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到山庄已经是晚上十点。
别墅里很安静，大家都因为下午的事待在屋里不出来。
叶回：“你先上去休息，我来说。”
“嗯。”
商知行抱着小猫上楼，叮’一声，他给叶回转账，备注‘谢’字。
Z1X：收吧。
“咪……”
猫儿探出脑袋，目光忧心。
商知行：“怎么了？”
“喵。”
小猫伸爪，点一下屏幕的钱款，再回头蹭他的胸膛。
生病很耗钱，要节省。
商知行大概能明白，问：“让我省着点？”
“咪！”它点头。
商知行微怔，眼里有些笑意。开口时，语气略带揶揄，“可我把钱都用光了，怎么办才好？”
“……”
小猫鄙夷地看他一眼。
就知道乱撒钱是不行的，看吧！
商知行轻声问，“怎么办才好呢，面粉。”
“咪。”
它伸出肉爪，做了一个略显扭曲、直拍胸脯的动作。
交给我！
商知行虽然是渣男，但会得到应有的报应。而死亡实在太可怕，它觉得罪不至此。
猫儿有一瞬的茫然，也不知道这样想是否正确。但商知行对人差，对猫却没得说。它实在有私心，也难以狠下心。
“……”
商知行静默地看着怀中的小猫。
心跳，振动得贯耳。
他有一丝奇异的感觉。
如果面粉真的不是普通的动物，甚至，它就是那个在他被下药时换回人形的存在，那现在该怎么做，才能与它坦诚相待？
商知行无论怎样去回想，也记不清它人形的模样。那段记忆反倒跟幻觉一般，模糊不清。要不是云端的记录离奇地被毁，他也不敢置信“妖”竟然真实存在。
“喵…”
人，你在干嘛！
商知行恍然回神，“嗯，你会帮我。”
当然！小猫尾巴一甩，仰着下巴，做出十分冷峻的表情。
臣服吧！
商知行：“谢谢。”
很真诚的一句话，猫儿不自然地瞥开目光，“咪呜。”
不用谢。
回到屋内，商知行放下它，去翻换洗的衣服，“我去冲澡。”
“罐头在桌上，早点吃完。”
“喵？”
商知行：“我打算明天回去。”
他停顿一瞬，说：“你要玩几天也行。”
“咪。”不用。
商知行就收住话头，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小猫在门口张望片刻，才轻耸鼻头，跳上桌面扒拉罐头。
乒呤乓啷’，外头一阵欢快作响。商知行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迎头浇下，蒸腾的雾气弥漫开，将他混沌的思绪一点点洗涤清明。
忽地，他想到什么，隔着浴帘打开屏幕，输入关键词，径直筛选出收费最高的“专家”，发起咨询。
Z1X：世界上真的有其他生物吗？
Aaa批发算卦一百年：是的。
商知行沉吟。
“嗯”，刚打出去，就收到消息。
Aaa批发算卦一百年：
缘主，想你问出此话定然是有所困扰。你最近是否失眠多梦、总觉得有人在看你？
别不当回事！这是阴性能量纠缠。付定金599就能解锁化解流程。
商知行：“……”
他看上去有蠢得无可救药吗？
聊天框上，挂着明晃晃的咨询费用：一千九百九十九。
商知行闭下眼，关上屏幕。
——真有。
“喵…”
门外，小猫儿用爪刨门，声音听上去十分着急。
商知行关掉花洒，穿上浴袍，推开门，就见雪白短脚猫端坐在地毯上，尾巴圈住肚皮，水润的眼睛望着自己。
“咪。”
“怎么了？”
商知行用毛巾擦拭头发，单臂环住面粉，问：“你把罐头打翻了？”
才没有！
小猫用爪子拍他的嘴。
它有点不悦，毕竟自己是担心商知行晕倒在浴室里，才去敲门的。
商知行见好就收，“我的错。”
他擦了擦头发，去取吹风机。小猫爬上他的膝盖，安心地趴下去。
“呼——”
低鸣声中，持续的热风涌出。商知行给自己胡乱吹了两下，便将风口转向小猫。
“喵！”
原本懒洋洋的猫儿被吹得跳起来，目光不满。
“小心着凉。”商知行面不改色地说，“帮你暖下身体。”
“咪。”小猫的耳朵被吹得向后抿去，觉得有些不对。
但它秃毛的肚皮的确容易着凉。犹豫了一会儿，它委屈地趴回去。
“喵……”
见它伤心，商知行很内疚。想说些什么，屏幕却忽地亮起，来电显示mother。
“……”商知行拔掉电源，去摸面粉的脑袋。
“咪？”猫儿歪头，很疑惑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尖锐的铃声很恼人，固执地响了快一分钟才挂断。当四周寂静下来，猫儿不自觉地松口气。
然而安静只维持一瞬，催命般的“叮铃”声就再度炸响。
“喵！”
商知行抱住不高兴的面粉，点开接听。
“妈，”他开口，那头的女人就问：“听李兴平说你被室友下药了，情况怎么样？”
小猫渐渐安静下来：原来是商知行的母亲在关心他呀。
“嗯，”可不知为什么，它听商知行的声音很艰涩，甚至察觉他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喵。”不准。
——它想听。
商知行只得放弃，母亲接着说道：“据说是猛药啊，跟我讲一下细节吧，真有意思。”
“……”
小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什、什么？
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商知行却很平静，“没什么细节，他在纸杯里抹的药粉，我喝完发现不对就锁门了。”
母亲：“噢——”
她说：“真聪明，就是有点可惜呢。不过，你的生活跟小说里的一样，知行，我很满意。”
“……”
小猫听不下去了，“喵！”
不许再说！
很伤人，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商知行：“面粉。”
“啊，它就是你想收养的猫？”母亲愉悦地说，“真可爱，光是听着就让人舒心。”
“但是知行，作为主人公是不能有强烈喜好的。”她认真地说，“任何东西都要断舍离，这样才能完美。”
“……咪。”
小猫震惊且伤心地瞪圆眼睛。
商知行沉默一瞬，“我——”
“我有点事，先挂断呐。”母亲直接掐断电话。
屋里一派死寂。
半晌，小猫才轻轻地“喵”一声。
人，你没事吧。
商知行看上去状态不错，但眉眼间却有几分疲惫。
“面粉，来。”
他抱住小猫，说：“别担心。”
“咪。”
猫儿难得温驯，很轻地蹭他的脸。
叶回推开门进来，就见到这样温馨的画面，他不禁牙酸，说：“真腻歪啊！”
商知行斜他一眼，他挠头：“干嘛？”
他瞥见地上收拾好的单肩包，问：“你明天就回去？”
“嗯。”
“……也行。”叶回不勉强，“你是该回去休息。”
商知行点头，沉默一瞬，说：“抱歉。”
“干什么，”叶回震惊，“你才是受害者，别觉得自己有错啊。”
“咪！”我赞同。
商知行不再开口，只淡笑一下，就躺在床上打算休息。
小猫闻到有些苦涩的气息。
它轻耸鼻头，试图把伤心都卷走，但很难做到，就在商知行的颈窝趴下。
“……面粉。”
“喵。”我在。
商知行闭上眼，在想：如果他形同木偶的半生只为现在这一刻——
值得——
第二天，池宿很早就回到店里。
他长发披散，眼下挂着乌青，原本秾丽漂亮的脸有些苦恼。细眉拢着，在休息室坐下，就开始扒拉鹅黄色小包。
“……”
他内心不断许愿何青慢点到，但现实十分残酷，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他的猫耳也不可控地冒出。
“池宿。”
何青神情严肃，“你干的好事。”
“……”
池宿的猫耳瞬间向后抿，睁圆眼睛不知所措。他从包里取出罐头，声音很小：“…对不起。”
罐头在桌上滑到何青那里。
“谢谢你昨天帮我。”
他差点被人类发现“妖”的身份，因此甘愿受到惩罚。但唯一忧心的，是给何青添堵。
他不安且自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低着头，猫耳都耷拉下来，十分可怜。任何青再想训他，见这副模样，也能“哎”地叹口气。
“你这段时间哪都不许去，”她说，“就待在店里上班。”
“嗯！”
池宿眼眸微亮，“我会认真上班的！”
何青：“……”
有种压榨员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池宿倒不觉得自己被剥削了，给出一个罐头也没关系。被原谅的喜悦，和那股迫切想要赚钱的劲儿混在一块，让他在店里忙得不亦乐乎。
直到下午，商知行发来消息。
Z1X：面粉呢？
Kitten：在家呀。
Z1X：嗯。
旋即，聊天框顶端就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池宿十分茫然。
Kitten：学长……
“叮”
Z1X：能让它出来玩吗？
“……”
池宿揉把眼睛，莫名幻视一个小学生在找朋友玩。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和晚上听见的聊天内容，池宿心里一软。
他在脑海里尽力斟酌着字句，希望自己的回复不显得冰冷。
Kitten：不太能。
Kitten：面粉的肚皮有点秃毛，养一段时间就回来陪你。
商知行：“……”
他有些心虚。
当时的情况很混乱，他不太记得。但在面粉出现后，那个能安抚身心的馨香不再，仿佛一切都是——
商知行从床上坐直，目光微凝。
那会儿，药效上来的确让神志模糊，但并非全无知觉。尤其在皮肤相贴时，那一抹清晰的微凉，触感刻骨铭心。
就在最后一丝理智即将被吞没时，他记得眼前的人有一头长发，散在枕上。这段记忆愈回想愈清晰，连那双微红委屈的眼眸也历历在目。
“……”
他给社团成员发消息。
“帮我问一下王三，他是怎么认识面粉主人的。”
商知行有种预感，尽管十分荒谬，他却依然相信。
不一会儿，社团成员回话：[王三说是在咖啡店认识的，面粉的主人在那上班。]
商知行心下一动，当即穿上外套下床，推开门往咖啡店去。
————————
真正的掉马比预想的要晚一章，滑跪致歉[可怜]
第22章
下午的咖啡店生意并不兴隆，因为在节假日，人们基本会去外地游玩。
池宿干完活儿，就反身坐在木椅上，双臂搭在椅背顶端，脸趴下去，挤出一点软肉。
他有点无聊，在想商知行怎么突然不回消息。
“叮”
Kitten：在吗？
不会跟昨晚一样，家里人打电话欺负他吧？
Z1X：在。
池宿放下心，问：“你在干嘛呀？”
商知行回了条语音，“有点事。”
语音背景杂乱，应该在外面。
池宿有些担心，他身体未痊愈，万一晕倒怎么办？
但他不能问，身份不允许，也不能出门。
池宿拢眉，不开心地按住脑袋，防止猫耳冒出。
烦！
讨厌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类！
“叮”
Z1X：你现在在医院？
池宿：“……”
按住脑袋的手缓慢放下。
什么意思？
商知行是要来探望自己吗？
不行呀，他——
“欢迎光临。”
方慧从工作区绕出，轻拍池宿的背，“快起来。”
“噢。”池宿乖顺地站起来，去拢长发整理仪容，没有抬头，“您好，请问喝点什么？”
“……”
“一杯短笛拿铁。”
——很耳熟的声音。
池宿怔一瞬，抬头，瞪大眼睛。
商知行站在面前，目光沉默且凝重地落在他身上。
对方身量很高，池宿只能到他的肩膀。商知行低下头就能看见一汪清澈而明亮的眼眸，盛满惊讶和未散尽的茫然。
他已经确认，池宿就是在山庄里帮他的“人”。
“……”
商知行伸出手，想把池宿额前的碎发拨开。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而池宿则惊得后退一步。
“砰”的一声，池宿的脚踢到木椅，身体一歪。
“小心。”商知行拉住他。
“……谢谢。”
池宿站直，跟他拉开安全距离，说：“我去做咖啡。”
“嗯。”
方慧目光来回打量，“我也去，您坐下稍等。”
回到工作区，池宿背对着商知行，心里有些不安。他在店里工作半年，商知行从未出现。今天怎么刚发完消息就到面前？
十分奇怪，但说不上来。
池宿有点郁闷。
“你们什么情况？”
方慧走过来，好奇地问：“你看上去扭捏得不行，身上有跳蚤？”
“……才没有。”
“那你在干什么？”
池宿抿住唇，有一瞬的犹豫，随后小声问：“生病的人能喝咖啡吗？”
“能啊。”
“是那个人类生病啦？真可怜。”
池宿点头，“嗯。”
其实，他本该跟方慧说商知行做的事，让她别可怜一个渣男。
但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商知行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性格长歪也不奇怪。他希望能去纠正。
池宿做完咖啡，“你去送吧…”
“行！”
相较于他杂乱的心事，方慧则开朗许多，她对患有病痛的人类十分共情。所以在咖啡端上桌后，就以一种看幼崽的眼神注视商知行。
“……”
商知行视若无睹，用铁勺搅动咖啡。
——池宿为什么躲着他？
他不明白。分明小猫时期那么粘人，线上做“山顶洞人”也一样，但到现实就十分抗拒。
因为“妖”的身份？
很有可能。而且，说不准就有什么规则，禁止它们被发现。
方慧的目光十分炽热。
商知行无法再装作没看见，只得问：“有事？”
“没有！”
“……”
方慧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越界。
“我先——”
“等下。”商知行叫住她，见池宿并未看向这里，才说：“我刚才在门口见到一只白猫，是你们养的吗？”
“不是。”
“噢，”商知行说，“我看它经常在店门口趴着……”
方慧恍然大悟，“啊，那只是我们养的，你刚才看见的不是。”
商知行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嗯，准确来说，是小宿养的。”方慧认真地补充道，“是不是一只矮脚猫，长得特别可爱？”
“嗯。”商知行收回视线，抿一口咖啡，才说：“是很可爱。”
“我也觉得！”方慧闻言十分开心。
“叮”
店里有新的订单，她探头看一下，“我先回去呐。”
商知行：“嗯。”
他看向杯中褐色的液体，倒映出若有所思的双眸。
果然，Kitten就是池宿。
当预感成为现实，且涉足非人领域时，确有种失真感。但商知行一想到池宿单纯的性格，便觉得理应如此。
“……”
商知行扶额。
不能再去想，他得平静下来。
池宿就是面粉，面粉就是“山顶洞人”，他一直都有在帮助自己。
池宿喜欢他，就等同于他受到数份善意。如果没有对等的心思，他不能平白去领受。
“哎，人类真脆弱。”
工作区内，池宿刚打包完新订单，就听见方慧的感慨。
他点头，十分赞同：“嗯！”
打包完订单，他就没事做，反身靠在工作台沿，问：“他看上去怎么样？”
“很不错呀。”
池宿就转身回来，探头去看商知行。不知在想什么，很是出神。
“……”池宿看着，忽然想到他的消息没有回复。做贼似的蹲下去，打开屏幕。
“你干嘛？”
“嘘。”
池宿开始打字。
Kitten：不在呀，早上出院了。
“叮”
同一时刻，店里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方慧有些吃惊，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然后也蹲下来。
“……”
商知行看着空无一人的工作台，回：[嗯，保重身体。]
Kitten：会的，你也是！
池宿关上屏幕，悄悄冒出脑袋看商知行。
见他没注意这边，才松口气。
心里却有些发愁：商知行得待多久？他有点放不开，怕露馅。
池宿蹲回去发消息。
Kitten：学长，你现在在哪呀？
Z1X：家里。
“……”
池宿鼓着脸：骗人！
果然是渣男，一句真话也没有！
没办法问他什么时候离开，池宿郁闷地托着脸。
Z1X：有事？
难得，商知行主动问候。池宿回：[没有呀，关心你一下。]
屏幕顶端立刻跳出“对方正在输入…”。
“你们……”
池宿见方慧一脸好奇，干脆也不藏着，两人一块儿看屏幕等。
半晌，商知行回复。
[不用关心我。]
而下一句，则出现在上头，声音温和。
商知行：“你们在干什么？”！
池宿吓一跳，一把按住头顶。方慧则躲在他身后，把兔耳藏住。
“你……”
池宿欲言又止，商知行说：“抱歉，吓到你了？”
“没有！”
池宿抿唇，“…你干嘛？”
商知行：“点个牛角包。”
“噢。”
池宿关上屏幕，说：“我给你取。”
他在糕点架上取一个最大的牛角包，说：“吃不完可以留下顿。”
商知行：“……”
“谢谢。”
本该拒绝的话无法开口。
商知行沉默地接过牛皮纸袋，那面包扎实的重量让他心中一颤。他心知不能再待在这里。
“我先走了。”他抬眼，低声唤：“池宿。”
“嗯？”
池宿歪头，一脸懵地问他，“干嘛？”
“再见。”
“再见！”
池宿没想到商知行离开得这么快，眉眼间不自觉有些轻松——他不在，聊天就不怕露馅了！
“叮”
Kitten：学长现在在干嘛呀？
Z1X：头晕，打算睡觉。
池宿一怔，商知行才出门，不会晕倒在外面吧？
他有些担忧，“……我出去一下。”
“诶，店长不是让你——”
雪白的小猫已经跑出去。
“喵——”
人，你在哪。
商知行回头，“面粉？”
“咪。”
见他平安无事，小猫轻晃脑袋，快步往前。
它仰着脸，水润的眼睛望向商知行。
……
商知行没想到，池宿竟真会为一句“头晕”出来，心里倏地一软。
他捞起小猫，掌心轻揉有点秃的肚皮，很温热的触感。面粉伸爪拍他，“喵”的一声，十分不满。
商知行温和开口，“听你主人说你在养毛，我买了新生液和药，要去试下吗？”
“咪…”
猫儿歪头：真的？
“嗯，”商知行抱住它，“我带你回去。”
“咪！”
等下，它没有同意呀！
但商知行已脚底生风，利落地拉开车门，把它放在副驾驶上。
直到车行驶的方向跟学校全然相反，猫儿才骤然反应过来。
——是去他在C市的家。
————————
你们根本没有在认真网恋！（指指点点）
掉马啦掉马啦掉马啦，宿宝还在状况外哈哈哈
第23章
因何青的嘱咐在前，小猫在车上十分着急，想下去吧，也不行——它已经打破规定出来了。
只能忧心地趴在副驾驶上，因为太小一只，甚至看不见车窗外的风景。
“咪……”
“不开心？”
前方是绿灯，商知行侧头，去摸猫儿的脑袋和尾巴。毛茸的触感如摸到一团云朵，十分绵软。
“喵。”不开心。
它懒得搭理平安无事的商知行，把脸埋在肉爪里。
“……”
谁料，商知行轻摸它的侧脸和胡须。
“咪！”
烦——
焦香的牛角包凑在嘴上。
它吐槽的声音一止，眼睛睁大，歪头略有不解地看向商知行。
商知行轻扯下一小块儿，“来点？”
“咪。”
你一点都不烦！
牛角包酥层脂香，一块儿下肚，猫儿意犹未尽地舔下嘴角，阻止商知行打算再撕面包的动作。
省着点，不能败光。
它记得商知行现在很贫穷，不论如何，饮食上不能懈怠。
商知行自然不懂它在想什么，见绿灯变换，就把面包收回纸袋，继续开车。
半晌，车停在一栋别墅下。
猫儿探出脑袋，肉爪扒在窗上。
“喵……”
“面粉。”商知行打开车门，抱住它，“来。”
别墅特别大，打开栅栏门，有快三百平的前花园，绿植修剪得体，装修十分静雅。
猫儿的三角嘴张作O形。
“咪…”哇。
它侧头，注视商知行。
你的贫穷，我的贫穷，似乎不一样！
商知行摸它的脸，“干什么？”
“喵。”猫儿把头侧回去，见别墅门打开，里头走出一个身穿制服，看上去五十岁的老头。
商知行：“汪伯。”
“哎，您回来呐？”
“嗯。”
小猫好奇地看着他。
汪伯亦回视，在察觉到它的存在后，略一惊诧，掏出巾帕抹泪。
“喵！”怎么哭了！
小猫用肉爪拍商知行的脸：快去安慰一下呀！
商知行：“……”
汪伯擦掉并不存在的眼泪，说：“抱歉，少爷头一回带活物回来，我太高兴了。”
原本忧心的猫儿：？
商知行用无奈的眼神瞥它。
——看吧。
小猫心虚：“喵……”
商知行轻笑一下。
“我回来休息一晚，不用管我。”他同汪伯说。
“哎，明白。”——
回到屋里，商知行关上门。
怀里的小猫早已跳下去，正在打量两百平的主卧。空间太大，它十分惊诧，短脚也跑得很快。
把一圈晃悠完，它才回到商知行床上。
“咪！”
它再也不会可怜有钱人！
商知行摸它的头，“乖，我给你上药。”
“咪。”它睥睨一眼，矜持地躺下。余光却在瞟“新生液”，有些期待效果。
咔嚓——
镜头轻闪，在它反应过来时，商知行已经把照片发给宠物医生。
Z1X：[照片]
Z1X：是吸秃毛的，有损伤毛囊吗？
“喵！”
小猫扑在他怀里，肉爪去按屏幕，羞愤不已地想撤回消息。
但商知行不许，来回拉扯，反倒发出几个混乱的字母。
“……”
商知行：“别讳病忌医。”
“咪！”你再说！
猫儿委屈地瞪圆眼睛，拍开屏幕。
“叮”
兽医：看上去白嫩嫩的，一点事没有。
商知行哄它：“我的错。”
Z1X：擦什么药呢？
“喵。”才不原谅你。
兽医：不用擦药，补充营养就行。
“……”商知行沉默一瞬。
他看向目光疑惑的猫儿，说：“需要药浴。”
猫儿歪头：可以呀。
商知行依旧沉默，半晌后，才抱它在怀里，去浴室。
浴缸的水龙头被打开，调至三十八度的温水涌出，汇聚作一团。
商知行挤出宠物沐浴露，见小猫凑上前轻嗅，很好奇的模样，说：“让兽医调配的药，洗完不会臭的。”
猫儿满意地收回视线。
“药”撒在水里，瞬间浮现泡沫，的确不臭，但也没有香味，跟沐浴露一样。
小猫自个跳进去，水从头上浇下，商知行问：“我帮你洗？”
“咪。”可以。
商知行得到首肯，捧着水从它的背脊、脑袋上浇下，轻柔地搓洗短脚。
猫儿十分享受，眯着眼睛，“喵——”
商知行挠它的下巴，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小猫斜他一眼。
不怎么样！坏得离谱，竟然把它的照片发出去！
商知行闷笑一声，“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
它侧开头，不满地“咪”一声。脸上不高兴，身体却放松下来。
商知行挤出沐浴露，在它身上搓洗。因为“生毛”的原因，需要去摸肚皮，在得到面粉的允许后刚伸出去，就倏地被制止。
“……”
商知行：“怎么了？”
“喵…”
不能洗！
它红着耳朵，忽地想到摸下去就是——
它剧烈地摇晃脑袋，要把一渣废料甩出去，却被商知行捧住脸。
“干什么？”
“咪。”
猫儿用尾巴圈住身体，示意不能洗。
商知行：“看不懂。”
“……咪。”
笨！
笨死了！
见商知行真的不懂，打算继续洗，猫儿慌乱地躲到浴缸最里面，陡然间呛一口水，眼前都变得模糊。
商知行停下动作，担心说：“你没事吧？”
“咪！”烦！
“我的错。”
商知行怕它受伤，干脆利落地给它冲干净泡沫，就用毛巾包住。动作行云流水，正在不满的猫儿回神，事情已经结束。
“喵……”
它不可置信，觉得商知行在戏弄自己。
商知行却一脸正经，“小心点。”
“……”
小猫凝视他片刻，没看出不对，反倒眼睛酸涩。
它侧开头，在毛巾里拱一拱，闭上眼休息。
商知行：“待会儿睡，我帮你吹干。”
“咪。”
猫儿点头，乖顺地躺在毛巾里，任由商知行摆弄。
因为吹风筒的声音很大，它就没有睡觉，用目光打量房间。
两百平，十分大的空间，却因为商知行没有摆什么东西，显得很压抑。
以黑白为基础，屋里没有其他颜色，无比死板。
小猫光是看着，就打一个寒颤。
商知行吹风的动作一顿，隔着吹风筒发出的嗡鸣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咪…”
商知行关掉电源，认真听它说。
但小猫哪里能说话？它摇头，见毛吹得半干，就抖下身体，从桌上跳下去，竖着尾巴打量房间。
——真的没有其他颜色吗？
它开始在房间晃悠，左右勘察。最后在靠南的墙角，找到一副小人画。
“……”
商知行跟在后面，见它停下，就蹲下来看。
上面的涂鸦已经有些陈旧，但一个小孩牵着母亲的手，脸上洋溢的笑容，却未曾被时间抹去。
“咪。”
小猫回头，目光担心地看向商知行。
商知行朝它微笑，摸它的头，“别担心。”
他看那幅画，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但低下头时，却对小猫说：“谢谢你。”
“咪。”为什么？
商知行看出它的疑惑，自然地抱它在怀里，说：“小时候管得严，没什么记录童年的机会，现在——它算一个。”
小猫的心有些抽疼。
它恍然明白，原来商知行不是纯种人渣！
它的眼神不禁怜惜起来，商知行瞧着搞笑，轻刮它的鼻头。
“睡吧，刚才不是很困？”
“咪…”
猫儿蹭下他的指头，没有答应。
商知行也不勉强，问：“你主人怎么不回消息？”
“喵？”
商知行打开屏幕，担忧说：“不会出什么事吧？”
没有！
它现在没法回而已。
商知行摸小猫头，“他前些天摔到脚，干什么都不便利。”
“不行，我得报警问问。”！
猫儿瞪大眼睛，“喵！”
不用！
商知行却听不懂，去打电话。猫儿伸爪按屏幕，短脚环住他的胳膊拼力阻拦，却无济于事。
眼见着要点下拨出按钮，小猫忍无可忍，张嘴要咬他。
商知行动作一顿，问：“困了？”
“怎么在打哈欠。”
他关上屏幕，说：“睡吧。”
小猫：“？”
行，算你有招。
商知行用它线上身份做局，让猫儿觉得有些不对。
他十分笃定自己会去阻止，是因为信任它的“聪明”么？
“……”
商知行坦然地对上审视的目光。
“你睡吧，我去看书。”
“喵。”
小猫跟上去，仰着脸继续注视，试图从他的神情里看出端倪。
然而，商知行一脸正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诗集，就坐在露台的长椅上。
“咪…”
猫儿不禁动摇，刚才的猜测是错误的？
它瞅一眼商知行，扁嘴。
它就说嘛，人笨笨的，只顾着读书，怎么会发现它的真实身份呢！
它安心下来，跳到商知行的腿上，“咪”的一声，闭目休息。
全然未看见商知行略带笑意的眼神。
“笨。”
他声音很轻，有些嘶哑。
目光落在诗集上，清风拂来，翻开一页，却无心再看。
无法言说现在的感觉。
他轻摸小猫脑袋，想：从带他回来的那一刻，就脱离本意。
池宿的身份，对他而言，很不一样。
他难以拒绝池宿的善意。并不代表“爱”，或者有对等的感情。而是畸形的半生找到一个完美符合“剧本”的主角。
毕竟“妖”比“人”更戏剧化。
商知行不会害他，却恍惚觉得，池宿同他本该是一路人。
————————
我来翻译一下最后一句的意思[哈哈大笑]
猫奴：你本就该跟我在一起！
可能有点小复杂，但不写怕感情太突兀。现在写完了，以后的章节都不会有啦[摸头]
上夹这几天发烧了，一直赶不出来稿，现在写完反复检查，还是怕有质量问题。我尽可能写好，不辜负各位订阅的天使。
然后，天使们要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多添衣。不要感冒啦！
第24章
“咪…”
一觉睡醒，露台上湛蓝的天空已经被黑夜取代。
猫儿睡眼惺忪，肉爪无意识地开合，在被一只温热且宽大的掌心裹住后才清醒。
“面粉。”
商知行轻声开口，摸它的脑袋。
“喵…”
猫儿回应着，抬头去看。
“六点半了。”商知行说，“待会儿得下去，汪伯让人做了饭。”
嗯！
猫儿点头，从掌心里抽出前爪。
它要擦脸，但不乐意用口水洗，就从腿上跳下去，竖着尾巴去卫生间。
商知行自然地跟在后面。
“喵！”
干嘛！
商知行：“你跳不上去。”
“……”
猫儿不悦地撇他一眼，说什么呢。
它后脚一蹬，蹭地窜起！
不可能跳不上——
前爪却拼尽全力，都碰不到台沿，只能无力滑下。
“……”
“咪。”
原谅我刚才说话有些大声。
它的脚太短，根本上不去洗漱台。
商知行轻笑一声，问：“现在需要我吗？”
猫儿羞恼地别开头，不肯说话。
心里恨不得再长高些，让商知行别小瞧它！
正在幻想长出一米八大长脚，让商知行刮目相看的画面，身体却骤然腾空，它惊得“咪”一声，下一刻，被稳稳地放在洗漱台上。
回头，是商知行带着笑的眼。
“咪…”
猫儿一怔，待回神，立刻低下头。
心，跳得很快。
它有些慌，自个不会生病了吧？
“喵……”
商知行打开水龙头，取下毛巾沾湿，问：“怎么了？”
猫儿用脸去蹭他的袖口。
听下我的心跳呀，会不会有问题？
商知行停下来，认真地看它一会儿，等它都有些不安了，才说：“不脏。”
“就是耳朵有点红。”
它一怔，商知行已经用湿毛巾贴上来，轻擦它的耳朵。因为拧干了，并没有打湿毛发，但有些凉，也让身体的热更为明显。
“……”
小猫一怔一愣，回神时，毛巾已经擦到它的小脸上。它眯着眼睛，小三角嘴一抿，有些不敢跟商知行对视。
它刚才……怎么回事？
商知行给它擦完脸，就捞住它放回地上，然后去洗毛巾。
水声淅沥，猫儿无措地趴下去，猫耳轻颤。
等商知行洗完，它也没想出所以然。
“面粉。”
“喵……”
商知行：“地上凉，来我肩上。”
“咪。”
小猫顺着他身躯微俯的弧度上去，肉爪捏着那单薄的布料。
它的心有些乱。
“我们得下去了。”商知行说，“汪伯在催。”
嗯！
有正事，猫儿的心才不那么慌——
楼下，餐桌上已经摆满食物。
汪伯指挥着佣人，来回把大厅清洁干净，菜式不断从厨房端出，吊灯暖光倒映在上面，流淌出一派温馨的模样。
“喵……”
猫儿轻耸鼻头，闻到鱼肉味。
商知行：“是鱼丸汤，给你做的。”
“咪。”
猫儿眼前一亮：真的吗？
“真的。”
商知行轻摸它的头，坐下后把以鱼为主的菜换到面前。
“咪…”
猫儿从肩上跳下去，站在桌上，短脚去扒拉，险些粘到盘里的酱汁。
汪伯看在眼里，欲言又止，“少爷……”
“有事？”
汪伯对上他的目光，怔一下，闭上嘴，摇头。
“咪…”
刚做出来的菜太烫，猫儿无法去碰，香味冲到鼻上，心里一阵焦急。
商知行笑一下，“我帮你。”
汪伯赶忙上前，“我来。”
“……”
刚才他错误判断少爷的意思，一心要将功赎罪。
他利落地把鱼丸挑出来，推到小猫面前，侧头等表扬时，却发现商知行的神情有些不悦。
“……”
汪伯心里不安，他真的老了？已经摸不清少爷的心思？
“下去。”商知行说。
“咪！”等下。
猫儿朝汪伯伸下肉爪：谢谢呀！
商知行面无表情。
盘里的鱼丸鲜美，但十分烫，猫儿围着转一圈，才试探地去咬，结果小三角嘴一痛，委屈地耷拉耳朵。
“……我看看。”
商知行捏住它的脸，掰开嘴细看，“没有伤到，笨。”
“咪…”
猫儿羞恼地埋住脸。
商知行心情不错，“没事，我不笑你。”
他把鱼丸倒在冷水里，泡一会儿后，才说：“来。”
“喵。”
鱼丸分为两半，中间依旧冒着热气，猫儿再不肯下嘴，打算等一会儿。
商知行却轻吹一下，夹到它面前。
“……”
猫儿怔住，抬头望他。
商知行一脸正色。
“……喵。”
它觉得哪里不对，且不能再忽视。
低下头，真鱼肉制作的丸子十分美味，它却难以下咽。
商知行……
他不会真的搞人//兽吧。
猫儿险些噎住。
“小心点。”
商知行说：“面粉。”
——他不会现在就要，告白吧！？
猫儿瞪大眼睛，“咪。”
干嘛。
商知行轻揉它的脸，问：“你在想什么呢？”
“耳朵，”他捏猫耳尖，“特别红。”
“喵！”
猫儿敏感地脱出身，水润的眼睛有些无措。
是了，商知行只是帮它吹一下鱼丸而已，它怎么就觉得在搞人//兽，且认为会表白……
池宿，你在搞什么。
猫儿在心里指责自个，心却跳得非常快。它觉得待不下去，跳下桌，却被捞在怀里。
商知行问：“去哪？”
“喵……”
“想上去？”
商知行很轻地摸它的背脊，猫儿觉得神经脉络都在跳动。
“汪伯，收拾一下。”
商知行起身，带它到肩上，“我们回去。”
“……”
猫儿愈发不安，肉爪捏着布料，无措地“咪”一声。
上楼后，商知行将它放下来，它竟有些不会走路，左脚踩右脚，险些绊倒。等艰难站稳，才发现商知行一直在看它。
“……”
猫儿十分羞愤，耳朵和尾巴都贴着圆胖身体，往主卧去。
倏地，它听见背后的商知行轻笑一声。
“咪！”
它炸毛：不许笑！
商知行就面无表情，“我没有笑你。”
“……”
猫儿用目光审视他，半晌，才收回去。
商知行跟在后面，问：“为什么要上来？”
它的背影一僵。
——烦，讨厌！
干嘛要问！
猫儿做出不悦的模样，心里却十分慌。
它搞不懂自个怎么了，一直在曲解商知行。
“面粉。”
商知行问：“要干什么？”
猫儿回神，左右张望，最后想到隔间里的钢琴，它跑向那，肉爪一拍。
它上楼的理由！
“嗯，”商知行能理解，问，“要听什么？”
猫儿却犯难，双脚并拢。
商知行打开曲谱，里面的音符看得猫儿头晕，因为刚才的事，它根本静不下心。
见它选不出来，商知行兀自地按出一节音调。
猫儿一怔，仰头。
——是一首经典的《小星星》。
“面粉。”
商知行：“我现在就你一个听众。”
“咪…”
背上重任，猫儿有些严肃。它趴下来，竖着耳朵，表示有在听。
商知行笑一下，“谢谢。”
猫儿摇头。
用这个做理由，本来想让商知行不再问。但《小星星》的旋律出来后，它也有些轻松。
“叮-”
“咚-”
猫儿跟着音调开合肉爪。
商知行看见，问：“要试下吗？”
“咪。”不用。
它就欣赏而已。
同时，它的目光也在商知行身上打量。
渣男的确长得帅，不然它也不会——
想到刚才的情况，它有点懊恼：商知行什么都没干，它竟然觉得自个被撩拨了。
它也太差劲了，呜。
“面粉。”
商知行问：“你觉得怎么样？”
“呜？”
一个不留神，《小星星》已经弹完。
它根本没听见，但果断点头：好听！
商知行微笑，“谢谢。”
“我很高兴。”
他举起小猫，在其未反应过来前，将脸埋在温软粉嫩的肚皮里，轻蹭下。
“咪…”
倏地，小猫耳朵红得能滴血。
“咪呀！”
商知行在小猫爪到脸上前抬头，“我小时候……”
挥爪的风停在半空。
“五岁吧，很喜欢《小星星》。”
“但他们对我的要求很高，不允许我做简单的事情。”商知行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听众了。”
“面粉，我很高兴。”
“……”
猫儿愣住，肉爪开合两下，慢慢收回去。
商知行笑容很淡，却能让人感到真心实意。
它扭开头，“咪”的一声。
肉爪再次张开了，却轻轻地，再轻地，落在商知行的侧脸上。
留下一个蒜瓣般的小红印。
人，没关系的。
会带你走上正轨和幸福的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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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别怀疑，这就是撩拨[哈哈大笑]
猫奴被治愈成绿茶了[狗头]-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一章我竟然写了四个小时！天哪，人怎么能菜成这样，写得不好还卡卡的[爆哭]我下下下次一定粗长。
晚点我可能会添一下内容，如果添，字数只多不少，不会让天使们亏的[求你了]
第25章
第二天，艳阳高照。
猫儿从床上醒来时，抖着耳朵，一时没反应出自个在哪。
金灿的阳光映在被单上，洇出一摊暖流，它怔着看一会儿，才回头，见到商知行的睡颜，恍然大悟。
“咪……”
昨晚，商知行跟它说完那些后，就有些困倦，上床休息。而它因为夜里太黑，也跳上来。
“喵。”
猫儿凑上前，打量商知行的脸。
他睡得很沉，但呼吸却并不粗重，反而微不可闻。混血的凌厉骨相在光下，不再让人心惊，倒有种可靠的英俊。
“……咪。”
猫儿的心漏掉一拍。
它担忧地伸出肉爪，去踩商知行的左脸，凹陷下去一个小脚印。
人，醒醒。
它的心跳好快，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喵…”
“面粉。”
商知行睁开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嘶哑，“怎么了？”
“咪。”
猫儿着急地凑上去，圆胖的身体贴住他的脸，尽可能让他听清剧烈的心跳声。
“……”
商知行被埋没在温软的毛发里，有点懵，但下意识地深吸一口。顿时听见猫儿“呜”的一声。
人，你干嘛！
因为信任才贴商知行的猫儿登时退开，委屈地扁嘴。
“……”
商知行撩一把额发，清醒些，问：“我的错，刚才没睡醒，需要我做什么？”
“咪…”真的？
“真的。”商知行坐直身体，见它耳朵红得能滴血，大概明白：“心跳得很快？”
“喵。”你知道！
猫儿惊喜地瞪大眼睛。
“嗯，”商知行说，“没有事情，很正常。”
噢。
猫儿放下心。
它往前，想轻蹭商知行表示谢谢，却被一把捞住身体，仰面按在被单上。
“咪！”你干嘛！
猫儿羞得不行，见商知行竟不知廉耻地看它的腹部，甚至要靠近看得更下细，当即抡肉爪去拍他——
商知行：“药有点用。”
罡风静止。
商知行若有所感地抬头，见没有危险，说：“长出新毛了。”
“……咪。”
猫儿不可置信，短脚颤抖地试图去碰“天中海”。
商知行抓住它的肉爪，说：“少去碰，不然长得慢。”
噢。
猫儿劫后余生，点头。
它的目光缓和下来，同时，心里十分内疚。刚才差一点，就因为误会商知行耍流氓而拍到他。
“喵……”
下次要说清楚呀。
猫儿乖乖的，目光怜惜地望着商知行。
它这份内疚，也在商知行下床后，用湿毛巾帮它洗脸时变得浓重。
商知行着重帮它擦眼角和鼻头，确保十分干净后，说：“真乖。”
“喵…”
猫儿快被内疚淹没，肉爪伸出去，落在商知行的小指上。
商知行正在洗脸，“怎么了？”
猫儿摇头，用额头去轻蹭他。
“……”
商知行哑然一瞬，笑着说：“面粉，你真的——”
“咪。”什么？
商知行却止住话头，只说一个字：“笨。”！
“咪！”
猫儿炸毛，扭头不肯理他。
它再也，不会心疼，坏人类！
商知行洗漱完，打开屏幕看时间——九点半。他揽住郁闷的猫儿，“我的错，别不理我。”
猫儿：“……”
商知行：“面粉，我胃有点疼。”
猫儿：“…”
商知行：“汪伯让我们下去吃饭，我不——”
“喵！”不行！
肉爪打在唇上，猫儿怒目圆瞪，“咪！”快点下楼。
商知行很听话，“嗯。”
猫儿有些不快，觉得自个被做局。但见商知行乖顺回汪伯消息，心里不免一软。
“咪。”
算呐，做猫的不能跟人类一般见识——
汪伯早已在楼下等候。
见他们下来，就说：“给它做了煮鸡肉，混着罐头，您看能行吗？”
商知行：“嗯。”
汪伯松一口气，可算做对事。
猫儿挥爪——谢谢。
汪伯笑一下，“真可爱。”
但见商知行带它上桌，而猫儿一脸理所应当的模样，他老脸一僵。
“哎。”
猫儿埋头苦干，听见声音抬头，却被商知行挡住，“别管。”
“咪。”
猫儿不放心。
商知行就分开肉包，带着酱汁的白面很香，他放到猫儿碗里。
“……”
见到食物，猫儿竖着耳朵，显然很开心，刚才的事就被抛在脑后。
商知行笑一下，喝着白粥，说：“待会儿我们得出门。”
“咪。”去哪？
“道观。”
商知行：“往年我都会去求签，今年带上你。”
“……”猫儿歪头，不太懂。
但商知行说要去，它就陪着吧，以免出什么事情。
见它点头，商知行淡笑，自然地打开屏幕，说：“你主人不回消息。”
“……”
“一晚上了，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咪。”
猫儿被带上车的时候，情况太突然，手机还在店里，根本回不到信息。见商知行开始担心，它一边觉得关心来得奇怪，一边开始不安。
“喵……”
商知行：“不行，我得打电话问下。”
“咪！”
不行！
猫儿睁圆眼睛，小三角嘴紧抿，看上去对饭都失去兴趣。
它实在很不安，商知行看一下，登时说：“算了。”
“说不准他很懒，在补觉呢。”商知行轻摸猫儿的脑袋，等它放松下来。
猫儿抿嘴，十分郁闷。
——他才不懒呢。
但商知行抽风的性格叫它害怕，根本不敢去反驳。
一顿饭吃完，商知行帮猫儿擦嘴，说：“汪伯，再见。”
“咪。”再见！
汪伯不舍地说：“你记得常回来啊。”
“嗯。”
商知行一刻也不多留，抱住小猫打开门离开。
上车，踩油门。猫儿探出头去看，发现汪伯和一等佣人站在门口，目光十分不舍，如同一次告别就会经年不见。
……怎么会呢。
猫儿歪头，去看商知行。
商知行也侧头看它，说：“我小时候在C市住了两年，汪伯他——很可怜我。”
“喵。”
猫儿准备倾听，可商知行却不再说。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十分安宁。猫儿等的时候，就侧头观察商知行。
它总觉得心跳得很快。
奇怪。
难不成商知行骗它？
不会呀，他那么喜欢猫。
猫儿犹豫，打算再让商知行听一下，但他在开车，事情就搁置，等一觉醒来却没有机会了，他们停在山脚下。
商知行环住它，看着高山，说：“大概要爬两小时。”
“……”
猫儿惊诧地看向他。
商知行：“我给你买瓶水带着。”
“咪……”
开什么玩笑！
猫儿用肉爪拍他的脸，照顾自个呀！
就算你体力不差，爬山也得喝水。
肉爪拍在脸上邦邦响。
商知行：“我会给自己买的。”
猫儿才消停下来。
国庆节，来道观里打卡的人极多，山路本就狭窄，如此一来就挤得慌，有掉下去的风险。
猫儿在怀里提心吊胆，生怕商知行被挤出去摔个狗啃泥。但其走得十分平稳，路上没出什么事。
到道观前，猫儿一颗心才放下来。
商知行拧开水瓶，用瓶盖倒水，“喝点？”
“咪。”不用。
它一直待在怀里，根本不渴。
商知行就不勉强，但他自个也不喝，望着人流密集的道观，轻车熟路的往里去。
他的目的很明显，去求签。
求签的地方自然人数众多，商知行却不用排队，一名道士见到他，就上前带他进去。
“喵……”
“你今年来得很早。”道士说。
“嗯。”商知行摸小猫头，“有它在。”
“咪。”
猫儿歪头，被商知行放在蒲团上。
商知行则去上香，上完香后同它跪在蒲团上磕头。做完这些，才取下签筒，轻微摇晃。
啪——
一根签从中跳出，猫儿往前，用鼻头轻拱一下。
道士笑着，“需要我现在解签么？”
“不用。”商知行抱住猫儿，说：“待会儿。”
“喵。”
猫儿侧头，有什么它不能听的？
商知行则反问，“你想听？”
“咪。”听。
商知行就把签翻面，给它看。
“……”
看不懂。
商知行笑一下，“上上签，大吉。”
噢。
那解签呢？
商知行却不回答了，只注视它。
“……”
它脸上有东西么？
猫儿用肉爪摸一下，很干净呀。
“喵。”
你在看什么？
商知行捏它的脸，“没有解签。”
“……”
意识到自己被戏弄，猫儿十分不满，用屁股对着他。
商知行淡笑一下，无奈说：“我的错。”
猫儿才不肯理他。
商知行就摸它的头，目光却落在签上。
——言灵老月。
不怪小猫看不懂，因为得反过来读。
月老灵言。
姻缘上上签。
————————
四小时写出两千字的天才作者[托腮]哭哭
第26章
商知行明白自个在做什么。
从昨晚向池宿展示童年喜好开始，他就在为现在铺垫。
昨日未得到断然的拒绝，现在也不会有无份的下下签。
“……”
猫儿依旧不快地用屁股对着他。
商知行轻抚它的背脊，说：“别不高兴。”
“待会儿我有礼物给你。”
“咪。”
猫儿悄地侧头，真的？
却对上商知行的眼睛。
浅棕，因为鸦羽平白添一层灰。有点锐利，同骨相一样，并非亲和的眼神。
“……”
猫儿心口一颤，“喵。”
干什么！
讨厌。
商知行要摸它的脑袋，它躲开，不满地举肉爪示威。
“……”
商知行不明所以，但回神后，目光温和下来。猫儿审视片刻，确认刚才的漠然并非对自个，才高傲上前。
“咪。”
允许你碰我的爪。
商知行笑一下，摸它的脸颊。
刚才离开的道士从值班室出来，从袖口里掏出两个鲜红的物件，猫儿未看清，就到商知行的衣兜里。
它歪下头，肉爪往前探——能看下么？
“等会。”商知行起身，“得去捐款。”
“咪。”
猫儿忙跟在身后。
它见商知行跟几个道士对接，商议，具体什么听不明白。但到转账和签协议书时，它竖着耳朵，尽可能去理解，怕商知行被骗。
“作修缮用就行，今年不签我的。”
“喵。”
“签什么，我想一下。”
商知行见猫儿探头，干脆将它捞在怀中抱着，说：“池。”
“一个字？”
“嗯。”
商知行低头，对上猫儿震惊的目光，问：“怎么样？”
“咪……”
猫儿六神无主，一时以为被发现。但见商知行目光坦诚，惊慌的心跳渐渐平息下来。
观中有能投币的池塘，说不准“池”以此命名。
而商知行问完后，反应十分平常，显然没有发现它的身份。
猫儿松一口气，“喵。”
捐完款，商知行同它离开道观，说：“我带你回去。”
“咪。”
猫儿点头，但伸爪，指一下衣兜里的物件。
——能看，你答应我的。
商知行：“我记得。”
他让猫儿站在自个肩上，就从衣兜里取出两个平安符。
“咪？”
“面粉。”
商知行笑一下，“给你的。”
猫儿怔怔的，一时没反应，直到平安符挂在颈项上，才“喵”的一声。
“平安开心，一生如愿。”
面对往上的人流，商知行摸它的脑袋，说：“回去吧。”
“咪。”
等下。
那个、另一个平安符——
商知行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摇头：“带回去给你主人的。”
“……”
猫儿一怔，歪头。
心，跳得真的很快。
“呜。”
人，
它往前，
脑袋轻贴在商知行的耳后，蹭一蹭。
烦，讨厌渣男。
但等你走上正轨，就原谅你——
中午十二点，他们回到咖啡店。
猫儿一下车，就叼着平安符窜开。商知行回头见不到踪影，不免失笑。
池宿站在后门，有些不安。昨天离开得太突然，再因为其他事，只能竭力抹去其带来的慌乱。
但现在回来，会面对何青，他有些不敢。
猫耳冒出来，他按回去，再把平安符放在袖口里。后门倏地打开，他一抖，却是方慧在。
“快来，她不在店里。”方慧说，“你昨天离开，我用塑料袋把摄像头套上了，跟她报备需要人修，她舍不得，绝对会消失一阵。”
池宿：“……”
“谢谢。”
回到店里，见何青不在，他才算真正的放松下来，去翻鹅黄色小包。
方慧跟在后面，好奇问：“你和他一块儿回来的么？”
池宿一僵，点头。
“你们是什么关系呀？”方慧捧着脸，八卦地说：“看上去不清白。”
“没有。”
池宿立刻回：“不能瞎说。”
“唔，好吧。”
方慧靠在他身上，“那你现在在干嘛？”
池宿打开小包，从袖口取出平安符。他有点犹豫，觉得说出商知行的事会让空间都充斥着旖旎，改口说：“我们上山求的平安符，打算——”
“哇！”方慧星星眼，“你们真甜！”
“……”
池宿跟烧着似的，把平安符塞在包里，然后阻止：“没有，不能胡说的。”
“不信。”
方慧起身，笑一下：“你真的和人类在一块儿呐？”
“……”
池宿羞得耳根都红了，要反驳吧，却无从下口。
毕竟他们，是真的要网恋的。
见池宿默认，方慧惊得不知说什么，半晌，才开口：“哇，那你和人类待一块儿都干什么呀？”
池宿揉把脸，浑身都烫，“睡觉。”
“……”
方慧一时没出声，池宿困惑地抬头，发现她兔耳竟然冒出来，脸也红得似苹果。
“你怎么了？”池宿担心问，在他站起来的时候，脑袋里突然一闪，捕捉到刚才那两个字的歧义，登时说：“不是那个睡觉！”
“我懂！”
方慧的声音却更大，“你们……哎呀！”
她羞得说不下去，干脆捂着脸跑开。
“……”
池宿呆在原地。
半晌，他才回神，“啊”的声。
“叮”
Z1X：在忙？
池宿去回：[没有。]
“回来有点发烧，现在才看见学长消息。”
Z1X：嗯，没事。我让面粉带平安符回去给你，有收到吗。
池宿点头，回：[收到了，谢谢学长。]
商知行就没再说话。
池宿则脸上发烫，他捂着揉一会儿，也降不下去。
讨厌！
他不高兴，突然想到商知行没有问“生病”的事，一扁嘴，满腔烦心要撒出，但在看见平安符后，顿时消失殆尽。
“……”
池宿恢复平静，若无其事地侧头，把散在腰际的长发拢住。
平安符被他放在小包里，再关在员工柜里，等他下班才能带回去——
第二天，国庆节已经过去大半，校园里已经有学生陆续回来。
商知行的事藏不住，传得很开。小猫一回生二回熟的从店里偷摸出来，就听见他们在讨论。
“真可惜没去，大瓜啊。”
“那他得病没有？”有男生说，“心理系‘人才辈出’，明年招生有得看。”
“听说没有，但许什么的绝对完蛋。”
“咪……”
猫儿不理解地望向他们。
干嘛期望别人得病！
它上前，几个讲话的男生却一哄而散。
“面粉。”
“咪！”
林雪站在背后，有些惊讶：“你来得真早。”
她显然刚到，拖着米白的行李箱，因为太重，唇有些发白。但样貌实在漂亮，而且在笑，“跟我去小卖部吗？”
“喵。”
猫儿摇头。
它往前，短脚压在行李箱上，试图帮她推。力气是有的，且推出一点距离，但因为脚太短，拉不开就会扑倒在地。
“咪。”
猫儿摔在地上，望着短jio，十分伤心。
“面粉。”
林雪心疼它，“不用的。”
她怕猫儿磕到骨头，干脆把它放在行李箱上，说：“就一段路，到宿舍就有电梯，没事的。”
“喵。”
猫儿依旧看着短jio，眼神有些惆怅。
林雪见它不高兴，说：“短脚也很可爱啊，别忧心，人都做不到完美呢。”
她摸猫儿的头，说：“啊，你听说商知行的事吗？”
“咪。”
“就你前段时间粘的那个男生。”林雪捏它的胡须。
猫儿点头。
林雪：“他被室友下药了，差点一生都被毁掉。”
“面粉，我听到这个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林雪说，“说不上来，竟然一点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喵……”
猫儿歪头，蹭她的掌心。
“我觉得我有些放下了。”林雪说：“以前听到他的事情，总觉得伤心。可现在——”
背后有一阵脚步声。
“……”
猫儿惊诧回头，见到商知行。
“咪！”
你来干嘛！
林雪略有所感，回头，刚说不在意的她，在见到商知行那刻，眼眶蓦地红了。慌乱地去掰拉杆，打算离开。
商知行：“面粉。”
他的目光落在林雪身上，有些奇怪。
“喵！”
猫儿上前，不悦地踩他的鞋面。
不许看！
商知行就收回目光，问：“干什么？”
他看鞋上的脚印，无奈地摇头，“我的错？”
“咪……”
猫儿有些心虚，但想到林雪，它又不满，“喵！”
就踩你！
商知行见它伸爪，也不阻止。任由上头留下几个蒜瓣印。
猫儿踩得尽兴，一心的不满消失，回头见林雪的背影，心中瞬间懊恼，立刻跟上去。
“……”
商知行轻地拢眉。
猫儿很快就到林雪面前，急切的“咪”一声。
“面粉。”
林雪停下，擦干眼泪，问：“你不去他那么？”
“喵。”不去！
猫儿十分心疼她，但在跳上行李箱前，到底回头看一眼商知行。
商知行目光平淡，一句话也未说，它却没由的心虚。跳上去后，它就不再看，作猫耳闭上的模样。
“……”
商知行若有所思。
上一次，池宿在他和那个女生间，也选的后者。
但那会儿他们并不相熟，且也不在意。但从上个月，和国庆的五天以来，他们一直在一块儿。
不说感情突飞猛进，但不至于如此。
池宿跟她认识很久么？她知道池宿就是面粉吗？
更或者两个都不是，单纯是池宿喜欢她呢？
商知行眸色微暗，打开屏幕。
“叮”
Z1X：在哪？
Z1X：有问题要请教你。
————————
猫奴：[死亡微笑]
小猫：你不用这么有礼貌哟，请随便请教我吧[哈哈大笑]
我赢了，三小时三千字[狗头]哈哈哈哈！终于可以点亮小红fa了，感谢亲爱的天使们一直陪伴我呜呜，有你们我充满了动力。
第27章
“呜……”
宿舍楼下，猫儿忧心地看着林雪，后者哭得鼻头轻耸，纸巾一碰眼眶，就濡湿作一团。
“咪。”
猫儿看得十分伤心，伸出肉爪，却无从放下，只能收回去。
人，别不开心。
“没事的，面粉。”林雪看出它的无助，说：“等一会儿就好。”
“我也不想哭的，抱歉。”
“喵！”
你没有错！
林雪：“但一见到他装不认识我，就——”
话未说完，眼泪先掉下来。
“咪。”
不用说的，它能理解。
“其实，断崖式分开也能理解，”林雪说：“我本觉得没有结果，但他居然威胁我。”
“喵…”
猫儿三角嘴张开，却一点声都没有。
它本来，要给商知行辩解几句。但心里不赞同他的做法，而林雪作为受害者，也不公平。
它不禁有些懊恼，商知行就是很坏！干嘛去理解他！
“……”
“面粉。”
林雪问：“你和他很亲，觉得他怎么样呢？”
“咪。”
猫儿歪头，抿下三角嘴。
林雪：“我有时候觉得，那段时光就和梦一样。他和‘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猫儿心口一跳。
抬头，林雪却没把刚才的话真正放在心里。
“咪…”
猫儿心口乱颤，但林雪都觉得不可能，它也不能去否认。
半晌，林雪渐渐平复下来，但哭完后肺腑生痛，本就病恹的身体开始干呕。
“咪！”
猫儿大惊失色，往前用肉爪拍打她的背脊。
人，你没事吧！
林雪抓住它的爪，摇头：“不用。”
“我得上去休息，面粉，你去么？”
“喵。”
猫儿犹豫。
它不放心林雪，但真去女生宿舍——觉得头皮发麻。
林雪看出它的焦灼，笑一下，“我自个上去不会出事的。”
“咪…”
猫儿十分忧心。
“等我回五楼，就去窗口那。你能看见的，别怕。”
“咪。”
可以！
猫儿眼前一亮。
林雪也笑，“谢谢你，面粉。”
“喵。”
没事的，猫儿蹭下袖口。
等林雪上楼，身影出现在五楼后，猫儿才不再担忧，从原路回去。
它心里有些烦躁，尤其在商知行的事上，左右为难。
不能再理解撇清他。念头刚出现，就被掐灭。想到五天来见到且认知的事，它苦恼得猫耳耷拉。
而所有情绪，都在见到商知行后，散作一片空白。
“咪！”
猫儿扑上前，肉爪踩他的鞋面。见上头脏乱，心里才舒坦些。
人，你怎么站在原地不动！
商知行低头，对上它水润的眼睛，问：“你不高兴？”
“喵。”
你说呢！
猫儿晃着毛茸尾巴，不满地鼓脸。
商知行：“能和我说吗？”
“咪。”什么？
“我给你想办法。”
“……”
猫儿歪头，目光不屑：说你也听不懂。
“喵，喵喵喵！”
“咪，咪咪咪咪！”
“……”
猫儿得意仰头：怎么样！
知难而退吧！
商知行若有所思，“很喜欢我？嗯，谢谢。要给我一千元……可以。”
猫儿瞪大眼睛，无比震惊。
人，你干嘛！
商知行温和开口：“不用一千元，五百也行。”
“咪！”
猫儿剧烈摇头：没有！
它没有说！
商知行有些为难，“非要给一千么……既然你真心的，那我——”
“喵！”
猫儿冲上前，短脚扒拉他的长裤，大有种再说就扯下来的意思。
商知行收住话头，轻笑，“我的错。”
“咪！”
猫儿扭头不肯理他。
商知行：“真的会给我一千元吗？”
“喵！”
才不会！
商知行无奈摇头，“真可惜。”
猫儿瞅他一眼，在可惜什么？
商知行却换其他话题，问：“刚才那个女生，你认识？”
“……”
提到林雪，猫儿十分气愤——你怎么敢问的！
商知行不明所以，“你们关系看上去不错。”
“喵！”
不许问！
猫儿不满地注视他，在未道歉前，不许说铲屎官的任何事情。
商知行静默一瞬。
“你对我敌意很大。”
他开口，猫儿一怔。
商知行：“为什么？”
“咪……”
猫儿皱着小脸，有点犹豫。商知行不会在伤心吧？
很有可能，毕竟他童年过得很差，没有人教会他对错，但在做出事后却被批评。
“……”猫儿抿下小三角嘴，肉爪往前，就被商知行蹲下来握住。
“面粉。”商知行问，“能不能告诉我做错的事。”
“喵。”
它仰头，就对上那双求知的眼睛。心尖一颤，有些刺痛。
“咪。”
它不能开口。
商知行淡笑，“不行么，好吧。”
“咪…”
商知行抱住它，“没事，陪我一会儿？”
猫儿点头，短脚放在他的锁骨上，依赖地靠上去。
…
等分开后，猫儿望着商知行的背影，有点懊恼。
怎么！又！心软！了！
池宿有点没招，从后门回到店里。
方慧正在磨咖啡豆，“你回来呐，和人类去干什么呐？”
池宿坐下，“散步。”
“噢，真浪漫！”
“……”池宿托着脸，无力反驳。打开屏幕，消息从上弹出，他坐直身体，有点困惑。
[有问题要请教你。]
商知行能问他什么呢？
池宿回：[刚才在睡觉，学长要问我什么？]
“叮”
Z1X：现在不用。
Z1X：怎么一直在睡觉？
池宿托着脸，发语音：“因为养伤很无聊。”
Kitten：学长陪我聊天嘛？
Z1X：可以。
……本以为他会拒绝的。
池宿扁嘴，问：“你在干嘛呀？”
商知行：“和你聊天。”
“……”池宿说，“你不能敷衍我。”
他托着脸，脑海里转一圈能问的，能做的，听商知行回。
“没有敷衍你，我会认真。”
池宿的脸“腾”地下烧着。
“噢，”他有些结巴，“那我要问你，你为什么会带平安符给我？”
平安符对于“男女”来说，是有些暧昧的。
商知行没有发语音，而是打字。
Z1X：希望你平安。
“……面粉也有。”
商知行笑，“不希望它有？”
气氛有些旖旎。
“不，”池宿难得嘴笨，一时说不上来，五秒的语音只有开头的一个字。
商知行：“不？”
“……”池宿羞得脑袋冒烟，问：“你是不是，有点、”
“有点喜欢上我”，却说不出来。分明要用网恋来制裁商知行，此刻却有种动真情的停滞感，仿佛真的在告白，池宿羞得猫耳都冒出来。
“有点？”商知行不懂，“什么？”
“你……”池宿磕绊地说，“我，我不跟你聊天了！”
商知行：“可你没有说完。”
“……”
呜。
池宿按住发烫的猫耳，心跳得厉害。
彼此安静下去，半晌，“叮”的一声打破僵持。
商知行：“那我来问。”
池宿一颤，有点紧张，“问什么？”
“……”商知行笑一下，说：“关于喜欢的事。”
“啪”
手机掉在桌上，发出一声重响。
池宿十分无措，甚至不敢去打开屏幕，看发的什么。
……
他真的、要跟商知行网恋，然后奔现？
本以为遥远的事情，现在到眼前，有种模糊的感觉。池宿心跳如雷，听着接二连三的消息提示音，有点发颤。
方慧：“你们在干嘛呀，不回消息么？”
池宿回神，下意识打开屏幕，却立刻闭上眼。
好半天，才睁开半只眼睛去瞧。
“……”
Z1X：今天看面粉跟一个女生离开，关系很不错。
Z1X：你认识么？
Z1X：面粉喜欢她？
“……”
池宿有点不可置信。
你在问什么？
不，自个在想什么！
浑身发烫的余韵散去后，反而剩下几分寂寥。
池宿有点头晕，但回：[喜欢呀。]
“……”
商知行的脸黑如锅底。
但一想，小猫的喜欢肯定跟人不一样，无关男女。
他暂时放松下来。
————————
笑得我把自个放转转上卖掉[狗头]
第28章
商知行不再回消息，池宿可算得一点清闲时间。他揉着脸，希望把热度降下来，不然会烧得眼眶发酸。
“……”
池宿揉着，想到刚才的事情，就觉得脑袋冒烟，他捂住脸，猫耳羞得轻轻地颤抖两下。
干嘛呀，真奇怪。
他心里吐槽，抿住唇有些放空。直到方慧轻推他，才回神。
“你不和人类聊天呐？”她坐下来，说：“今天店里的单子特别少，不用克制的。”
“……”池宿摇头，“不是非得跟他讲话。”
“噢，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方慧试图理解，用湿巾擦垂下来的兔耳，问，“那你待会儿出去么？”
“不，”池宿说，“我待在店里。”
方慧就扭头，用算得上兴奋的眼神望向他。池宿有种不祥的预感，果断开口：“我出——”
“和我讲下你和他的故事吧！”
“去”，没有说出口，休息室的门就突然被敲响。
“有人么？”
很低哑，但格外耳熟的声音。
方慧侧头，嘴张作O型。池宿也十分惊诧，站起身，“有。”
他上前，打开门，视野瞬间被商知行填满。他长得实在太高，肩线拓开默然的影，池宿只能仰头，对上深灰的眼睛。
“你……”池宿收住声音，不明白他怎么会来。但想到刚才聊天的内容，耳根红作一片，有种身体都在冒烟的忸怩。
“我…”商知行问，“什么？”
池宿尽可能冷静下来，“喝点什么？”
“都可以。”
商知行侧身，大厅里的光照在脚下，池宿有点恍然。刚才视野被占满，有种天黑的错觉。
“……美式咖啡吧。”池宿往前，回头，“可以么？”
“可以。”
商知行没有异议，却并未到大厅坐下。池宿无比忧心，用目光去瞟，被抓住个正着。
“……”
池宿有点无措，听商知行问：“你在看我？”
“没，”池宿脱口而出，觉得不对，干脆说：“嗯，你不去坐着么？”
“等一会儿。”商知行说，“你看上去很不安。”
“……没有。”
池宿有些心惊他的敏锐，商知行却问其他的，“你一直在店里上班？课程不挤吗？”
有点叙旧的话题，池宿放轻松，“不挤。”
他想一下，不设防地坦诚说：“才工作半年，没有一直。”
“噢。”商知行问，“觉得怎么样，辛苦么？”
池宿：“不苦。”
和他聊天，讲日常，池宿有些放松，认真说：“很简单的。”
商知行：“不简单，是你聪明。”
池宿一怔，仰头，见商知行真心实意的淡笑，低下头去，心剧烈地跳动，“谢谢。”
他很快把咖啡做好，见商知行自然地去大厅坐下，不禁松一口气。
店里没有新单，他想回屋躲着，但前台至少需要一位店员，他打算让方慧来，对方却给一个“我懂”的眼神，把门关上。
“……”
池宿抿住唇，回头，目光还没有落下去，就又被商知行抓个正着。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么？”商知行问，“怎么一直在看我。”
池宿有点羞恼，“没有看你。”
他回到工作区，听商知行说：“抱歉，那就是我的错觉。但店里就我们两个人，不坐下聊聊么，你读的哪个系？”
“……”
线上聊天时，池宿是期待商知行话多一些的。但在现实中，他有点招架不住。
池宿往前，犹豫着，最终坐下去，“不告诉你。”
应该会觉得丢脸不再问吧？
“嗯，那就不说。”商知行却表现得很自然，“池宿。”！
池宿心口一颤，觉得名儿倏地重得慌，耳朵和脑袋都有点发麻，一时间一片空白。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话未说完，他恍然回神。之前在饭店，何青在他们面前说过。
商知行显然也看出他不用问了，没有解释。而是笑一下，又唤：“池宿。”
一个名儿，反倒跟新奇玩意似的含在唇舌里，听得池宿有点心惊肉跳。他一时间觉得自个可能真的在生病。
“……你不要喊我。”池宿艰难说，“喝你的咖啡。”
“好。”商知行听话地喝一口，动作十分文雅。如果不是看见杯里的液体下降一大半，池宿都以为他小鸟胃。
——什么牛饮！
池宿小声说：“你别呛到了，很苦的。”
“嗯，”商知行郑重点头，“听你的。”
“……”
池宿有点纠结地坐在那，在想能离开的理由。但商知行却没有再开口，反倒打开屏幕发信息。
池宿猜他是在给自己线上的身份发，果不其然，口袋里突地振动两下。但由于店外有一辆鬼火摩托车开动，声音大得盖过去。
池宿松一口气，悄咪打开静音，然后偷看屏幕。
Z1X：刚才在路上，没来得及回你。
Z1X：我现在在咖啡店，碰见一个朋友，人很不错，煮的咖啡也好喝。
“……”
池宿悄摸抬起视线，发现商知行没有注意他，又低下去。看着那个“好”字，唇角不自觉地勾一下。
是的！他就是最棒的！
池宿很开心，开心得差点冒出尾巴。他努力忍耐着，那份因商知行突然到来而产生的不安，连同那些缭乱的羞涩，也都悄然消散了。
商知行：“你看上去很高兴。”
“嗯！”
池宿点头，“我还会烤面包。”
等下——
突然说，会不会显得太突兀，奇怪？
但他一高兴，就想表现自个，在商知行面前，冲动就更明显了。
商知行没有因为他突然冒出来的话感到惊讶，也没有露出任何奇怪的神情，反而温和开口：“你真的很厉害。”
“嗯！”
池宿有些得意，但声音却小下去，“你要尝下么？”
“嗯。”
池宿眼前一亮，“我去取！”
他回到工作区，把烘焙的面包取出，涂上特制的蓝莓酱。再带回去，放在商知行面前的托盘上。
“你尝下。”
商知行点头。
他咽一口后，说：“很不错。”
味道是真的不错。只是池宿可能因为太高兴，撒糖霜时随着心情多抖了一些，甜得有点过头。
但商知行没说，池宿自然就很高兴，眼睛亮亮的。
他长发如墨，闲闲披了一身，几缕碎发贴着眉眼，鼻尖与唇珠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尤其精致。
商知行瞧着，忽地有些食不下咽。
池宿见他顿下来，问：“怎么了？”
“没事。”商知行说，“想到一些事。”
池宿点头，没有去追问。他有心想现在离开，但又太高兴，总想听人再夸两下自己。正犹豫着，门口反倒来了新人。
“……外卖？”池宿有点疑惑，“你点的？”
商知行点头，接过。打开后，里面是一杯奶茶和糕点。池宿有点不开心了，问：“我做的很难吃吗？”
“不是，”商知行笑一下，有些无奈，“给你的。”
“回礼。”
“……”
池宿呆呆地歪一下头。
————————
猫奴你不要再！引导小猫了！[狗头]
我们小猫还是只懵懂小猫！[狗头]——
我当初到底咋设计的章纲，打开内容一看少得可怜，拼尽全力一写字数更是可怕……[托腮]
第29章
假期总是无比短暂，一晃眼的时间，学生们都回到校园里。
“叮”
Kitten：学长在干嘛呀？
商知行回：“上课，一周都有早八。”
Kitten：噢。
池宿关上屏幕，托着脸。
他的目光不禁落在桌上，在角落的位置，有一盒空糕点盒。是商知行上次给他的，吃完后本来要扔掉，却不知怎么的，竟然留在那。
池宿收回目光，长叹一口气。
气候逐渐转凉，已经需要添衣了。但他和商知行网恋的进度就如一件单衣，薄得很。他有心去告白，希望给温吞的关系添把火，但临到阵前总羞恼得放弃。
Kitten：学长。
Z1X：嗯。
池宿问：“你没有什么能和我分享的事么？”
对面默然一瞬，回：“你要听什么？”
“都可以呀，”池宿托着脸，夹着声音说：“要关于你的。”
“……”商知行认真想一下，“学校给我安排了新室友，算么？”
——什么！
池宿睁圆眼睛。
上一个室友许翔，干出那样的事儿，竟然又给商知行安排新的？
池宿不理解，忧心问：“谁啊？”
商知行：“暂时不清楚。”
“……”
池宿有点气闷，商知行咋这么心大，被伤害依旧不往心里去。但如果学校不告诉他，蒙在鼓里也很正常。
池宿干脆起身，化作一只小猫儿，从后门窜出去。
校园里，银杏树已经至盛黄期，但并未到落下的时刻，挂在枝头十分有诗意。偶尔凉风拂来，踩着湿润的大地，颇有种在乡间小路踏青的既视感。
“喵…”
猫儿轻车熟路，在男生宿舍里窜着，找到商知行的寝室。
门前，有商知行为它准备的毛毯，甚至有一个小型“信筒”般的物件，可以掉出冻干。
猫儿埋头嗅一下，就严阵以待地注视寝室门。然后伸爪，重拍一下。
新室友会在里面么？
很快，屋里就有脚步声，伴着略有些耳熟的人声，打开门——叶回那张颇为英俊，眼神正直的脸出现在面前。
“谁——诶，面粉？”叶回有些惊诧，说，“你来找老商吗？他在上早八呢。”
“咪。”
猫儿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一番，然后点头，挤开他去到屋里。
“……”
叶回摸不着头脑，却见猫儿又回头，整个圆胖的身体上前，朝着他嗅两下，原本具有敲打意味的眼神有些满意。
“面粉，”他问，“你在做什么呢？”
“喵。”
猫儿仰头，它很满意。叶回身上没有一点戾气，反而有几分纯天然的傻感。
叶回应该不会伤害商知行。
猫儿“咪”的一声，肉爪轻拍他的拖鞋，颇有种老板让员工认真干的错觉。但由于来时的路有稀泥，鞋面瞬间变脏。
“……”
猫儿有些尴尬。
叶回瞧见，笑一下，“没事。”
反正凉拖鞋，冲一冲就行。
“你要等老商吧？”叶回说，“门口有食物哦。”
“喵。”
嗯！它晓得！
叶回就去厕所洗鞋，猫儿十分心虚地跟在后面，摇着尾巴尖。
“你竟然会内疚啊？”叶回惊奇地说，“真聪明，怪不得老商和你亲呢，无障碍交流。”
他洗完，穿上鞋，“我要回屋，你在客厅玩吗？”
猫儿仰头，目光很明显：跟着你。
它心里不能完全放下心，毕竟头一次见许翔，也没觉出不对来。
叶回点头：“行。”
他显然才搬来，屋里是有些乱的，但床单什么的都铺上了，就角落堆积一些纸箱没有拆开。桌上倒是先摆放出电脑，猫儿探头看一下，有人物在动，是个游戏画面。
叶回坐下去，说：“对，我回来了。碰见室友的猫在门口。你要看？面粉——”
“咪。”
猫儿跳上他的膝头，再蹦上桌面。镜头对准洁白圆胖的身躯，电脑那头立刻传来女声。
“哇！好可爱！”
叶回：“我也觉得，你要养吗？”
“不用。”女生说：“等毕业同居后再看。”
猫儿朝着摄像头绕一圈，展示自个的粉耳朵和毛茸尾巴。女生被萌得不行，“太可爱了！叶回，给我整一只。”
叶回闷笑，“大人，小的去哪里给你找一只一样的？”
猫儿竖着耳朵，从桌上跳下去。
小情侣明显有话讲，十分和谐。猫儿从旁观摩，发现他们也可以不讲话，安静做自个的事情，但依然充斥着热恋的气息。
猫儿歪头，有种学到的感觉。
此时，门口突地轻响。它回头，见到商知行，“咪。”
“面粉。”
商知行抱住它，和叶回对视：“你自己申请来的？”
“嗯，”叶回点头，“我一想到那天的事，就觉得不舒坦。所以——”
“……”
猫儿歪头，因为“可怜”么？
“没事。”商知行打断，“安心住下吧。”
他关上门，听见“喵”的一声。
“面粉？”
“咪。”
猫儿伸爪，轻碰他的胸膛。小三角嘴开着，似要说什么，最终闭上，却用眼神示意：别往心里去。
其实，“可怜”也并非坏事。诚然商知行需要一个感情对等的朋友，但各种因素在前，只要有“尊重”就很不错。
其他的，交给时间。
商知行瞧出它眼里浓烈的关心，“……谢谢。”
猫儿的肉爪却没有放下去，反而再碰一下。
“喵。”
还有，你的新室友看上去不错，应该不会再欺负你。
所以——
猫儿认真地朝商知行挤眉弄眼。
早点给铲屎官道歉，你也别欺负别人呀。
商知行看不懂，但瞧出关心，心软得一塌糊涂，低下头，去贴它的小猫脸——
回去后，池宿上半天班，就回到家里。此时已经六点半，天空烧着晚霞，蜿蜒千里的景色十分壮阔美丽。
“叮”
Kitten：学长，你在干嘛？
暂时没有回复。池宿就先去打开衣柜，挑出上次穿的黑边蕾丝短裙。他一看，脸上有些红。
今天看叶回和他女友的相处模式，池宿学到点新东西——打视频，不说话也能算陪伴，也能增进感情。
学会就得实践，池宿说干就干，加上有和商知行打视频的经验，倒没有那么紧张。
等穿上后，商知行正回：“怎么了？”
池宿红着脸，趴回床上，然后说：“有点无聊……”
“嗯，”商知行关切问，“需要我陪你聊天？”
“对。能打视频吗？”
池宿问完，倒不等商知行同意，直接打去。响铃震两三秒，就被接通，画面轻微晃一下。
“学长……”
“嗯。”
池宿终于感到一点不对，怎么可能不说话呢？他在床上翻一下身，打算下去，但镜头也跟着一晃，对上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
池宿一怔，忽地跟开智一样，稳住镜头，对准蕾丝短裙下莹润匀称的腿。起身时，略有些薄红的脚踝也照见。
他心里无比羞耻，但一想网恋就有这样的一环，尽可能劝自个平静下来。
“学长……”
他唤一声，没听见回应，以为被挂断——低头去看，屏幕却亮着。
“嗯。”商知行问，“要聊什么？”
池宿用目光在房间里晃一圈，然后对准床铺。上面有个抱枕，正是定制有商知行脸的那个。但只有单面有人脸，背面看上去是空白且正常的。
“学长，你有抱枕么？晚上睡觉抱着很舒服的。”
“没有。”商知行认真回，“我不用。”
“噢。”池宿坐下去，镜头一晃，对准腿。他有点苦恼，房间里其实没什么东西，毕竟工资就那么点。
愣神的时间有些久，对准腿的镜头一直没有挪开。
商知行：“你……”
池宿回神，奇怪问：“你的声音怎么哑了，感冒了？”
“……没有。”
“噢。”池宿放下心。
他已经想到新话题，把镜头放在偏低的位置，确保看不见人脸，才反转到前置。
“说起来，买这条裙子的时候送了一条项链。”池宿戴上了，但链子太长，被披散的长发一掩，几乎看不见。
此刻他趴下去，想给商知行看看项链。可上衣太宽松，他又怕拍到脸，身子伏得很低——
宽松的领口随之垂落。
“……”
清瘦的身体上，商知行清楚地看见两点淡粉。
“啪。”
池宿刚把项链从领口里拎出来，就发现商知行挂断了视频。
————————
我的嬷嬷神力在哪里……每天码字已经失去搞瑟瑟的心了[狗头][狗头]
第30章
“……”
什么情况？
池宿不明所以地眨下眼，有点茫然。
“叮”
Kitten：学长，你怎么挂呐？
商知行看见信息时，正在用纸巾擦干净鲜血。现代社会里，他定然没有遇到什么死敌入侵的情况，相反，流鼻血的原因很明显。
Z1X：有点事。
“噢——”池宿点头，发语音：“你可以和我说完再挂呀。”
“……抱歉。”
商知行诚恳说：“下次会的。”
“嗯！”
池宿轻易地原谅了他。并问：“你现在在干什么，很忙吗？”
“没有。”商知行把纸巾丢在垃圾桶里，回：“准备去洗澡。”
“……”
池宿翻在被窝里，问：“不和我聊天么？”
“晚点。”商知行认真说：“洗完就来。你很无聊？”
“嗯！”池宿抱住布偶，回语音：“你去吧，等你。”
他一沾床和布偶，就有些困倦，再加上翻身也是个费力气的，说话时有些软，尾音都似带着钩，听得心口轻颤，耳根发痒。
商知行不禁幻想出池宿乖顺躺在床上，有些困却依旧等他的模样。即使画面被立刻掐断，但那心头一撞的微漾却依旧在。
“……”
商知行抓着衣物，去到浴室里。
花洒的水流从头浇下，室内很快就潮湿不堪，蒸腾的热气氤氲镜面，裹住光裸的皮肤，竟有些黏腻。
坦白说，商知行此刻的心就无比粘稠。
脑海里，是抹不去的身影。清瘦、莹润，因为冷或一点触碰就有的薄红浅粉，跟在枝头上待放的花蕊、木盒里的胭脂一般。
——很美。
商知行阖上眼，竭力阻止自个别去想。可念头和欲望膨胀得无法控制，竟有种能吞噬他的可能性。
那张米白色的床铺，如果将莹润的酮体放上去，会十分和谐。因为触碰而有的薄红，浅粉会不断轻颤——
“……”
再过界一点，腰肢或许会绷紧，冒出的汗珠滑落，濡湿一小片床单，却只有浓郁的馨香。
花洒不知何时已经关上，浴室却并没有冷下来，相反，因为身躯的反应变得无比炽热。
“……”
商知行睁开眼，撩开因为打湿而掩住眉眼的额发，露出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来。
打开屏幕，正有池宿的语音弹出。
“你什么时候才能洗完呀？”
听上去，池宿已经很困，但依旧等待着，说：“你一点都不守时。”
商知行的脑中，如有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突地断开。一阵剧痛散去后，那层克制崩解，欲望烧身。
Z1X：我的错。
商知行闭下眼，他前十九年，鲜少做发泄的事。如今倚靠一个人，很不礼貌——
但池宿、喜欢他。他在回应，且确认今后的心意，应该可以吧？-
池宿一觉眯醒，时间指向八点十分。
他打开屏幕，发现商知行回一句“我的错”后，就没有再发。不禁扁嘴，有点不高兴。
Kitten：你在干嘛？
等一会儿，依旧没有回答。池宿坐直身体，把长发挽住后，穿上拖鞋去客厅。
“叮”
但正在此时，商知行发来语音：“刚洗完，要聊天吗？”
池宿奇怪问：“我都一觉睡醒呐，你才洗完？”
“……嗯。”商知行说：“身体有点不舒坦。”！
池宿忧心问：“你怎么了？”
商知行：“小事，没有生病。”
池宿却不相信，拢着眉，说：“面粉在外面没有回来呢，晚上说不准在你那。”
商知行：“嗯，我会照顾它。”
池宿叹一口气，托住脸。
商知行也太不让猫省心了。从山庄回来后，池宿就在担忧他的身体会不会有其他症状然后生重病。因为商知行自个明显不去预防，每天东奔西走，不认真调养。
包里的平安符用天蓝香囊裹住，看不见原样，但池宿看一会儿，倏地想到，商知行没有给自个求吧？
他坐直身体，十分懊恼地变作一只小猫，扒拉门再次回到校园——
“咪……”
猫儿刚到寝室门口，就见商知行已经站在那，似乎等候许久。
它轻晃尾巴上前，嗅一下，没有特别的味，看上去不会重病，一颗心才放下来。
“喵。”
商知行：“面粉。”
他开门，等猫儿去到屋里，关上门才问：“今晚不回去？”
“咪。”对！
猫儿竖着尾巴，在屋里晃悠。但两人寝不算大，很快就回到商知行的卧室。它跳上桌，一番打量，发现东西实在少得可怜。
“喵。”
它伸爪，商知行上前，问：“什么？”
猫儿指一下墙壁上的置物架，“咪。”
商知行自然看不懂，但他取下置物架上的书籍，问：“要看？”
猫儿摇头，左右环视一圈，在见到床头的夜灯后，眼前一亮。商知行顺着看去，试图理解：“要挂在上面？”
“咪！”
猫儿点头。
人，你真聪明。
挂一个小夜灯上去，才不得显得单调，看的话心情也会不错呀。
商知行顺着池宿的性格，就能理解他的行为，心里很软，“面粉。”
“咪。”
猫儿仰头，商知行却错开，去开罐头，“来点？”
“喵。”
猫儿跳下桌，凑到食碗面前，嗅一嗅，然后乖顺地坐下。
商知行倒完罐头，坐在床上，目光不曾离开。
但却是在出神的，有件事必须得计划。
比如——
表白。
诚然，是池宿先喜欢的他，主动加的微信。按理说，也该由池宿来告白。但商知行明白，爱不能只让一个人拼搏，他自知性格有缺陷，所以得更努力，规划告白的事项，完美的做完。
他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池宿的。或许并非日久生情，很有可能只在一瞬间。但那并不潦草，相反，商知行认为一生都会栽在池宿身上。
童年的“剧本”，如诅咒一般不断啃噬他。他被影响，社交、爱情、亲情，都为虚无且不切实际的东西。
只有池宿，往前，他能碰到；往后，池宿作为“妖”的身份，也完全契合对“剧本”的病态渴求。听上去，他如同在筛选，十分高傲，可若非池宿选择他、亲近他，他依旧内心贫瘠，无家可归。
所以，不是筛选。
是爱和回赠。
“喵…”
猫儿大快朵颐，十分高兴地竖着耳朵。
商知行瞧着，笑一下。
——其他情侣是怎样告白的呢？满天的烟火、五万二的转账、或者摆一圈心形的玫瑰，在里面单膝下跪？
听上去都不太符合他和池宿。
“面粉。”
“咪。”
猫儿回头，舔一下嘴角。干嘛呀？
商知行俯下身，轻摸它的脑袋，“头都要埋碗里了。”
“……”
登时，猫儿羞得耳尖绯红。
它的肉爪开合，艰难地扭头，吃相真的很丑吗？
商知行笑一下，却说：“很可爱。”
“咪。”
猫儿松一口气。
它就说嘛，不可能丑的，除了天中海——想到这儿，它的眼神不禁有些埋怨。
商知行心虚地咳一声，它的眼神就变得忧心起来。
“没事。”商知行说，“去吃吧。”
“喵…”
猫儿注视他，伸爪。商知行给握住，轻揉一下，“真的没事。”
这一揉，猫儿有种战栗的感觉，十分奇怪，就扭头去埋食碗。
商知行瞧着，突地想，到时告白，不然给池宿买一卡车罐头？听上去不太现实，财力能实现，但它吃不完。
其实也能解决，池宿性格温柔，会分给流浪猫。但商知行觉得，以他小笨的性格，会认为自个搞人//兽。
很有可能。
商知行不禁有点发笑。
“……”
猫儿悚然回头。
——叫你不调养身体，现在好了吧，疯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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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吃呢，收你的人来了[狗头]
笑得我把自个放小猫食碗里[狗头]
越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越是搞事，事情的真相，误会的解除，快要来临[狗头]-
天使们，我新开了本接档预收，打个广告嗷嗷嗷！[哈哈大笑]
仙侠萌宠《死后成了宿敌的垂耳兔》
天昭三百年，沈观怜以身殉道，死了。
十五年后，他离奇复活，变成了一只——
毛茸茸、软乎乎的垂耳兔。
还没等他弄清情况，就被人拎起，说要献给仙盟盟主。
沈观怜：“……啾？”谁？
他的死敌，裴无衣-
传闻，冷酷寡情的仙盟至尊，曾有一位挚爱的道侣。
“她”死后，裴无衣心神俱碎，将画像高悬于盟主峰顶，日日相对，形同行尸走肉。
作为一只被献上的垂耳兔，沈观怜在裴无衣身边住下后，发现所言非虚。
裴无衣看上去真的很伤心。
他会留着伤口不治，任鲜血如注。会望着对座的空位失神，恍惚一笑。
亦或者在一个雨夜，望着寂寥的夜幕，静默良久，最后说：
“……真的死了。”
垂耳兔：“啾。”
看上去没救了。
不过裴无衣虽然伤心，却把仙盟的事物打理得十分有序。
某日，有宗门长老赞叹：“若盟主夫人在天有灵，见您如此，也能心安离去。”
那天，垂耳兔坐在裴无衣身旁，看见他提笔写一句。
[天下，杀。]
完，疯呐！-
为保天下平安，沈观怜不得不去看“盟主夫人”。
那夜，他趁裴无衣闭关，悄然潜入密阁内。
那幅传闻中的画像静静悬挂，背对着他。
沈观怜屏住呼吸，轻轻转过画轴——
画中人一袭雪白道袍，乌发如墨，眉眼清冷悲悯，垂眸时长睫沾雪，风华无双。
他却浑身血液骤然冰凉。
那分明是……
十七岁时，尚未殉道的他自己。
#解救苍生的办法竟然是自己
#怎么跟以身殉道不一样啊！
〇心怀大义（有点萌）受+有点病的阴湿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