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吃饭还是吃你?我亲爱的雌君。


    跪于光影交错处的莱昂,身形在阴影的映衬下更显挺拔,他的喉头不自觉地轻轻滚动,又添上了几分性感。


    恩佐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喉咙也变得干涩无比,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像是被一种原始的冲动所驱使,他缓缓抬起手,摸上了莱昂那滚动的喉结。


    恩佐的手指顺着莱昂喉结的轮廓缓缓下滑,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我亲爱的雌君,你说,是在这吃饭还是回家吃你?”


    不等莱昂做出选择,那只戴着工牌的雌虫弱弱举起了手:“其实,这两者不冲突的哈。”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金卡,满脸堆笑介绍道:“尊贵的雄子阁下,这是SVIP包间的专属卡,持有此卡进入包间,您将享受到至尊级别的服务与体验,仅需五千星币。如果您报我的名字杰森,还能打”


    没等雌虫把话说完,恩佐就干脆利落地将卡夺了过去:“记账上,到时一起结算。”


    “走吧,我亲爱的雌君。”恩佐轻轻拉住莱昂的衣领,他顺着力道站起身来。


    莱昂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快,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迈出脚步,义无反顾地跟着恩佐走了。


    “嗯?”查尔斯提了份打包好的饭菜,正欲离开餐厅时却看到了恩佐与莱昂的身影。


    见又有雄虫过来这边,杰森抬起脚轻踢了下跪于身侧的侍者:“克里斯,快。”


    克里斯吓得浑身一颤,紧接着,迅速膝行着迎上前去,他机械地开口道:“尊贵的雄子阁下,在这如梦的”


    “嘘——”查尔斯蓦地抬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制止了克里斯,他俯下身子,声音里带着丝丝蛊惑,“乖,告诉我,和那两只虫刚刚发生了什么?”


    “啊?我我和他们”克里斯再次受到惊吓,结结巴巴吐出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话语。


    “尊贵的雄子阁下,这个雌奴笨嘴拙舌,还是让我来告诉您吧,”杰森脸上的笑容谄媚意味十足,“那位雄子看上了克里斯,夸赞他的翅翼漂亮,可他偏有一个善妒的雌君。”


    刻意地停顿了片刻,杰森继续道:“如果您是那位雄子的朋友,或许可以帮他买下克里斯,我们克里斯连翅带虫仅需二十万星币。另外,您不妨劝劝那位雄子,雌虫还是需要多加管教的,不要惯坏了他。”


    杰森的话半真半假,查尔斯并非听不出来,他的目光落在克里斯的翅翼上,那对翅翼泛着柔和的粉色光泽,倒确实是恩佐会喜欢的东西呢。


    “他,我要了,二十万星币从这张卡上划。”


    查尔斯原本已将那张精致的卡片递到了杰森面前,却在他伸手欲接的瞬间,陡然又调转了方向。


    他向着更远处的一只虫扬了扬手里的卡片,那只虫立刻会意,小跑着赶了过来。


    “提成记在他的账户上,你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杰森打碎牙齿往肚里咽,强挤出一抹笑容,“愿我们餐厅的一切都能让您感到舒心。”


    “嗯,确实舒心,毕竟都多少年没虫把我当傻子骗了,有趣得很呢。”-


    业务办理的流程很快,查尔斯不再停留,身后紧紧跟着一路膝行的克里斯。


    他手中拎着的那份打包好的饭菜本是为加布里准备的,可走到餐厅外头时,却看到那只虫已经吃上了。


    就,很不爽啊。


    见雄虫面色不虞,加布里顾不上旁的,迅速屈膝跪地:“雄主。”


    “吃。”查尔斯将手中的饭菜递给了克里斯。


    “多谢多谢”克里斯受宠若惊,试探性地叫道,“雄主?”


    不知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查尔斯并未去纠正他的叫法,正色道:“我先去飞船上等你们,吃完记得把自己洗干净,别弄得上面一股不三不四的味。”


    他为什么觉得这只雄虫似乎是落荒而逃了呢?


    克里斯晃晃脑袋,迅速将脑海里这个不恭敬的想法清空。


    这只雄虫,貌似是一只好虫?


    他看向加布里,目光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这位哥哥,雄主他,是一只怎样的虫啊?”


    哥哥?!


    谁是你哥!


    强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加布里面无表情道:“我叫加布里,别那么叫我。雄主是一只怎样的虫,跟他接触久了你总会知道的。我并不受宠,不好意思,帮不了你。”-


    “滴——”


    房门打开的瞬间,恩佐的目光瞬间被一个巨大的云朵形状的粉色棉花糖所吸引:“哇——”


    他撕下一大块蓬松柔软的糖絮送到了莱昂嘴边,在他含住的瞬间,缓缓凑了上去。


    到最后,他的唇覆盖在了莱昂的唇上,棉花糖的甜蜜在他们的唇齿间蔓延。


    “你好好吃噢”恩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似地,一拍脑袋大声道,“不管了,就算由我来生蛋,今天也要把你吃掉!”


    “我们老是换来换去的,我担心哪次有了蛋会由我来生,有点,接受不了”见莱昂一脸迷茫,恩佐耐心解释了几句,不过,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超级关键的问题,“你不会以为,我不行吧?”


    “不是的,我以为我以为您”


    不会呢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似乎也隐隐带着冒犯的意味,莱昂犹豫半晌,还是选择了闭嘴。


    这沉默在恩佐看来无疑是一种变相证实,他一把将莱昂推倒在床上,随后欺身而上:“好啊,今天就让你看看你的雄主到底有多行。”


    在莱昂半推半就的助力下,恩佐终于将他剥了个干净,两只虫的身体紧紧相贴,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炽烈又急促。


    “是可以的吧?”恩佐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眼神中却压抑着欲望的火焰。


    莱昂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我本就是您的虫子。”


    恩佐正准备继续下一步的动作,却见莱昂摸索着从床头的盒子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环状物,恭顺地递到了他眼前:“雄主,请您先佩戴抑制环。”


    “噢,”恩佐颇有几分无从下手,迟疑地问道,“戴哪儿啊?”


    这个问题


    他好像真的不会哎


    “大部分的雄虫喜欢戴到脖颈上,也有一些雄虫喜欢戴到一些隐秘的位置,比如这里,”莱昂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脸颊悄然泛起一抹红晕,“就依照您的心意来就好。”


    恩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颊也瞬间变得滚烫,真是,会玩啊,他可没有这样的勇气。


    “咔吧——”


    他转手便将抑制环扣在了自己脖颈上,刹那间,只觉得呼吸异常的困难,险些从床上摔下去。


    恩佐抓着自己脖颈处的抑制环:“呃,呃,杀虫,呃”?!


    莱昂迅速从床上坐起,双手颤抖着将那紧紧箍在恩佐脖颈上的抑制环解了下来。


    因为怕弄疼恩佐,他的动作极为轻柔,极为小心。


    “很抱歉雄主,是我误导了您,您罚我吧,我应该受罚的。”


    是他的错,他太想当然了。


    莱昂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翻涌,他跪于床上,随手抽了把床头箱子里的鞭子,将它高高举过头顶。


    恩佐:我对自己有些无语,先让我自己静静


    他略过莱昂,像只笨拙的毛毛虫似地挪到了床头,床头的箱子里各式各样的小玩具整整齐齐摆放着,仿佛在对他挤眉弄眼。


    是他太紧张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用在雄虫身上的呢?!


    啊!好丢虫啊!


    可他还是,想吃


    恩佐慢吞吞地又挪回到莱昂身前,莱昂低眉顺眼地跪着,微微颤抖的肩膀和被紧咬的下唇,充分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不美妙。


    “那个”


    他将莱昂手里的鞭子接了过来,在交接的刹那,清晰地察觉到莱昂竟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而且他原本阴沉的心情也奇迹般地好转了不少。?!


    他这雌君,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恩佐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根鞭子上,咦,这密密麻麻的倒刺。


    他觉得整只虫都不好了,使出浑身的力气将它扔了出去。


    坚决不能惯他这熊毛病!


    “啪——”是鞭子落地的声音。


    本以为会落到自己身上的鞭子却是落到了旁处,莱昂仰头看恩佐,眼神懵懂又无措。


    完蛋,他看上去更好吃了。


    恩佐再次欺身而上:“我要吃你了,不许再打断我。”


    恩佐的唇轻柔地落在莱昂的锁骨处,他轻轻吮吸着,舌尖沿着那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下。


    莱昂仍是有些懵的,却还是很配合地放松,打开了自己的身体。


    他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着的身体,在恩佐的亲吻下渐渐变得绵软。


    就在两只虫都意乱情迷时,恩佐却偏偏在最后一步停了下来。


    “要我要”莱昂勾住恩佐的脖子,将自己更贴近他。


    恩佐却故意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你,要什么?”


    “我我”


    果然,雄虫就是这般恶劣。


    见莱昂急得眼眶都红了起来,恩佐轻轻吻上了他的眼睛:“哎呦,好了好了,给你。”


    恩佐在这方面着实没有太多经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试探,可即便如此,初尝亲密的陌生感与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让莱昂难受得紧。


    他终究忍不住呢喃出声:“求您,轻轻一点”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莱昂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这是与雄虫行事时的大忌,没有雄虫不会觉得扫兴。


    莱昂心里满是忐忑,生怕恩佐也会为之不快,可没想到他的动作竟真得轻了几分:“弄疼你了是不是?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努力做好的。”


    听了他的话,莱昂感觉心里暖暖的,自己能够拥有他,真的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一番亲密接触后,两只虫餍足地并排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莱昂微微侧过头,脸颊还泛着红晕:“雄主,需要我抱您去洗澡吗?”


    恩佐“一骨碌”就滚到了莱昂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可以。”


    察觉到莱昂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奇怪,恩佐不由得羞涩一笑。


    哎呀,我弄得,真是不好意思。


    他从莱昂怀里跳了下来:“这一次,就先不用你抱啦。”


    洗去了身上那层黏腻,恩佐闭上眼睛,打算与自家雌君相拥而眠。


    莱昂却冷不丁冒出一句:“雄主,请问您还需要用餐吗?”


    这是,挑衅我?!


    恩佐二话不说再次欺身而上:“看来上一回是没有把我亲爱的雌君喂饱呀。”


    他食髓知味,这一次,更加懂得如何去爱虫。


    再次从浴室里走出,莱昂很快便进入了梦想,恩佐却兴奋地完全睡不着,他就那样侧卧在莱昂身旁,看他看了一晚。


    满足啊,恩佐如是想着,今后他要日日做,夜夜做,在这儿做,在那儿做,无时无刻不做,时时刻刻都做-


    以往的日子里,总是恩佐陪莱昂一同前往军部上班,或者是恩佐目送着他上班的身影渐渐远去,这一次,他们的角色悄然互换,莱昂的心里莫名觉得五味杂陈。


    “好了,不用送了,等我去SparkLive Entertainment分部补签完合同就去市场买食材,期待你今晚的满汉全席吧。”恩佐挥了挥手,登上了去往C区的飞船。


    莱昂静静伫立了会儿,也踏上了上班的路途,得努力赚钱啊,不然以后雄主赚的比他多可怎么办!-


    C区分部是SparkLive Entertainment近期全新筹建的,恩佐刚从飞船上下来,便瞧见了已等候多时的加布里,忍不住问道:“这儿位置也太偏了,飞船都能直接停门口,怎么想着把公司建在这儿啊?”


    加布里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就是因为偏,所以地价才便宜啊。我们做直播公司的,没必要都挤在繁华地段。雄主他极具商业头脑,这个选址既节省了成本,又适合公司的发展。”


    “这样啊”恩佐不再纠结。


    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落地就感觉浑身毛毛的,只想着赶紧签完合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


    跟上次差不多,穿过一个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的嘈杂楼层,恩佐来到了会客室,加布里帮他推开门,只见查尔斯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恩佐有些意外:“查尔斯?你今天没去忙呀?”


    “有什么能比跟你这只小雄虫见面更重要呢?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哟。”


    查尔斯轻拍了拍手,紧接着,房间内部的一处阴影缓缓晃动,克里斯走了出来。


    他行至恩佐身侧,屈膝跪地:“您好,恩佐雄子。”


    恩佐:??他谁啊?


    从恩佐那略显迷茫的眼神中,克里斯意识到对方似乎并未认出自己,他垂着脑袋缓缓解开衣衫,上半身彻底裸露的刹那,一对粉色的翅翼赫然出现在恩佐眼前。


    “你是那个漂亮翅翼?”恩佐终于认出了他,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就姑且这样不礼貌地叫了。


    克里斯却是安下了心,他讨好地向着恩佐笑了下:“是的,恩佐雄子,我是。”


    克里斯对自己的身份有着清晰到残酷的认知,他明白命运从不会由自己掌控。


    那天,那位气场强大的雄虫将他买下,他本以为那便是他此后的主虫。


    可当他听说那只雄虫要把他送给他的上一位顾客时,心中其实也并无太多波澜。


    作为奴隶,被转卖、被支配本就是他那悲惨生活的常态,他也早就习惯了被卖来卖去的日子。


    而且,他想他不管跟了谁,起码都能够填饱肚子,不用再忍受饥饿的折磨,这也算是命运对他为数不多的怜悯吧。


    “他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恩佐琢磨了一番,终于明白了查尔斯的意思,看他的眼神都古怪了起来。


    查尔斯有些不解:“他说你曾夸赞过他的翅翼,我看似乎也不是假话 ”


    “确实不是假话,但那就是单纯的夸赞呀,我喜欢的是他的翅翼,不是他这只”生怕查尔斯也像从前那只雌虫一样,说出让他把翅翼打包带走那样离谱的话,恩佐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我平白无故要只虫做什么?我把他安置在哪呢?我我是不是还得养他呀?”


    “恩佐雄子主虫”


    察觉到恩佐不想要他,克里斯的心底涌起一阵慌乱,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恩佐的衣摆,可手指刚触碰到衣角,却又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终究不敢真正抓牢。


    恍惚间,今早临别时那只叫加布里的虫子跟他说的话在他耳边响起,这只雌虫在知道他要被送走后,给与了他诸多善意:那只雄虫最是心软,要是你不想再回到原来那个鬼地方,要自己想想法子


    克里斯瞬间找到了方向,他几乎是扑过去紧紧抱住了恩佐的腿,声音里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求求您,留下我吧,我可以睡在外头,我每天只需要一瓶廉价营养液,我很有用的,我很能干也很耐玩,不管您有什么要求,我都能满足,求求您”


    恩佐:?!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查尔斯,脸上就差直接写上“救救我”三个大字了,天呐,他觉得自己的裤子都要被那只虫子薅掉了。


    查尔斯原本正皱着眉头琢磨恩佐的话,他实在不明白恩佐的脑回路,竟然会说出要养一个奴隶这样的话。


    一抬头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觉得好笑,但确实也感觉有些不像话,他正欲开口制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群荷枪实弹的蒙面虫如鬼魅般冲入,他们眼神凶狠,动作粗鲁而迅猛,瞬间将几只虫团团围住。


    不容分说地,蒙面虫用绳索将几只虫紧紧绑住,随后像拖拽货物一般,将他们强行绑上了飞船。


    恩佐:


    我就说,雄虫的第六感竟然这样准。


    看着飞船渐行渐远,恩佐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又羞虫的想法:今天怕是不能和莱昂做了。


    真是,遗憾啊-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分悄然流逝,长时间的等待和未知的恐惧让恩佐的意识逐渐模糊,就在他几乎要沉沉睡去的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为首的几只蒙面虫大步踏入了关押他们的包厢,其中一只虫子用沙哑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问道:“有没有虫来主动告诉我,你们之中谁是雄虫?乖崽崽可是有奖励的噢。”


    “这个问题应该不难回答吧,”他在横七竖八或躺或坐的虫子里缓缓踱步,猛然探出手,像老鹰抓小鸡般揪过来一只虫,“乖崽崽,告诉我,你是雄虫吗?”


    “我我不是”


    “噢,那真是太可惜了。”


    那只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下一秒,他的喉管便被星盗划破,鲜血如喷泉般溅出,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虫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大家的脸上都布满了恐惧。


    杀虫,这些星盗真地会杀虫!


    恩佐终于有了被绑票的实感,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靠着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你们说,下一个会是谁呢?”


    那只星盗似乎对虫子们显露出的恐惧极为享受,他再次在如蝼蚁般瑟缩的虫群里肆意游走,随手揪住克里斯的衣领将他拉到了自己身侧。


    克里斯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若不是衣领被提着,怕是早已瘫倒在地,他与查尔斯对视一眼后声嘶力竭地喊道:“我说!我说!别杀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星盗达成了目的,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仿佛在逗弄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这才对嘛,真乖。”


    “他是雄虫,是他们的老板,还有他,是那位很有名的恩佐雄子,还有,”


    在星盗阴鸷目光的逼迫下,克里斯先是颤抖着手指向了查尔斯,紧接着,又缓缓将手指挪向了和他挨得极近的恩佐,最后,他的目光越过虫群,指向了远处,


    “他,我前天曾偶尔撞见他用鞭子抽打身边的那只虫,那只虫还叫他雄主”


    乔瓦尼?


    恩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竟意外瞥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就在这时,几只星盗逼近,将他和查尔斯从虫群中提溜了出来,被一同带出的还有乔瓦尼身边的那只雄虫。


    那只雄虫估计是被吓得失了智,竟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他不住地踢打着:“我可是雄虫,你们谁敢动我!”


    他甚至还重重地踹了身边的乔瓦尼几脚,剧烈地咳嗽过后,鲜血顺着乔瓦尼的嘴角缓缓流下,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没用的东西!不能保护我,要你有什么用!”


    “哎呀!吵死啦!”


    其中一只星盗猛地抡起拳头,朝着那只雄虫的脑袋狠狠砸去,只见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汩汩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流淌,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地。


    处理完这一切,那只星盗缓缓转过头,咧着嘴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看向恩佐与查尔斯:“你们别害怕,是他太吵了,我们一般是不会对柔弱的雄虫动粗的。”


    星盗们对雄虫的轻视毫无遮掩地写在了行动上,他们毫无顾忌地解开了束缚在恩佐和查尔斯身上的绳索。


    似乎也确如他们所料,“柔弱”的恩佐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整只虫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还好一旁的查尔斯反应迅速,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我头好晕啊”


    恩佐的声音软软糯糯,极大地激起了星盗头子的兴趣:“哟,这位风靡全网的恩佐雄子,身体好像是有些不适呀”


    千钧一发之际,查尔斯挡在了恩佐身前,紧紧抓住了星盗那想去触碰恩佐的手:“别碰他。”


    “有意思。”


    那只星盗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手上力道加重,试图把查尔斯钳制住自己的手甩开。


    可查尔斯的手却像生根了一般,即便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也依旧不肯有丝毫的放松。


    要不直接把他的手掰折算了!


    疯狂的念头在星盗头子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只雄虫看着模样不错,要是真把他弄残了,价格肯定会大打折扣。


    权衡利弊之后,星盗开了口:“松手,我不动他。”


    查尔斯松开了紧攥着星盗的手,方才那番激烈的较量,让他因过度用力而耗尽了气力,此刻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个不停。


    “谢谢你查尔斯。”


    恩佐的状态有所好转,虽感觉仍是有些头晕,还是赶紧将手指搭在查尔斯的手腕上给他轻轻揉动了起来。


    星盗冷眼瞧着,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情。


    好吧,他承认他先前确实对更为英俊的恩佐更感兴趣,现在嘛


    星盗头子对着查尔斯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呵,你要不是雄虫,老子都想拉你入伙了,能对自己狠到这种地步的虫,可真不多见。”


    他很快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向身旁那几只正严阵以待的星盗挥了挥手:“把这几只雄虫单独关押,好好养着,养得白白胖胖的,他们可是其中最值钱的货。”


    “等等等”


    一直在一旁挣扎的加布里也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了一股力量,踉跄着向前“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星盗头子面前。


    他深知自己无力改变局面,扯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能不能让我去伺候那几只雄虫?”


    星盗们先是一愣,彼此对视一眼后瞬间爆发出一阵轰笑,星盗头子满脸戏谑:“今天这些虫可真是有意思。好好好,既然你主动提了这要求,咱也不能小气,就依了你,让你做几天‘饱死’鬼。”星盗们再次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眼见着就要被星盗们带出包厢,查尔斯却突然掉转头走向了星盗头子,他指了指远处的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能不能让我打他一拳啊?”


    “算了,我手疼,”查尔斯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蹙着眉又改口道,“能不能帮我打他一拳啊?”


    “真是一只睚眦必报的小雄虫,够劲儿。那就,如你所愿。”星盗头子被他勾得一愣一愣的,抡起拳头狠狠挥向了克里斯。


    克里斯动也不敢动,后背与厢体猛烈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因为过瘦,他身上裹着的查尔斯的大衣与他并不十分贴合,感觉到衣服正缓缓下滑,他悄悄伸出手迅速往上拽了拽,也不知查尔斯到底往他的翅翼底下塞了什么,千万不能被那些星盗发现。


    星盗头子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远去查尔斯,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或许在将这只雄虫卖掉之前,可以先尝尝他的味道-


    在确认这个包厢没有隐藏的监控器后,恩佐、查尔斯与加布里席地而坐,另外那只受伤的雄虫被星盗丢在了门口,在座的几只虫没有想去管他。


    “实在抱歉,我难受得很,要先睡了。”


    “别这样说,如果不是我们邀请你来这边签合同,你根本不会遇到星盗。”


    恩佐完全搞不明白自己的情况,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拨弄着,一会儿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一会儿又好似被扔进了火炉里,脑袋更是晕得厉害,难道是受惊过度?


    在查尔斯的示意下,昏昏沉沉的恩佐将脑袋枕到了他的腿上。


    唉,本雄虫是不行了,他如是想着,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见查尔斯要将自己的外套脱给恩佐,加布里赶忙制止:“雄主,我来吧。”


    他脱下外套就要给恩佐披上,却被查尔斯一把夺了过去,他毫不客气道:“你的我要穿。”


    “是是雄主!”


    加布里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查尔斯微微泛红的手腕上,那抹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的心猛地一揪,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加布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查尔斯那红红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您”


    瞧着快要哭出来的加布里,查尔斯倍感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他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好了,死不了虫的。”


    两只虫静默无言了一阵,加布里忽然用拳头狠狠锤向地面,咒骂道:“克里斯竟然敢背叛您!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低贱得让虫作呕!”


    正骂得起劲时,加布里突然注意到查尔斯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赶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查尔斯低笑了声,解释道:“加布里,是我让他说的。”


    他继续补充道:“加布里,我知道你把我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都重,但你不能要求别的虫也这样想。”


    “我知道了,雄主。”


    加布里觉得查尔斯似乎是洞悉了他心底深处从未曾对虫言说过的秘密,难以言喻的羞赧涌上了他的心头。


    略微有些无语地看了眼脸颊忽然变得绯红的加布里,查尔斯继续无奈扶额:“好了,先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了,今晚那个星盗大概率还会过来”-


    恩佐的意识在身体的冷热交替中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他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仿佛置身于一场混沌的梦魇。


    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差劲了,不过是被吓了一下,竟还发起了热。


    恩佐迷迷糊糊地思索着,暗暗下定了决心,等这次被救出去,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让自己变得强壮。


    小雄虫全然不知,他此刻的这番症状,其实是向高阶雄虫过渡的必经之路。


    已完成精神力定级但级别太低的查尔斯也不知晓,见恩佐即便在梦中眉头依旧紧紧蹙着,查尔斯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忽地意识到这样亲密的举动或许并不妥当,他又缓缓收回了手。


    其实,他曾有一个雄虫弟弟,只是在还未破壳时便因意外遗失了,如果他的弟弟能够长大,或许就会像恩佐一样吧,那么的天真可爱,总是能给虫很温暖的感觉。


    再次热得大汗淋漓之时,恩佐迷迷糊糊地好像看到了莱昂的身影,他的身材还是那样好,肌肉也很大块。


    好吃极了-


    当听到星盗偷袭了SparkLive Entertainment C区分部的消息时,莱昂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完全坐不住了。


    他心急如焚,疯狂地拨打着恩佐的终端,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一声声冰冷的忙音。


    莱昂恨不能立刻单枪匹马地冲到星盗的大本营,将恩佐从危险的境地中解救出来,但他心里清楚,不管作为什么身份,自己都不应如此冲动行事,这也绝非营救恩佐的上佳之策。


    焦躁不安的情绪将莱昂彻底淹没,作为恩佐的家属,他强忍着内心的焦虑,参与了营救计划的商讨,却突感一阵眩晕,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一只手迅速伸出将他稳稳扶住。


    “多谢。”


    莱昂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扶住他的竟是让他极为讨厌的索伦,一时间,两只虫的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用不用送你去医务室?孕前期的雌虫,还是要多加注意。”索伦冷着一张脸,说出了他的温馨提示。


    他自以为看得很明白,虽然雌虫的身体素质普遍较高,军雌更甚,孕育虫蛋时仍奔赴战场的亦不在少数。


    但他确实也记得他在军部高等学校中学过,有极少数雌虫在怀孕的前期阶段会感觉身体不适,情绪也较易产生大幅度的波动,与莱昂这几天的表现非常契合。


    莱昂:


    虫蛋从落地到成壳大概需要两到三个月,他倒是想啊!


    莱昂觉得索伦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因还记挂着恩佐,他不欲与他扯皮。


    只是今天,他的这具身体着实有些奇怪,一个健壮的军雌竟是站都站不稳,没得让虫笑话。


    在莱昂的竭力请求下,虫子们最终没有把他送到医务室,而是将他送回了家。


    他疲惫地躺倒在床上,枕头上是独属于小雄虫的香香甜甜的味道。


    在这股味道的环绕下,莱昂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第26章


    混个老大当当吧,我亲爱的雄主。


    果然如查尔斯所料,半夜里星盗头子真的来到了他们房间。


    虫族社会中,雄虫无疑是一种稀缺资源,若想在这群穷凶极恶的星盗中树立威望,明目张胆地搞特权绝非明智之举。


    毕竟,星盗们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一旦引起众怒,他的地位必将岌岌可危。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嘛


    星盗头子对着门口的守卫使了个眼色,那守卫便心领神会地离开了。


    他将横在门口的那只雄虫踢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房间,脸上的笑容嚣张至极:“小美虫们,安睡了吗?”


    查尔斯与加布里早已静候多时,恩佐则被他们安置在了房间靠内里的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天,我的小美虫,你在等我啊。”


    查尔斯姿态慵懒地托着腮,时而轻咬嘴唇,时而微微歪头,似有若无地做着一些撩拨的动作,星盗头子瞧着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内心狂喜不已。


    这样主动又大胆的雄虫他还是第一次遇上,怎么不算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顾不上想其他虫在哪儿,他带着贪婪与兴奋的笑,迫不及待地朝着查尔斯大步走去。


    查尔斯微微勾起唇角,又刻意地朝着那星盗勾了勾手指,看来自己这张生得还算不错的皮囊还是有那么点用的。


    星盗步步逼近,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加布里瞅准时机突然暴起,试图对他发起偷袭。


    加布里咬紧牙关,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可那力量在星盗强壮了数倍的身躯面前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威胁,偷袭以惨败告终。


    见此情景,星盗先是一愣,随后便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小美虫,原来你是想搞这一出啊。没关系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就算日后把你卖到东部,我也定会给你找个好虫家,起码让你这辈子吃喝不愁。”


    “不过这只雌虫嘛”


    星盗挥舞着粗壮的拳头,带着无尽的暴虐一次次狠狠砸向加布里,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


    加布里一开始还试图用双臂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可星盗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整只虫像一堆烂泥似地瘫在了地上。


    查尔斯死死地盯着加布里,只见他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生命的气息在一点点消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心一横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星盗的后背,摸出一块尖锐的玻璃片,朝着他的后颈狠狠刺去。


    “你”星盗的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迅速抓住玻璃片用力将它拔了下来。


    他恶狠狠地转身,像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抓住查尔斯的衣领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小美虫,你也太野了点。不行,我生气了,要狠狠惩罚你,我明天要把你们卖到东部的奴隶市场去。哎?你听没听说过东部的雄奴啊?可惨了”


    查尔斯被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眉头紧皱,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他挣扎了半天都爬不起来,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星盗的脸上挂着扭曲狰狞的笑,一步一步,缓缓逼近查尔斯。


    哎呀,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加布里的话呢?


    明明自己一开始有着更为稳妥的盘算呀。


    此刻查尔斯满心懊悔,若依着他最初的想法,出卖出卖色相,哄得那星盗晚些再将他们转手,说不定那段时间里就会有救援的虫赶来。


    他怎么就答应了加布里要跟这些亡命之徒武斗呢?


    这下好了,两只虫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不对,再加上恩佐,三只虫整整齐齐的。


    怎么办,怎么办,饶是善于谋算的查尔斯面对眼前的困境也是毫无办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角落里窜出,速度快得让虫几乎看不清,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竟是星盗被狠狠踹飞了出去。?!


    查尔斯定睛去看,出手的竟然是,恩佐!


    没有丝毫的停顿,“恩佐”一个箭步冲上去和星盗扭打在了一起,他动作凌厉,招招致命,星盗在那猛烈的攻击下竟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痛苦地哀嚎。


    打架的动静实在太大,原本昏迷的那只雄虫被震得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地一摸自己的脑袋,满手都是鲜血,尖叫一声后又晕了过去。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星盗们纷纷朝着这边聚集过来,当他们终于看清眼前的场景时,一个个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只名叫恩佐的雄虫,那个看上去英俊又柔弱的雄虫,此刻脸上布满了斑驳的血迹,那诡异的血迹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容貌,反而为他增添了一抹妖冶的色彩。


    而地上,他们的大头领却如一条濒死的鱼,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所以,是那只雄虫下的手?


    “砰——”


    “恩佐”忽然扬起手,又狠狠地给了那星盗头子一拳,拳头落下时带起的风声,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转过身,狠狠地盯着那群星盗:“哪个不服?站出来!”


    在多数时候,穷凶极恶的表象下往往潜藏着色厉内荏。


    果不其然,这群星盗正如“恩佐”预料的那样,一个个都沉默不语。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说实话,以一己之力迎战这几十名星盗,同时还得兼顾保护星盗挟持的虫质们,“恩佐”当真没有多少信心。


    一个大胆而又荒诞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悄然浮现,不然就暂且先坐上那星盗头领的位子,再想其他办法?


    “恩佐”随意一扫,手指指向了一个年轻瘦小的星盗:“我们现在是在哪儿?下一步打算去哪儿?”


    “啊?我我们在”


    小星盗刚入伙没几天,年纪又轻,还是头一回和雄虫交流,话怎么也说不顺畅。


    “恩佐”无语至极,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星盗呢?


    他微皱了下眉头,语气变得和善了些:“别着急,慢慢说,说清楚。”


    似乎是受到了鼓舞,小星盗的脸颊渐渐泛起一抹绯红,他说话的速度很慢,但总算不结巴了:“我们现在在F区一个荒岛上,老大说要去H区,那里离东部最近,可以买卖买卖”


    “可以买卖雄虫?”见小星盗又开始结结巴巴,“恩佐”把话头接了过去。


    小星盗有些无措地点了点头:“是的。”


    “这是你们从前的老大,”“恩佐”指了指地上趴着的半死不活的星盗,又伸手指了指自己,强调道,“你们现在的老大,是我。”


    认一只雄虫当老大,并不符合星盗们的行事准则,“恩佐”本以为肯定会有虫站出来反对,他还想着正好借此机会杀一儆百,然而竟然没有一只虫提出质疑。


    他的视线在周围缓缓扫过,目光落在那几个曾在通缉名单上留下恶名的虫身上,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出所料,在“恩佐”转头的瞬间,几个心怀不轨的家伙眼神迅速交汇,向他发起了偷袭。


    还好“恩佐”早有防备,只听得一阵拳脚相加的闷响,那几个偷袭者纷纷惨叫着倒地。


    他一把擎住其中一只虫的脖子:“杀过虫吗?”


    星盗狞笑着嘲讽道:“当然杀过,你这只还没断奶的小雄虫下不去”


    那星盗的话还卡在喉咙里,就被“恩佐”干脆利落地拧断了脖子,紧接着,他大步迈向另一只虫,如法炮制地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令虫震惊的是,对于那些声称没杀过虫的,“恩佐”竟能精准无误地点出他们在何处犯下过何种恶事,一时间,整个包厢里鸦雀无声。


    “这上面,有虫医吗?”“恩佐”开完大后,话题毫无预兆地陡然一转,见星盗们面面相觑,他又问道,“没有虫医,总有医疗舱吧?”


    “没有医疗舱,总有药品吧?”


    “老老大,有药品,但是不是很多”先前的那个小星盗弱弱地说了一句。


    “恩佐”皱眉道:“看看你们这是过得什么日子,安安稳稳不好吗?就算去东部,也比这样强啊。”


    “把这几只虫子拖出去,然后睡觉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恩佐”给那个还没死绝的星盗头子补了一脚,接着指了指那个小星盗,继续道,“你,记得把药品送过来,谢谢。”


    莱昂只是想起了雄主说的要做一只有礼貌的好虫,小星盗却是受宠若惊:“噢,不客气的,不客气的”-


    包厢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查尔斯缓缓抬脚想要靠近“恩佐”,却又因眼前虫子的陌生感而游移不定。


    难道恩佐患有虫格分裂?或者是他在惊吓过度之下激发了第二虫格?


    查尔斯如是想着,还是抬手拍了拍“恩佐”的肩膀,他从怀中掏出手绢本想为他拭去手上和脸上沾染的血迹。


    “恩佐”却是迅速躲闪着避开了他,甚至还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叫声,他似乎是努力地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自己来。”


    “好的。”


    “恩佐”与查尔斯并排坐了下来,见查尔斯一直在打量自己,的雄主,眼神就跟黏在了恩佐身上似的,莱昂悄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还趴在一边的加布里:“不去看看他吗?”


    “有什么好看的,又死不了。”查尔斯是绝对不会承认他那会儿趁乱去看了眼加布里,看他浑身是伤甚至差点哭出来这件事的,他继续嘴硬道,“能够为自己的雄主去死,是他莫大荣耀。”


    莱昂点点头,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恩佐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家中那张熟悉的床上,恍惚间甚至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梦,直到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件睡衣。


    好吧,又穿了。


    莱昂那样厉害,一定有办法对付那伙星盗的!


    所以,恩佐看了眼时间,赶紧起床匆匆忙忙洗漱准备去上班。


    天知道他的雌君最爱的就是上班,耽误了可怎么得了。


    恩佐着急忙慌地冲进军部大门,正好撞见了一群行色匆匆的虫,赛德里安元帅对他蒙头盖脸就是一顿批:“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当先锋去营救你的雄主吗?竟然来得这样晚,赶紧上飞船。”


    恩佐胖头鱼式怀疑虫生:啊?我吗?


    他还没缓过这劲儿来,又听索伦道:“莱昂上将似乎因孕育虫蛋而身体不适,不适宜做先锋。”


    恩佐:??!


    第27章


    恩佐惊喜又无措,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自家雌君的肚子,好像,是比从前胖了……


    恩佐惊喜又无措,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自家雌君的肚子,好像,是比从前胖了些?


    所以,这么快的吗?


    他,这么厉害?


    天爷啊,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恩佐晃晃脑袋,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中清空。


    那只虫明明是在胡说八道!他是在污蔑莱昂的清白!


    “哼!”


    恩佐自以为摆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狠狠地瞪了索伦一眼。


    那眼神落在旁的虫眼里,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是带上了几分娇嗔的甜味儿,奶凶奶凶可爱得紧。


    紧接着,恩佐迅速从几只虫身旁掠过,朝着前方奔去,只留下了一个略显慌乱的背影。


    好吧,他害怕那只虫突然打他而他又打不过。


    索伦及赛德里安瞬间满头黑线,怪异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赛德里安元帅缓缓将脑袋转向索伦:“他是莱昂,是吧?”


    索伦摆出一副一切都已了然于心的姿态,双手那么一摊:“当然。”


    果然,他才是看得最明白-


    恩佐一脸不可置信地指向了那架悬浮在半空中的战机:“你的意思是,我需要自己来开它?”


    “不然呢?难道还要派专虫来接送你吗?赶紧上去,你要驾驶第一辆的。”


    西奥多就差把“无语”俩个字刻在脑门上了,他的这个好兄弟怎么会问出那么多荒诞的问题。


    “呵呵呵呵”


    恩佐尴尬挠头,他哪里有这个技能。


    不然,装死吧?


    他调整了下角度,嘎嘣一下“死了”,直挺挺地倒在了西奥多怀里。


    西奥多:?!我虫傻了。


    索伦从这边掠过,加重了语气强调道:“赛德里安元帅说,作为妊娠反应过于强烈的孕雌,莱昂不宜参与作战。军部体谅他关怀雄主的心情,允许他在一旁观战。”


    他垂眼看了下晕得死死的“莱昂”,心中暗自思忖:这样的孕雌当真少见,娇弱得像朵小花似的,这一阵子要不我还是多让着他点吧。


    西奥多呆滞片刻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一阵苦涩悄然从他的心底涌起,他的这个好兄弟命怎么这般好,他到现在连半个雄主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呢。


    肯定还是因为他不够努力,他也要努力赚军功,等三十五岁时直接来个强制匹配,给自己“绑”个雄主回来!


    “上来吧你。”西奥多干脆利落地将恩佐扛在了肩头,就跟扛麻袋似地。


    佯装昏迷的恩佐被他在半空中颠来倒去,跌得那叫一个七荤八素,他感觉自己真得快要晕过去了。


    恩佐:我无言


    果然,还得是莱昂,莱昂知道心疼虫,他最体贴最好了!


    恩佐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他们现在都认为莱昂是孕雌,要是日后发现他其实并未怀孕,那作为雄主的自己该多没面子啊。


    所以还是得日日做,夜夜做,在这儿做,在那儿做,无时无刻不做,时时刻刻都做。


    一定要让莱昂尽早成为真正的孕雌!-


    由于此刻仍置身于星盗的地盘,莱昂与查尔斯不敢真正入睡,只是微微闭目,试图养养精神。


    “你还记得这块表吗?”查尔斯率先开了口,他从靴筒里抽出一块手表,向着“恩佐”扬了扬。


    如今的“恩佐”一反常态,话语寥寥无几,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是陌生又疏离,难以名状的异样感在查尔斯的心底蔓延。


    要不是太过天方夜潭,他甚至都想抓着这只和恩佐长得一模一样的虫的肩膀,去质问他把真的恩佐藏哪去了。


    “这不是你送给我,的那块手表吗?”莱昂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等等,这是什么?!


    他不经意间在角落处又瞥见了一块表,那表与查尔斯手中所持的那块是同款,只是颜色略有差异,不过表盘的玻璃已经破碎不堪。


    坏的这块是他送给雄主的!


    雄主明明一直同时佩戴着这两块表,一块完好无损,另一块却是千疮百孔,很明显,就是这只雄虫故意把它弄坏的!


    他,觊觎他的雄主!-


    这样看,他应该就是恩佐。


    查尔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暗暗在心底思量恩佐种种反常举动背后的缘由,全然不知“恩佐”的心里一出大戏正悄然上演。


    “噢,实在抱歉,恩佐。”查尔斯也瞧见了那块躺在地上的手表,赶忙捡起来解释道,“我答应过你,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会好好保全这两块手表。只是刚刚那情况,实在是唉”


    在星盗们搜刮财物的时候,查尔斯表面乖顺,却是瞅准时机摘下了恩佐手腕上的表,并将它们藏进了自己靴子里。


    说实话,当他看到恩佐居然戴了两块极为相似的手表时,着实是有些意外。


    但当时情况紧急,根本容不得他停下来思考,更没工夫去询问恩佐。


    不过他先前可从来没想过要用这东西去攻击星盗,他只是单纯地觉得留下这两块表,就算日后逃跑也是有些保障的。


    还是说,他最后怎么就依了加布里的意思呢?


    查尔斯继续道:“恩佐,等顺利脱困之后我再给你买块一样的。”


    “不用了,多谢你了,查尔斯。”


    意识到自己在以小虫之心度君子之腹,莱昂深感汗颜,他诚心实意地跟查尔斯道了个谢。


    在这群凶神恶煞的星盗群里,雄虫要保全自己并不容易。


    他清楚地记得刚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混乱的打斗场景,查尔斯的手上满是鲜血,到最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他的雄主却是在一旁昏睡着,很明显,若是没有查尔斯的拼死保护,他根本不可能睡得如此安稳。


    “干嘛这么客气”忍了又忍,查尔斯终归还是没忍住,询问道,“那个恩佐啊,你为什么要戴两块如此相似的手表呀?”


    其实根本也不知道原因的莱昂开始了他的胡说八道:“两块手表多贵气啊是吧”


    莱昂:说着说着自己都没底气了。


    查尔斯又问道:“那块手表是谁送给你的呀?”


    “是我,的雌君送的。”


    “这样啊,”原因查尔斯已了然于心,他意有所指地笑了下,“恩佐,你很喜欢你的雌君吧?”


    “我”


    这个问题可让他这个当事虫怎么回答哎


    莱昂默了一瞬,大喇喇道:“大概还行?”


    嘴硬傲娇的小雄虫,怎么感觉,跟自己有点像呢?


    查尔斯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事实的,他低笑一声,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虫所难了。那个雌奴不送你了,我自己享用好啦。”


    雌奴?!


    什么雌奴?!


    莱昂凶巴巴地瞪了眼那个妄图给他家好雄主送雌虫的家伙,却见查尔斯的嘴角突然不受控制地上扬,他想起了那个星盗对他俩的独特称呼,笑得花枝乱颤。


    “你刚刚是醒着的吗?那个东西竟然叫我们叫小美虫,老子这辈子还没被虫这么别出心裁地叫过呢。”


    小美虫


    莱昂想想自家雄主,脸上不由得染上一抹绯红,这么叫好像没啥问题呀。


    很,符合呢-


    军部的虫子正在商讨作战计划,而恩佐,在装昏迷。


    啊——


    好困啊——


    他听来听去总也听不明白,昏昏沉沉竟真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他好像看到莱昂朝他走了过来-


    “恩佐!恩佐,恩佐”


    看着恩佐前一秒还在和他交谈,后一秒就“嘎嘣”晕了过去,查尔斯简直要吓死了,这只小雄虫到底是怎么了。


    他慌乱地伸出手,轻轻拍打着恩佐的脸颊试图将他唤醒,好吧,他成功了。


    恩佐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看,查尔斯!?


    他又迅速闭上了眼睛。


    啊——


    现实太残酷了,他又回来了,他不想接受现实啊!


    “恩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哪里疼?这里药品不够,昨天只给我和加布里用了药,你是不是也受伤了,忍着没说出来?”


    “我没有不舒服,身体哪个地方都不疼。”


    听查尔斯这样说,恩佐实在不好意思再装死,果然,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对方关切的神情,然后就看到了对方一身的血,他又看了下自己,衣服上也全是血!


    加布里呢?


    加布里身上的血更多,看上去好像快死了!


    恩佐一脸惊恐: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这样柔弱的小雄虫,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吗?如果让查尔斯把他打晕的话,有没有可能他和莱昂又互换了呢?


    恩佐感觉自己半死不活,只想逃避现实,却见查尔斯猛地一拍大腿,懊恼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么要紧的事给忘了!”


    他郑重其事地拉着恩佐的手,嘱托道:“当时在C区,星盗进来之前,我把一部微型通迅设备藏到了克里斯翅翼下面。虽然星盗们现在承认你是他们的头领,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给你终端让你联系到外面。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克里斯那里把它取出来。”


    “呵呵呵呵”


    恩佐再次胖头鱼式怀疑虫生:啊?我吗?


    我现在是星盗头子?


    我去取通讯设备?


    我?


    “砰砰砰——”


    事情的发展完全不给恩佐留出半点思考的间隙。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只星盗进入,双手抱拳向他欠身行礼:“老大,可以用餐了。”


    “好啊。”恩佐佯装成大佬的模样,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他忽然灵机一动,自以为邪恶地笑了一下,“我记得当时有只雌虫出卖了我,把他送来,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是。”


    星盗们纷纷退下,那只略显年轻的小星盗脸上惊恐的表情一闪而过,雄虫果然都是很残暴的,他们睚眦必报,他们很不好惹的-


    “索伦,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不是孕雌,肚子里也没有什么劳什子的虫蛋。”


    莱昂真的很无奈,他一睁眼发现自己跟恩佐又换回来了?!


    现在恩佐成了星盗头子,他本来就够为自家雄主焦心的了,还有虫子一遍一遍地提醒他孕雌注意事项!


    他他哎呀


    这怎么不算是羞辱呢?他肚子里根本没有虫蛋,可是他真的很想有啊。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索伦秉承着好雌不与孕雌斗的原则,无论莱昂说什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莱昂怀疑他现在要是给索伦一拳,他怕是也不会还手,啊——


    他这口气,是出不来了!-


    “老大,雌虫克里斯已带到。”


    “嗯,知道了。”


    待星盗们退去,克里斯立刻跪倒在地,天知道他一进来看见浑身是血的两只雄虫时有多么惊慌:“是奴的错,奴奴”


    完全顾不上理他,查尔斯直接去脱他的衣服,直到把通迅设备拿到手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怪你克里斯,你做得很好。”


    恩佐接过去摆弄了一阵,完全无法接受现实:“查尔斯,它没有电啊。不然你把我打晕吧,等再醒来可能那个强大的恩佐就又回来了。


    第28章


    震惊,我会发电!


    小雄虫虫格分裂而自知,却还能天天像个小太阳一样,那么开心,那么温暖


    查尔斯的目光缓缓落在恩佐身上,眼神里不经意间多了几分怜悯。


    恩佐哪里能察觉到查尔斯心底那般复杂的念头,他只看到他神色异样,便单纯地以为他是在为当下的困境而难过,赶忙大大咧咧地劝慰道:


    “没事的啦,查尔斯,我们可是尊贵的雄虫,就像那些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肯定会被成功解救的。”


    恩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个通讯设备上摩挲着,突然,那设备的屏幕竟闪烁了一下。


    他与查尔斯同时看向彼此,瞪大了眼睛。


    查尔斯迅速将设备接过来,又仔细摆弄了一番,可那屏幕却怎么都不肯再亮了。


    恩佐见状,好奇地接了过来,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某个部分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通讯设备的屏幕竟又亮了一下。


    “难道我会发电?”恩佐挠挠头,吐出的话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离谱到不行,“我从前怎么没发现,我还有这本事”


    查尔斯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恩佐,你的精神力等级是多少?”


    恩佐懵懵懂懂:“我还没定级啊。”


    “恩佐,你听我说,现在,先闭上眼睛,将脑袋彻底放空,然后,伸出双手,集中你的注意力,试着把身体里的力量,一点一点汇聚到指尖”


    查尔斯从前曾认真学习过精神力的相关知识,可现实很残酷,他最终的精神力等级只有D,想不到那些久久未曾派上用场的知识,在关键时刻竟能发挥重要作用。


    好吧,可能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小雄虫的领悟力实在是让虫没辙,查尔斯让他把脑袋放空,他脑袋里那点杂念还没清空,身体先罢工了。


    查尔斯看他身体不听使唤摇摇又晃晃,赶紧上去扶了一把,他开始另辟蹊径:“恩佐,你想象一下,你的雌君正身姿挺拔地伫立在那里,你手里握着一根丝带,你要把他绑起来”


    “我要把莱昂绑起来,绑起来,绑”


    恩佐开始一边念叨一边无实物表演,就在查尔斯都要放弃的时候,设备,亮了!


    恩佐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跃动,打算给莱昂发送求救信息,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清晰地记住了莱昂的联系方式。


    可能是因为经常给他分享日常,莱昂也会很认真地给他回复?或者是因为经常支使他做事,莱昂每次都能处理得很妥帖?


    意识到自己这十八年来就记住了莱昂一只虫的联系方式,恩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默默地吹捧了自己一番,唉,他恩佐还是太专一。


    飞船突然毫无预兆地猛然颠簸起来,强大的晃动让舱内瞬间乱作一团,几只虫子纷纷跌倒在地,几乎同时地,星盗们迅速涌入,恩佐只来得及给莱昂发送出“救命”这两个简短的字。


    “老大,不好了!我们被另一群星盗包围了,他们应该是从东部过来的,虫子很多,而且看上去武器很精良,现在飞船已经启动,咱们该往哪儿跑?”


    恩佐:他哪里会知道!


    不对诶


    恩佐忽然想明白一个问题,斩钉截铁道:“既然打不过,难道不是能往哪跑往哪跑吗?”


    好有道理噢


    见星盗们纷纷点头,恩佐继续补充道:“只要能跑掉就行,别管去哪儿了,一定要跑掉。”


    跑不掉要被抓到东部,那可就要完犊子了!-


    “快!赶紧查一查,这个讯号最后定位在哪里!”


    莱昂看到屏幕上恩佐发来的“救命”两个字时,感觉似乎是有一把锋利的尖刀直直刺入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该死!F区的荒岛怎么这样多!


    他满心都是懊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当初他就该把情况问得再仔细一些,现在也不至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上将,讯号最后定位在F区经 102°18′40″,纬 25°08′10″,可以进行追踪!”-


    芜湖,往哪跑也是跑不掉的。


    飞船最终还是被逼停了,恩佐的脸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查尔斯的脸色同样十分难看,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东部,据说是个不把雄虫当虫的地方。


    在那里,雄虫被肆意践踏尊严,被当作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没有任何地位和权利可言。


    啊——


    虫间炼狱!


    “你们带头的老大呢,赶紧滚出来说话!”


    恩佐正胡思乱想着,对方阵营突然通过扩音装置喊起了话。


    年轻的小星盗不合时宜地提醒了一句:“老大,他们让老大出来说话。”


    “我知道。”其实你可以不用再重复一遍的。


    恩佐面无表情,目光空洞,实则心里乱成一团。


    老大是谁呢?没错,老大就是他。


    东部的虫子如果发现这群星盗的老大是只雄虫会是怎么样呢?怕是活不起了。


    “他雄的,开门!”


    恩佐吓得眼泪直在眼眶打转,却还是心下一横,竟真地要出去对话。


    查尔斯不说话,但却一把拉住了他。


    克里斯弱弱举起了手:“恩佐雄子,其实我可以替您的”


    年轻的小星盗也意识到了什么:“老大,我也可以替您”


    查尔斯忽然道:“恩佐,一起吧。”


    “在已然注定覆灭的绝境之中,或许那些出其不意的东西,反而能让我们绝处逢生。”他转头看向那些星盗,冷着脸继续道,“还有你们,覆巢之下无完卵,要么全活,要么,被一锅端,谁也逃不了。难道要到那时候,再去比谁会更惨一些吗?”


    舱门缓缓开启,恩佐如众星拱月般被簇拥着走了出来。


    对方阵营里,领头的虫子脸上覆着一张银色面具,恩佐远远瞧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熟悉感。


    可无奈距离太远,再加上面具的遮掩,他根本无法看清对方的脸,也就无法确定那到底是谁了。


    “你你是带头的老大?”戴着银色面具的雌虫似乎很是意外,惊得向前走了两步。


    骤然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惊雷般炸响,一架战机拖着长长的尾焰,重重落在了地面上。


    抬眼望向天空,黑压压的一大片,还有好多架战机在那儿密密麻麻地飞着。


    “撤!”那戴着银色面具的雌虫深深地看了恩佐一眼,随后果断地一挥手,他身后的队伍便迅速而有序地撤退了。


    恩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却见眼前战机的舱门缓缓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第29章


    震惊,他请求成为我的雌奴


    “莱昂!”


    恩佐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他欢喜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颤抖。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向莱昂跑去,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方才的惊吓让他的腿不受控制地发软,一个踉跄,恩佐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就在这危急时刻,莱昂原本隐匿的翅翼猛然撑破束缚,他以极快的速度飞过来,一把将恩佐稳稳接在了怀中。


    恩佐靠在莱昂怀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漂亮的翅翼上,那对翅翼粉嫩粉嫩的,颜色像极了刚从糖果罐里捞出来的粉色棉花糖的颜色,鲜嫩鲜嫩的。


    太阳初升,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于其上,那对翅翼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


    其实在往昔的岁月里,莱昂总觉得这对翅翼与自己格格不入,他向来以坚毅果敢示虫,而这对翅翼与他内心深处所认同的自己背道而驰,他心中甚至时常因此而别扭。


    可自从遇到恩佐,发现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粉色的喜爱后,莱昂再看这对翅翼,只觉得它们是上天赐予自己的最完美礼物,他简直爱死它们了。


    “莱昂”


    恩佐的目光缓缓从莱昂的翅翼上移开,最终落在了他的脸庞上,他顾不及对莱昂的翅翼表达一番赞美,那些积攒已久的委屈,瞬间喷涌而出。


    “莱昂莱昂”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恩佐的脸颊簌簌滑落,宛如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莱昂的胸膛。


    恩佐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莱昂看他哭得这般厉害,只觉自己的心似乎被撕裂成了无数片,他轻柔地拍着他的背,用最温柔的声音哄着他:“没事了没事了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您今后再不会了”


    恩佐哭得双眸泛红,脑袋也被那满心的委屈搅得昏沉不已,他本能地勾住莱昂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呢喃道:“莱昂,我头晕”


    莱昂的心瞬间被那娇娇弱弱的声音揪紧,他毫不犹豫地一把将恩佐抱起,缓缓朝着舱内走去。


    军雌们来来去去,忙着解救虫质。


    当然,在他们的认知里,被困的虫质中最需要解救的便是其中的雄虫。


    “您受委屈了”虫医和虫护们围在查尔斯身侧帮他检查身体状况,一个个心疼得眼眶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查尔斯深感无奈,他本就未曾遭受什么严重创伤,又用了药,此刻已近乎痊愈。


    “好了,我没事。”查尔斯不耐烦地甩了甩手,想要去瞧瞧加布里的情况。


    然而,长时间的忧虑与疲惫早已侵蚀了他的身体,查尔斯脚步刚迈出,便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还好被一直关注着他的克里斯扶住了。


    而就在这时,面色略显苍白的加布里刚好走了出来,他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一滞,随即毫不犹豫地调转头,打算重新回到舱内。


    查尔斯看着那背影,眼神陡然一凛,喊道:“加布里,你的雄主在这里,你打算去哪儿?”


    加布里的脚步瞬间顿住,紧接着,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雄主”


    查尔斯挣脱克里斯的手,咄咄逼虫地继续问道:“加布里,我在这里,你要去哪儿?你打算去哪儿?”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您别生气”加布里将头埋得很低,语无伦次地道着歉。


    “主虫!”见查尔斯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晃动起来,克里斯下意识地叫出了声。


    加布里反应极快,膝行着向前,稳稳将他接住抱在了怀里。


    查尔斯挣扎着站起身,倚着身后的柱子稳住身形,也不知是被气得狠了,还是身体本就不舒服,说起话来断断续续:“你真是,过分,我都快被你,气死了,你,你就打算这么走掉?”


    “对不起对不起”


    加布里极少看到雄主这样脆弱的一面,他每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加布里的心就跟着狠狠抽痛一下,可他实在笨嘴拙舌,只能不断地道歉。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待气息稍稳,他用带着一种命令指向性的口吻说道:“我要回家,回去睡觉,现在就要。”


    这才是加布里熟悉的讲话方式,他赶忙像小鸡啄米般点头,连声道:“好,好”


    加布里的内心陷入了纠结,他的雄主似乎并不喜欢跟他有过分亲密的接触,可现在的这种情况,扶一下?能抱吗?


    就在加布里犹豫不决之时,查尔斯却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缓缓地向着他伸出了手。


    加布里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他再也顾不上那些顾虑,将查尔斯稳稳抱了起来,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


    当恩佐悠悠转醒,窗外那轮炽热的太阳早已高悬天际,他惬意地舒展着四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夜,有莱昂陪着,睡得真是香甜。


    “雄主,我烤了一些小饼干,要尝一尝吗?”


    莱昂冷不丁地突然冒了出来,恩佐惊喜不已。


    只见此时的莱昂上半身只随性地系着一条围裙,那围裙松松垮垮地挂着,在他壮硕的身上显得有点小,却为这阳刚之美增添了几分可爱与温情。


    恩佐轻咽了口水,昨天实在太累,他都没有吃莱昂,他可都想好几天了。


    他欲将莱昂一把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上,莱昂也超级配和,微微放松了身体,眼中满是宠溺与顺从。


    “嘿嘿,”恩佐扯掉莱昂身上的围裙,顺势坐在了他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上,“先吃你,饼干之后再说。”-


    “稍甜了一些,不过第一次烤能烤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恩佐窝在沙发里,惬意得像只慵懒的小猫咪,他一边嚼着莱昂递到他嘴边的饼干,一边刷着星际新闻,一边满足地点评了起来。


    “是,雄主,我会继续努力的。”莱昂听着恩佐的夸赞,脸上的笑容比那向日葵还灿烂。


    他就说报个班肯定有用,虽说做饭的水平还是惨不忍睹,可这烤饼干的手艺,算是掌握了。


    【这场针对星盗的围剿与虫质解救行动,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唯一不幸的是,其中一名雄虫虫质因失血过多,虽经全力抢救,仍不幸离世。


    参与此次行动的军雌以元帅赛德里安为首,均被扣除两个月薪水,以作警示与惩戒。】


    看到这条新闻,恩佐的情绪泛起了些许波澜,他看向莱昂:“那只雄虫,好像是乔瓦尼的雄主”


    再次听到那个名字,莱昂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不过短短一呼一吸的几个间隙,他又恢复了镇定。


    要对自己有信心呀!


    如今的他都能熟练地烤出美味可口的小饼干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不过,他明明记得他让星盗给那只雄虫包扎用药后,他骂虫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不然他也不会嫌他太吵给他送走了,怎么莫名其妙地又失血过多过世了呢?


    “对了莱昂,我有精神力了!快换衣服,你陪我去测一下!”


    恩佐忽然想到了这个除了吃莱昂之外的第二个头等大事,迅速扯下身上的家居服,又利落地套上了出门的行头。


    “抱歉,您稍等。”莱昂也动作麻利地迅速换好了衣服。


    他的雄主啊,就像个急性子的小炮仗,心里头刚冒出个想法,一刻都等不及就要去把事儿给办了。


    怎么办呢?宠着吧-


    当恩佐的手指放到仪器内时,他竟萌生出了一种紧张感。


    虫族社会中,雄虫的精神力等级以C等、D等、E等最为常见,他会是哪一等呢?


    仪器上的指针缓缓摆动,最终越过C,落在了B处。


    “恩佐雄子,您是帝国中一只少见的B等雄虫,你真是太优秀了”


    没去听那些工作虫员的吹捧,恩佐突然想到了查尔斯教他的调动精神力的方法,小声嘟囔道:“把莱昂绑起来,绑起来”


    为什么要绑我呢?绑着会更好吃一点吗?当事虫员莱昂胡思乱想着,脸瞬间红了一片-


    B等雄虫恩佐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身后是抱了一大兜食材正微笑看着他的莱昂。


    “呃”在距离家门口不过几步之遥时,恩佐突然刹住了脚步。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跪于恩佐家门口的虫缓缓转过身来。


    “乔乔瓦尼?”


    此时的乔瓦尼看上去狼狈极了,似乎连换身得体衣裳的时间都没有,领口歪歪的,袖口也皱巴巴的,长长的头发就那样凌乱地披散着。


    可即便如此,他的面容依旧精致,眉眼间透着一种别样的漂亮,只是其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憔悴。


    看到恩佐后,他膝行着向雄虫挪动了几步,随后,卑微地匍匐于地,身体微微颤抖着:“恩佐雄子,我请求成为您的雌侍,不,雌奴,雌奴也可以,求求您。”


    这个


    这么意外的嘛


    恩佐的双眸瞬间瞪大,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惊讶,他下意识地就将目光投向了莱昂。


    可对方却垂着脑袋,站得那叫一个乖巧,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外界的一切动静都与他无关。


    沉默了大半天,恩佐尬笑着看向乔瓦尼:“乔瓦尼,你,饿不饿?不然先进去吃点东西,我们好好聊上一聊?”


    第30章


    你到底在耍什么脾气!


    恩佐脚步凌乱,近乎是逃也似地奔进了屋内。


    心事重重的莱昂眉头微皱,脚步沉重地紧随其后。


    而在他们身后,乔瓦尼正以爬行的姿态艰难地挪动着。


    恩佐的房子隐匿在偏远的角落,通往此处的是一条坑洼不平的石子路。


    尖锐的石子无情地硌着乔瓦尼的双手,鲜血从他的掌心渗出,留下斑驳的痕迹,可他却似乎浑然未觉。


    离房门还有一步之遥时,乔瓦尼轻轻抬起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位置,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又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乔瓦尼!你,你流血了!”


    恩佐一扭头,这才瞧见落在后头的乔瓦尼,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不过,你怎么不自己站起来呀”


    话语落下的一瞬,乔瓦尼竟又跪了下去,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似是应激般地不断重复着:“是我的错,是我太过愚钝没有理解您的意思,都是我的错”


    啊——


    恩佐在风中凌乱着,莱昂却如一尊静立的雕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联。


    望着他那事不关己的模样,恩佐的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哼!他要生气了!


    “乔瓦尼,乔瓦尼,你先起来,”恩佐将惶恐不安的乔瓦尼从地上扶起,强行将他按坐在了沙发上,“你不要动不动就跪,就,乖乖坐在这儿吧。”


    他递给乔瓦尼一方手帕让他擦擦手上的血,然后便抱着刚采购回来的食材,故意装成没看见莱昂的样子,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


    哼!他心里头可还憋着一股小劲儿呢!


    恩佐在炉灶前忙碌了一阵,不经意间一抬头,目光穿过升腾的雾气落在了厨房门口。


    莱昂垂首而立,身姿笔挺,那副安静又略显拘谨的模样,看的恩佐心里头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可他嘴上还是不肯轻易饶虫,装作不耐烦地喊道:“你也坐啊,谁让你罚站了吗?”


    “是,抱歉雄主。”


    莱昂低声致歉后迅速坐了下来,动作虽快,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全然没了从前在家中时的那份自在。


    乔瓦尼更是拘谨得过了头,他静坐在那里,目光低垂,不敢与旁的虫有任何眼神交汇,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


    在他心中,此刻的场景实在荒诞至极——身为亚雌的他和一只军雌在外头等着,而这个家的主虫,雄虫恩佐却在厨房内忙碌地操持着饭菜,这简直是倒反天罡啊!


    本就受伤的掌心在乔瓦尼极度紧张的情绪驱使下,不自觉地被他用指甲反复抠挖,原本已渐渐凝固的血珠再次渗出,在肌肤上晕染出一片刺目的红。


    当恩佐将最后一道精心烹制的佳肴置于餐桌之上时,终于注意到了乔瓦尼的举动,他顾不得许多,疾步上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哎哟,你可别抠了,这得多疼呀。”


    “对不起。”乔瓦尼似是被恩佐吓到了,脸色瞬间煞白,他双腿一软,竟又要屈膝跪下。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恩佐无奈地扶了一把,而后又无奈道,“好了好了,先给你简单包扎一下再吃饭。”


    他风风火火地跑去把药箱拎了过来,一看莱昂又是耷拉着个脑袋,一副局外虫的样子,伸出手指头直直地戳向了他:“你去给乔瓦尼包扎。”


    “好的雄主。”莱昂虽意外,但很快便回过神,迅速点头应了下来。


    他极不自然地用指尖抬起乔瓦尼受伤的手,开始为他包扎,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了亚雌,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好笑。


    这只名叫乔瓦尼的亚雌虽然落魄,五官却依旧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漂亮得让虫几乎移不开眼,所以,他从前到底哪里来的信心能够比过他呢?


    莱昂晃晃脑袋,专注地缠绕起来绷带,动作极其的轻柔,可他感觉乔瓦尼似乎还是很痛,他额头上的汗珠甚至打湿了鬓角的发丝,好吧,其实莱昂的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浸湿了,也不知道这两只虫在紧张什么。


    莱昂本就不是心灵手巧的虫,他虽满心诚意地想要给乔瓦尼包扎好,可那成果实在有些差强虫意。


    乔瓦尼原本纤细修长的双手,被他包成了两个硕大无比的“拳头”,给恩佐都看笑了。


    “抱歉。”莱昂的膝盖重重砸向地面,带了些许破罐破摔的意味。


    “你”恩佐一听那动静,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这一下肯定疼得要命。


    他越想越气,直接给了莱昂一拳,却是把自己给打疼了:“嘶”


    跟打在了铁板上似的


    莱昂下意识地便要去查看恩佐的手,恩佐却迅速将手抽回,躲开了他的触碰。


    莱昂的动作僵在半空,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最终缓缓垂下了脑袋。


    一个两个的就会跪,跪吧跪吧跪吧。


    恩佐在心里吐槽个不停,但看莱昂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又说了一句:“我手没事,你的事一会儿再说。”


    他转头看向乔瓦尼,视线与他的视线恰好齐平,没有一丝高高在上的俯视:“乔瓦尼,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你是不是,有了你那位过世的雄主的虫崽了?”


    心事如被利刃精准刺中,乔瓦尼身形一晃,直直地跪在了地上,他拼命地叩着头:“恩佐雄子,我并非是要欺瞒您,我是打算,打算找个合适时机,我我”


    乔瓦尼的反应有些超乎恩佐的预料,片刻间他的额头便已磕得红肿不堪,恩佐甚至有些担心他会因为情绪过度激烈而背过气去:“你不要这么激动,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别激动别激动,没事,没事哈”


    恩佐学着从前莱昂哄他时的样子,一下又一下地给乔瓦尼顺着气:“乔瓦尼,你别着急,如果你只是想要我帮你的虫崽输送助力生长发育的精神波的话,就算不是你的雄主,我也会去做的。”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卑微的,当年你对我和卢卡斯有恩,知恩图报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和卢卡斯都会帮你的。”


    见乔瓦尼的气息渐渐平稳,面色也稍有缓和,恩佐又走到了莱昂身侧:“现在到你了,你,到底在耍什么脾气?”


    作者有话说:


    精神波还是依照我第一本书《雄子他苟不住啦》里的设定,以助力虫崽精神发育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