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救人热搜(元旦加更)
镜头渐渐推进,谢慈那张脸在火光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周墨看到纪修衡从椅子上起身,站到离导演监视器更近的位置,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此时正眼神专注地看向拍摄片场的位置。
场外几个离纪修衡不远的工作人员忙完了布景,此时忍不住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谁爱的爹系男友出现了”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纪影帝的气质满分!”
“讲真的,我原本也觉得纪修衡就是挂个名字,没想到风雨无阻,每周固定来三天。”
“狭隘了吧?人家影帝不是白拿的,敬业精神在这儿呢。”
“诶诶,这场戏我听动作组的肖勇说了,排练的时候巨精彩,待会咱们凑过去点看。”
“我前两天收拾道具走得晚,十一点多的时候,刚好碰见谢老师排练完,他还帮我抬了一个设备呢!”
“谢老师人很好啊,颜值又高,怪不得纪影帝最喜欢单独给他讲戏,换我我也喜欢。”
“做什么美梦呢你,那边开拍了,别扯了,走走走!”
几个人东拉西扯的,没几分钟就四散到片场周围,准备和其他人一起看接下来拍摄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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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拂,万玉鸦玄青色的衣袂迎风翻飞,手中的长剑泛出后方士兵手中举着火把的火光。
镜头下,宫门处冲天的火光与皇宫内长公主放得那把火隐隐交织,一同烧遍了整个京城,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谢慈稳稳坐在马背上,身姿极其挺拔锐利,身后六皇子养肥的私兵装备精良,比宫中禁军身上的兵甲更胜三分寒芒。
这场戏是实景拍摄,明洋专门找了了规模最为宏大的一个影视场景,光是群演就找了上百人,一场戏拍下来,花费的成本比前面一整集都高,显然对这场戏寄予厚望。
明洋紧紧盯着监视器,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谢慈身上。
这场戏好不好,关键就在男二的表现力度,她心里暗自祈祷,谢慈可一定要拿住气势,顺利把这场大戏给撑下来。
叛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名头倒是正统,只是做的事却是实打实的谋反叛乱,众人心知肚明,只是箭在弦上,不谋反就是死路一条。
禁军统领章皓冷哼一声,“深夜拥兵聚在宫门之外,敢问万大人,此欲何为?”
“六皇子殿下虽遭人陷害,却也不忍眼睁睁看着皇上被奸人蒙蔽,特派微臣前来护驾,以清君侧。”谢慈浅浅一笑,抬眸时面如修罗。
那禁军统领章皓是铁血保皇派,只听老皇帝一人号令,如今皇帝寝殿失火生死不知,满宫的宫人都跑去救火,宫门只余下不足百位的禁军侍卫,万玉鸦深夜带兵强闯宫门,此举无异于谋反。
“清君侧?也是你这种乱臣贼子配说的话!”禁军统领的演员是专业打戏出身,身高一米九几,浑身上下都是精肉,和对面的谢慈比起来简直如同太岁神一般。
谢慈握住手中的长剑,指节微微泛白,特写镜头下,他眼中划过一抹裂痕,随后又被死不回头的决绝所取代。
“成王败寇,各为其主,大人熟读兵书,这个道理自然比我懂。”万玉鸦剑尖微动,尾音有几乎无法察觉的犹豫和挣扎。
刚拍完杀青戏的李安国和乔明月换下了身上的戏服,戏里弑父的长公主非常友好地坐在父皇身边,两个人静静看着摄像机下的画面。
看着谢慈越来越精湛的表演,乔明月眼里露出些感叹。
说来也巧,谢慈在《潜渊》的宫变戏里还是个只有几场戏的小配角,第二部戏就是《寒江渡》宫变戏的绝对主角了,她也算是亲眼目睹了谢慈几个月以来的成长进步,忍不住开口道:“比起第一次演戏,谢慈的爆发力越来越强了。”
李安国听到她这句话,扭头笑了下,“后生可畏啊,小谢确实是有天赋,还肯吃苦,比我当年还要强。”
他年轻的时候拍戏不少,看得出来,谢慈身上,有一股现在的年轻演员身上少见的韧劲,做事用心,几乎每场戏都有新进步。
如今影视市场风气浮躁,他这几年拍戏时,合作过不少当红演员,能拿出演技,真正配的上演员两个字的少之又少,这才对谢慈格外欣赏,还和几位老朋友提起过剧组这位男二号,言语间不少夸赞。
看着面前定于马上的万玉鸦,禁军统领冷冷一笑,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无需多费口舌。
万玉鸦身形如钉,眼中最后一丝情绪消失,剑指宫门。
“开宫门。”三个字响声不大,却让整个剧组都安静了一瞬。
明洋:“摄影组注意,待会多给几个特写镜头。”
那禁军统领手下一名侍卫受不下这口气,第一个跳出来怒骂:“狗贼,要开宫门,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剑光闪过,谢慈直接从马背上跃起,与剧本中粗略带过的下马动作不同,他的动作极其轻盈,在半空中一个利落的回旋,落地时足尖点地,连灰尘都没惊起半点。
剑入鞘的瞬间,那出言的侍卫人头落地,最后留在他眼里的,只有重回马背上的万玉鸦半张侧脸,空中的雪花适时飘落,一团雪白停留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显出几分与其不符的纯净天真。
“老天帮忙啊。”摄像组组长看着骤然降临在夜幕中的大雪,忍不住喃喃自语。
原本导演还打算造雪景,还没等到剧组动手,天气预报里没出现的雪就降临片场,来的恰到好处。
刚才那个镜头实在是美得有点惊心动魄了,尽管他已经拍出了谢慈太多美貌画面,可刚刚美人睫上托雪,手中持血刃的画面还是把摄像组组长惊艳了一大跳。
天气的变化并没有影响到镜头下的拍摄,禁军统领见到手下被一剑毙命,提刀驾马就冲了过来,两方人马杀成一片,血海尸山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万玉鸦和统领的交手。
谢慈的动作半点不逊色于打戏出身的禁军统领演员,马匹交错而过,剑刃相交迸发出的火星喷溅而出,谢慈在马上极尽从容,眼见横劈面门的一剑到了眼前,立刻侧身挂鞍,旋即翻身重回马上,长剑在统领腰腹划出长长一道痕迹。
“你不是我的对手。”万玉鸦将剑收回剑鞘里,满头乌发染雪,声音清凌凌地传来,似是悲悯,又似嘲讽。
禁军统领浓眉紧皱,眼里满是不甘,随后猛地从将手中长剑掷向万玉鸦的位置,这一击力顶千钧,奔着直取对手性命而来。
万玉鸦面色微变,立即反应过来,以手中封刃的剑作为阻挡抛出去,却被统领的剑直直打偏到雪地上。眼见那剑尖直奔自己的心口而来,万玉鸦忽然从马背上跃起,单脚点在鞍上,那柄凝结了章统领全部心力的剑,最后只在他腿上留下一道血痕。
“兵不厌诈,章统领这一计,鄙人受教了。”万玉鸦立于马上,面色如雪,单手从腰侧抽出长鞭,回钩住章统领的那柄沾血的长剑。
“嗬嗬”
鲜血涌入气管,章皓张口想骂,却只能无力地扶着正中心口的剑刃,咳出一大口滚烫的生血,旋即,随着砰然倒地的闷响,往日威风八面的禁军统领的身躯像一袋湿泥般,重而无力地砸在地面。
“禁军统领章皓已死,余下之人速开宫门!”万玉鸦厉喝一声,原本持刀拼杀的两方一时之间却收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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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明洋喊了一声,正满脸满意地欣赏着刚刚拍完的这这场戏,却见到拍摄区域内,一名群演被推搡倒地,手中的道具长枪猛地脱手,以极其危险的架势飞向旁边一名背过身的演员。
有眼尖的工作人员看见了混乱中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看到谢慈和剧中武力高强的万玉鸦一样,没有经过任何排练和演习,迅速挥动手中的长鞭,在半空中将那长枪牢牢卷住,手腕发力,将其抛在了一处空旷地面上。
谢慈翻身下马,明洋匆匆忙忙跑过来,手里还举着大喇叭,“吓死我了,开拍前不是交待过,听指令行事吗!”
她一边招呼着工作人员收拾片场,一边严厉的训斥着情绪上头的那名群演,并叫了剧组的医生,去给那名被推到在地的群演检查身体。
被推搡倒地的群演是个清瘦的年轻男生,原本是附近大学表演专业的学生,趁着放寒假的时间,跑了不少剧组干群演,也算是给以后积累演戏的经验。
可却没想到,拍这场戏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要不是刚刚谢慈拦下了他扔出去的道具长枪,恐怕会有无辜的群演被他伤到。
想到这儿,孟蕴顾不得脚腕传来的剧痛,忍着想要站起来,对谢慈说声谢谢。
剧组医生刚想拦住他,谢慈就提前一步,右手搭在孟蕴受了伤的右脚脚踝上,白皙的指尖微凉,可手下的力道却很温和。
谢慈手指顺着脚踝骨缓缓移动,他刚刚离得近,看清楚了孟蕴被推搡倒地的全过程,右手三指并拢,忽地翻动手掌,用掌根抵住脚踝逐渐肿起来的地方,做了一个快速的旋转动作。
“嘶——”,孟蕴痛呼一声,随着关节的处极其轻微的响动声,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不怎么疼了!谢老师,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孟蕴声音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正想要握住谢慈的手感谢一番,就被一道男声打断。
“剧组里有准备好的跌打药,还是麻烦医生帮忙再处理一下吧。”纪修衡站在谢慈身后,开口提醒。
他这句话来的恰到好处,既打断了孟蕴过于激动的情绪,也让众人也从刚刚的场面里反应过来。
几分钟后,孟蕴被熟人陪着去医院拍片,其他的工作人员则是开始收拾场景道具。
“咳咳,其实我也想被谢老师英雄救美一下。”
“停停停!我们这是正经聊天。”
“哎呀,想一想还不可以啦,谢老师拍骑马武打戏的样子真的太帅了,又美又帅!”
“我上次发朋友圈说,正在咱们剧组里和谢慈合作,我三姨父第一次给我点赞!”
“哈哈哈哈,我朋友圈也是,一堆人找我要谢老师的签名。”
“咱们这部剧一大半人气都是万玉鸦带来的吧,感觉后面男二下线的话,收视率都要跌。”
“骂归骂,这个角色还是挺有张力的,我自己追剧的时候,看到万玉鸦后面做坏事,都忍不住去看前几集,那个时候完全是清纯白月光啊!”
“我估计三分之二看剧的人都是奔着万玉鸦来的吧,我昨天还看了谢慈微博,粉丝已经快九百万了,等到下线后,说不定能冲到一千万,一部飞升了。”
“呜呜呜好舍不得谢老师,我现在都想去把松灵编剧的剧本给偷出来,看看后面男二的结局!”
“加一,听说三十二集后面的剧本还没发下来,估计男二就这几集下线,编剧也纠结怎么写吧。”
几个人一遍闲聊,一遍如同小鸡啄米般,把零零散散的布景道具都收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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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慈的专属化妆间里,纪修衡拿着酒精湿巾,取代了原本莫利和小雅的工作,正细致地擦着谢慈的手指。
谢慈看出他眼底的怨念,笑着亲了纪修衡的鼻尖,“怎么了。”
两个人相处久了,谢慈已经总结出了纪修衡的心情规律,眉毛轻皱脸上不笑的时候,就说明纪修衡心情糟糕指数已经有三颗星,已经是需要安抚的状态。
前段时间,谢慈拍摄时不小心在手肘划了道伤口,原本站在旁边的纪修衡第一个跑过去,立刻从身上口袋里拿出创可贴和药水帮着处理。
跟在他身后的周墨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自己老板身上什么时候放了这些东西,明明之前还嫌口袋里装东西会影响衣服版型,给个人气质拖后腿来着。
老板心,海底针!
纪修衡换了张湿巾继续擦拭谢慈的手指,仍旧低着头不说话。
“再亲一口?”谢慈非常有耐心,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伸出左手挑起纪修衡的下巴。
“啵啵啵”好几下之后,纪修衡的眉毛彻底舒展,嘴角也轻轻勾了起来。
“再亲一会。”纪修衡哑着嗓子,眼神灼灼,明明笑得满眼甜蜜,却还是绷着嗓子耍小脾气,试图给自己多讨点好处。
谢慈一双眼睛弯了弯,梨涡也乖巧地出现在脸颊上,“那纪老师可不能和上次一样了。”
他语气纵容,上次纪修衡抱着谢慈不肯放手,差点被敲门的小雅看见。
纪修衡把谢慈的手扣在掌心,低低笑了几下,随后便准备领取自己的奖励。
“咚咚咚”,门口不解风情地敲门声打断了暧昧的空气。
“小慈!你刚刚救人的事被发出去了,刚上热搜!”莫利兴冲冲举着手机,刚推开门,就看见了一脸尴尬的谢慈。
和他坐在身下的,脸比锅底还黑的纪修衡——
作者有话说:纪老师:你看我笑得出来吗?
ps:大家应该能看出来吧,纪老师是表面君子,内心只关注小慈,也希望小慈只关注他~
原本想赶到元旦加更的!可惜
第62章 杀青剧本
打开的那条门缝被莫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关上,徒留化妆间内的纪修衡和谢慈两人无声对视。
最后,还是谢慈最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眉目俊朗的男人把头埋进谢慈的颈窝,声音闷闷的:“这次先欠着,等到拍完这部剧,都要一起补给我。”
谢慈手臂轻轻地环着纪修衡的肩背,眼里水莹莹的一片,只安抚地捏了捏纪修衡的耳垂,又蹭了蹭对方的脸,极其放松的撒娇。
在拍戏压力过大的时候,谢慈也会疲惫到想要把自己埋起来。
可当纪修衡在身边的时候,他就像是有了安抚逗猫棒的猫一样,能从对方身上获取到新的能量。
过了一会儿,莫利才重新敲门,干咳了两声之后,才推门进到了化妆室里。
明亮的化妆室内,除了摆放着各式各样化妆品的化妆台之外,几张单人沙发上,刚刚还坐在一张沙发上的两人,此时规规矩矩地分坐两侧。
“咳咳,那个,那个热搜你们看了吗?”莫利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作为事业粉的激动心情,凑到了谢慈身旁。
手机屏幕里,热搜榜单上“#谢慈 《寒江渡》救人”的话题极其清晰醒目,除此之外,点进话题后页面上,还有一段三分钟左右的视频。
视频里,略微模糊的镜头下,谢慈还穿着戏里的服装,雪景中,马背上美貌惊人的青年持鞭出手,将那柄马上要伤人的道具长枪卷到一边空地上,整套动作下来流畅干脆,背景音里还有几道细微的惊呼声。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纪修衡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也拿出手机,用小号给热搜上的视频点了个赞,随后习惯性地转发到自己的追星号和超话里,非常专业地顺手做了一套数据。
“老公粉依旧保持速度!”
“没有不给男神点赞转发的义务!”
“这个热搜让我想起了我的入坑视频,就是当初小慈制服小吃街持刀男的那个视频,简直帅的没边了。”
“有时候真的怀疑男神是不是练过,剧里打戏的质感和其他人都不在同一档。”
“赞同,我爸是老武侠迷,原本对现在拍的这些剧都没什么兴趣,就跟着我看了第二十二集,夸了小慈的武打动作一整晚,被我妈吐槽了才消停。”
“话说男神好几次出圈的热搜都是内娱独一份,但是真的很吸粉。”
莫利一边滑动热搜下面的评论区,一边解释道:“这个视频是你救的那个男生一个朋友拍的,问了剧组宣传后才发到了自己的短视频账号上,没想到刚发出去,直接就上热搜尾巴了。”
听到这句话,谢慈脸上还有些疑惑,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纪修衡勾了勾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手机屏幕里的音符app上,一个有小几万粉丝的账号里,两个年轻的男生出现在屏幕中间,脸上是压不住的激动,其中一个的脚踝还被包成了颗粽子,视频的标题十分显眼——《重生归来之我被谢慈“英雄救美”了!》
这个标题深得某C浏览器的传承,视频里极具美感的路透画面加上谢慈本身自带的流量,刚发布一个小时左右,浏览量就破了千万。
《寒江渡》官号也转发了这个视频,配的文案也很有意思,许多剧粉都凑到评论区下面,逐帧分析起了视频里谢慈的服装和拍摄的场景等涉及剧情的信息。
“这个服装没见过欸,感觉会是后面很重要的戏份。”
“结合我多年追剧经验,这个片段应该是拍的打群架。”
“不会是看□□片的经验吧,这明明是在皇宫门口拍的景。”
“虽然但是,感觉有点像是在逼宫谋反。”
“不会吧,难道男主真的把事情捅到老皇帝那里了吗?这样得罪的人可不是一点点”
“其实九皇子和男主就是合作关系,顾怀舟原本就是想为家族翻案,压根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阴差阳错吧,男主男二其实命运还挺相似的。”
“我刚看你的微博粉丝,已经破九百万了。”莫利笑着说:“这段时间我和小雅已经开始准备抽奖礼物了,等你在剧组杀青之后,再一起庆祝。”
谢慈点头认可了这个计划,随后把纪修衡的手机还回去,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十点了。
纪修衡先莫利一步,拿过谢慈的外套给对方穿好,随后蹲下身把拉链拉紧,又细致地整理好谢慈微微皱起的领口,“回去早点休息,这几天我都会在剧组。”
明洋多少猜到了纪修衡和谢慈的关系,搞艺术的思想上相对也要更包容,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让纪修衡这段时间多来剧组,毕竟谢慈的杀青戏是整个剧组的重中之重,对于演员本人也是巨大的消耗。
谢慈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深呼吸了一口气,等拍完三十一集的宫变戏之后,就是他的杀青戏,也是他正式告别万玉鸦这个角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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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下了一整夜的大雪,谢慈早上到剧组附近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拍摄基地的好几个摄影棚上,都堆了一层厚厚的雪花,银装素裹,看起来格外秀致。
“小谢!”
“谢慈!看这儿!”
谢慈还在车里坐着,刚觉得有点闷打开了一点窗户边,就听见有几道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
“不会是来送上班的粉丝吧?天气这么冷可别冻坏了。”小雅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位上,也听到了这几道声音,忍不住惊讶地开口。
她二十出头的时候也爱追星,加过不少粉丝群,知道里面有的粉丝是真的很痴情,为了见到偶像一面,甚至可以在寒冬腊月里蹲一夜,只为了短短的几分钟。
运气好了,或许能看到自担几眼,运气不好的话,就是白费功夫,耗费的时间金钱暂且不提,光是那份失落就足够伤人。
谢慈打开车窗,看到前面拍摄基地的大门外,几个衣着略显单薄的女孩正站在一起,手里还举着精心制作的应援牌,见到车里的谢慈,几个人脸上明显兴奋起来,却很克制地站在一定距离外,只是挥舞应援牌的动作更加卖力。
此时刚过早上七点,又是大冬天,拍摄基地外的各种代拍和粉丝都寥寥无几,因此,这几个粉丝眼里的那份真挚显得格外珍贵。
谢慈让莫利把车停靠在路边,自己则是拉开车门,走到了粉丝所在的位置区域,他还没开口,就有几个比较感性的粉丝激动到流出了眼泪。
“小谢,我特别喜欢你演的万玉鸦,我,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我也是!你演的真的特别好,我把《寒江渡》安利给了好几个朋友!”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表达着对偶像的支持,谢慈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脸上的笑格外温柔。
“天气这么冷,昨晚还下了大雪,我给大家约了家餐厅,算是请你们吃顿饭,好吗?”
看着边上有几个粉丝冻得瑟瑟发抖,还热情地说着喜欢支持的话,谢慈心里一软,开口说道。
剧组今天没有他的戏份,三十二集之后的剧本只有男主李照白和女主苏雾能看到,编剧松灵和明洋开过会,调整了一部分剧情的拍摄顺序。
随后,谢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便在莫利和小雅的陪同下,带着五六位粉丝到了拍摄基地旁的一家餐厅里。
室内的暖气温烘烘的,有粉丝大着胆子想要合照,谢慈也不端着架子,浅笑着就答应了下来。
临走的时候,谢慈专门打电话给之前认识的老板,定了几件厚厚的黑色厚外套,又托他找人送到这家餐厅里。
虽然外套看上去有点土气,可是很保暖,谢慈在剧组片场等戏的时候,最喜欢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小雅最后走,她专门留下来嘱咐了几句,让粉丝们不要把这件事传到网上,避免影响到剧组之后的拍摄工作。
几个女孩开心地点点头,答应在剧组正式结束拍摄前会做好保密工作。
“开心啦?”
车上,莫利看着谢慈,笑着说道。
陪在谢慈身边这么久,莫利知道谢慈是真的把演员当成了一份职业,圈里那些常见的花花肠子,他一概不闻不问,每天关心的除了演戏就是早晚固定的练功,对于粉丝们的真心,他一一珍惜,两个人住的房子里还专门买了存放信件的柜子。
有时候莫利都好奇,庄家那种泥坑里怎么能养出谢慈这种直率单纯,长得干净心也干净的人。
“嗯。”谢慈回道,尾音很轻快。
副驾驶上的小雅也笑了起来,从包里递给谢慈一瓶热饮。
“喂喂喂,我也要!”莫利立刻闹起来,三个人坐在开了暖风的车里,一路到了剧组所在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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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和粉丝交流在餐厅里待了一段时间,等谢慈到剧组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显示到了八点。
谢慈刚下车,就看到编剧松灵正站在明洋旁边。
见到谢慈时,两个人均是眼神一亮。
明洋拍了拍松灵的肩膀,将手里一卷剧本递还给对方,冲着谢慈点了点头,就继续忙着去调度工作人员,准备安排今天的拍摄工作。
而松灵则是走到谢慈面前,把手里那卷剧本递了过来,笑着说:“男女主都看过了,万玉鸦的结局都在这上面了。”
说罢,松灵又补充了一句,“明天就留了一场你的戏,算是给个过渡,你这两天代入一下,有空就和李照白他们聊聊剧本。”
剧组的拍摄进度一直很赶,明洋不仅追求速度,对于质量也抓得很严,剧中的小配角都是专门请的演员,就怕耽误整体拍摄。
像李照白、谢慈这种戏份多的主要演员,几乎每天都要现背现演,拍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晚上下戏后还要抽时间排练动作戏,就连事业狂明洋都怕他们几个撑不住。
也亏有谢慈在,不仅自己的打戏够出色,还能兼任剧组的动作指导,帮着其他演员调整动作,给后期省了不少功夫,也无形中提高了整部剧的拍摄速度和质感。
现在不少安利《寒江渡》的影视博主都会单拎出来剧中的武打戏份,吸引了不少新的观众。
松灵说完,提着包就离开了剧组,走之前还对着谢慈笑了一下。
谢慈一头雾水,拿着手里的剧本就往室内走,专心准备最后这部分剧情的研读。
莫利打开电脑,坐在谢慈旁边的桌子上,开始筛选邮箱里的各种信息,过了半晌,他无意间往身侧扫了一眼,正好看到谢慈把剧本翻到了最后一页,眼眶周围泛起一片红,两汪泪水欲掉不掉,过了好半晌,才“啪嗒”两下,打在了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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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寒江渡》官微按照惯例发布了本周六要播出的两集剧情的剧照。
九宫格里,万玉鸦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整个人勉强挂在马背上,黑发遮掩过的半张脸上,一道殷红的血痕从他脸颊划过,素极生艳,如同精怪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背后的山林之中。
左右两张剧照,一张是自前几集之后再没出场过的养父,正驾马于夜色中奔袭,一张则是双目流泪的女主顾柳,正紧紧握着一片布帛,定定地看向了一旁的白蜡烛。
“养父返场了耶!”
“期待一手父子相认吧,万玉鸦过得太苦了,到了京城后几乎不停在受伤,有了亲生父亲,好歹有个挂念。”
“虽然六皇子现在确实不再把男二当工具人,但说实话,他和老皇帝真不愧是父子,对于重视的人下手更狠。”
“暂时收回寄给编剧的刀片,看到后面我对万玉鸦这个角色已经不是爱和恨了,是一种无力,有人懂吗!”
“楼上我懂你,这部剧前面一半还时不时幽默一下,到了这几集,简直狂撒刀子。”
“开盘下注,猜猜最后能活几个主角。”
“我不行了,这什么地狱玩笑。”
“唉,希望养父和男二相认后,能带他远离京城吧,求求编剧放男二一条生路吧!”
随着大结局来临前的剧情高潮,《寒江渡》这部剧的收视率节节攀升,无数观众都在好奇几位主角最后的结局。
尤其是男二万玉鸦和女二长公主,剧粉对这两个反派角色简直又爱又恨,乔明月算是靠着这个角色成功转型,还兴奋地给推荐她来的宋云音打了庆祝电话。
虽然对方还是那副冷冷的态度,可乔明月清楚,宋云音当初的建议确实是为了她好。
至于谢慈扮演的万玉鸦,则是起起落落,在观众心里从清纯小白花,到狠毒杀人刀,再到现在极其复杂、身不由己的万大人,不到三十集的戏份,牢牢将这个角色立了起来。
靠着万玉鸦这个角色,谢慈几乎是一步飞升,超过一半的粉丝都是从《寒江渡》里这个角色入坑,莫利现在收到的剧本数都数不过来,新招进团队的杨妙和谭乐乐则是飞速熟悉了工作范围,极其高产地给谢慈做宣传营业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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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男二杀青戏这天,明洋专门清了场子,留下来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
“谢慈,你”,李照白看着面容平静的谢慈,开口道——
作者有话说:大家可以猜一猜万玉鸦的结局啦!
写完了这部剧,其实本人心里也有点感慨来着,小慈也即将告别自己星光之路的启程角色,纪老师下章出场陪伴~
ps:预告一下有点小小的虐(应该)
第63章 《寒江渡》大结局
他和苏雾要比谢慈早两天拿到大结局的剧本,他们的剧本也更加完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人现在看向谢慈的目光,一个比一个复杂。
今天要拍谢慈的杀青戏,整个剧组都下了大功夫,不少前期的角色都重新返场,昨天,李照白和苏雾刚拍完和养父团聚的戏份。
养父收到了女儿顾柳的信件,信中提到,她在一人的腰侧,发现了他们家血脉才会有的胎记,惊疑之下,顾父违背当年归隐山林的誓言,不顾亲人劝阻,孤身一人赶到京城。
此行风尘仆仆,一是为了把女儿顾柳接回老家,远离京城的这些纷争,另一个目的则是为了确认顾柳在心里所提到的有顾家胎记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血脉。
这几场戏拍摄的时候,明洋特地把谢慈从片场隔开,就是避免演员提前消耗情绪,从而影响到之后重要戏份里的爆发力。
听见李照白喊自己的名字,谢慈微微侧身,眼里有些疑惑。
“怎么了?”
此时,谢慈已经换好了剧里的服装,和之前逼宫时,全副武装,整齐冰冷的兵甲不同,谢慈现在的服装很单薄,一层沾了血和灰尘的长袍十分狼狈,原本一丝不苟被束起的发丝也变得凌乱,脸颊上靠近耳根的地方,有一道被刻意加重的血痕。
剧情设定里,万玉鸦袭杀顾怀舟失败,加上宫变时耗费精气,原本已经逐渐恢复的伤势骤然加重,连带着脸上这道伤口都久久不愈。
“没事,就是明导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编剧刚加的一段戏份。”
李照白递过手里单薄的几张飞页,上面是一些新增的对话和动作,都是男主和男二的戏份。
松灵把最后几集剧本发下去之后,自己在家的时候,又重新看了好几遍总剧本,思索再三之后,还是联系了明洋,又专门拉着苏雾和李照白打了个电话,最后删删改改,又加了一段戏。
谢慈理了理身上碎裂的袍边,上好妆的整张脸也随之暴露在李照白眼中。
发丝掩映下,那道血痕在谢慈白皙的脸上显得尤为狰狞,然而即使是这样,谢慈抬眼望过来的时候也还是美的,只是这种美里,掺杂着令人扼腕叹息的一种痛楚。
“多谢,麻烦你了。”谢慈接过飞页。
他的戏要到下午才开拍,明洋特地看了天气预报,就等着今天下午的那场大雪,上午拍的都是朝堂的戏份。
感受到李照白的目光,谢慈指尖轻轻点了点脸颊的“伤口”,笑着说:“萍萍姐帮我画的,像真的一样。”
“确实很逼真,我刚才离得远没看清,还吓了一跳。”李照白勉强挤出笑脸,回应着谢慈的话。
“等到九皇子登基,你就是剧里最年轻的丞相了。”谢慈笑着打趣了两句。
现在拍摄的戏份都挺沉重的,不单单是男二,就连剧中一直处于龙傲天式爽文剧情的男主,也没有了开始的少年朝气,女主更是因为一连串的变故,越来越沉默寡言,不复从前的天真活泼。
“是啊,我都还没做好准备呢。”李照白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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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摄像机下的时候,谢慈看着镜头,有一瞬的恍惚。
都说黄粱一梦,谢慈在《寒江渡》剧组里拍戏的时间越长,越觉得万玉鸦这个角色的一生都融入到自己的生命中。
他对于这个角色的感情,已经不止一星半点,而是和角色共鸣之后,交织相连的千丝万绪。
群潮如水散去,漫天飞落的雪花渐渐落在已经熄尽的灰尘上,往日恢宏繁华的皇帝寝殿,只余下一片焦土上的残垣断壁。
京城彻夜灯火通明,宫门失守,朝中大臣家里无一不是提心吊胆,命令家丁严守府门。
等到次日天将破晓之时,九皇子已经在先帝留下的顾命大臣助推下,拿着被存放在“绍天明命”牌匾后的遗诏,名正言顺地登上了皇位。
至于被圈禁在府中的六皇子,则是被打上了谋反的罪名,正潜逃在外,不知所踪。
天牢内,单独的牢房里,一扇极小极高的孔洞悬在角落,半遮半透出几缕昏暗的光线,阴冷的潮气从墙缝渗出,混合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腥气,一派粘稠的腐朽。
“大人,这地方阴冷又晦气,您何必来这儿”
狱卒尖利的嗓音里满是谄媚,弓着的背恨不得弯到地上。
新皇登基,面前这位顾大人可是顶顶的从龙之臣,他们这种人要是能和这种大人物说上两句话,得了点青眼就发达了。
顾怀舟只“嗯”了一声,打断了狱卒长篇大论的马屁和白日梦,示意他给自己带路开门
这场杀青的戏从下午拍到了凌晨四点,莫利和小雅在房车里等得昏昏欲睡,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才看到了谢慈满眼疲惫,面色苍白地从封闭的拍摄区域出来。
莫利刚想打开车门,跑过去把谢慈扶到车里,就被小雅拉了下手臂,拦了下来。
“纪老师已经过去了。”小雅眼睛往拍摄区域唯一的出口看去,明明暗暗的一片区域里,纪修衡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乍一看,与身后的阴影仿若融为一体。
“”小慈这几场戏拍了快十四个小时了吧?他就一直在外面这么等啊?”莫利睁大眼,有些不可置信。
“我都看着呢,纪老师下午四点多来的,没赶上开拍那会儿。”小雅解释道:“估计是担心申请进去影响拍摄,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我靠,活体望夫石,我原本还担心小慈恋爱脑,看来该周墨担心才对。”莫利脸上的表情都没绷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别贫了,估计纪老师直接带小谢走了,你待会出去走个场子,就让大家以为我们都是一起走的就行了。”小雅毫不客气地往莫利背上拍了一巴掌,开口命令道。
莫利诶呦一声,讪笑着下了车,帮刚才那对情侣善后。
剧组大多数人都知道纪修衡和谢慈关系好,却因为纪修衡从前的名声,只当做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
但剧组里毕竟鱼龙混杂,保不齐就有人爱在背后说闲话,扯东扯西地搅弄出一堆子虚乌有的事,胡乱引导舆论。
好在今天剧组里只留了关键的几个组,工作人员不多,大部分还忙着保密区域内剩下的拍摄工作,倒没有几个人关注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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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谢老师是坐我们的车走?”周墨坐在这里,看着后排被纪修衡扶上来的谢慈,犹豫着开口。
“嗯,直接送到顺悦苑那里。”纪修衡开口道,顺手关上了车门。
自从把楼上的房子推荐给谢慈之后,纪修衡在B市顺悦苑这套房子里住的时间越来越长。
等周墨开车把两人送到楼下时,谢慈已经闭上了眼睛,睡得很沉。
纪修衡把谢慈抱起来,一路小心翼翼地进了电梯,周墨在旁边看着,心里忍不住碎碎念。
真开眼了,像他老板这种不解风情的人,对美男靓女投怀送抱都面不改色,抱着睡熟的谢慈反而耳根红了一大片。
到了门口时,周墨很有眼色地帮着开门。
纪修衡进门后,先是把谢慈放在了自己的卧室床上 慢慢脱掉了对方身上厚重的外套,才重新回了客厅门口,对着周墨一个人的时候,原本柔情漫漫的男人瞬间恢复成平时的工作状态。
“今天辛苦了。”纪修衡握着门把手,笑容和煦。
随后,毫不手软地关上了门。
周墨:老板的卸磨杀驴还是这么熟练。
不过看着手机上新到账的数字,周墨再一次和自己和解了。
老板只是比较率真而已,还是很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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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悦苑的楼层墙壁厚,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纪修衡在客厅倒了杯温水后,便端着杯子进了卧室里面。
暗色床单上,谢慈白皙的面孔如同一颗珍珠,
原本穿在身上的厚外套被纪修衡搭在实木架上,他整个人微微蜷缩着,哪怕是在睡梦中,眉间的疲惫都遮挡不住,薄薄的眼皮泛着红,看上去有些肿。
纪修衡给谢慈拢了拢被子,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对方的脸,从白润的额头,到挺立的鼻尖和略微干燥的唇瓣,极尽爱怜。
谢慈意气风发的时候,纪修衡一见钟情。
谢慈脆弱疲惫的时候,纪修衡感同身受。
谢慈真的和梦里一样,出现在他卧室床上的时候,纪修衡却只想吻一吻爱人的额头。
对于别人而言,一见钟情或许是狂风骤雨的冲动,但在此时此刻,在卧室里的两人身上,确是恰如其分的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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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集播完之后,短短几分钟的预告里,万玉鸦雪夜逼宫的画面直接让《寒江渡》的收视率破了5,为此,水果台的高层特地开了场庆功宴,柠檬视频的老板也特地联系了明洋,专程打电话来庆祝,话里话外都想谈下一次的独家播出合作项目。
自从《寒江渡》开播以来,几乎是一骑绝尘的领先在同期各类电视剧中,剧粉群体越来越广,女粉爱万玉鸦这种美强惨男二,男粉则更喜欢顾怀舟这种升级流男主。
妙妙作为万玉鸦唯粉,每次和男友小杨一起追剧的时候,两个人都要拌两句嘴。
小杨就爱剧里各种快意恩仇的武打剧情,对于万玉鸦这个角色的前期设定,一直不感冒,可当剧播到后期的时候,他比自己女朋友还要着迷,专门在网上找人订购了剧中男二用过的武器,美其名曰要圆自己的武侠梦,让女朋友妙妙好气又好笑。
“看完三十集的我已经超脱了。”
“谁敢伤我们玉鸦的脸!!”
“玉鸦一滴泪,我屠一座城【刀】【刀】【刀】”
“多愁善感的本女子看到女主和父亲见面,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泪。”
“其实男主也红了眼眶,看的人心里酸酸的,要是万玉鸦也在就好了,自从他姨娘去世前告诉他身世真相后,他一直都想找到自己真正的亲人来着。”
“其实他已经知道女主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了,但是他不知道,男主还真不是他同父同母的哥哥”
“我只能说,不愧是松灵,她真的很爱写这种几代人的纠葛。”
“所以接下来就是男二带兵逼宫了吗?导演再给一场酣畅淋漓的武打戏吧,看得我巨爽!”
“这部剧也是神了,男二亲妈也是奇女子,怀着前任的娃嫁给万老爷,还把大儿子送到了前任家里养。”
“没有男二妈送的大儿子,男主根本活不下来,男主养父当别人爹还挺合格,当亲爹一点都不靠谱。”
“我猜一手后续,男二和亲爹相认,然后男主女主男二合家欢,老皇帝蹬腿后女二继续做公主,随便六皇子或者九皇子谁上位都行,剩下一个圈禁起来得了。”
“支持啊支持,六皇子确实不咋地,但感觉九皇子心机也很深沉,一直都有算计身边的人。”
“男主和九皇子完全是棋逢对手,两个人互惠互利,但是男二完全没有能力对抗六皇子,而且,我总觉得他已经没有什么活着的牵挂了。”
二刷的弹幕讨论剧情十分热烈,论坛里各类剧情分析帖更是一楼盖一楼,所有人都在等着三十集后播放的预告剧情,各家粉丝都已经开始准备大结局后的应援活动。
谢慈几个观剧粉丝群专门组织了小型应援活动,同城的粉丝们聚在一起,每周六固定在线下一起追剧,高频产出各种二创,实时讨论剧情发展和人物命运。
“小椰,你感觉最后谁会登基啊?”
剧院里,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兴奋地开口问道,而被她点名的小椰正从包里淘出应援手幅,准备等之后合照的时候用。
“啊,其实我感觉可能是九皇子登基。”小椰犹犹豫豫,一盆冷水泼了出去。
“唉,其实我也什么感觉,希望万玉鸦能和亲生父亲相认吧,然后一起回山村,过平静的日子。”白衣服女孩瘪瘪嘴,开口说道。
三十集里,女主已经和父亲说了万玉鸦身上的胎记,女主父亲隐约猜到了什么,却有些不敢确认。
他亲手用大儿子的命换了顾怀舟的命,对得起朋友,却始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如今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亲儿子,他该怎么告诉他,是自己亲手葬送了万玉鸦亲哥哥的一条命呢?
“嘘嘘,开始了,都别说话了。”领头的女生挥手示意,眼前的大屏上,浮现出《寒江渡》的片头,随着古琴声渐渐消失,三十一集的片头大字也出现在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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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长公主真的弑父杀夫,太疯了这个角色。”
“开始宫变了,我紧张地手心出汗。”
播三十一集的时候,长公主弑父自焚的剧情引起了一阵弹幕高潮,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万玉鸦就拿了六皇子的私兵兵符,领兵到皇宫大门外逼宫谋反。
这两集的剧情点咬的很紧,观众们的心被高高悬起,直到看见万玉鸦谋反失败,被顾怀舟提前布好的局送进了天牢,剧院里才传来长长的叹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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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皇上做了个交易,今晚过后,南城门外有辆马车,你跟驾车的人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回来。”顾怀舟蹲下身,看着牢房角落里的万玉鸦。
角落里那道身影靠在墙上,剩下的枯草发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你恨我,是不是?”
顾怀舟轻轻拨开万玉鸦的发丝,开口说道,几乎要抑制不住心里喷薄而出的情绪。
放大的镜头下,万玉鸦那双漂亮的眼睛没有半点神采,只是一片麻木。
顾怀舟咬牙,他知道万玉鸦恨自己害他被流放,害死了从小陪他长大的竹青,两个人到如今这一步,连顾怀舟自己都分不清,是谁亏欠谁更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全部功劳去换万玉鸦一条命,等到对方离开京城,他们从此,便两不相欠了。
“顾柳是你亲妹妹,对吗?”万玉鸦声音很轻,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顾怀舟没回答。
万玉鸦惨淡一笑,闭上了眼睛。
镜头一转,一驾马车停在城门郊外,万玉鸦勉力拉开布帘,脸上的血痕被处理干净,可眼神再不复当年雨中初见时的纯善。
“你会后悔的。”他开口道。
不远处,马背上的顾怀舟眼神复杂,没理会万玉鸦这句话,而是对着驾马的车夫开口说道:“带他走,越快越好。”
屏幕上的马车越走越远,还没等观众松口气,以为男二真的彻底下线,从此远离这些纷争的时候,一个转场后,屏幕上再度出现的画面里,就是六皇子锋利阴狠的眼神。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六皇子从府中潜逃,身边剩下的只有寥寥几个王府死士。
“殿下给了我第二条命,只要活着,小人就誓死跟随殿下左右。”
万玉鸦看着已至穷途末路,落魄到只能藏身于京城郊外的六皇子,缓缓跪下,仍旧尊他是往日呼风唤雨的六殿下。
“说得好听,我看你是怕自己没了解药,活不过三天吧。”六皇子冷冷一笑,突然站起身,捏着万玉鸦的下巴,往他嘴里喂了颗红色的药丸。
他贴近万玉鸦耳边,半点不在乎自己是否沾到了对方脸上的血,语气却十足十的柔情,“我在北疆留了后手,你跟着我,我们早晚杀回京城里来,届时,本殿下让你比顾怀舟还风光。”
新帝登基,六皇子依旧保持着昔日的嚣张气焰,仿佛对方依旧是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弃妃之子。
万玉鸦浅浅一笑,并不反驳什么,“好,我陪着殿下。”
然而,就当入夜时分,六皇子带着万玉鸦和手下,正从京郊赴往北疆的时候,泥泞偏僻的道路上,却赫然出现了一队早已埋伏好的人马。
等顾怀舟听到消息,一路骑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浑身血痕的六皇子,和他身旁双手被冻的发青,右手虎口崩裂,却还紧紧握着一把断刃剑的万玉鸦。
被他送到马车的时候,万玉鸦被打理的干净,伤口被妥善包扎后顾怀舟才放心。
可此时,眼前单薄的青年却形容狼狈,他亲手束在万玉鸦头上的发冠早已不知所踪,泼墨似的长发凌乱撒下,与周遭风雪在冷风中狂舞,浅淡的唇色几乎如雪,唯有脸颊上那道由顾怀舟亲手留下的刀伤不断渗出鲜血。
“骗子。”
看着翻身下马的顾怀舟,万玉鸦喃喃自语。
“什么?”六皇子浑身上下满是大大小小的刀痕,右臂中箭,原本跟着的死士全部成了尸体,可当听见身后万玉鸦的声音,他还是下意识开口问了一句。
“六殿下,与其苦苦挣扎,不如早些归顺朝廷,那北地苦寒,您这种金尊玉贵的人,怎么经受得起?”
说这话的人语气高傲,他是九皇子刚登基时就提拔上任的禁军统领,整个家族早早就投在了九皇子门下,有倨傲的资本。
“归顺?就凭姬熙这种卑贱血脉,也配让本殿下归顺!”六皇子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气,仍旧保持着自己作为皇六子的气势。
顾怀舟没管两人的对话,面色极其难看,他分明已经安排人送万玉鸦离开京城,怎么又被六皇子带到了身边,还成了这副模样。
跟在顾怀舟身后的顾父刚刚赶到,就看到这处荒山边剑拔弩张的场景。
他原本正和女儿顾柳在府中等等待顾怀舟回来,好将信里的事和盘托出,全都告诉顾怀舟。
然而,两人却见顾怀舟刚一脸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邸,还没坐下一刻,就在听到了手下来报的消息之后,匆匆牵马夜奔出城。
顾父一时放心不下,这才跟了过来。
“大胆!竟敢直呼皇帝名讳!”那禁军统领听到六皇子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立刻开口怒喝。
他从背后抽出羽箭,“嗖”的一声,那箭尖直直朝着六皇子咬去,却被万玉鸦拼力投出的断剑拦在了半路。
那统领脸上火气更盛,欲抽箭再射,却晚了万玉鸦一步。
六皇子背上的箭筒只留下两根羽箭,万玉鸦用腰侧长鞭卷过地上一柄弓箭,又反手从箭筒中抽出那两根沾了血的羽箭,连发两下,丝毫没有手软,动作之快让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一箭射入马背上禁军统领的心口,“扑通”一声,刚才还志得意满地男人和上一任一样,以极其潦草的方式,死在了雪地里。
另一箭,就连万玉鸦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却穿过了细小冰凉的雪花,朝着顾怀舟手臂射去。
“噗嗤”一声,箭尖入肉。
可中箭的人却不是顾怀舟,而是他身旁突然冲过来的一名中年男子。
隔着一段距离,万玉鸦没有听清楚顾怀的声音,却看到了他的口型。
顾怀舟,叫那个男人,爹——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直播告别
剧院里,隐隐约约传来好几道抽泣的声音,然而无论是谁,此时都无法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生怕自己错过一点剧情。
—
一片寂静,原本喊打喊杀的嘈杂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是谁?”
万玉鸦声音空得像是一触即碎得的泡沫,他半抬起眼皮,却觉得这个动作都耗尽了浑身的力气,心里只余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谁?顾怀舟扶着的那个吗?”六皇子用剑撑着身体,抬手擦了下万玉鸦眼眶溢出来的泪珠。
他尊贵张扬了一辈子,没想到临到头这会儿,最后陪在身边的,居然会是自己一时兴起捡回来的人。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六皇子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抖,两个人立在风雪之中,六皇子身上那股强撑出来的天皇贵胄的气势也越发稀薄,穷途困兽,莫过于此。
“哭什么?顾怀舟管他叫爹,临死前有这么一箭,你也算是报了杀父之仇了。”
这句话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六皇子声音里是真心实意的高兴,顾怀舟坏了他的大计,临死前,能杀了对方的至亲,也算是一件喜事。
手背上的伤口突然像是蝎子蜇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六皇子把视线从那落马毙命的禁军统领身上挪到身侧,却见万玉鸦脸上的泪如同串珠一般,顺着他的手背,大颗大颗落在地面上,在雪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坑洼。
万玉鸦低低叫了一声。
细如蚊嗡,仿佛是被丢弃的儿童般,广阔天地之间,只有飘过他唇瓣的雪花听得到,六皇子想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
顾怀舟看着身边被一箭封喉,大口大口吐着滚烫血块的养父,声音嘶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别”
顾怀舟跪在地上,贴在养父脸侧,想要听清楚养父想说的话,却只被喷了半张脸的血。
还带着没断气的灼热。
顾怀舟抬眸看向谢慈,却只能从一片血色的模糊中,看到另一片模糊。
“杀奸贼,为统领报仇!”
眼见自家领头的禁军统领被万玉鸦一箭毙命,其尸首旁数十位禁军侍卫瞬间被点燃了恐惧和怒火,群起而攻之,举着手中长剑长枪,便不要命似地刺向山脚边的万玉鸦。
新帝仁善,特地嘱咐过,要留逆贼六皇子一条活路,但身边那毁了容的人,却没有留下的必要。
“滴答——滴答——”
满地的雪色里,混入了几滴从缕缕红缨丝线上滴落的殷红,随后,接连不断的血珠“啪嗒啪嗒”滴在雪地上,像一场雨。
六皇子剑身崩裂,目呲欲裂地看向万玉鸦的方向,可他手脚皆被架住,整个人被牢牢压制在雪地上,冰凉的雪混合着泥土,沾满了这张桀骜不驯的脸。
六皇子刚把万玉鸦带回来的时候,胆小怯懦的青年连杀只虫子都不忍心,有一次他没了耐心,直接冷声威胁,如果万玉鸦再不听话,就让他尝尝万剑穿心的滋味。
一语成谶。
单薄的,毁了半张脸仍旧美得惊心动魄的万玉鸦,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眼睛里,很凉,可他却没有力气把眼睛闭上。
一个禁军侍卫尤不解恨,从腰侧抽出短匕,便想要割下这贼人的头颅前去邀功,好给自己多添一份功劳,正要下手的时候,却被背后一个人一剑砍了手臂。
万玉鸦已经合不上的眼睛里,视线越来愈涣散。
“哥,对不起。”他口中喃喃,只觉得今年的冬天比去年还要冷。
他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眼里,看到了顾怀舟的泪。
应该,是为了爹流的。
—
三十二集的片尾曲响起,最后留在屏幕上的,恰是万玉鸦雨中初见顾怀舟的浅浅一笑。
春去冬来,那秋雨下如带露芙蓉的清纯白月光,在雪花的掩埋下,敛去一身血污,慢慢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小椰,你还有纸没?”白羽绒服女孩哭得快抽过去,身边的眼泪鼻涕纸装了整整一个垃圾袋。
“我,我正想问你呢。”小椰转过身,两个人都肿着眼睛,泪水糊了一脸。
整个剧院里,除了抽噎声,就只剩下时不时两声长长的叹息。
线上的观众也被刀傻了,短短两集,男二和女二接连下线,前者还是以这种近乎惨烈的方式,雪地上那大片夺目的鲜红色,像针扎一般,深深的留在了观众的脑海中。
“我靠!我靠!编剧你给我等着!”
“俺一直在哭,俺一直在哭哇”
“我的万玉鸦,我的长公主,我的天呐!!”
“我本来期待长公主刺死老皇帝后逃到宫外,结果她直接自焚了!我本来也还在期待顾父追上来,刚好和万玉鸦相认,结果还没等我期待两秒,又一把大刀就砍下来了。”
“男二和女二这个结局是真的狠,松灵还是喜欢因果宿命这一套,顾父亲手葬送了大儿子的命,他就死在了和大儿子同父同母的万玉鸦手里,长公主能弑夫,就有胆子弑父,老皇帝用女儿的性命做交易,最后自己的命也被女儿当成了皇权交易的一环,松灵真的太会写这种戏了,看得我又痛又爽。”
“我真的好磕六皇子和万玉鸦,感觉六皇子后期已经是爱而不自知,演员最后那个眼神也是演得真好,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啊啊啊我磕顾怀舟和万玉鸦,相爱相杀的尾骨科有人能懂吗?”
“我懂,我懂你!但这个结局给我搞破防了,顾怀舟到底知不知道万玉鸦为什么喊自己哥啊?他听到了吗?”
“老天保佑,女主一定要长嘴啊!”
“看得我喘不上气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去谢慈的微博看两张美照缓缓。”
周六这两集播完后,“#万玉鸦 下线”这一词条几乎瞬间冲到了热搜第一,收视率直接破了6.5,这个成绩已经是近些年来前所未有的优秀,别说同期电视剧,往前再数十年,也没有出过这样的爆款剧。
剧组趁热打铁,当晚十点放出了直播预告,预告海报里,谢慈演的万玉鸦稳居正中的位置,一袭空青竹纹长袍,芝林玉树,恍若初见。
海报下面还有一行字——“人生若只如初见”,可谓是戳在了观众的心窝上。
不单单是谢慈唯粉,就连男女主等人的粉丝都哭成了泪人,万玉鸦这个角色太具有冲击力,有多少人恨他,就有多少人放不下他。
加上谢慈最后的这场戏的效果实在是太好,十几个小时下来,拍出来的效果一版比一版好,到最后,就连明洋都再也找不出任何瑕疵,等到播出的时候,配上后期簌簌飘落的雪花声,更显得天地间空无一物,只剩下男二生命流逝的声音。
《寒江渡》官号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区里简直要疯了,长公主死得疯狂,而万玉鸦死得则是冷凄,两个人一个火一个雪,均不得善终。
因此,这个直播预告一挂出来,每秒以上千的速度迅速增长,预约人数逐渐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无数人都在等明天直播的时候,导演团队能够带来什么新解读。
“剧组懂观众懂成啥了”
“我一个大预约就狠狠点上!马上把谢慈给我洗干净送上来!”
“啊啊啊啊我也要看谢慈,我还要李照白亲自说,顾怀舟到底有没有听见万玉鸦叫了一声哥哥,他最后的眼泪到底是什么意思?”
“导演我给你跪下了,女主后面到底有没有说男二的身世啊,别再吊着我了,俺们农村人遭不住哇。”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咱们的男二和女二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都没死,然后逃出京城过上幸福生活了呢?”
“那《寒江渡》就是玄幻剧了吧。”
乔明月躺在自己房子的沙发上,脸上正敷着张补水面膜,她翻了翻剧组官号下的评论区,时不时就被网友们的玩梗逗笑,想到明天的直播,她切到通讯录的页面,给谢慈打了个电话。
“喂,亲爱的小谢”
自两周前在剧组里杀青后,乔明月的经纪人给她接了好几个剧本,其中一个正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电影女主,只要扛住票房,她就能从偶像剧成功转型到电影圈,喜悦之下,乔明月连声音都活泼起来。
“你好,我是纪修衡,谢慈现在在洗手间里,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有磁性,却和手机原主人的声音截然不同给。
乔明月手都抖了一下,妈呀,大晚上闹鬼了?
等她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换了套说辞。
“额,纪哥,我是乔明月,那个,就是,就是和小谢说一声,明天直播结束后,剧组约了场饭局,想问问他来不来。”乔明月的声音变得非常严肃。
谢慈原本窝在沙发的一角,纪修衡不知道什么时候专门定了一张又宽又软的沙发,谢慈平时没事就喜欢在上面蜷成团。
被电话里的声音吵醒,谢慈懒洋洋地趴到纪修衡腿上,晃晃脑袋点点头,示意自己愿意去。
“稍后等小谢回来,我会把电话内容转告给他的。”纪修衡一只手摸上谢慈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声音仍旧保持着刚刚好的客气与礼貌。
但在乔明月听来,简直堪比鬼催命,她哈哈尬笑两声,随后匆匆挂了电话,重重地大喘气。
果然,谈恋爱的人一点都藏不住,看来纪修衡这种圈内大佬也不例外,大晚上孤男寡男,谢慈在纪修衡家的卫生间里听起来就很不正常好吗?!
乔明月看着手机上隔了几分钟发来的消息,忍不住腹诽,这俩人根本就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塞给她一大口狗粮。
太过分了!
纪修衡把手机放在一边,低头在谢慈脸颊梨涡上亲了一口,手掌微微用力,男人身上的温度直接皮贴皮地穿到谢慈的背上。
纪修衡试探性地问道:“你不介意我们的关系被乔明月猜到吗?”
谢慈被顺毛顺得正舒服,听见这句话,连眼皮都没抬,“不介意啊,我们又不是偷情,你要光明正大一点。”
说罢,还安抚似地拍了拍纪修衡的大腿。
他这话说的不算糙,但听得纪修衡嘴角微微抽动,胸膛都随着笑意微微颤抖。
谢慈杀青后这两周时间内,除了杀青当天在纪修衡家睡了一夜,其余时间里,早上八点雷打不动地来纪修衡家里,晚上九点就回到楼上自己睡。
非常认真地履行着当初对纪修衡的承诺,杀青后要专门留出时间,和男朋友培养感情。
纪修衡算是看出来了,谢慈在某些观念上,还是个小古板。
但是他喜欢。
什么样的谢慈他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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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周末晚上七点,《寒江渡》剧组直播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上百万观众在直播间里提前蹲守。
“大家速来速来,马上开始直播啦!”
“好期待!剧组待会能不能大方点,多来点读弹幕环节,我现在就想看到大结局。”
“我朋友圈昨天都炸了,全都是在说不能接受万玉鸦就这么下线的朋友,头一次看到这么统一的阵容,都给我震惊到了。”
“我今天重刷了一遍,再看还是哭得稀里哗啦,真的不愿意接受万玉鸦这个结局,实在是太惨了。”
“我也是,看一遍哭一遍,跟自虐一样,但这两集质量是真的高,不仅演员演技到位,里面好几个大场面都做得特别好,剧组真的够舍得砸钱的。”
“肯定啊,这剧后期根本不缺投资,钱都不算事儿。”
“我熬夜去论坛里整理了目前的剧情疑点,等到剧组直播的时候,势必统统问一遍!”
“我主要是好奇,谢慈本人觉得六皇子和顾怀舟最后对万玉鸦到底是什么感情呢?他是扮演者,应该最能体会到了吧?”
“我反而比较好奇长公主对万玉鸦的感情嘿嘿,这部剧的cp线太好吃了!我吃吃吃!”
“好美味的cp大乱炖!男主×男二和六皇子×男二的超话里好多同好,给我看美了。”
“坐等结局吧,我感觉男主和新帝之间已经有裂缝了,两个人因为利益聚集,现在利益到手了,无论怎么样都很难办。”
“啊啊啊啊开始啦开始啦!”
屏幕上的弹幕像是爆炸了一样,成千上万条都飘了出来。
还是上次那件直播室,直播镜头下的第一个画面里,就出现了笑盈盈的,对着直播摄像头挥手的谢慈。
眉眼弯弯,恰如初见——
作者有话说:万玉鸦的剧情到此为止,《寒江渡》这个剧本写得比较详细,我也偷偷留了一些小细节(邪恶笑^^)
先撒刀子再加糖,纪老师这两周偷偷幸福,忍不住在明月姐面前炫耀了一把(心机!)
ps:留几个小问题,有奖问答!
①万玉鸦和顾怀舟,顾柳的血缘关系分别是?
②万玉鸦低低呢喃的话的内容大概是?
③万玉鸦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期待有小天使回答正确!
第65章 醉酒撒娇
“男神!终于等到你!”
“谁懂,见到谢慈在直播,就像是看到万玉鸦穿越到现代一样。”
“剧组把之前下线的配角都请过来了,好全的阵容!”
“这部剧收视率已经破6.5了吧,昨天剧播完,热搜上词条基本全都和《寒江渡》有关,实火了。”
“不止是热搜上,我B站和音符软件上也都是《寒江渡》的剪辑视频,好多六玉党和舟玉党都在库库搞二创,我昨晚看到了半夜都没舍得睡。”
“李照白家站姐透露说,这周大结局的剧情就要拍完了,好想知道后面还有没有男二的戏份。”
“说不一定诶,也没看谢慈工作室官号上发什么别的通告信息,说不一定就是还有后续的剧情。”
在昨天播出的两集影响下,《寒江渡》剧组刚开播的时候,直播间都差点被闻讯而来的网友们挤爆炸,过了一两分钟之后,屏幕上的弹幕才稍微冷静下来,刷起了一连串的欢迎和鼓掌表情。
直播间里,明洋坐在谢慈旁边,穿着一件很利落的修身毛衣,笑眯眯地对着直播镜头打了声招呼,“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寒江渡》这部剧的导演明洋。”
“啊啊啊啊就是你,骗了我眼泪的女人!”
“果然,剧火不火看导演心情就知道,明导这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了。”
“谁来管管观众的眼泪,强烈要求男二返场!”
明洋左手边坐着的是谢慈,右手边则是编剧松灵,等她打完招呼后,就把话筒递给了松灵,几个主演也纷纷对着镜头外的观众问好,收获了弹幕上热烈的回应。
尤其是到谢慈问好的时候,弹幕明显叠的更厚,密密麻麻全都是各种心疼的话。
一般来说,剧粉是很难做到人剧分离的。
万玉鸦这个角色在剧里赚足了观众的眼泪,喜欢这个角色的人或多或少地,会把对这个角色的心疼移情到演员身上,连带着对谢慈的印象都变成了无限的怜爱。
这次直播的主要环节,主要是编剧和演员对剧中人物进行讨论,顺带着回答一些观众心中意难平的问题,一方面能用演员剧外的互动来填补剧内的遗憾,另一方面也能恰到好处透露点后续剧情,保证收视率
主持人拿着手里的话筒,开口问一旁戴着眼镜的松灵:“我们看到不少观众朋友都想问问咱们《寒江渡》这部剧的编剧,在写万玉鸦这个角色的结局时,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设计的剧情呢?”
松灵推了推眼镜,开口:“作为编剧,我知道肯定有不少观众都想给我寄刀片,在我最初创造出万玉鸦这个角色的时候,他的设定其实没有剧中的那么丰满,还是较为扁平的一个人物。”
松灵说完,转头看着谢慈,继续说道:“但是当我来剧组里,看到谢慈演的万玉鸦出场时的那一幕,这个角色像突然从剧本里活了,我当时就在想,这样一个本身非常善良,甚至可以用傻白甜来形容的角色,能够变成之后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一定是经历过层层递进的痛苦和逼迫,才更符合人物内心,再加上演员本身的专业素养,也为我提供了很多武打片段的灵感来源,种种权衡下,最终留在剧里的,就是这样一个让大家又爱又恨的万玉鸦了。”
说罢,松灵微微一笑,把空间都留给了观众的弹幕。
“讲真,万玉鸦这个角色之所以能这么出圈,和他前后的巨大反差密不可分,而且演员本身演技真的太好了,越到后面几场重头戏的时候,表演就越细腻,全程武打动作都相当到位,不少博主都单拎出来讲解。”
“确实,这种意难平的角色反而更让人印象深刻,我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儿。”
“看得出来编剧对谢慈很满意了,松灵之前采访的时候基本没提过演员,只关心剧本来着。”
“不只是编剧吧,我感觉导演和男女主几个人看谢慈的眼神都巨满意。”
“果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些脑残粉都没力气出来蹦哒了。”
主持人一边看着不断出现的弹幕,一边笑着转移了话题:“还有观众想问我们的谢慈老师,当看到剧本里万玉鸦的结局时,您是怎样一种心情呢?”
谢慈刚给上一个回答完问题的松灵鼓完掌,自己就突然被cue到,他眼睛微微睁圆,接过话筒。
思索片刻后,谢慈想起杀青后,曾经和纪修衡闲聊时的话,眼神定定地开口:“这段时间以来,我也看到了很多观众的留言,有觉得万玉鸦这个结局太过于悲惨的,也有人觉得这个角色黑化后太过狠毒的,但是,就我个人而言,第一次看到剧本里自己的结局时,我首先出现的情绪,就是解脱。”
主持人有些好奇,追问道:“解脱?谢老师能给大家详细讲讲吗?”
谢慈看了眼身边的导演,接着说:“其实开拍前,我和导演编剧都有专门沟通过,总的来说,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个角色的内心,始终保持着最初的善恶观念。”
谢慈顿了顿,“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有一集剧情里,顾柳问万玉鸦为什么晚上总是做噩梦,他就说自己是罪有应得,最后放弃了男主给的生路,选择回到六皇子身边赴死,就是他给自己的结局,他的主观意识里,是想用死亡来解脱这一生的罪孽。”
弹幕顿时被虐得体无完肤。
“说实话,一个人哪怕经历过巨大的变故,骨子里的东西都很难改变,剧里面女主还在万玉鸦身边当侍女的时候,就经常听到他睡梦中无意识哭泣,等到他第二次被关进大牢的时候,我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支撑他活下去。”
“心存死志,就算是没有回到六皇子身边,万玉鸦也活不长了。”
“编剧是真狠,直接给了一个万剑穿心的结局,但是反而让这个角色的悲剧性更强了,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
“我原本还是挺希望万玉鸦和亲生父亲相认,然后和男女主一起生活,可转念一想,不说中间隔着竹青的性命,光是男主真正的身世就不可能被万玉鸦接受,他一直以为男主是自己的亲哥哥吧,很多次能下死手,却都没能忍心。”
“所以啊,万玉鸦的结局是必然的,谢慈说死亡对万玉鸦是一种解脱,还是很对的。”
主持人看了眼弹幕,笑着把一些可能涉及到结局剧情的问题全都跳过去,等到直播结束,反而让网友更加抓心挠肝,就等着看后面的大结局。
这样一套下来,收视率不跌反升,观众们都是在蹲后面会不会出现揭露男二身世的剧情。
没办法,谢慈演的万玉鸦人气太高,哪怕是反派人设,也赚足了观众的眼泪,大家都想看男主知道真相后,后悔痛苦,并且和刚登基的九皇子决裂的剧情。
剧组显然很懂观众的心思,不仅直播的时候对后续剧情守口如瓶,连一点线索都没给透露,还特意放了段谢慈在剧组的拍摄花絮,把观众吊的死死的,都在猜是不是还有万玉鸦的剧情没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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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你是咱们剧组的大功臣,姐单独敬你一杯。”明洋情绪有些激动,拿着酒杯的手都有些晃晃悠悠。
她上一部电视剧意外爆冷出局,没能拿奖。
对于好胜心强的明洋来说,这件事一直是个不小的打击,圈里几个死对头逮着机会,明里暗里都是对她的嘲讽,这也让明洋更憋着一口气,自己掏钱拉投资,非要拿出一部剧来打这些人的脸。
如果按照原本的演员阵容,明洋有信心能拍出年末爆款,却绝对想不到,能获得现在这种高度。
谢慈实在太贴合男二这个角色,浑然天成,仿佛他就是剧中那个可怜可恨的万玉鸦一般,越到拍摄后期,谢慈的演技就越好,连带着李照白他们的表演都上了一个层次。
青年身上就是有那种让人不由自主信任的,格外踏实的魅力,只要在谢慈身边,视线就不由自主地朝他聚集,连带着整个人都想要去追赶他的步伐。
“能和大家合作是我的荣幸,我先干为敬。”谢慈也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举起满满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晶亮的酒液沾在他的唇瓣上,显得谢慈整个人格外意气风发。
李照白也跟着明洋的动作,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
前两天刚拍完这部剧的结局时,他的心情非常复杂。
一方面,是舍不得剧组。
李照白入行拍戏的年头也不算短了,可却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一个好剧组对演员的影响有多大。
不说别人,就说谢慈,一开始听说男二换成了一个新人,李照白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和轻视,甚至在和谢慈刚见面的时候,这种轻视几乎是不加半点掩藏。
可这几个月的合作相处下来,李照白心里剩下的,只有对谢慈自身实力的服气。
李照白又往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酒,刚站起身,想要敬谢慈一杯酒,就看到旁边的严丰也站了起来。
“谢慈,我”
“谢老师,我敬”
两个人同时开口,还都是给谢慈敬酒,一下子撞一块去了。
“哈哈哈,我看呐,咱们谢老师还是太受欢迎了,今晚不喝醉不许走啊!”武术指导组长说话直爽,笑着开了个玩笑。
“来来来,我也敬我们小谢一杯!”乔明月是个捧场王,见气氛热闹,也跟着敬了谢慈一杯,连带着内向的苏雾都跟着笑了起来。
《寒江渡》播的太火爆,以她原本的咖位,哪怕剧中戏份不多,却也绝对稳赚不赔。
临近散场的时候,谢慈已经有些晕晕乎乎。
太多人找他敬酒了,谢慈本来就有些舍不得剧组,这么一圈喝下来,整个人的脸都是红扑扑的,看上去多了几分懵懂和茫然。
听到有人和他告别时,坐在椅子上的谢慈就慢慢举起手臂挥动,笑得像只招财猫。
乔明月被这一幕逗笑,连忙招呼另一个包间里的莫利过来,打算把谢慈扶到车里面。
“剧组马上要报金球奖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明导应该会给谢慈也报成男主。”乔明月这话是真心实意为谢慈高兴。
莫利站在喝醉酒后格外老实的谢慈旁边,很是惊喜,“真的?”
“估计是,男二这个角色太出彩了,戏份也不少,完全可以报男主。”
乔明月也是听明洋说的,万玉鸦对这部剧的加成太大,不报男主的话,她都有点不平衡。
“哎呦,那就先谢明月姐的吉言了。”莫利乐呵呵地感谢了两句。
临走前,李照白和严丰都和谢慈拥抱了一下,苏雾也笑着跟众人告了别。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寒江渡》这部剧永远留在了观众心里,可对他们来说,这段时间的感情却是更加深刻的记忆。
千金易得,真情难求,能在圈里一起合作这样一部优秀的剧作,对于几人来说都是再难复刻的宝贵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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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聚餐的饭店就在拍戏的影视基地旁边,安保工作做得十分到位,聚餐前还还特地检查过附近有没有狗仔和私生,就怕有人不怀好意地偷拍。
临近晚上十一点,许多工作人员都喝得醉醺醺的,盯着手机上工作群里的大红包傻乐。
还清醒的人帮忙叫了车,把人一一送走,这几个月时间里,剧组每个人都是出了大力气的,许多人别说元旦,连过年都没能回家休息。
如今剧播得好,就意味着更多资金上的回报,明洋专门把奖金金额又拉高了一倍,整个剧组都喜气洋洋的。
莫利拉着谢慈的衣服,领着人往饭店大门外停着的车的方向走,准备开车回家。
“小慈,醒醒。”莫利捏着谢慈的脸,把巴掌大的瓜子脸捏成了包子。
谢慈站的很稳当,但却不停地傻笑,脸颊上那颗梨涡都带着酒香味。
“干嘛,不许再捏我的脸。”谢慈出声抗议。
“回家了咱们,待会上车先喝点水。”因为要开车,莫利在吃饭的时候一口酒都没喝。
小雅家里有事,今晚就没有跟着来参加聚会,莫利一个人把呆呆的谢慈送到了车里,又给人扣好了安全带,这才一脚油门擦下去,带着后排的醉猫往家走。
车刚停到楼下,莫利就一眼看见了纪修衡正站在一楼大门旁边,目光已经落在了后排车窗上。
冬夜里起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白色雾气,常亮的灯光下,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目光深深,显得格外周正。
见到熟悉的车牌号,纪修衡牵挂了许久的心才勉强定下来,抬腿就往后排车门处走。
自从谢慈杀青后,莫利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近似“度蜜月”的黏糊状态,打开车门锁,非常放心地看着纪修衡拦腰将谢慈抱了起来,结实有力的臂膀牢牢托住怀里的人,大步往家里走。
“本,本大侠的剑呢?”谢慈被放到客厅又软又宽的沙发上,嘟嘟囔囔地闹腾了起来。
“什么?”
纪修衡看着趴在沙发上的谢慈,脸上蹦出个问号。
“我的剑啊,你是不是给我,给我藏起来了。”谢慈发了小脾气,背着身不看纪修衡。
纪修衡都被气笑了,见谢慈还是嘟嘟囔囔,背对着自己,小声碎碎念个不停,忍不住半跪在沙发一侧,轻轻把闹脾气的谢慈翻过来,让人和自己面对面。
“明天我去剧组,把那些剑都给你买回来,好不好?”纪修衡的手贴在谢慈脸颊上,声音压的很低,眼神里是很浓重的爱怜。
“好吧。”谢慈耳边被灼热的呼吸弄得痒痒的,刚安静一会,突然睁开了水濛濛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半跪在身侧的纪修衡。
“我要骑马。”
谢慈蹭了蹭纪修衡的鼻尖,讨好似地亲了对方一口,眼巴巴看着纪修衡——
作者有话说:小猫慈:想骑马想骑马想骑马
纪老师:?我怕你受不了
ps:上一章的问题有小天使回答得非常正确,撒花撒花!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爱你们!)
第66章 代言广告
纪修衡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醉懵懵的谢慈,许是见他没有回应,面前的青年又蹭了蹭他的鼻尖,雪白泛红的脸颊又冒出那颗小梨涡来。
纪修衡眸色沉沉,再也按捺不住心里起伏的情绪。
他半跪在地上,双手还半托着谢慈的脸,随着手臂慢慢移动,纪修衡的手也轻而坚定地握住了对方的腰侧
有些清瘦,却并不孱弱,很柔韧的触感。
客厅角落的落地灯照过来一束昏黄光线,在客厅的窗帘上,落下一片完全将谢慈完全笼罩的阴影。
客厅里面的遮光窗帘被拉得紧紧,一点点春情都不肯被外界窥探,纪修衡把谢慈背在了自己的背上,手臂紧紧托着着对方的腿弯,像是托住了自己的全部。
谢慈懒洋洋趴在纪修衡背上,感受着男人背部的温度,皱了皱眉,有些不老实地动来动去,想要像从前一样纵马驰骋。
“啪!”
一声脆响。
“马,马打人了”
房间里的醉酒撒娇精呆愣住,下意识喃喃自语地开口,水津津的面孔上,比平时要更多出几分委屈的神色。
感受到身上某处传来的轻微疼痛,谢慈眉头越皱越紧,抿着嘴,闹着要给身下这匹不听话的大马一点教训。
纪修衡眼里还有些意犹未尽,手心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下柔软的触感,见谢慈满脸不可置信,还不老实地想要从他背上下去,纪修衡立刻开始不停在客厅里来回转着圈儿走动,有力的手臂牢牢固定住背上的人,时不时轻轻晃动几下,心底灼热一片。
“抱紧了,小慈骑的马要开始动了。”
纪修衡嗓音传入谢慈的耳朵,顿时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加上男人不容拒绝的掌控力道,才勉强把谢慈安抚下来,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小声嘟囔着,要马儿跑得更快一点。
沙发上,那对沾染了两个人身上气息的黑白猫咪抱枕被挤在角落里,紧贴着注视着窗帘上的影子。
交缠着互相依偎,背上的谢慈时不时被颠一颠,本来喝醉酒就有些犯困,这么一套下来,睫毛慢慢垂了下来,眼皮直打架。
此时,谢慈的身心都被纪修衡掌控,极大程度上满足了某人的私心,连带着平时的一些阴暗念头都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只恨不得这样的机会再多来几次。
两个人里,一个专心哄人,一个专心被哄,细密缱绻的声响填满了从前空旷枯寂的客厅,阳台边上,被精心照顾后生机盎然的马蔺盆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生出一丛花叶。
细长的花茎从片片绿意中萌发,两朵花苞相互依偎,暖光灯光下,薄如蝉翼的花瓣宛如丝绸的质感,泛起一弯又一弯的千情百绪。
—
翌日清晨。
“吱呀”一声,昨晚的卧室门关的匆忙,并未上锁,一只白皙的手搭在门框上,刚从里打开,还没等手的主人迈步往外走,就听见身后躺在卧室床上的纪修衡淡淡开口,只是那尾音里,却仿佛带了钩子一般。
“客厅里有温水,记得喝了再回楼上。”
他只字不提昨晚上谢慈闹着把自己当马骑的事,但话音里调戏的意味相当明显。
昨晚上谢慈骑“马”骑了半夜,好不容易才因为犯困想去睡觉,纪修衡一路半背半抱,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甜蜜的“波折”。
可是,等到了卧室里,纪修衡刚把谢慈放到柔软的床上,正打算帮忙换掉身上明显沾了酒香味的衣服,谢慈又开始耍新的小脾气,非要趴在纪修衡身上才肯睡,并得意洋洋地夸下海口,称自己是能够在马上睡觉的高手,整个人像一块烤热的棉花糖一样,又黏糊又软和。
纪修衡无计可施,足足忍了一整个晚上,才等到现在抓住机会,好好出一口“恶气”。
看着连回头都不敢回的谢慈,脸下出现淡淡黑眼圈的纪修衡低低一笑,不忍心继续逗他,又心里痒痒的,手里总想找个什么东西rua一rua。
“噢。”谢慈心虚地应了一声,关上门落荒而逃。
—
“嗯?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莫利听见开门声,顶着一头乱毛,边打哈欠边问:“我还以为你得睡到中午呢。”
“今天不是要赶飞机拍代言吗?”
谢慈正了正神色,努力掩饰自己通红的耳尖,迅速把话题切换到了工作上面。
莫利看透不说透,他早就发现了,谢慈一旦心虚想转移话题,就开始眼神飘忽,动作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看着这个心虚又失败的匹诺曹,莫利的瞌睡虫被彻底赶跑,他哼哼一声,“是吗,我还以为啊,咱们谢老师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呢!”
“哪有!我昨晚是太高兴了,才多喝了一点,代言的事情你说了好几次,我当然记在心里了。”谢慈眼睛睁得圆溜溜,立刻否认了莫利的调侃,并且语速飞快地说了一连串的话。
整体概括就是,他谢慈不是为色所迷的人。
莫利嘴角漾开笑意,对着眼里满是心虚的谢慈,无奈地开口,“好好好,是我想得太龌龊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了。”
谢慈咳嗽两声,“知道就好,我呢,是不会生你的气的。”
虽然嘴上说的硬气,但是他耳根一片通红,身上穿着明显不是自己尺寸的半新不旧宽松睡衣,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某处被人家留了浅浅的印子当补偿,看上去没有半点说服力。
等到谢慈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对着卫生间镜子的时候,才发现,他昨天晚上聚餐时穿的衣服早就被纪修衡换成了睡衣,还是他曾经夸对方穿着好看的那套。
镜中人耳尖已经红的快要滴血,全身上下都清清爽爽的舒适感提醒着谢慈,昨晚上可能会发生的一些事。
酒色害人,谢慈现在就想穿越到昨天晚上,好拦住那个非要骑马,还要在马身上睡觉的自己。
实在是太羞人了!
卧室角落里,谢慈的行李箱早就被莫利准备妥当,只等着下午赶飞机的行程。
这次要拍的代言正是莫利一直在接触的《剑游天下》,品牌方的总公司就在W圣,因此,拍摄地点也选在了W省省会。
小雅在旁边检查带的行李,莫利有些兴奋地开口:“这个代言原本是定在二月初的,后来他们负责人联系我,说暂时取消了代言人选拔,我还以为已经定好人了,没想到是专门为你设计了一个新的角色,连带着原本的宣传方案都大改了。”
他说得时候眉飞色舞,显然很为谢慈感到骄傲。
《寒江渡》刚刚开播的时候,不少人都在怀疑谢慈是不是抢了别人角色的资源咖,更有甚者,甚至、骂谢慈骂得相当难听,什么潜规则靠金主全都有,要不是他们家谢慈之前靠着热心市民的热搜小小出圈了一把,积累了一小批粉丝,说不定这些人会更加不知收敛,胡乱造谣。
随着这几个月剧播,谢慈的热度几乎是以坐火箭的速度,一日千里地增长。
太快了,也太火了,就连莫利都觉得这一切都轻飘飘的,美好到有点不真实了。
最早接触《剑游天下》这个代言项目的时候,谢慈才刚刚在娱乐圈有了点起色,虽然挂在张运江这种知名导演的工作室下,可基本上属于放养模式,想要成为这种顶级网游的代言人几乎是天方夜谭,能露个脸就算不错了。
莫利给人弯腰陪笑,跑了不少酒局,才套到了一点消息。
短短几个月,《剑游天下》负责代言项目的人从一开始的忽视和不在意态度,到后来逐渐热络,直至前段时间,专程打电话给莫利,言辞恳切地说《剑游天下》专门给谢慈设计了新角色,开出高价代言费用,只为约一个档期。
风水轮流转的感觉实在是爽到无以复加,莫利现在都还记得,当初酒局上一个投资商前倨后恭的态度。
看着恨不得仰天大笑的莫利,谢慈心里也开心,脸上都带出笑意。
“哎哎哎,别笑了啊,再笑真把粉丝招过来了。”小雅又给谢慈戴了个帽子,严厉制止此男再用自己的脸蛊惑路人。
她都帮谢慈婉拒第五个来要联系方式的人了!这一天天的,真的是操不完的心!
口罩墨镜全都用上了,好不容易把那张过于出色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结果,谢慈这身挺拔的气质一摆出来,直接让前面的伪装全白费。
这次去W省的行程并没有透露给粉丝,一方面是品牌方的保密要求,另一方面是出于对谢慈的保护,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谢慈如今热度正高,身上“万玉鸦”的美强惨BUFF简直拉满,要是真让粉丝来送机,恐怕机场直接能上演一出水漫金山的大戏。
临近傍晚时分,暮色初合,从VIP通道登机后,谢慈坐在商务舱靠窗的位置上,好奇地向外张望。
一望无际的夜幕里,白云层层堆积在一起,铺满了整片天空,B市繁华的灯光在窗户外变得星星点点,如同夏夜繁星般深深浅浅,越来越遥远。
这个世界里有太多新鲜的奇妙事物,谢慈靠在椅背上,恍惚中,只觉得自己仿佛和话本里一样,真的到了九重天外。
可是这个世界里没有仙人,有的只是身边的莫利和小雅,还有他心里最牵挂的,愿意把他捧在手心,背在身上的纪修衡。
独一份的偏爱和甘愿低头的爱怜,实在是太动人,也太缠绵。
城市的灯光逐渐拉远,谢慈也收回了实现。
“飞机到凌晨一点才落地,你先睡会儿,明天品牌方会来人安排行程的。”莫利嘱咐道,又从旁边拿了条毯子,盖在谢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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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人捞人,有没有人认识图上这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小哥哥啊,我下午在B市机场简直是一见钟情,不看脸就知道是个大帅哥,本人的少女心狠狠萌动!”
谢慈刚登机没多久,音符短视频app上,一个恋爱博主的号上就发了一条新的投稿。
视频里,照片上的青年身材比例极佳,哪怕隔着厚重的冬季外套,也能够看出来腿长腰细,通身温润的气质堪称招蜂引蝶利器。
投稿人拍得这张照片角度和时机都很巧妙,刚好拍到小雅给谢慈戴帽子的那一刻,摘下墨镜后,极其俊秀的眉眼隔着屏幕都散发着灵气,略微凌乱的发丝更显得整个人随性自然。
“嘶,我怎么感觉,这个小哥哥和我担长得那么像呢?”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这双猫眼太有标志性了,内娱除了谢慈,我暂时还没想到第二个人。”
“我认可了投稿人的眼光,并留下了同情的目光。”
“很好,投稿人精准crush了一个大众男神。”
“这是团队的保密行程吧,谢慈的经纪人和助理真的好爱他,恨不得连衣服都替他穿好。”
“谢慈现在的经纪人貌似是艺人转行,估计两个人是一起被坑跑路的,感情应该很好。”
“我不行了,我咋没有这个机会偶遇男神,哪怕是闻闻味儿我也满足了,听接下班的姐妹说,谢慈身上香香的,超级白。”
“留下了羡慕的口水”
“我去,上热搜了!”
“剧粉们现在应该都挺关注谢慈之后的安排吧?他这么好的演技和身手,要是能再来一部大制作就好了。”
“笑死我了,投稿人估计现在心碎一地。”
“我倒是想知道,谢慈这次跑的是那家的通告,大帅哥多多营业吧,对我的眼睛很好。”
“纪哥,谢老师又上热搜了。”周墨发了张截图过来
他已经彻底被谢慈的热搜体质折服了,多少艺人花钱买都买不到的位置,谢慈已经上过好几次了。
纪修衡刚从办公桌上一堆文件里回过神,就看到了手机上谢慈的那张照片,还有各种花痴的评论区
有点巧,他的少男心也狠狠萌动了——
作者有话说:开启代言的小慈
纪老师已经处于有名份的吃醋状态
ps:部分内容大家可以脑补一下
第67章 《剑游天下》
作为在国内长红数年,拥有数亿玩家的经典网游,《剑游天下》以江湖武侠世界为背景,给玩家提供包括竞技格斗、角色扮演、网络交友等多种功能体验的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可以说稳坐国内游戏界的第一梯队,出品这款游戏的天游公司紧靠着这一个游戏,就养活了一整个公司。
然而,这两年各种新游戏层出不穷,《剑游天下》的热度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冲击。
天游公司高层见此,从去年下半年的时候,就重金请了业内知名广告导演宋平升过来拍摄宣传片,可品牌代言人的人选折腾了足足小半年,一直都没能定下来。
无他,《剑游天下》不同于各种衣服首饰品牌,选代言人的第一要求,就是要贴合游戏本身特色,既需要热度,又要能够贴合江湖快意恩仇的气质。
品牌方先前来来回回找了不少明星来试镜,都没能拍出来游戏里的那种纵马天涯、潇洒不羁的武侠江湖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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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师,欢迎欢迎啊,我们团队里很多人都是您的粉丝,能有这次合作机会,实在是倍感荣幸。”来交接的负责人笑得乐呵呵的,一句话里带出十个笑来。
因为合同里的保密条款,直到进了影棚里,谢慈才看到详细的拍摄剧本,签合同的时候,《剑游天下》品牌方只透露了这个角色的设定和故事背景,具体要拍的剧情一概保密。
莫利去和品牌方的人谈后续的工作,小雅则是陪在谢慈身边,看着化妆师做妆造。
影棚边上,宋平升站在摄像机边上,眼里流露出挑剔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不远处的谢慈。
“公司花了那么大功夫,请来演朝飞的就是这么个人啊。”
身边的主路连忙打住,“宋哥,您待会可千万别当着人家的面说,可得悠着点儿,这个谢慈是公司高层拍板选的,现在正当红呢!”
站在宋平升旁边的助理嘿嘿一笑,有点幸灾乐祸地继续说道:“据说公司里某个高层原本还看不上他是个新人,结果现在合同上的代言费直接翻了十倍不止,估计那人现在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这个圈子里,就是人红了才有话语权,连带着工作待遇都好了一倍不止。
这不,《剑游天下》原本的计划里,只是打算找个流量好的明星拍一段宣传视频,好拉一波热度。
后来还是通过内部投票,才选择了重新制定宣传计划,直接根据谢慈的形象设计了新角色,用心程度可见一斑,就是奔着后续长期营销来的。
宋平升早年靠着拍冷门文艺片起家,画面精美,拿过的奖项不少,在业内也有几分名气。
然而,这些电影终究是小众圈子,在大众眼里的热度实在不高,迫于升级,宋平升这才转成为了广告片导演。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反而凭着前几年的一部手机广告一炮而红,如今在广告行业炙手可热,《剑游天下》背后的天游公司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请了他来拍这次的代言广告。
“导演,我这边准备好了。”谢慈拿着剧本走到宋平升身边。
大概是想蹭一波《寒江渡》的剧播热度,天游公司在给谢慈定制角色的时候,设定就是武功高强的剑客,为此,公司还专门联系了明洋,打算来一波梦幻联动。
代言剧本里,主角朝飞出身江南铸剑世家,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因家藏秘宝的传闻而沦为父母双亡,隐姓埋名的江湖无名氏。
宋平升抬眼一看,只见谢慈穿着一身月白色外袍,流云暗纹点缀在袍角袖口处,腰间佩戴着精细雕琢的玉石,满头墨发都用一根玉簪固定,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更添一丝少年意气。
宋平升眼里露出一丝满意,不说别的,光看上去倒还挺符合他心里朝飞这个角色的气质的。
他对着谢慈点点头,准备先拍一组宣传照片。
镜头下,谢慈身上吊了威亚,自高处落下的时候,持剑回身的画面尽显意气风发,动作极其流畅轻盈,仿佛他本身就会轻功一般。
宋平升眼里更多了几分认真,他对于艺术有自己的坚持,先前公司请来试镜的那些明星咖位不大,一个个架子却不小,受一点苦就要一堆人哄着才行,剧本里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戏份根本进行不下去。
“不错,先拍第一部分的剧情吧。”宋平升笑道。
第一部分剧情还不到一分钟,谢慈要演的朝非此时还是心性单纯,不谙世事的富贵少爷,虽有一身武艺,却是十足十的纯善。
谢慈指节一挑,手中玉骨折扇展作半轮月,被遮住的半张脸上,一双眼睛里满是剧中角色的活泼爽朗,身上那种少年感和贵公子感宛若松墨,这也正和之后要拍的第二部分的剧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剑游天下》这个广告拍了足足有五天时间,宋平升一开始的审视目光只持续了不到一天,不说别的,光是谢慈的敬业态度就够让他改观。
宋平升知道自己的老毛病,拍摄时格外吹毛求疵,经常会要求演员反复表演一个镜头,只为了磨出他想要的感觉。
他原本以为,谢慈这种流量明星会不满地找品牌方提意见,毕竟单单只是持剑出场的画面,他就让对方演了十几遍。
可没想到,谢慈不但没有半点意见,还专门来找自己进行讨论,言语里只有认真的态度,没有任何不满的阴阳怪气。
临到最后拍摄结束时,宋平升还专门留了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给谢慈,“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谢慈身上还穿着脏兮兮的服装,见到递过来的名片,笑着回了一句:“我的荣幸。”
等结束全部拍摄工作,到了酒店后,莫利一边整理行李,一边忍不住吐槽:“这个广告片拍的,简直快赶上明导严格的程度了,一个镜头恨不得拍八百遍。”
小雅也跟着抱怨:“好不容易等到杀青,养出来的这几斤肉又掉下去了。”
两个人嘟嘟囔囔,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话题越来越偏,拐了十八个弯儿。
谢慈听着身边两人又开始八卦热聊,揉了揉眉心,给纪修衡回了条消息。
【小木头:纪哥,明天我就回B市了。】
那边的纪修衡很快回复,话语里满是关切,像个温柔顾家的人夫。
【纪老师:好,我在家等你。】
纪修衡坐在办公室里,对面大楼的LED大屏上,是谢慈粉丝专门为了庆祝谢慈一千万粉丝投放的应援。
看了也想,不看也想。
纪修衡起身站在窗边,眼神定定地看着浅笑抬眸的谢慈,没注意到自己眼里也不自觉涌出一抹笑意。
谢慈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寒江渡》养出来的舟玉cp粉和六玉cp粉吵个不停,不断从剧里扣细节证明自己的cp才是真的,各家厨子简直快把锅铲抡出了火星子。
纪修衡顶着谢慈老公粉的账号,秉持着拆散一对是一对的信念,忙完工作就开始发谢慈单人向物料,是不是还夹带私货,暗戳戳表示期待谢慈首部电影《潜渊》,并时不时就透露出谢慈和圈内前辈纪修衡私交甚笃的消息。
一来二去,有这么一小撮衡慈cp粉被越喂越肥,暗戳戳开始圈地自萌。
窗外灯光点点,纪修衡安静地站了许久,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盼着明天快点到来。
—
去往机场的路上,经过繁华商业区的时候,地标大屏上不偏不倚地,出现了谢慈最熟悉的那张脸。
眉目冷而淡,高挺的鼻梁更添贵气和禁欲之感,巨幅宣传照上的纪修衡上身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只轻轻的一瞥,就足够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力。
谢慈靠在车窗,指尖在凝结了细密水珠的玻璃上一点,瞬间出现了一颗澄澈的大水珠,顺着重力缓缓下移。
“纪老师代言的这款手表可火了,听说一直卖断货来着。”小雅也注意到了大屏上纪修衡的代言照片,在那张脸的衬托下,手腕间那枚银白色手表都黯然失色。
“戴在他手上很好看。”谢慈应了一声。
“天游公司那边说了,这次的代言也会在W省这个地标大屏上宣传,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凑在一起。”莫利接过话茬,继续开口道。
作为天游公司上半年的重点宣传项目,谢慈这次的代言肯定是要在公司大本营W省这里好好宣发一下,这个根据谢慈本人打造的新游戏角色花了内部不少精力,高层对代言官宣后的效果极其重视。
谢慈应了一声,注意力却还在地标大屏里纪修衡的脸上面,要不是小雅提了一句,他还真没注意到纪修衡手腕上戴了一块表。
以他现在的咖位,想要接到纪修衡代言的这种顶奢品牌,还有相当一段差距,谢慈想了想最近刚收到的代言费,事业心大涨,暗暗鼓励自己,要成为养得起自家恋人的男人。
—
等落地B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冬季的白天时间短,机场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一线,黄昏霞光普照半边天空,映÷大片大片灿烂的晚霞。
“呼——,几天不回来,猛地一下飞机,居然还有点陌生。”莫利长长伸了个懒腰,开口道。
“诶诶,肚皮都露出来了。”小雅立刻无情吐槽。
谢慈拎着行李箱,依旧被两位护法包裹的严严实实,口罩下的脸上被逗出一丝笑意。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发咱们家谢慈机场照的那个恋爱博主?”小雅想起来上次登机后的乌龙,顺嘴一提:“那个博主前两天又发了原稿主的投稿,说是已经进到粉丝群里当小慈粉丝了。”
在W省拍摄广告代言的时候,小雅在旁边等拍摄的闲暇时间里,还有工作人员也刷到了这个投稿的视频,悄咪咪凑过来吃瓜。
“嗯?什么新投稿?”谢慈这几天被调侃得多了,也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变得习以为常,听见这话,有些好奇地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聊天框里,正是小雅刚刚分享过来的视频。
发视频的恋爱博主很会剪辑,文字和表情包搭配着bgm,幽默效果拉满,下面的评论区都是乐子人在凑热闹。
“欢迎投稿人加入我们男神的粉丝大队!”
“天涯何处无芳草,一起追星也挺好!”
“投稿人的粉籍正在生成中”
“小慈不营业的第五天,想他。”
“我也好想男神,上次那张营业照不知道谁给他拍的,完全男友感的神!”
“有一说一,谢慈团队的行程保密工作好强,这次行程一点风声都没有,我之前还看到有私生气急败坏,说谢慈的行程被保护得特别好,一点都不考虑粉丝感受。”
“?什么逆天言论?正常追星人不搞这一套哈,只追公开行程,拒绝私生装粉丝!”
“点了!”
评论区里有不少人是谢慈的原始粉丝,一路跟着自担风风雨雨的,多少知道谢慈的性格。
之前在《寒江渡》剧组拍戏的时候,有人情绪过于激动,一点不顾别的粉丝的感受,卯着劲往前拼命挤,递过来一大叠的照片要签名。
明眼人一眼就知道,这人压根就是冲着倒卖签名照来的,眼里没有半点正常粉丝的喜欢,对于旁边的人又拉又拽,那一次,一向好脾气的谢慈罕见地冷着一张脸,一把扶住了被推倒的粉丝,语气硬如生铁。
现在超话里还有那条视频,谢慈的粉丝后援会会长和多个站姐联合发了声明,严格抵制这种不良行为。
—
“亲爱的田田酱~”周田田的闺蜜小郑夹着嗓子,腻歪歪地开口:“今晚《剑游天下》约不约嘛,里面有一只超萌的小医女等着你打本噢~”
“停之停之!妹子我们是不是太暧昧了,还有视频没剪辑完,我先鸽了。”
看着电脑上还没忙活完的谢慈单人向剪辑视频,周田田相当无情地拒绝了闺蜜的邀请,转身继续投入到自己的剪辑大业中。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非常响亮的女高音:“我靠,《剑游天下》官宣谢慈的代言了!而且要出的新角色居然是以谢慈为原型制作的!”
周田田:?
这么突然的吗?
她打开手机,点进微博的第一条就是谢慈的最新转发消息,内容正是《剑游天下》官号发布的代言信息。
【剑游天下:人间风月未抬眼,只向江湖讨恩仇,品牌代言人@XC-谢慈,携手共创新角色——朝飞,即将上线!】——
作者有话说:纪老师正在失望地看着cp粉们
ps:小慈依旧萌之帅之美之,给这个钝感力拉满的小猫慈全世界!
(爱支持的小天使们,吻了!!!)
第68章 贤夫良夫
因为还处在预热阶段,这条官宣的微博里面,只放出了拍的海报和角色剪影,效果却已经超出了品牌方原本的预期。
海报上,银白的剑刃仿佛被月光浸透,墨绿色的竹林在淡淡的雾气中层层叠叠,宛若一片波澜起伏的蓝绿色宝石,竹与雾与月光的交界处,谢慈就在此处持剑回身。
墨发微散,发尾浸染着剑光与月光交融出的淡淡霜色,几缕发丝掠过半张如梦似幻的侧脸,目若寒星,睫如鸦羽,瞳孔映照出大片大片的竹林,连带着七分江湖气,三分少年心一同挥洒入身后的漫漫竹叶。
“男神背着我拍了多少美图”
“帅成啥了我的天”
“我不行了,这个谢慈咋这么诱人,一直在勾引我!”
“咳咳,不讲不讲,本女子立刻下载这个剑游天下,大力支持男神新代言!”
“一眼提神,两眼回春,我已经完全被美色所迷了。”
“看到这个海报,真的幻视万玉鸦平行世界了,希望我们小玉能够有更好的人生吧。”
“《寒江渡》今晚播出的三十三和三十四集里,全都是男主和新帝明争暗斗了,好不容易等到女主要对顾怀舟说出万玉鸦的身世,结果一个片尾曲响起来,剧组你就这么吊着我吧!”
“我去!我也是,看到最后都快急死了,不过看到谢慈这个代言海报,心情又开始美滋滋。”
天游公司事先和《寒江渡》的导演明洋沟通过,拿到了对方许可的同时也递过去不少好处。
谢慈演的万玉鸦刚下线不久,剧播热度正高,天游公司就是打着先借一波电视剧热度的想法,特地推出了新的游戏角色,因此,不仅合作的态度得到位,经济上的利益也更要给够,两方这么来回一拉扯,反而打造出游戏和电视剧双赢的局面,奇妙联动了起来。
—
“阿姨也不想看到你们父子闹到这一步,我知道因为当年的事,你这孩子一直对我有怨,可这些年你爸爸”苦凄凄的中年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做足了温柔的慈母姿态。
还没等刘如君往后继续说,就被另一道暴怒的男声打断:“他不是有能耐吗!有本事就永远别回家,死了也别进纪家的大门。”
“你看你,又说这种气话”
纪修衡面无表情地站在阳台上,这种话已经听过无数遍,原本以为这家人总算放弃他这个忤逆不孝的儿子,没想到老头子年纪越大反而越爱惺惺作态。
客厅里,一盏落地灯立在角落,墙壁中央挂着的电视里,正在第二遍播放《寒江渡》里有谢慈的剧集,旁边的实木餐桌上,刚摆出来不久的几道菜还飘着充盈的香气。
纪修衡实在是听够了那边的虚情假意,“啪”的一下挂断电话,顺手把这个新号码拉黑掉,然后转身迈步回了客厅。
几个月前还是极简风的空旷客厅里,此时摆了一张专门给谢慈打滚的宽大沙发,上面还零零散散放了好几个毛绒玩具,有巴掌大的金黄色红薯玩具,也有几个不同款式的毛绒猫猫头玩偶,客厅一角的陈列柜旁边,也多了一个新的展示柜,上面是纪修衡专门从明洋那里买回来的剧组道具,未开刃的长剑短匕,还有隐隐发亮的黑色长鞭,都是谢慈在剧组拍摄时常用的道具。
要不是纪修衡下手快,差点被剧组其他人瓜分带走。
手机上,那边见电话被挂断,还不死心地换了新号码发着一条又一条消息,言语恳切地希望纪修衡回家去跟父亲认个错,可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得意的阴阳怪气。
和当年一模一样,让人厌烦。
纪修衡只扫了一眼,连眼神都没变,自从当年离家出走后,他只当自己没有这个父亲,也没有这个家。
何况,现在他就在自己的家里,等着自己的爱人,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眼神给无关紧要的家伙。
“叮——”,等到已许久,门铃声终于响起,还没等提示音响完,门外风尘仆仆的人就被一个温热的拥抱紧紧裹在怀中。
“你怎么才回来。”低沉磁性的嗓音,却多了点委屈幽怨的语气,要是周墨在这看到自己的老板发出这种声音,下一步就是找纪修衡的经纪人田姐去请大神。
谢慈刚从机场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摘下头上的帽子,就被强行埋进纪修衡的胸口,从前羡慕的身材差点让他没喘过来气。
“唔唔——”,谢慈用脑袋拱了拱纪修衡,以表达自己的反抗。
纪修衡感受到下巴一阵毛茸茸的触感,笑着握着谢慈的腰,只松了点力气,随后半抱着把人带进了家门。
顿时,原本冷清的房间里像是活过来一般,连灯光都变成了暖色调。
柔软的沙发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下陷,谢慈被抱到专属沙发上,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一把来自大前辈的照顾,等到帽子和外套都被拿到衣架上面时,雪白漂亮的青年脑袋上翘起几撮头发,惬意地翻身打了个滚,摊开四肢占据了一整张沙发。
五星级酒店也没有这张大沙发舒服,不知道纪哥是从哪里买的,谢慈眯着眼睛心想。
纪修衡坐在沙发侧边上,捏了捏他的脸,非常自然地在谢慈脸上亲了一口,“饿不饿,我在家准备了几道菜。”
闻言,谢慈立刻非常捧场地坐了起来,情绪价值拉满,“我在路上的时候,就好像好想你做的菜……”
这话说得甜津津的,纪修衡脸上不露声色,心里那点小欲望却被满足到,一时没按捺住情绪,又俯身压过去亲了一口。
这一次,和刚刚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不一样,纪修衡一只手压着谢慈的手腕,五天的离别,对于已经和谢慈在家“度蜜月”两周的纪修衡来说,简直是加倍的难熬。
因此,动作一时没收住,原本还稍微藏着的浓烈占有欲喷薄而出,连带着浑身的侵略感,直接把谢慈迷得晕头转向,连后腰上多了一只手都没发现,眼角微翘的猫眼半闭半睁,眼里水濛濛一片。
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实在是被吻得受不了,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握在手心里揉搓,后颈的皮肤被反复摩挲,仿佛要贴着肉钻到谢慈的心里。
“等唔唔等等!”谢慈挣脱出一只手,一把抵住了纪修衡的喉结,却没料到面前的男人轻轻低头,喉结在他掌心上下滚动,眼里已经暴露无遗的情绪不断翻涌。
“那个,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谢慈拉高声音,试图唤醒纪修衡的理智。
片刻后,两个人坐在餐桌边。
和上次不同,谢慈这次没有坐在纪修衡旁边的位置,而是趁着纪修衡去厨房拿骨碟的时间,悄咪咪移动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纪修衡刚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谢慈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拿着筷子。
纪修衡登时被气笑了。
“哇!这个好吃!”
“欸,那个也好吃!”
“纪哥,你的厨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谢慈因为心虚的原因,不停地称赞着纪修衡的厨艺大有长进,像个小人机一样,吃一口夸一遍。
谢慈看着对方脸上淡笑的表情,埋头扒饭。
刚刚,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纪修衡这样不加掩饰的情欲眼神,完全摘掉面向外人的那层面具后,纪修衡就像是谢慈从前见过的,在苗疆那些被人下了情蛊的人一样,满眼满心都是汹涌的爱意,时时刻刻都想和恋人皮肉相贴。
这一套攻势下来,谢慈差点没招架住,现在上下唇瓣还是麻麻的,就连被触碰过的后腰都是软乎乎的,发酸。
纪修衡眉目微动,笑了一下,“你喜欢,我就天天给你做。”
与之共存的是,谢慈也要天天陪着自己才可以。
谢慈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抬头一笑,随后又吃了两碗大米饭。
他正年轻,代谢好,加上平时早晚都有锻炼,根本就吃不胖,莫利和小雅平时经常花式给他投喂高蛋白的零食,什么牛肉干,即食去皮鸡腿,各种果蔬汁等,都是包里常备嘉宾。
先前在《寒江渡》拍摄的时候,乔明月和苏雾这种平时被经纪人严格控制饮食的女明星们,都喜欢时不时过来蹭一口,顺带聚在一起聊聊圈里的八卦消息。
这种八卦聚会里聊的五花八门,基本都是圈内的那点事,其中不可避免地,也会聊到纪修衡这种圈内知名的前辈。
虽然叫前辈,但纪修衡实际年龄还不到三十岁,出道近十年以来零绯闻,不少人都暗戳戳地怀疑,纪修衡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所以才这么洁身自好。
谢慈当时听到苏雾顶着一张古典美人脸,神秘兮兮地说着这件事的时候,整张脸都通红一片,苏雾更加来劲,追着谢慈问他的看法,还是早已看透一切的乔明月救了他一马,笑着打哈哈过去。
饭后,谢慈肚皮饱饱,正在厨房发挥陪护作用,想到剧组那会儿的聊天时,下意识往系着围裙的纪修衡身上看去。
咳咳,他刚刚又确认了一次,他家纪老师身体非常健康。
纪修衡手里还刷着盘子,一副居家贤夫良夫的样子,当察觉到谢慈投过来的眼神,下意识挺直了肩背,往日禁欲贵气的模样尽数体现。
等到收拾好后,纪修衡擦干净手,牵起谢慈走到客厅里。
不巧,墙壁中间的电视屏幕上,刚好重播到谢慈饰演的万玉鸦被长公主调戏的画面。
谢慈:
感受到身边人移动的目光,谢慈灵机一动,拉过纪修衡的手,下巴微微抬起,眉眼弯弯地把自己的脸搭在了对方的手上。
手心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纪修衡非常不客气地捏了两下,低头亲了下去,全当作自己独守空房五天的补偿。
然而还没亲几下,谢慈就哒哒哒往门口走,关门的时候,连衣架上面的帽子都忘记带拿回自己家里。
纪修衡听见关门声,走过去拿起毛线帽子,拽了拽猫上面特意做出的猫耳造型。
和主人一样,坏心眼不少。
—
《寒江渡》上周六播出的两集剧情里,完美收束了前期埋下的所有伏笔,男主顾怀舟衣衫染血,夜雪中返回顾府。
顾柳在府里等到的,就是顾怀舟马背上的两具尸体。
简薄的葬礼后,自小青梅竹马的两人相对无言,顾柳换了白色丧服守丧,一是为父,二是为兄。
此时的顾怀舟也看清新帝的打算,知道九皇子刚登基皇位不稳,却已经动了过河拆桥的念头,一时之间,整个朝堂暗流涌动。
“明天大结局,明导说安排了线下的收官答谢会,具体计划在这儿。”
莫利拿着平板,浑身上下已经具备了一个合格经纪人的气势,处理这些事情时越发得心应手。
“下午两点,就在金轮大厦里面办,晚上应该还有一场酒会。”莫利说——
作者有话说:纪老师某方面厨艺也挺好的,无师自通的天赋选手。
们小慈其实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来着。
ps: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和投雷评论,爱你们
(话说一写到小情侣相处就有点忘情了,美哉)
第69章 酒会插曲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前排赶来围观女主揭露真相!”
“有没有人觉得,这个结局莫名有种追妻火葬场前奏的味道,顶锅盖偷偷磕一口。”
“还真是,我说怎么看的小女子眼泪直流,站在男二视角,确实是真心错付来着,而且加上身世的误解后,更多了一种禁忌的感觉。”
“所以是男女主会为男二反目成仇吗,这部剧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只能说导演和编剧都很爱万玉鸦这个角色,全剧高光最多,而且人设实在是太抓人了,整部剧看下来,又有恨海情天的感情线,又有超强节奏的剧情线,比常规的大男主爽剧好看太多了。”
“支持,刚好赶上金球奖,不知道剧组能拿多少个奖项。”
越临近《寒江渡》最后两集播出的时间,弹幕就刷得越起劲,都等着看男主和新帝之间的决裂大戏。
除此之外,男二万玉鸦是否还有没播出的戏份,已经成为观众心里最好奇的问题。
—
顾柳一身白麻丧服,脸上不施脂粉,多日守丧让她眼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消瘦,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
“哥,我有事要告诉你。”顾柳声音很平,神色憔悴。
顾怀舟这段时间既要忙着下葬的事,又要解释自己待会逆贼万玉鸦尸身的原因,和新帝之间,也只剩下面子上的君臣情。
连日的周转,让他原本俊美的一张脸上也显出疲态。
“什么事?”顾怀舟勉强显现出几分做哥哥的温情,只是眼里已经满是冷硬的决然。
顾柳也不在乎,她开口说道:“我已经写信给堂兄他们了,等过了头七,他们就来接父亲和和他回山里入土为安。”
话到一半,顾柳声音哽咽。
顾怀舟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万玉鸦的事我来办即可”
他已经在京郊一处矮山的溪流旁,为万玉鸦选好了坟地,很清静,周围都是些鸟鸣蝉叫的声响,是万玉鸦会喜欢的地方。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柳直直打断,“不用了,万玉鸦是顾家人,他的事自然有我这个当妹妹的来管。”
“顾家人?”
顾怀舟只当自己听错,竭力忽视掉内心那个惊心的猜想。
“你还记得,爹曾给你的那枚小船玉坠吗?”顾柳说:“娘在的时候,我曾偷听过她和爹吵架,只为一封女子的书信,我当时年幼,只听到什么孩子,孽债之类的话,直到后来才知晓,原来我娘早年身体病弱,你顶替的那个夭折的孩子,并非我娘亲生,而是爹成婚前的私生子。”
“那吊坠是谁的?”顾怀舟脑中巨震,只觉得胸口前的玉坠格外冰凉。
他想起来万玉鸦曾问过自己这个吊坠的来源,想起来那声半梦半醒中听到的,似是欢喜似是失落的“哥”。
“这吊坠本来,应该是万玉鸦亲生哥哥的。”顾柳嘴唇一张一合,轻轻吐露出的几个字,却像是致命毒药,瞬间抽去了顾怀舟大半精气神。
亲生哥哥亲生哥哥
顾柳见顾怀舟面如白纸,毕竟多年的青梅竹马,哪怕心里还有怨恨,却也没忍心把话说绝。
“哥,他过得够苦了,你就放过他,让他跟我走吧。”
一室寂静。
“他叫过我哥,就是我的弟弟,我安排人送你和爹走,旁的事都与你们没有干系。”顾怀舟沉默了一会,直接做了个手势,很快便有几人从角落阴影里冒出来。
“送小姐离开京城,务必看着她回到秀山。”
顾柳走后,顾怀舟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一直佩戴着的玉坠如同火炭一般,烧得他心口噬骨裂心般的疼痛。
顾柳被送离京城后,顾怀舟在朝堂之上再无顾忌,在看到九皇子对着自己一脉的人步步紧逼,将一名边疆武将明升暗降,乃至招致众多不满后,果断抓住机会,趁着皇位不稳,联合了得罪过新帝的皇室宗亲,打着新帝伪造遗诏,暗害先帝的旗号,再度兵变。
“我滴妈,男主真的是个狠人。”
“好爽,男主光环拉满了。”
“男主一直很清醒,早就给自己留后手了,现在九皇子势力还弱,不赶紧下手就没机会了。”
“不过他明面上就是九皇子一党,这么做完全鱼死网破了。”
“不这么做,似乎也要被九皇子清算来着,而且他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离开朝廷对他来说才最合适。”
“幻视万玉鸦逼宫的那一幕了,战斗!”
“支持打倒这个过河拆桥的狗皇帝!跟他爹一个样,我真服了!”
逼宫成功,另立新帝,朝堂请辞,顾怀舟走得很干脆,没有半点对权力的留恋。
顾怀舟这一路上,从隐姓埋名,卖身为仆的流民,到权力巅峰的一代权臣,最后离京时,只带走了一个被层层布料包裹的木盒。
镜头渐渐拉远,遥遥寒江上,一条不大的渡客木舟如枯叶落江水,摇摇晃晃地往对岸飘去。
木舟上,顾怀舟静静站在一侧,眼中无喜无悲,清凌凌的江水起起伏伏,转场镜头一晃而过。
极短的片段里,那个在雪地丧命的青年,正摇摇晃晃地骑在一头小马身上,眉心紧皱,握着缰绳的手直发抖。
顾怀舟在旁边又是好笑又是担心,难得放下了心里的仇恨,专心教这位胆小的少爷骑马。
“阿舟,我害怕。”
“怕什么,我就在这儿呢,保管你摔不着就是了。”
天边不知何时飞过来一只极其灵秀的乌鸦,眼珠圆圆,胆子很大地停在了顾怀舟的肩头。
片尾曲响起,自此,京城再无顾怀舟和万大人,有的只是江湖上,一名与乌鸦相伴的无名客。
—
“怅然若失”
“前面几十分钟剧情刚给我看爽,结果最后五分钟还藏一把刀子!”
“第一次看到这种类型的结局,又爽又虐的。”
“这部剧本身感情线就挺少的,加上后期的这些事,男女主在一起很奇怪,不如就这样相忘江湖。”
“回忆画面里,男二出来的时候我真飙泪了。”
“我爹在旁边看得直拍大腿,比我还上头,看到女主说出万玉鸦身世的时候,直接灌了自己一瓶啤酒。”
“叔叔也是性情中人”
《寒江渡》最后两集的收视率成功突破了7这个数字,其中播放频次最高的片段,就是三十六集最后五分钟里,万玉鸦出场回忆杀的片段,更是收割了无数观众的眼泪。
不同于一般的周天,现在才刚到下午一点,金轮大厦里却早早就挤满了人。
“明导又发红包了,手速手速!”莫利美滋滋地说道,自己发财还不忘提醒身边的谢慈和小雅,一起加入抢红包大队。
“我怎么又是一块钱!”莫利哀嚎一声。
“噗哈哈哈哈,人家至少也有几十块,你这手气也太烂了。”小雅看了一眼莫利手机上那可怜巴巴的数字,忍不住笑出声。
为了庆祝昨天剧播正式结束,明洋在所有的工作群都发了红包,不到半个小时,几万块就撒了出去。
别的不提,明洋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大方,加上《寒江渡》昨天破了柠檬app的最高在线观看人数,她心情大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下午的粉丝见面会堪称人山人海,来的剧粉和各家粉丝几乎要挤满了金轮大厦的各个楼层,剧组紧急又加了一批保安,这才勉强控住了场子。
“待会儿别紧张,我们要是露怯,粉丝们也会受到影响的。”
想着谢慈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穿着简约礼服的乔明月小声叮嘱了两句,又叫来了化妆师,给谢慈整理了一下造型。
乔明月当年第一次参加线下站台活动的时候,就紧张得不得了,还被一些无良媒体嘲笑过。
推己及人,临近上台的时候,她又给谢慈传授了自己多年以来的经验,谢慈边听边点头,非常虚心地进行学习。
本来《寒江渡》的国民度就高,这次粉丝见面会还刚好选在了周日,又是最繁华的金轮大厦,现场走流程时,谢慈只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被一些粉丝的尖叫欢呼声震得嗡嗡的。
这场粉丝见面会持续了将近三个半小时,剧组还特地准备了一段拍摄花絮,当看到谢慈在排练室的画面时,台下不少粉丝都喊着想看线下的真人表演。
《寒江渡》这部剧之所以出彩,一方面是因为节奏感极强的剧情,另一方面就是剧中主演们酣畅淋漓的武打戏份,刀光剑影间,那个集结了朝堂权谋与江湖意气的场景仿佛跃然于眼前。
很多台下的武侠迷粉丝都想亲眼看看没加特效的表演,明洋知道几位主演的水平,很配合地把谢慈和李照白推了出来,台下顿时一片欢呼,然而,一些凑热闹的路人中,不免出现了几道质疑的声音。
“好自信,万一表演砸了就尴尬了。”
“就是啊,剧里效果虽然好,但线下又没有后期和剪辑,别毁角色吧”
“小白脸就是爱装。”
喧闹的人群中,这几道声音藏在角落里,并不突出,谢慈站在台上,台下粉丝的欢呼声覆盖了所有恶意。
主持人递过来两把未开刃的道具长剑,谢慈和李照白一左一右,各自站定,商场明亮的灯光下,剑身划过两道冷冽的弧度。
两剑交错,银刃割裂开原本的平静,谢慈和李照白不知道在剧组一起拍练过多少场打戏,此时虽然都穿着现代的服装,可却瞬间把台下的粉丝都带进了剧中那些酣畅淋漓的片段。
“谢慈团队其实可以搞一个天选古人的营销,感觉适配度巨巨巨高。”
“真的耶,明明两个人都没穿古装,但相比于旁边的李照白,谢慈身上确实莫名给我一种古代少侠的感觉。”
“气质问题吧,其实我一直觉得谢慈路透里反应略迟钝,而且很容易害羞,还会让粉丝们不要叫自己老公,笑死我了。”
“别人或许装,但谢慈是真的萌!”
靠近前排的粉丝小声讨论着,越说越兴奋,看着台上谢慈的眼神直放光。
李照白额头青筋跳了两下,做了个开始的手势,率先踏出脚步,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直线,这一剑仿佛和剧中的顾怀舟重合,带着破风的锐响,引得一片低呼。
谢慈身形清瘦,并未按照众人想象中那样,侧身躲过这一击,而是下意识地按照从前的习惯,仿佛一片被剑风卷起的落叶,以一种极轻盈的姿态顺着李照白的动作,向后一个旋身翻转,像是武侠剧里会轻功的高手一般,稳稳从半空中落地,与此同时,手中长剑不偏不倚搭在对方的剑尖。
“铮!”一声清脆的颤鸣声炸开,台下一片死寂。
“”
“!!!”
“???”
“这是粉丝见面会,不是比武大会吧?”
“就这个反差爽,内娱这种能打能演的新人都快绝迹了,全靠后期搞剪辑特效,没想到谢慈线下也这么稳得住。”
“我原本还以为那些高难度打戏是替身来着,是我肤浅了ORZ”
“我是体校的,身边一些底子好的同学也能做出来这一套,但是谢慈这种力量感和轻盈感兼备的方式,我只在一些老师傅身上感受过。”
粉丝见面会结束后,谢慈和李照白线下表演剧中武打戏的这一幕被人录了下来,刚带上《寒江渡》的tag发到网上,就收到了几千条评论。
—
晚上的酒会里,除了剧组成员和请来的媒体记者之外,还来了不少业界大佬和投资商,定好的宴会厅里,小提琴声流淌在四处,悠扬动听。
除了谢慈这个刚出道的新人之外,剧组的其他人多少熟悉圈内这种酒会的性质,手中熟练地端着酒杯,应酬在人群之中,觥筹交错间,一派浮华热闹气息。
谢慈坐在椅子上,对这种场景实在提不起来兴趣,只默默吃着饭桌上的菜肴,记下好吃的菜,回去好告诉纪修衡。
圆桌上,突然被放上了一只高脚杯,澄黄酒液冒出的微小气泡附着在杯壁上,灯光折射其中,隐隐闪出星星点点的亮光。
“一个人坐这儿,会不会太寂寞了?”
谢慈抬头,看见了一张明显被酒色掏空的脸,正毫不掩饰地,扫过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
作者有话说:彻底告别《寒江渡》,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以这样一个隐退江湖的结局告别
小慈的新剧即将到来,会遇到老熟人噢
第70章 色胆包天
《寒江渡》这部剧可以算是年末的收视奇迹,今晚的酒会上来了不少业界影视公司的大佬,正满脸笑容的和明洋聊着以后的投资项目。
这几年市场行情都不好,大家一股脑地跑去拍各种偶像剧,什么仙侠偶像剧、职场偶像剧、校园偶像剧,简直是换着花样的谈恋爱。
结果呢?
钱是花出去了,剧播的效果却不如人意,差点没把他们的裤子赔掉。
因此,当看到《寒江渡》这部剧能播出这样的效果时,一个个可不得赶着场子来找人合作,脸上眼里堆满了笑意,半点不见平时展露出来的高傲态度。
酒会来者甚多,除了这些业内大佬,还来了不少玩儿票性质的二代,此时,给谢慈递酒的这位,就是一家影视公司的副总经理。
唐浩超打量谢慈的眼神半点都不收敛,他自诩在娱乐圈也算是见过不少俊男美女,就连他自己公司里都有不少上赶着往他身上扑的糊咖,不说颜值多么出众,却也起码都算得上好看。
可这些人加起来,都比不过面前的谢慈。
天然玉质,潋滟生香。
谢慈被这道眼神看得微微皱眉,眼里没有半点情绪,紧紧抿着唇,和在粉丝见面会时的随和温柔截然不同,冷得像块冰一般。
可唐浩超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谢慈的情绪,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对方的脸,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刚才站远了看不太清,现在凑近了,谢慈那种美貌的冲击力简直扑面而来,唐浩超本来就是因为爱玩才进圈子里玩儿票,当看到眼前这样一张脸,脚都挪不动半点。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山川影业的副总经理,唐浩超。”
端着半杯酒的男人递过一张名片,上面“副总经理”几个字尤为显眼,而唐浩超也一脸笃定,已经预料到谢慈会和之前那些人一样,对自己露出笑脸,开始巴结自己。
“你好,唐总。”谢慈很礼貌地接过名片,随手放在了骨碟旁边,并没有给出去多余的眼神。
唐浩超也不恼怒,反而咧嘴一笑。
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他见多了,像谢慈这种刚火起来的新人,多的是跟了金主后才站稳脚跟的。
见谢慈没接自己的话头,唐浩超直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中半杯酒也被一饮而尽,再开口的时候,浓浓的酒气熏得人头晕。
他东拉西扯几句话之后,见谢慈没反应,挑了挑眉,只当谢慈胃口大,便换了个鱼饵。
“前段时间,公司的王本还跟我抱怨,说是剧组还没找到合适的男主角,托我帮忙推荐推荐。”
唐浩超说的王本,就是他自己公司里面的导演,这几年拍了不少有热度的电视剧,算得上有几分资历,像他这种没什么实权的富二代,要个小角色容易,但是真的敢拿公司的重要项目讨好情人,不说别的,他哥就会直接断了他的卡。
他这么说,也是想先画个大饼,等把人玩到手了,再随便推脱两句,反正到时候自己一点不亏。
谢慈却不吃他这个鱼饵,连眼皮都没抬,哪怕不了解圈子里这些潜规则,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不怀好意。
不远处的人堆里,乔明月原本正和自己认识的一位朋友聊天,扫过谢慈这边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对面的人是谁。
乔明月眼神一变,知道谢慈性格软,立刻升起来正义之心,跟朋友打了个招呼之后,踩着高跟鞋就往谢慈身边走去。
“哎呀,这不是唐总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很公式化的热情女声,听起来却满满都是惊喜。
这边的唐浩超见谢慈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已经有点失去耐心,听见乔明月的这道声音时,脸上才勉强挤出来一点笑意。
“可不是吗?几个月都没见乔大美女了,上次还是在贺导的生日宴会上,只可惜没能说上话。”
唐浩超只喜欢男人,再漂亮的女明星也对不上他的胃口,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乔明月是过来打岔的。
两个人假笑着聊了几句,临走时,唐浩超深深看了谢慈一眼,顾忌着周围的人,才不甘不愿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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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大获全胜的乔明月坐在谢慈旁边,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谢慈见她顶着张女神脸做这个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明月姐,多谢你过来帮我说话了。”
虽然他自己也能解决,但方式可能会有点特殊。
“几句话的事儿,别忘了你之前帮过我不少呢。”
乔明月扬眉一笑,又继续说道:“这个唐浩超吧,家里倒是有点钱,但是太好色了,还专门挑你这种帅哥下手,之前还骚扰过陆飞辰,只不过被他的经纪人给拦下来了。”
谢慈瞳孔放大,感觉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次。
乔明月被他这副猫咪受惊的样子逗乐,接着说:“你年纪小,还不知道吧?有些人就爱找帅哥包养,像你这种颜值,估计想对你下手的人都得排队。”
她看着谢慈一张顶级美貌的脸,内心忍不住腹诽,可惜啊可惜,有人早就捷足先登,把谢慈拐到手里了。
桌面上那杯被唐浩超放下的酒里面,时不时冒出几颗微小的气泡,谢慈想了想,把杯子里的酒液倒掉,只留下一个空杯子。
这次酒会的地点选在一处监控和安保都很严格的酒店,一楼的众人大多忙着社交应酬,莫利也见到了几位熟识,一开场,就笑着和他们交谈去了,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各种影视项目。
唐浩超走后,谢慈也被乔明月拉着给好几拨人介绍了不少次,好不容易从人堆里脱身,他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耳朵里全都是客套奉承话。
不同于刚才的唐浩超,乔明月介绍的那些人都是剧组的投资商,话里话外除了热络的夸奖,就是合作的事,谢慈知道乔明月的好心,接连举了好几次酒杯,很给面子地全部一饮而尽。
进了卫生间里,谢慈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从前的身体酒量千杯不醉,但现在,还没喝几杯酒,就已经有点醉意上头,眼前都有些模糊。
“吱呀”一声。
卫生间的一道隔间门应声打开,里面出来的,正是刚刚贴了谢慈冷脸后,满心愤懑离开的唐浩超。
唐浩超显然很惊喜,涨红的脸上满是兴奋。
“小谢,没想到咱们还真有缘分,又在这里碰见了。”
当看到谢慈脸侧微红,显然喝了酒的样子后,他眼里更加激动,右手下意识就往口袋里伸。
刚刚谢慈对自己的忽视那么明显,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刚好被他逮住机会,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唐浩超往谢慈身边走了两步,一只手藏在口袋里,隐约显出点不怀好意的咄咄逼人架势。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时,谢慈就面临过羊入虎口的局面,对这种似曾相识的情况十分警惕,见面前脚步虚浮的唐浩超越靠越近,垂在身侧的右手已经握成拳状。
“你在圈里混,没学过要回答别人的话吗?”对面的男人见谢慈还是不答话,摩梭着手心的金属瓶身,再也没有刚刚在人群中的克制,语气也渐渐猖獗起来。
唐浩超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可相比于略显清瘦的谢慈,他整个人肥壮了一圈,看上去还挺有几分唬人的感觉,心里也是颇有底气,已经开始畅想待会自己一称雄风的画面,眼里满是猥琐。
“你想干什么?”谢慈抬眼,淡淡地问了一句。
“干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唐浩超哼笑一声,猛地凑近一步,眉目狰狞,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瓶巴掌大的喷雾,对准谢慈的脸就要下手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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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姐,我临时有事来晚了,先自罚三杯,给大家赔个礼。”
纪修衡本来就答应了要来今晚的酒会,可公司那边的一个项目里,突然出了点意外,这才姗姗来迟,错过了刚刚的开场。
“你能来就是给我面子了,我看呐,这罚酒就免了吧。”
明洋哈哈一笑,自然不可能让纪修衡真的喝这三杯酒,伸手就拦住了纪修衡的动作,转而笑着跟身边的合作商介绍了一遍。
合作商也都是人精,要不是明洋和纪修衡私交不错,按照纪修衡这几年的风格,能在酒会上碰见他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其中一位合作商笑得尤为和煦,他最近有一个电视剧的项目,正愁从哪里找个招牌,没想到正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见纪修衡过来,他便立刻想到对方在《寒江渡》里担任表演指导,脑子一转便接过明洋的话,笑着开口:“明导说的是,本来大家聚在一起就是图个开心,这来早来晚都不碍事。”
纪修衡不动声色地扫了全场一圈,却没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心里虽然挂牵谢慈,可面上仍旧是那幅稳重成熟的模样,听见合作商的话,只笑着寒暄几句,并没有深入聊下去的意思。
装修豪华的卫生间里,角落的香薰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光洁的镜面里,两个人影立在原地,气氛紧张。
唐浩超心里正得意,他刚才意外从身上的口袋里摸到了这瓶喷雾,本来是他和小情人在床上用到的道具,虽然药效不算很强,可一旦喷到人的脸上,却也足够让对方腿软手软,提不起半点儿力气反抗。
他正感觉老天都在帮自己,今晚上他还非要尝尝谢慈的味道,等被自己睡过,看他那个架子还能不能端起来。
空气中的香薰气息被一股极淡的甜味打散,唐浩超按下喷雾的瞬间,淡薄的雾珠朝着谢慈的面门扑了过来。
卫生间吊顶上惨白的光线落在谢慈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清晰的眉骨收得恰到好处,与挺拔的鼻梁共同在脸上落下小片阴影,鼻尖那颗小红痣越发衬托出主人的清绝气质,可那双眼尾上翘的猫眼里,没有半分慌张失措,只有一种利刃出鞘般的冷冽平静。
隔着那层极其稀薄的雾气,唐浩超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见谢慈的右臂如同一道锋芒毕现的鞭影一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凌厉速度,斜向上抬起,以极其精准狠戾的力度,重重砸下。
“喀!”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
唐浩超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的小臂传来剧痛,仿佛是被陨石砸到一般,握着喷雾瓶身的手指登时伸得直挺挺,那小瓶立刻脱手飞出。
谢慈轻轻一笑,左手一个极快的收拢动作后,那喷雾瓶已经被他扣入掌心,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出一派潇洒。
“啊——”,唐浩超疼得撕心裂肺,喉咙里刚挤出来一声嚎叫,就被谢慈一击戳中肋下,顿时像是只脖颈被划了一刀的年猪,再也蹦跶不起来,一屁股瘫软在地,只眼里露出恐惧和记恨。
“现在,能说你想干什么了吗?”谢慈蹲下身,脸颊还带着酒意上头的绯红,眼里亮晶晶的。
唐浩超那里敢说,可谢慈却没有轻易放过他。
如果换成不会武功的人,面对唐浩超这种卑鄙小人,遭受到的痛苦只会更多。
谢慈出手一向点到即止,可是面对这种人的恶心手段,却也不会蠢兮兮地抱着什么圣父想法。
既然打了,就打得他再也不敢做这种事。
谢慈勾唇一笑,眉眼间艳色尽显,他像是拎一块破布般将人提起,膝盖猛地顶在腹部,沉闷的撞击声在封闭的卫生间里响起。
过了好一会,“咔嚓”的关门声响起,谢慈一双白皙的手上滑落几滴未干的水珠。
纪修衡耐着性子听这群人说了半晌废话,一看到谢慈的身影出现,立刻笑着从人群中退了出来,那些投资商们虽然可惜没能把人说动,请到自己项目里当招牌,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怎么这么久都没看见你,去哪儿了?”
纪修衡看到谢慈手上的水渍,下意识想拿出手帕帮忙擦干,却又反应过来这是在酒会上,立刻流畅地切换了表情,又变回了那个矜贵自持的前辈。
“刚刚沾了点脏东西,就去洗了下手。”谢慈微微抬头,眼中一片水意,笑得很温良。
“啊————”
一道男生从走廊的卫生间响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纪修衡微微皱眉,往谢慈身前走了一步,不露声色地将人护在身后。
谢慈斜着头,从纪修衡背后探出半张如玉的美人面孔,看着那大叫的男人慌慌张张从卫生间里跑出来——
作者有话说:小猫慈:做了好事后萌萌地探头ing
纪老师:我那么大一个男朋友呢?
ps:们谢慈该出手时就出手,惹到他也算是惹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