇忍住怒气,温柔道:“小言,不要怕,我一直会在这里。”


    虽然意识模糊,但景言的心一下子就被触动。他没想到谢遇没有和北莫那番小心眼,眼前依旧担心他的安危。


    北莫一声冷哼,他看到小人鱼眼眸闪动,心情不知为何更加不爽了。


    “谢遇,你告诉小人鱼不要害怕,可他的害怕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北莫:“你引诱着小人鱼进入你的陷阱。你刻意引出虎鲨格雷斯,来让小人鱼陷入困境。你本想伪装成不顾一切的英雄,演一出拯救危难小人鱼的戏码。”


    “可是你算错了一点,你没有想到小人鱼的发|情期来了。香味指引了我,才让你的计划彻底落空。”


    北莫:“你所谓的喜欢小人鱼,其实也只不过是让对方接受你的一场谎言。”


    这一切……


    都是谢遇策划的?


    景言方才用了太多的脑力,导致他现在意识不由自主变得混沌。春|药诱导的发|情期,让他无意识用身体磨蹭着触手,化解身体的热意。


    谢遇的眼眸暗了些许,缓缓:“颠倒是非,虎鲨格雷斯是你引过来的。”


    “从我和小人鱼出发的那刻起,你就一直尾随在我们身后。我用尽了一切方法,都没能将你甩开。”


    “而你故意泄露消息给格雷斯,目的就是为了做拯救小人鱼的英雄,难道不是吗?”


    深海霎时变得沉默,如同丝线一击就断。


    两人异口同声,互相敌视。


    “言言,你信谁?”


    “小言,你信谁?”


    被发|情期折磨的小人鱼,此刻正利用触手让身体舒适。


    好舒服。


    只要再来点刺激……


    就在这时,两人锐利的视线落下。虽说小人鱼知道他们绝对看不出自己在做什么,但心虚的小人鱼呆住了。


    一瞬,他在鳞片都未张开,身体没有一寸被占有的情况下,猝不及防推向了意识空白的巅峰。


    “嗯……”


    柔软又饱含情|欲的闷哼,在寂静的深海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126章 哑巴人鱼(21)


    小人鱼的这声喘|息, 让之前那死一般的沉默,变得更加沉默了。那缕欲断不断的丝线,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存在着。


    景言完全不敢动了, 他的耳鳍肉眼可见变红,露出来的白皙胳膊更是如同被热水浸泡般, 散发着勾人心魄的美丽红润。


    谢遇眯眼。


    青年现在的模样, 让他忍不住心颤。空气中的香味太浓烈, 近乎要将他整个吞噬进去, 这都让他不由自主想起第一次见小人鱼的时候。


    对方也是同样的无助柔软,如脆弱易折的珊瑚。鱼尾的那抹红燃烧进了他的心, 之后越来越旺。


    他反复想起海豚族关于人鱼的传说。


    海豚族的口口相传中, 人鱼是一种危险的美丽生物。姣好的容貌、诱惑的嗓音是人鱼的武器。他们就是最绚烂的毒药, 却又不断引诱着无数人类和鱼类的接近。


    人鱼仿佛没有弱点, 也无法被掌控。


    人鱼族会有配偶,但配偶在不久后都会消失, 了无踪迹, 所以海豚族明令禁止海豚王和人鱼有过多的接触。具体什么原因, 之前的长老还没来得及说清楚, 就被旧深海领主杀死了。


    这反而让谢遇对人鱼有了更大的兴趣, 但之后人鱼种族灭绝, 他没有机会遇到人鱼了。


    可就在这时, 小人鱼出现了。


    只是一眼, 谢遇就明白传闻中那惊心动魄的美丽,是如何诱人心魂了。


    这单纯可爱的小人鱼, 仿佛就是深海送给他的礼物般。


    他怎么会放手?


    温柔的哥哥外表下,是无数次梦境幻想的肆虐。


    谢遇语气柔了下来:“相信谢哥哥,来我这里。”


    小人鱼因之前的尴尬, 所以呆呆看着谢遇。可却又因方才释放过,目光带着柔软,甚至夹杂着色|情,波光粼粼。


    北莫神情不爽。他宣誓主权般搂住小人鱼,故意俯在耳边轻声:“言言,你是相信我的,对吗?”


    他的声音低沉蛊惑,让本就身体发软的小人鱼,更是如同一汪春水快要化开了。


    景言下意思意识海传话:“不要这么说话,我身体会很奇怪……”


    北莫的手愈发肆意且暧昧游走,如蛇般灵活的触手蠢蠢欲动。他故意压低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嗯?你说你喜欢我这么说话?”


    景言:……


    这触手怪怎么听不懂鱼话呢?


    “我说……”小人鱼的声音被发情期沁得软软:“比起这些,我需要一点时间独处……”


    小人鱼可怜:“北叔叔,我现在很难受,能不能不要讨论这些事情了?”


    逃是不可能逃得掉了,景言只能尽可能把自己的声音放软,期待对方能够暂时忽略这个问题。


    不,应该是期待双方都能暂时忽略这个问题。


    小人鱼真的很想呐喊,先别管其他的了!这里有个不小心误食春|药的小人鱼啊!你们要打就出去打!别拦着我解决发|情!


    可小人鱼是个哑巴,他什么都说不了,只能与和自己身体接触的北莫说话。


    “嗯?你说你相信我?”北莫轻笑,修长的头发落在景言的身上,带来痒意:“确实,我也觉得他说的话有漏洞。”


    小人鱼:???他说的是这个吗?


    谢遇脸色沉得如同深海:“北莫,放开小言。”


    触手缠绕暧昧挑逗着小人鱼,北莫神情惬意:“你没有听见吗?言言说想和我在一起,他不相信你。”


    谢遇语调平淡,“我不相信小言会这么说。”


    “哪怕是小言真的说了这句话,我也要他当着我的面,牵着我的手说。”


    触手无意识收紧,北莫不错的心情被打破:“牵手?”


    谢遇挑眉:“你难道不知道吗?言言每次和我说话时,我们都会面对着面牵手。”


    “怎么?作为北叔叔,你连小言的这点信任都没有得到,还在说他愿意选择你?”


    北莫阴沉,怒气难以抑制。


    缠绕住小人鱼的触手开始疯狂扭动,每个吸盘都惩罚意味地吸|吮着,给白皙的肌肤留下了红痕,脆弱的鱼尾也因此颤抖着。


    可就在这让小人鱼发麻的疼痛中,莫名其妙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感知。


    好舒服……


    每寸肌肤都被触碰……


    这远比自己解决舒服多了。


    “你和他,牵手?”


    这次声音不再是从北莫的喉间传出来了,和小人鱼说话的方式一样,是意识海的交流。


    景言头一次知道,原来对方也同样可以意识海说话。


    他脆弱的意识海,毫无抵抗地被揉进了更大的世界之中。无关任何肢体的接触,甚至没有肌肤的触碰,哪怕是单独的意识海都将他完全吞噬。


    小人鱼完全哑了声,说不出半句话了。这是他从未感知过的世界,仿佛灵魂都在纠缠,仿佛只有彼此的存在。


    意识海中的北莫声音,像是一张密网笼罩下来:“景言,回答我。”


    小人鱼的身体更是一颤。密密麻麻的丝线让他难以呼吸。他在此刻才意识到,将自己搂在怀中的男人,确实是深海领主。


    对方兴许只要微微张开牙齿,就能将自己吞噬殆尽。


    看到小人鱼完全发愣的模样,谢遇怒了:“你对小言做了什么?!”


    如锋利的刀刃破开了海水,谢遇迅猛地冲破深海。哪怕他浑身都布满了伤,速度也没有减弱丝毫。


    北莫搂着小人鱼,躲避谢遇的攻击。意识海中的声音还在继续:“言言,沉默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回答我。”


    小人鱼浑身烫得难受,身体的热意和酥麻本就让他非常难受。现在对方在意识海中的声音,仿佛鬼魅的低吟,渗透他的灵魂深处,成为上瘾的毒药。


    因北莫一直搂着小人鱼,所以行动不便,被震怒的谢遇弄出不少的伤口。北莫的血味晕染开来,谢遇厌恶:“你的血,一如既往地闻着恶心。”


    恶心……


    恶心吗?


    景言只觉得海水侵染了北莫的血后,香得要命。


    小人鱼的意识完全模糊了,就连系统都唤不醒。


    系统注意到情况,慌张:【宿主!宿主,你醒醒!不要被发|情期操控了啊!!】


    可景言什么都没回答。


    触觉被触手纠缠,灵魂被意识海纠葛,现在就连嗅觉都是北莫的香甜血味了……


    终于,在打斗几个来回后,小人鱼做出了选择。


    他轻轻伸手,蹼爪小心翼翼牵住了北莫的手。因为发|情期,小人鱼的蹼爪都是温热的,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意识海中,声音轻轻:“北叔叔,我现在也在牵着你的手说话……”


    小人鱼的手很小,小得北莫都能将这蹼爪一手覆盖。但同时,北莫也觉得自己真有点疯了。


    这只小人鱼说了很多的谎言,也被外人哄骗了不少事情。可现在这么轻轻的一个牵手,就让北莫不愿继续追究了。


    小人鱼还小……


    怎么会不犯错误呢?


    谁能想到,这个曾因一个小小的挑衅就灭掉一个种族的深海领主,现在竟遇见一个小人鱼。这只小人鱼反复在他的雷区跳跃,最后还毫发无伤。


    “小人鱼……”他回握小人鱼的手,触手骚动,琥珀色眼眸暗沉:“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谢遇自然看到了小人鱼握住谢遇的手,黑色眼眸闪过一丝嫌恶,但很快隐秘下来。他怒声:“北莫……”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再度冲了上来,这次瞄准了北莫的喉咙。


    北莫被小人鱼牵着,一时没能躲闪开来,脸侧被划上了长长的血痕。伤口从下巴延伸到耳侧,尤为吓人。


    血液味更浓了。


    同时景言身上的香味,因为被北莫的血味而变得更浓了。


    北莫毫不在意伤口,他放肆笑了:“谢遇,你不会以为凭受伤的你能够打赢我,夺回小人鱼吧?”


    “我肯定不行。”谢遇冷然:“但如果有他们呢?”


    深海中传来无数毛骨悚然的声音,在浩瀚海水中诡异回荡。一双双明灭闪烁的眼眸下,无数只面目狰狞的深海鱼浮现了出来。锋利的牙齿亮着寒光,它们成群结队,虎视眈眈看着北莫。不,是看着北莫怀中的小人鱼。


    鲜嫩可口,香味四溢的小人鱼。


    小人鱼的发情期香味引来了这些深海的鱼类,以至于让他们忘记了深海领主的恐怖,想要围剿北莫。


    北莫眯眼看向周围。这些深海鱼没有领头,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敬畏深海领主,但眼中的贪婪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谢遇:“那加上他们,应该足以把小人鱼抢回来了?”


    好香。


    北莫脸颊的血液离景言很近,小人鱼被迷得找不到北。发|情期下他意识完全模糊,以至于他下意识缓缓抬头,胸膛紧紧贴着北莫的胸膛。小小的舌头伸出,轻轻舔舐着对方脸上的伤口。


    从下巴开始,一路到耳侧。


    最初的舔舐本不含有任何情欲,可就在切实尝到北莫血液味道的瞬间,小人鱼的欲|望被点燃,再也克制不住了。


    粉嫩的舌尖卷走蓝色血滴,而后又悄悄地吮吸着,想要品尝到更多的血液。一时之间,竟分不出究竟是想疗伤,还是喝血了。


    小人鱼……


    当着他的面在背叛他……


    谢遇的眼眸彻底红了,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死鱼。他不顾身上的伤口,径直冲了过来。而其他的鱼在他的带领下也一哄而上。


    北莫一句话都没说,但笑得胸膛都在发颤。眷恋他的小人鱼是如此惹人怜惜,这件事情让北莫从诞生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的欣喜。


    他的小人鱼……


    这是他的小人鱼……


    他搂紧怀中的小人鱼,黑雾中涌现出更多的触手。触手抵挡其他深海鱼类的攻击,拍打了不少鱼出去,但同时也造成了不少的伤口。


    这些疼痛反而成为了他内心的催化剂,让他变得更加兴奋。


    北莫仿佛拥有了最珍贵的珍宝,笑道:“既然小人鱼选择了我,那么就算是死,你们也不可能会拥有他!”


    谢遇的尾巴尖如刀刃,迅速游了过来:“是吗?那你可以死了!”


    北莫拉开贴在身体上的小人鱼,琥珀色眼眸是从未有的温柔:“等着我,言言。”


    粗壮的触手将小人鱼拉近了更深的深海。无数深海鱼类想要追上去,但被无边无际的触手拦住了去路,北莫歪头:“现在,才该是我们的对决了。”


    不用再担心小人鱼被误伤,触手中生出了数不清的利齿,寒光闪烁。利齿犹如镰刀,残忍解决了冲上来的深海鱼。鲜血瞬间弥漫,谢遇灵活在血海中穿梭,锋利的尾巴尖和尖锐的蹼爪是他的武器,每次迅猛的出击都割断了不少的触手。


    可在海底的景言,什么都没感知到。无数的触手隔绝了上面的血腥,给他创造了个深海乌托邦。


    浑身发热的他摩擦着触手,意识完全模糊。


    “景先生!景先生!”在海底的角落中,传来急促的声音。


    景先生……


    是在喊我吗?


    “景先生,我是零五!”水母的触手伸出,他触碰到了滚烫的身体。零五咬牙,不得不释放出毒素让景言的意识清醒片刻:“景先生!快跟我走!”


    零五:“深海现在一团乱!我找到了个隐蔽的好地方,可以完全隔绝你的香味!”


    小人鱼的意识总算回笼,他想起方才自己无意识的种种举动。景言的脸色骤然难看,他抓住触手,无力道:“带我走,快!”


    呆在这里,无论究竟是谁布下的局,无论最终是谁打赢。修罗场的愤怒下,小人鱼的结局都只会是被赢家按在洞穴里狠狠占有。


    逃!


    他一定要逃!


    第127章 哑巴人鱼(22)


    在景言的指挥下, 零五用水草编织了个假鱼尾。但想要偷梁换柱,骗过这触手还需要一些辅助。


    景言叫零五躲在一旁,暂时不要过来。在确定零五走远后, 他耳朵微红地触碰下腹,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声响被强制吞下。


    触手没有眼睛, 它是通过香味和触感来判断。假鱼尾想要沾染香味, 必须要用最持久的香味。


    许久, 假鱼尾的香味处理好。景言俯下身, 唇轻轻落在蠕动的触手上,意识海中的声音低低:“小触手, 可以不要那么紧吗?我疼……”


    触手愣了一瞬, 迟疑着松了些许。


    小人鱼不知为何, 在这句话后, 他觉得触手比之前更大,更红了?


    有种在害羞的感觉。


    但他没时间细看, 景言悄无声息挣脱, 将假鱼尾塞了进去。有着小人鱼浓郁香味的海草鱼尾, 成功哄骗了触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在离开之前, 小人鱼再次将唇落在发红的触手上, “谢谢你, 你真好……”


    小人鱼故意将声音压得软软糯糯。这下景言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这只触手确实在变红,甚至还在鼓动着, 变得比之前更大了。


    没想到,这条触手还有自己的思绪。


    景言快速游到零五的身边,零五道:“景先生, 我背着你跑。现在绝大部分深海生物都在上面厮杀,当下是最好的逃跑时机。”


    景言点头,躺在了零五的背上。大水母在瞬间冲了出去,宛如闪电般划破幽暗的深海。小人鱼松了些新,在一呼一吸中,方才聚集的不多意识,现在又开始渐渐消散了。


    小人鱼强撑着意识清醒,他看见零五的伞状上布满裂痕,很明显是被锋利的鱼尾割破。触手也受了伤,无力垂下。景言努力维持意识,心疼道:“你怎么从格雷斯的手中逃出来的?”


    零五快速:“格雷斯没有过多与我纠缠,他只想追上你。所以他把我攻击得失去追逐能力时,就立刻去追你了。”


    “我本想追上来,但我迷失了方向,却意外找到了我现在要带你去的秘密洞穴。后来我闻到了景先生的香味,于是赶紧赶了过来,躲在海底等待时机。”


    “景先生,谢遇有问题。”零五皱眉道:“因为我听到格雷斯说……”


    可零五身上的人鱼没有回答了,只有胸膛的不断起伏。零五分出多余的触手触碰,滚烫的热意让他意识到景先生现在因发|情期而完全意识模糊了。


    零五吞下想说的话,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去秘密洞穴,这样景先生才会安全。


    深处越来越冷,但零五依旧没有停歇。黑暗的深海中,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幽深。最终,他终于抵达神秘洞窟,快速将景言放在洞窟的地面上。


    发烫的小人鱼眉头紧皱,看上去十分难受。零五唤出轻微的毒素叫醒景言:“景先生,你安全了。”


    “我会关上洞穴的入口,在门口守护着你。”


    景言迷迷糊糊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零五费力将偌大洞穴的洞口堵住,然后呆在侧方的黑暗角落中,一边疗伤,一边守候。


    ·


    幽幽的暗光中,发烫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小人鱼的长发贴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凌乱又无助。


    自己安全了。


    之前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忍了无数次的蠢蠢欲动,从坚硬的鳞片中悄然露了出来。仿佛脑袋中蒙上一层的雾气般,蹼爪迫不及待地握住,顺应本能。


    可……


    好像还是不够。


    小人鱼低低感知。不知为何,他在偌大的封闭洞穴中,嗅到了极其香甜的味道。这香甜仿佛从记忆中飘散过来,但小人鱼想不起究竟来源何处。


    但是真的好香……


    人鱼的尾巴不由自主的轻颤,小人鱼的脖子都变得绯红,轻声的哽咽在其中回荡着。


    不够……


    蹼爪未能解决任何问题。


    明明都找到了安全的地方,明明现在都在顺从本能解决问题,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不由自主,小人鱼想起了触手缠绕身体的感觉。每根触手的触碰带来难以忽视的痕迹,既有微微的疼痛,却又无比酥麻。


    触手……


    香甜的触手……


    他明明闻到了香甜,却没能感知到触手的存在。


    小人鱼睁开眼,模糊看四周。黑暗的洞窟下,里面没有多少东西,小人鱼试探着往气味最浓郁的地方游去。


    最后,他找到了。


    珠宝串成的链条犹如夜空中的银河,中间的蓝宝石格外耀眼,每次晃动都是璀璨的光影落下。


    就是这条长链,很香。


    小人鱼鬼使神差,伸出小小的舌头轻轻舔舐了宝石。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舌尖传遍全身,仿佛灵魂深处都溢满了香甜,鳞片藏匿的炽热顺着抖了下。


    可这香甜只维持了一阵子,很快就消散了。


    小人鱼迟疑着,最后轻轻将宝石含进了唇中。他再试探着触碰炽热。


    这下,小人鱼的鳞片剧烈抖动,一瞬攀登上了巅峰。


    ·


    很难说清楚深海现在是什么颜色了,蓝血和红血混杂在一起,搅动成诡异的紫黑色。这片水域显然已成为深海炼狱。深海中随处可见鱼的碎片,内脏四处飘散。


    肢体断裂的鱼群在血污中沉浮,仿佛深海本身就是如此扭曲疯狂。


    北莫的琥珀色瞳孔染上了血味,脸上此刻全然是疯狂。


    无数的粗大触手在血污中蠕动,虽然表面布满了狰狞的伤口,但依旧散发着心悸的危险。海水中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这种恐怖感几乎可以凝成实物,从上至下狠狠压下来。


    别说是深海鱼,哪怕是作为海豚王的谢遇,都不忍暗骂,这触手怪简直就是疯子!


    他就跟不怕死一样的反击,这么多凶狠的深海鱼和自己的攻击下,竟然没能冲破触手网的分毫。


    这北莫,这么看重小人鱼吗?!


    谢遇也狼狈极了。他的鱼尾布满了伤口,部分甚至深可见骨。胸口更是斑驳,淤青和血痕交织,不断渗出血液。


    当然,北莫并没有全身而退,他的胸口也同样划上了狰狞的伤口。它一路从锁骨蔓延到了下腹的位置,近乎于致命了。他的神色依旧没有畏惧,只有冷然的睥睨。北莫勾起唇角,在阴森的海洋中显得如此可怖:“怎么停下来了?”


    谢遇吞下喉间的血,狼狈:“为了一只人鱼,实力大减值得吗?”


    “值得。”北莫漫不经心:“因为我是他的北叔叔,所以我自然要全力保护他,不让他被有心的鱼给坑蒙拐骗。”


    “比如,被最擅长伪装的海豚族欺骗。”


    谢遇勾起唇角,他冷讽:“你的敌人可不少。受这么重的伤,你又能保护小人鱼多久呢?”


    北莫歪头,粗壮的触手挑衅意味:“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下你自己?”


    谢遇眯眼,躲避忽然袭来的触手。他心知肚明绝无可能夺回小人鱼了。除非他像北莫一样,不顾致命伤的疯狂发起攻击!


    可比疯,谁能比得过北疯子?!


    这只触手怪,近乎贪婪式的享受血腥,不断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感受,是他的最爱。


    所以他才打败了深海领主,成为了新的深海领主。


    谢遇眸光冷冷:“我之后还会回来的。”


    语罢,他快速闪躲,头也不回地游走了。


    北莫眯眼,看着谢遇的离去。他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那因发|情期难受的小人鱼。触手网分开了条小缝隙,正好让北莫的身躯可以钻进去,又隔绝了上面纷乱的血海。


    他感受到自己交接腕正握着软软的小人鱼,可等他真的游到海底时,却见自己粗大的交接腕正缠绕着水草编织的假鱼尾。


    北莫的脸色沉了下来。


    触手这才慌乱意识到出了差错,它从被亲吻的浑浑噩噩中清醒。


    北莫忽然笑了,他亲手解开假水草鱼尾的编织。只见里面飘散出与海水不一样的东西,融化在了海水之中。


    怪不得交接腕会犯糊涂。


    在暗淡的深海中,小人鱼为了挣脱出来,想尽了一切的办法。也便是说,小人鱼在深海中,曾在自己交接腕的缠绕下,用着小小的蹼爪从中挣脱开来。


    想到这个画面,交接腕蠢蠢欲动。


    北莫语气温柔,眸光却冰冷:“别急。”


    “首先,找到逃跑的小人鱼再说。”


    ·


    难受。


    还是很难受。


    小人鱼无助蜷缩在角落,他在鱼尾和双腿之间变化了无数次。可无论哪个形态,他的问题都依旧没有得到完全解决。


    黑暗中,小人鱼吸着鼻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身体虽然青涩,但壳子里的灵魂并非是初次。景言胡乱抚摸,可哪怕释放了无数次,身体依旧难受。洞穴里的香甜味道弥漫在海水中,更是如同桑拿房的雾气,让小人鱼几乎要融化在其中,失去抵抗的力气。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小人鱼已经将链条上的每颗宝石都含了个遍,可依旧没能解决问题。


    鱼尾烦躁地拍打着地面,腰间的伤口因为小人鱼烦躁的举动下渗出血液,疼痛下,小人鱼反而舒适了不少。


    要不……


    迷糊的小人鱼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这条链子含在口中没有作用了,要是缠绕在那里。


    会不会舒服一点?


    ·


    北莫静静嗅着空气中小人鱼的香味,虽然已经过了很久,香味已经消散许多,但他依旧敏锐察觉到了方向。


    这个方向是……


    北莫忽然笑了,眼中的阴冷怒意融化了些许,甚至带上了玩味。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北莫放弃感知香味。而是轻车熟路,往自己无数次游过的地方游去。所有的触手都收了回来,他游了一阵后,来到自己无比熟悉的入口。


    空气中已经没有任何的香味,仿佛在表明他的猜想是错误的。


    北莫并不在意,他隐约感知到有个生物正守在洞穴入口的旁边。他懒得顾及这个生物,只想快点确定自己的判断。


    这将决定他会如何处置那只不听话的小人鱼。


    他悄无声息从洞穴的另一个入口游了进去。几乎是一瞬间,迷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幽暗的洞穴里,是熟悉的可怜小人鱼正躺在洞穴中。他黑眸焦急,墨蓝色的鱼尾闪烁着醉人的光茫,颤巍巍,不知所措。


    北莫眯眼,他看见……


    小人鱼的鱼尾上,绑上了自己亲手制作的腰链……


    北莫眯眼,琥珀色眼眸全然暗了。


    似乎感知到了客人,小人鱼懵懂抬头。


    好香……


    是洞穴、是腰链香味的主人。


    小人鱼迅速游了上来,他的吻胡乱,破碎落在北莫锁骨的伤口上,一路顺着伤口轻轻吻着血液,鱼尾急迫拍打着北莫。可对方却在这时拉住自己,强迫自己看着他。


    北莫哑声:“我是谁?”


    小人鱼愣愣看着,因急躁而皱眉,眼眸的迷离显得楚楚可怜。


    北莫:“回答我,我是谁?”


    意识海中,小人鱼声音低低:“你是北叔叔……”


    北莫哑声:“那你现在想要北叔叔做什么?”


    小人鱼的鱼尾勾了上来,急迫:“我想北叔叔帮我解决不舒服……”


    只听脑海清脆的声响。


    【滴!言出法随成功!】


    【北叔叔会亲自解决你身体的不适啦!】


    北莫闷闷笑了,他伸出触手正欲行动,就看见小人鱼直勾勾的眼神。


    小人鱼呆呆,就连伤口都不舔了。喉结鼓动,他竟是伸着脖子狠狠咬住触手。香甜的血液味充溢了小人鱼的整个口腔,他津津有味品尝。


    曾经残忍暴虐的深海领主,竟让袭击离自己如此之近,而他甚至没有反击。


    触手甚至软了下来,方便刚成熟的小人鱼撕咬。


    北莫眸光晦暗不明,他按捺住自己的交接腕,声音低低:“慢点。”


    “我不会躲,也不会攻击,所以你想吃多久都没问题。”


    “哪怕吃了我,都可以。”


    第128章 哑巴人鱼(23)


    得到北莫的默认, 小人鱼慢了下来,细细品尝口中的香甜。北莫的血肉不知为何对小人鱼有着偌大的吸引力,简直会上瘾般, 让小人鱼的发|情期都缓了下来。


    由于小人鱼的动作缓缓,所以触手处传来的啃咬和舌尖的触碰放大。北莫有一种自己在以身饲养小人鱼的错觉。


    这件事情并不让他感到生气, 相反, 他很开心。


    因为这代表小人鱼喜欢、依赖他、需要他。而他反正有很多触手, 所以小人鱼想怎么吃都可以。


    在看到假鱼尾的时候, 怒气来的太迅猛,以至于他面无表情。可现在他发现对方竟跑到了自己隐居的巢穴中, 对自己曾经送给他的腰链诸多贪恋。


    之前有多生气, 那么现在就有多么欣喜。


    这只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人鱼罢了。


    他是北叔叔, 怎么会和小人鱼置气呢?


    小人鱼忍不住靠近面前的男人, 发红仿佛火焰跳动的鱼尾拍打着北莫。鱼尾上腰链缠绕,带来些许的疼意。


    随着鱼尾, 腰链那颗璀璨的蓝宝石在海中明灭。


    琥珀色眼眸晦暗, 他握住那颗蓝宝石。小人鱼身体一颤, 随后不受控制, 想要这修长漂亮的手继续。但很快, 他的身体就被按住, 什么动作都做不了。


    小人鱼懵懂抬头, 嘴角还挂着深蓝色血液, 黑眸水润,带着焦急。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他动一动?明明会很舒服的。


    北莫眯眼, 轻笑:“首先,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好了后,就继续。”


    小人鱼胸膛起伏, 鱼尾焦虑摆动,可怜楚楚盯着北莫。他的意识完全模糊,在几乎窒息的香味中,胸口的火急躁燃烧,身体完全受不了这种情况。


    触手也在阴暗焦躁地蠕动,但北莫依旧不慌不忙,他握住小人鱼的炽热,轻轻:“言言,你是真的太喜欢我,所以才离开我的吗?”


    小人鱼混沌的脑海中并不能冷静分析,但他知道现在点头是最好的回答。于是小人鱼点了点头,还俯身轻轻吻着北莫的伤口,表示自己的态度。


    小人鱼细细的吻像是火点,北莫诱导:“那言言,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好吗?”


    “这样的话,我就相信你确实没有撒谎。而你急迫想要我做的事情,我就会毫不犹豫执行了。”语罢,触手落在了小人鱼炽热上。


    小人鱼软着身子,点了点头。


    北莫:“你讨厌人类研究员,因为他没有北叔叔温柔。”


    小人鱼意识海中声音模糊,但努力重复。


    北莫:“你讨厌谢遇,因为他没有北叔叔强大。”


    小人鱼也同样重复。


    语罢,小人鱼难耐蹭了蹭北莫,渴求的眼神。迷糊的景言简直就要发疯了,混沌下他分明听到言出法随说北莫会解决自己的发|情期,可北莫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北莫目光微闪,语气蛊惑:“你喜欢北叔叔,想成为北叔叔的雌性。”


    小人鱼依旧焦急重复,“我喜欢北叔叔,想成为北叔叔的……”


    雌性?


    小人鱼顿住。


    哪怕是处于发|情期,小人鱼也能判断出对方句子的漏洞。奈何北莫还在含着笑,声音低垂落在漂亮的耳朵旁边:“嗯?想成为北叔叔的什么?”


    我要是雌性的话,那你手心现在握着的是什么!!是时尚装饰品吗?


    景言现在虽然是一只发|情期的无助小人鱼,但他对自己还是有准确的认知。而且北莫口中那句轻飘飘的雌性,仿佛将自己纳为了他的所属物般。


    小人鱼怒了!


    他猛地后退些,挣脱怀抱,快速游到角落,决定自己解决。


    北莫这老东西,想要他帮点忙,提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条件。现在还要本就难耐的小人鱼满足他的癖好,这不是欺负小人鱼处于发|情期吗?!


    小人鱼愤愤不平,自己闷闷解决。可蹼爪刚落下,就被对方偌大的手抓住了。


    北莫:“生气了?”


    小人鱼不回话,想挣脱。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他的反抗无异于螳臂挡车。


    小人鱼的蹼爪都热热,炽热更是抖动着,红得可爱极了。北莫眸光温柔,含笑:“人鱼种族繁衍困难,雄性与雌性虽说存在本质某物的区别,但雄性依旧也有容纳的地方存在。这对于其他种族来说,不相当于雌性吗?”


    小人鱼怒:“我是雄性!”


    “如果北叔叔喜欢雌性,那便去找雌性,别与我纠缠。”


    哪怕是生气,小人鱼也看上去万分让他喜爱。


    北莫轻飘飘,仿佛在说句很普通的话:“我不喜欢雌性,我喜欢你。”


    小人鱼停下了反抗。


    “言言,我只喜欢你。”


    北莫有很多种方式强迫小人鱼说出雌性这句话。只要他想,他可以无所顾忌对小人鱼做很多事情,对方再怎么生气反抗都没有作用。


    但他不想这么做。


    可爱又有着小脾气的小人鱼,是北莫漫长岁月、无数血腥过往中,最独特的存在。从见到的第一眼起,他就想拥有这个小生物了。他想触手翻涌,缠绕对方漂亮的鱼尾;也想一寸寸将小人鱼占有,让对方呆在巢穴中,反反复复承受自己。


    所有的想法都在最开始时无比暴掠,可当接近之时,他想低低垂着头,细细吻着小人鱼的眉眼,耐心看小人鱼的任何表情,乐此不疲。


    甚至为了让小人鱼开心点,暴虐的深海领主愿意低下头,像是社会性生物般低低认错讨好。


    他哄着生气的小人鱼:“现在心情好点了吗?不要生北叔叔的气,好不好?”


    低沉带着欲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人鱼的身体都发麻。


    北莫就是小狗……


    景言终于可以确定了。


    判断小狗是谁,并不在于他本身是什么模样,而在于他在主人面前是什么模样。他可能性格肆虐,但唯独在主人面前时,却心甘情愿乖巧低下了头。


    游垂冥不是,他种种的行为都在伤害小人鱼;谢遇也不是,他虽然看似温和深情,但虎鲨格雷斯的出现,仿佛就是给小人鱼设下的局般。


    但北莫作为深海领主,现在竟低声哄着脆弱的小人鱼,只为小人鱼不要生气。


    景言僵着身子,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我是雄性,你必须要清楚……”


    “嗯。”


    北莫含笑,将气消了些的小人鱼翻过身。触手迅速上来,将小人鱼的手腕压在石壁上。北莫搂住腰,薄唇落在小人鱼的唇上:“我活了几百年,自然知道这件事情。”


    他低声哄着:“既然言言不愿意当我的雌性,那我来当言言的雌性……”


    只要小人鱼愿意成为他的配偶,雄性雌性的口头身份,又有什么可以在意的呢?


    琥珀色眼眸如星河坠落,又如深海的暗潮涌动,他轻轻咬了口小人鱼的唇,深吻落下。舌头很轻易就撬开了齿缝,温柔又霸道的动作让小人鱼放弃了挣扎。


    吻很深深,像是触手般灵活,不愿放走小人鱼口中的任何一个角落。锋利的牙齿被刻意收了回去,只有舌头在追逐着小人鱼的舌尖。躁动下,小人鱼也尝试着吮咬回去,可他的动作太微弱,只成为催化剂,让他完全被北莫带着走了。


    北莫眸子全部暗了,许久后,他抵着小人鱼的额头:“言言,满意吗?”


    小人鱼胡乱点着头。


    这次的小狗,会的事情太多了!


    北莫再度轻轻咬了下他的唇瓣,他感觉到小人鱼的火焰很显然同样燃烧了过来,让他无数的触手难以压制。它们蠢蠢欲动袭来,细细吻着小人鱼的指尖,吮|吸小人鱼的耳尖。


    景言烧得浑浑噩噩,意识海的声音也带上了沙哑:“下面,热。”


    北莫摸了摸小人鱼发热的脸颊:“交给我。”


    深海最残暴的深海领主,在幽暗的洞穴中,缓缓俯下了身。小人鱼的视线模糊,但也看见了这只俊美成熟的人鱼,眼神虔诚又带着色欲。他薄唇微微张开,咬住了缠绕炽热的那颗蓝宝石,轻轻拉扯。


    小人鱼:!!!


    这个北变态!!!


    被牵引,被一寸寸带引,小人鱼的鱼尾摇晃,却又被触手完全裹挟了。他只能在石壁上,眼睁睁看着北莫的举动。


    从蓝宝石开始,他像是品尝猎物的兽,缓缓。


    身体坠入了无尽的热意海洋中的,小人鱼之前怎么都处理不了的问题,在这一瞬就攀登了深海的巅峰。脑内一片空白,小人鱼的胸膛剧烈起伏。


    可对方并不打算就这么简单结束了。


    他轻轻吻着,粗糙湿滑的舌头仿佛水蛇,舔舐着这可爱的炽热。


    而景言觉得更要命的是,在炽热的下方似乎也有什么沾染了无边的热意。


    温柔落下,景言猛然咬住下唇,难以抑制的破碎。是无比新奇的感觉,小人鱼头皮完全发麻,感觉之前从未抵达的世界正向他招手。


    北莫的唇都沾染了小人鱼的颜色。


    发|情期下的身体触感本就被放大了无数倍,酸楚让景言控制不住开始挣扎,可触手不会给他机会。


    他试图阻止:“等下……”


    但北莫不曾停歇。


    最后,在层层叠加的强烈感知下,小人鱼脑海一瞬空白,随后浑身虚脱,眼泪融入海水之中,头无力歪在一旁。


    唇齿甜得如蜜,北莫低声笑了一下:“小人鱼,这才刚开始。”


    他上前,吻着发红的眼角:“只是吻而已,怎么就受不了了?”


    小人鱼左右摇头,强烈的感知让他开始害怕。北莫耐心解释:“言言,你的发|情期还没有度过,怎么能摇头呢……”


    北莫负责道:“作为你的雌性,我的义务就是完全解决好配偶的需求。”


    他的手指之间有轻微的蹼,但依旧不妨碍它的灵活。指尖从胸膛一路向下,扫过腰部痊愈了不少的伤口,然后轻轻点在了方才的地方。指尖微微用力,小人鱼猛地一颤,不断摇头。不久前才脑袋空白的他,根本一时间承受不了这些,感觉简直要疯了:“北叔叔,我好累。”


    他弱弱:“休息一下……”


    琥珀色的眸子目不转睛,可动作却没有停下,细碎又温柔的吻落下:“和之后的事情相比,现在就已经是休息了。”


    手被触手带领着,落在了仿佛是手臂上的东西上,小人鱼热得缩回手。


    天杀的,吓得景言意识回笼不少。


    这简直就是杀掉小人鱼的凶器啊!


    他轻轻:“言言你很弱小,也很脆弱……”


    北莫摸了摸他的脸颊,疼惜:“光是手指都让你这么难受了,本体更不可能了。”


    “这次循序渐进,用人鱼的形态……”


    “不过这些触手,可能会有点忍不住自己。”


    此话一落,触手翻涌着,一寸寸触碰白皙的肌肤,留下红痕。吸盘的吮吸像是无数的吻落下,小人鱼仰头,眼眸迷离。


    这次的小狗,是有无数触手的深海领主……


    光是想象,就已经很难以言说了,更别说真的一寸寸占有时……


    北莫:“言言……”


    他一声声低低在意识海中中念着,景言产生中错觉,他被名为北莫的怪物全然包裹了,再无逃出去的可能。


    北莫垂下身子,细细吻着发颤的唇角,细细舔着发红的眼角。可依旧带领着小人鱼,寻找深渊的秘密。像是抚摸着幼崽,他另一只手落在小人鱼的脖子后方,轻轻安慰:“不要怕,我在。”


    “唔……”哑巴小人鱼忽然崩溃,喉间挤出破碎。肉眼可见他颤动了下。


    北莫温柔笑了一下。


    “终于,找到了。”


    第129章 哑巴人鱼(24)


    找到什么了?


    小人鱼脑海空白, 还没能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修长的手指拨弄,灵活的触手四下游走。深深, 一寸寸的触碰,让小人鱼这下完全靠不住墙壁了, 被迫用蹼爪紧紧抓住游走的触手。触手趁机用吸盘与他的指尖轻轻吻着, 小人鱼担心自己掉下去, 只能任由这些触手的胡乱动作。


    北莫评价:“很浅呢……”


    小人鱼不想认输, 他咬牙反问:“所以呢?”


    北莫没有回答,只是挑了挑眉。


    距离被拉得很近, 近得小人鱼因颤抖晃动的鱼尾和北莫健壮的鱼尾时不时摩擦。


    像是幼崽贪恋长辈的温柔般。


    长辈虽然表情温柔, 动作轻柔, 却一直磨蹭着温热中微微粗糙的沙砾点, 反反复复。


    感觉要疯了。


    小人鱼的鱼尾颤动,疯狂的刺激下他闭上了眼。


    北莫轻轻吻着颤抖的眼皮:“别闭眼。”


    小人鱼没有睁眼, 可对方不屈不挠一直细细吻着, 不愿放过分毫。最后小人鱼被逼得睁开了眼, 可面前看到的一切, 哪怕是景言也呆住了。


    幽蓝色的鱼尾, 尾端的那抹红仿佛燃烧了上来, 闪烁的鳞片都染上了些许的红色。上面缠绕攀爬着黑色触手, 触手蜿蜒着, 看上去尤其可怖。可在这层层叠叠中,是颤颤巍巍犹如蜜桃的滑嫩, 是白皙的手指存在。


    北莫很白,这让他手的颜色在这堆叠中显得格外显眼。小指节钩住漂亮的腰链,随着出入轻轻拉扯。而修长的手指, 则埋入了犹如蜜桃般之中。而北莫鱼尾的明显不安分,此刻展现了全然姿态,让小人鱼忍不住呆滞了。


    这……


    这真实存在吗?


    之前蹼爪感受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现在真的看到时,小人鱼还是傻眼了。


    北莫勾唇:“满意吗?”


    这对于纯情的小人鱼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的盛宴。他说不出话,只是逃避式闭眼:“别……”


    可就在他闭眼那瞬,北莫勾着唇,手指更加胡来,增添。


    “……”


    小人鱼这下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感觉自己成为海中游荡的海草,现在正被触手从地里连根拔起。意识快要脱离现在的身体,小人鱼想要挣脱,可最后只能用无力的鱼尾讨好性质地缠绕住对方的尾巴。


    “言言……”北莫压低声音,他如愿看见小人鱼又是一颤,肩膀润出更多好看的红色:“睁开眼睛好不好。”


    “我想看你。”


    景言侧头,怎么也不愿意睁眼。


    北莫作为深海生物,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廉耻!怎么会有人带着炫耀意味,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展现出来私密呢?!


    “不睁眼,是不是觉得我做得不够好呢?”北莫遗憾委屈。本就胡来的指尖勾起,重重压着。


    本就承受不了的身体,现在更是受不了了。小人鱼意识海中的声音都颤了,他睁开水润的眼睛,指责:“你……”


    “你不听我的话。”


    这根本就不是小狗!怎么会有小狗不听主人的话,这么肆无忌惮地胡来!景言脑袋都要疯掉了,他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意识海中的声音有多软:“我不想看你!”


    “嗯?”北莫停下来,停顿了一会儿后,他轻轻笑了:“那我现在听言言的话。”


    手指还留在里面,但没有继续动了。触手也停了下来,缓缓缩了回去。小人鱼一下失去力气,快掉下来的时候,被北莫用另一只手搂住了。


    “现在可以看我了吗?”


    景言感觉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他试探性地睁开眼睛。之前那番迷离的场景总算消散,现在就只能他和北莫面对面呆在一起。


    彼此贴得很近,小人鱼缓缓恢复着力气。方才被折腾这么久,他近乎快虚脱了,现在总算有了些许的时间缓解。北莫静静看着他,眸子温柔含笑,不知在想什么。


    景言胸膛逐渐平复下来,也悄悄看着北莫。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对方,琥珀色的眸子在深海中仿若自己珍藏的宝石般。待景言缓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情不自禁,轻轻亲上了对方的眼角。


    “……”小人鱼侧头,耳尖红了:“这是为了奖励你听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去亲北莫。


    他只知道对方刚才的眸子很亮,亮得很好看。


    北莫眼睛眯起来,心口发颤,随后闷闷笑了,“我会一直很听话的,只要你不从我身边离开。”


    “那么接下来……”北莫低语:“言言想要北叔叔做什么?”


    做什么?


    最好什么都不要做了!景言快累死了。


    可虽然这么想,但对方的声音像是蛊惑,将勉强消散许多的热意,再度涌了上来。小人鱼不自在地晃动鱼尾,他不想承认刚让对方停下来没多久,就要对方继续的这件事情。于是景言抿唇:“你不动。”


    北莫含笑,轻轻点头:“嗯。”


    他真的就像是被定在原地的小狗了,只是静静看着主人,任由主人的动作。


    呼吸、胸膛起伏,每个举动都带动热意席卷全身。发|情期本就远远没有度过,小人鱼之前只不过是被对方堆叠的强烈感知迷惑了。现在静下来后,热意就依旧出现了。


    而且……


    因为被带领过感知过绚烂如烟花的存在,所以现在小人鱼对普通化解难受的方式,远远觉得不够了。


    心间发痒,鱼尾焦躁轻轻拍打。景言本还想犹豫一会儿,但他很快就投降了。意识海中的声音急躁,他道:“快闭眼……”


    北莫明知故问:“嗯?你在叫谁闭眼?”


    景言:……


    这次的小狗怎么既乖又叛逆!


    小人鱼:“北变态!快闭眼!”


    北莫竟没有追究,真的听话得闭上了眼睛。


    小人鱼再三确认对方没有睁眼,然后低垂着头,眼皮颤颤巍巍,鱼尾轻轻晃动。北莫那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晃动下,在红润中又再度沁润上晶莹。


    呼吸不受控制凌乱,因为现在是鱼尾,所以景言总是抓不住要点。指尖修长,每次都会刮到沙砾,可就像是轻轻拂过,完全没有之前那么解决问题。


    他不是说很浅吗?怎么会这样?


    景言反而被自己撩拨得热意更浓了。他不禁想起不久前北莫压着自己,指尖带来的灭顶感知。


    北莫现在怎么都不动一下?


    小人鱼想开口,但他忍住了。他求助地看向北莫,可北莫到现在竟还闭着眼,一动不动,像个玩偶般任他玩耍。


    他怎么这么能忍?


    明明是自己让对方不动不要睁眼,但小人鱼自己忍不住生气了。


    方才小人鱼动作轻微,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现在,生闷气的小人鱼胡乱晃动着鱼尾。手指因小人鱼的动作在里面作乱,可北莫依旧没有动静,只是胸膛起伏得之前快了点。


    仿佛挠痒没有落在实处,小人鱼把自己弄得脑袋发麻。最后他赌气般想要离开,可就在指尖即将离开的那瞬,北莫一声轻叹:“为什么会这么爱生气呢?”


    之前消散的触手一瞬冒了出来,饱满肉感又阴暗扭曲,它们近乎急迫地缠绕在香香的小人鱼身上,指尖更是顺应景言的期待,磨过沙砾。


    强烈地颤抖,终于落在了实处,小人鱼再度脑袋空白。


    “我明明都在听你的话了,难道不是吗?”北莫吻着小人鱼发热的脸颊,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接下来,你还想我做什么?”


    北莫蛊惑:“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会执行。哪怕你只是让我看着,我也绝对不会再动一步了。”


    发情期下,小人鱼不愿北莫离开,他声音弱弱:“帮我解决发|情期。”


    北莫轻笑:“好。”


    “我的小人鱼。”


    ·


    指尖一寸寸撤离,唇被含住,而后是舌头在口腔中肆虐,景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被迫沉迷在了对方的灵活之中,甚至带着贪求。


    之后,是一步步,极其压迫感的炽热落了下来。小人鱼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吻得如此深了,只因这能将他所有的闷哼和破碎的声音揉进交缠的唇齿间。


    炽热抵着,仿佛被一块温泉石压着了。


    小人鱼的鱼尾抖如筛糠,无论多少的触手安抚都没起任何作用。察觉到危险,小人鱼的蹼爪不受控制生出锋利,挠着罪魁祸首的后背。牙齿也同样锐利,咬破了对方的舌尖。


    香甜的血腥味充溢口腔,小人鱼都快醉了。北莫只是微微撤离了些,他压在唇瓣上,意识海里哄骗:“言言,乖。”


    话音一落,身体最深处传来强烈的感知。小人鱼胸膛猛然停了一瞬,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还是如同自己预料,无论尝试多久,都会是这个结局。


    小人鱼,还是太小了……


    刚进入成熟期的身体,太稚嫩了。


    虽然是这么想,但北莫还是依旧低下身,轻轻含着他的唇瓣,鱼尾起伏。


    无尽的海水都仿佛在波动,小人鱼眼睫颤抖,任何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喘着气。触手难耐缠绕他的身体,而就在这时,更有个灵活的触手抓住了腰链缠绕的地方,吸盘蠕动。


    “……”


    小人鱼要疯了,被逼得掉下泪。


    之前的世界只有一条小狗,可现在小狗有了触手,就仿佛是狗妈妈带着无数只小狗向自己跑来,每只都用炽热的舌头舔着自己。


    触手含走他眼角融入海水的泪,北莫轻道:“言言,我做的还可以吗?”


    小人鱼根本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胡乱因为极度感官而摇头。


    北莫知道对方已经听不清自己在讲什么了,但他却恍若不知:“嗯,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颠簸,健壮的鱼尾从来都不只是摆设。小人鱼只感觉一瞬,自己被反反复复,不断升起落下,像是暴风雨的小船般。颤抖,小人鱼终于崩溃地发出了低吟,头皮发麻得要命,他有一种自己快要死去的错觉。


    可他的低声、他的摇头只会是催化剂,成为北叔叔上瘾的药。


    发|情期还远远没有结束。


    ·


    身体仿佛被重重碾压过一样,景言感觉自己连鱼尾都抬不起来了。脑袋还在迷糊之中,他忍不住盯着黑暗的石壁发愣,意识空白。


    我在哪?


    之前干了什么?


    我现在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意识的迷茫中,洞穴门口传来了零五担忧的声音:“景先生,你好些了吗?已经过去七天了,我很担心你。”


    景言缓缓思考,七天……


    七天?!


    第130章 哑巴人鱼(25)


    七天, 整整一周,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哦不,小人鱼忘了, 对方并不是人,而是一只大大的触手怪!


    意识逐渐回笼, 他渐渐想起这七天里破碎的记忆。


    黏糊的触手, 香甜的血味和发|情期的香味混杂, 健壮将无力的鱼尾缠绕。小人鱼一次次被颠簸, 被深深,在石壁, 在地面, 在冰冷泛着无尽热意的深海。无论小人鱼推搡还是啃咬, 都没能让对方的动作松懈丝毫。


    对方只是细细吻着, 低声抚慰小人鱼的崩溃。他低声说着些句子,哄骗着小人鱼只要跟着一起说, 就可以休息休息。可当小人鱼真的说了后, 对方只是轻轻笑了笑, 什么都未曾改变。


    这北莫!怎么可以骗人!!


    触手也蠢蠢欲动, 企图占有一席之地。


    鱼尾发颤, 身体剧烈抖动, 小人鱼的意识海断断续续拒绝。


    如此反复几次后, 以至于到最后时, 意识海中的小人鱼都说不出话了。


    景言要收回对方是小狗的判断!哪里有这么不听话的小狗!这样的小狗就应该流放出去,好好得到些教训!


    他深呼吸几口气, 外面零五声音停了下来。他快速问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系统连续看了七天的马赛克,心理状况也说不上正常, 呆滞:【虽然在,但等同于不在了。七天,你知道我这七天是怎么度过的吗?】


    景言咬牙,他身上痕迹斑斑:【这件事情,我也是受害者!】


    系统犹豫,有些不确定:【和他度过发|情期,是因为你确定他是小狗吗?可我总觉得这次的北莫和之前的小狗看起来都不一样。你都快被他玩得团团转了,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小狗怎么会这么对主人呢?】


    对啊,怎么会有这么不听话的小狗呢?


    景言扶额:【我不知道。】


    之前的世界都是景言确定小狗是谁后,才有了更靠近彼此的身体接触。可现在,他头一次被动陷入了漩涡之中。


    都怪这世界有个该死且无法自控的生理情况!还有游垂冥的那瓶药!他是怎么想到在里面掺杂点其他东西?!而且就是那么无比巧合,零五找到的秘密洞穴,北莫偏生也找到了!


    这么多巧合聚在一起,景言都忍不住郁闷。


    还有北莫的血肉,为什么会这么香甜呢?发|情期的小人鱼本就没有多少自制力,吃了这美味后,更是迷糊了。


    不过景言还是觉得北莫是小狗……


    可话又说回来,小狗会缠着主人叫他北叔叔吗……还会不顾主人的颤抖哭喊,如同暴风般占领主人吗……


    而且这样的日子竟持续了七天!弄得小人鱼的记忆都有些断层了,七天里的事情很多他都记不清楚了。


    景言忽然想到更加重要的事情:【七天的话,那是不是言出法随又触发了一次?】


    系统反应过来,他查询了下,小心翼翼:【确实已经触发了一次。】


    景言从系统的小心翼翼中,察觉到了不对劲:【是什么?】


    系统不愿念出来,于是将句子印在景言的脑海中,只见几个大字:【言出法随成功,你喜欢触手色色地塞进去啦!!】


    景言:……


    无数个问号浮现在景言的脑海中,可他怎么也想不起这言出法随触发的时候。他究竟说了什么,让人工智障识别出这句话?


    小人鱼无力环顾四周,只见灰蒙的黑黑墙壁,他正躺在冰冷柔软的地板上。


    北莫这家伙,难道睡完就跑了……


    景言眯眼,面露不爽。虽然他现在并不是很想看到北莫的脸,但并不等于对方现在走了的话,他会开心。


    还没等小人鱼仔细思索,门外的零五声音弱弱:“景先生你还好吗?再不回应的话,我就进来看看你。”


    进来?!


    不,不能进来!


    小孩怎么能看这些!会被带坏的!景言的上半身全是斑驳的吻痕、咬痕,甚至还有吸盘亲吻后的红乌。他咬牙,哑巴的情况下他无法喊零五不要进来,只能试图晃动无力的鱼尾来到洞口。可他刚一动,之前景言误以为是黑色墙壁的东西开始蠕动。


    “言言,想去哪儿?”


    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自己的周围,发|情期无数次让小人鱼颤抖的声音响起,此刻带着贪婪。


    熟悉的声音让景言忽然想起了七天的过往,有被压着的颤抖,也有被占有的实感,还有……


    触手再度暧昧地系上来,缠绕着漂亮的鱼尾,意识模糊的七天仿佛又要重演,景言身体酥麻,挣扎:“零五还在外面!”


    一开口,意识海中的声音是景言自己都震惊的沙哑柔软,甚至他自己都能听见声音中自带的媚意。如果说小人鱼之前夹起来的声音是软糯,那么现在的声音则像是白色羽毛从心间上扫了过去。


    当然,不光是景言自己这么觉得,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同样如此觉得。北莫愣了下,笑声沉沉,“言言,你的声音现在真好听。”


    可随后,他装作无意,语气中却又带有威胁的意味:“不过比起这个,零五是你的谁?”


    随着这句话,触手来到景言的下巴处,用吸盘卷住喉结,吮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你跳下深海探险船时,就是他来接你的,对不对?”北莫漫不经心,可却又狠狠将小人鱼困在自己触手世界之中:“你和这只水母的关系有这么亲近吗?”


    景言不知为何,怎么感觉从北莫的话中听到了醋意呢?


    他挑眉,故意激怒:“嗯,我们很亲近。”


    北莫轻轻嗯了一声,最后忽然笑了:“那么亲近的话,那为什么你在洞穴里,他守在洞穴外呢?”


    “我还是最独特的,对吗?不然的话,你怎么会独自躲进我的巢穴之中,等待我的归来呢?”


    景言刚想反驳,但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是你的巢穴?”


    北莫:“你难道不是跟着我的味道,躲进这洞穴之中吗?”


    景言沉默,脸色难看。


    天哪,自己居然是瓮中之鳖的鳖!而且还是他自己游进去的!怪不得洞穴这么香,怪不得翻出了腰链,怪不得北莫找到的时候都没有生气!


    北莫脸色冷了,触手盘曲扭动:“你不知道这是我的巢穴?”


    感受到触手的不安分,甚至有再度顶开鳞片欲塞进去的举动,小人鱼连忙回答:“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


    北莫眯眼,但他也不想追究小人鱼究竟在说真话还是假话了。至少现在对方亲口承认,他心情不错:“嗯,我就知道,你离不开北叔叔。”


    怎么感觉自己没糊弄过去,但又糊弄过去了。


    “景先生,我进来了。”零五小心翼翼,用触手缓缓推动巨石,补充:“如果你现在不方便,就在掀开缝隙时,用鱼尾敲打三下石壁,这样我就知道了。”


    门口的石头正在缓慢地被搬动,景言这下是真的急了,他不想零五看到自己的样子。他身上浑身都是吻痕,而且还正被无数触手缠绕,仿佛是祭典仪式的贡品般。


    “放开我……”景言意识海着急:“你难道想我这么被看见吗?”


    北莫垂头,阴暗的想法攀升。


    他是肯定不会让水母看到现在的景言,但对方现在着急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逗弄几分。


    北莫似乎不着急:“这七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小人鱼难以自控,自然不可能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一遍,他固执摇头,“全忘了,不要问。”


    “忘了?”北莫遗憾:“忘了多可惜,要不然趁你现在意识清醒,重新再现一遍。”


    他低声:“要不要就当着这个零五的面?这样的话,怕你之后忘了,也有他帮你想得起来。”


    触手缓慢滑动,缠绕在鱼尾上,一下下拍打着小人鱼坚硬的鳞片,还有些触手攀爬到小人鱼的胸膛上吻着。


    在这七天,本就被刺激了无数次的身体自然给出了最敏锐的反应。微微的刺痛中,小人鱼身体软了下去。


    北变态不愧是变态!景言整个人都绷住,他看见挡住洞穴的巨石已经被挪动了些许,零五随时有可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小孩子不能看这些!为了零五,小人鱼放软语气,他知道这北莫吃软不吃硬:“北叔叔……”


    这三个字,像是粘人的幼崽呼喊长辈的名字,依赖中带着恳求。


    在小人鱼的视线盲区,偌大的交接腕在黑暗中兴奋晃动。北莫哑声:“那你需要奖励下我。”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吗!这个北变态!


    景言认命点头,试探想要转过身,可北莫将他压住了。他触手滑动,解释:“现在我是本体,担心吓着你,所以现在你面前只有触手。”


    只是触手而已,会有多恐怖?


    景言纳闷。


    可他并未看见,背后那巨大的琥珀色眸子紧紧盯着他,无数触手蜿蜒扭曲,塞满了这个大洞穴。缠绕小人鱼的只是最小最小的一部分,而更多的则是流出贪婪的粘液,肆意伸展,刮擦洞壁,碎石簌簌而落。触手们又小心翼翼卷起落石,不让小人鱼听见。


    他怕小人鱼不喜欢他这个模样。


    对方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继续说话了。


    看来对方是想要小人鱼自己思考奖励的方式,景言心里骂骂咧咧。


    北莫含笑:“言言,与其在心里骂我,不如想想该怎么让我满意呢?”


    景言心里一下闭声,他忘了对方在意识海纠缠久了后能听到心声了。


    意识海纠缠其实并不会让他知道小人鱼的心声,北莫只是按照自己对小人鱼的了解,随口一说。但很明显,他猜对了。北莫含笑:“那只水母随时有可能进来看到哦。”


    要怎么才能让他满意?在石头移动的声音下,景言大脑发麻。最后他双手认命地抓住刚从后方蠕动到他面前的触手,眼皮颤着,轻轻将唇落了上去。


    轻轻的吻,不带有任何色欲想法,而且也只是落在对方的触手上。


    小小的蹼爪双手握着触手,嫩滑的手心甚至感知到吻下的那瞬后,触手的血液疯狂流动。


    这只触手,似乎很开心。


    触手渗出了香甜的液体,远比血液带来的香味都要浓郁,像是高度浓缩的蜂蜜般。小人鱼一时没忍住,轻轻舔了下。


    “嗯?”北莫的声音变了味,沙哑。


    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握不住的触手想要与小人鱼的舌头纠缠。可因为身躯过大,这只触手只能轻轻在唇上反复游走着。而又因为言出法随的缘故,触手的这个行为让小人鱼又再度难以自控起来……


    天哪……


    这该死的言出法随!


    “景先生,我要进……”还没等零五的话说完,无比兴奋的触手在墙壁上敲了三下,猛地拉上打开缝隙的石头。


    北莫言简意赅,眯眼:“继续。”


    他偌大的琥珀色眼眸紧紧盯着怀中的小人鱼。


    过去的七天对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而已。为了小人鱼的身体,他没有用本体,也没有用意识海交融,只是单纯用人身鱼尾帮忙度过小人鱼的难关而已。


    这是当时脆弱的小人鱼唯一能够承受的方式。


    七天,也只不过是看到小人鱼身体确实坚持不下去了。他不得不停下来,让小人鱼休息休息。


    本就强行压下来的想法此刻被小人鱼再度激起,他亲眼看见小人鱼轻轻吻着他的交接腕。


    小人鱼应该并不知道这只触手究竟是什么,他只是随手抓了个空闲的触手而已,可这并不妨碍北莫眯起了眼睛。


    无论是什么原因,现在的局面就是完全清醒的小人鱼在颤着睫毛亲吻着他。这件事情,这个画面都无不猛烈敲在他的胸膛上,让心脏都开始因甜蜜而发疼。


    他的小人鱼……


    他的小人鱼……


    他想小人鱼能日日夜夜陪伴着他。


    他想小人鱼能怀上他的宝宝。


    占有的私欲混杂在一起,他眼眸晦暗不明。


    不过其实有没有宝宝都无所谓。


    他想要的,不过是和小人鱼独处温存的时光。


    在深海的巢穴中,只有彼此。


    不过小人鱼是雄性,所以极大可能怀不上宝宝。


    但没关系。


    怀不上才要努力尝试,难道不是吗?小人鱼是人鱼种族最后的人鱼,也许可能进化出新的繁育形式……


    仿佛这蜜不要钱一样,小人鱼的唇齿间都塞满了香甜的蜜。景言被甜得侧头,但这只触手不依不挠地想要追上来。景言:“好了!好了!我已经给了奖励了!”


    一声满足的轻叹,北莫心知不能逼迫对方太紧,触手念念不舍地撤回了。


    小人鱼刚松口气,可随后,他的脸颊被冰冷的手捧起,深深的吻落下。唇贴上是柔软的触感,长得异常的舌头伸进,将小人鱼发麻的舌头勾起。


    如果不是看到北莫俊美的脸在自己面前,景言只会误以为对方又伸了个小型触手进来。


    反正现在门已经关上了,景言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了。他可不管什么奖励了,直接狠狠咬住对方灵活如水蛇的舌头。可对方并未在意,反而加深了吻。手掌穿过小人鱼的黑发,扣着后脑勺,让对方挣扎不能。


    被对方缠绕吸着舌头,景言的身体竟不可控制地开始飘飘然。


    北莫意识海中的声音性感又低沉:“言言,说你喜欢我……”


    要说喜欢他吗?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强制压了下去。


    不,不行!这么下去的话,迟早会出问题的!


    景言努力想要保持理智,但意识不受控制。对方的吻依旧轻轻啄着,靠近着小人鱼。


    破碎的记忆随着吻涌现,景言忽然想起了那句言出法随触发的原因。


    似乎是崩溃的前夕,是第七天……


    同样是被温柔的吻着,同样是意识海中,北莫轻声哄着小人鱼说爱他的话。当时柔软无力的小人鱼脑袋里被温暖又迷离的雾气浓浓包裹,迷失其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对方意识海压下:“言言,说你喜欢我……说了我就停下来……”


    浑身都是吻痕的他无意识跟着念:“嗯……喜欢……”


    可喜欢两字刚说出来,小人鱼感知到了异常。


    似乎有个柔软的东西,也更加贴近了他,想要分一杯羹。


    是触手!


    本就崩溃的小人鱼想要挣扎,可对方动作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于是,字只能零碎跳出来:“触手……塞……塞……”


    触手不准动!


    可却因为深海浩瀚,意识不清楚,小人鱼的声音变了味,让第一个塞字听起来更像是色字。言出法随就在此刻触发,【滴!言出法随成功!你喜欢触手色|色地塞进去啦!】


    这句言出法随一出,所有触手的感知都放大了百倍。小人鱼本就在崩溃边缘,瞬间,已经近乎于水被触手卷走。小人鱼的意识完全坠入深海。


    总算想起失去意识的最后记忆,小人鱼整个人都呆住了。失去意识前一刻的刺激太强烈,让景言现在都回忆起,身体不自觉发颤。


    “言言……”


    罪魁祸首还意识海中低低念着自己的名字,景言怒了!


    小人鱼语气恶恶:“北变态!不准亲了!不准!!”


    “啊啊啊有你这么欺负发|情期的小人鱼吗?!你都不怕我坏掉吗?!!”


    炽热就算了,触手还要一起!小人鱼承受得住吗!?!


    北莫结束了吻,舌尖暧昧扫过唇,琥珀色眸子带着逗弄:“我是帮你解决发|情期,你该谢谢我才对……”


    小人鱼:“啊啊啊!你丧心病狂!你你你你!”


    景言气得都结巴了,最后恶狠狠道:“哪有监护者睡了监护对象的道理!我要踢了你监护者的身份!”


    北莫:“那你要选谁当你的新监护者?”


    小人鱼:“谁都行,但不能是你这个大变态!”


    发怒的小人鱼都显得可爱极了,北莫并不担心,他低下头,故意用头发擦过小人鱼被啃咬出痕迹的肩头:“对不起,小人鱼……”


    “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小人鱼恶声恶气:“那你现在,跪下!”


    气急了,景言都没想到深海生物都没有腿,他们并不知道跪是什么。


    北莫歪头,作为深海生物,他对跪这个字无比陌生。但他之前在人类的书籍中看到过,跪好像指的是人类的双膝落地,让自身处在下位的姿态。那本书籍关于骑士和公主这两个生物,每当骑士求偶公主时,就会跪下,轻轻吻着公主的手背。


    小人鱼,这是在允许自己向他求|偶吗?


    就像人类书籍中骑士与公主般。


    北莫的触手收回,修长有力的鱼尾浮现出优雅高贵的色彩,他无疑是深海中卓有地位的上位者。


    可现在这个上位者尾巴微微弯曲,停在小人鱼胸膛咬痕下面的位置,头低垂。


    他牵着小人鱼的蹼爪到唇边,轻啄:“言言……”


    “原谅我,请继续让我做你的监护者……”


    琥珀色眼眸真诚,仿佛有无数的星辰洒落。


    深海最残暴的领主,为了一只弱小的人鱼,心甘情愿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