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满分男人


    “沙沙——”,指尖沿着信封封口小心翼翼地摸索,有些皱皱巴巴的信纸被轻柔抚平,发出几道毛糙的响声。


    “大家都写什么了?会不会热情表白啊?”小雅坐在前排副驾驶上,一脸好奇。


    莫利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软件,笑着说:“肯定的啊,刚刚粉丝们那么热情,我看好几个女孩子都惊喜到想哭了。”


    莫利想起来谢慈刚进公司时,两人因为签约晚而双双落单,闲聊时对方那双猫眼里闪过的对未来的期望。


    从那晚“拉皮条”的酒局过后,他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从前不算太熟的朋友,一步步陪着他走到今天,看着谢慈越来越好,莫利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


    “我一个姐妹就特别爱追星,从前专门跑线下想给她担送信,结果对方连车窗都不打开。”小雅越说越来气,“幸亏我姐妹没送出去,回去直接脱粉了。”


    前排两个人聊得激烈,后排的谢慈开始认真查看粉丝递过来的信。


    越看,脸上原本雀跃的表情越低落,脸颊的梨涡也消失不见,只余下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眸,盖住了眼里的情绪。


    “怎么这副表情?信里借钱啦?”小雅把手里橙黄的砂糖桔递给谢慈,试探性开口询问。


    然而,谢慈只把那封信重新叠了起来,随后笑着接过发凉的圆橘子,摇摇头,“没什么,这里好多信,等下午回剧组我再慢慢看。”


    看到谢慈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常,前面的两个人便没多想,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待会要吃的菜。


    “白灼基围虾怎么样?我记得小慈上次聚餐很喜欢吃。”莫利开着车,思索后点了一道菜名。


    “好!这个蜜汁叉烧也不错欸,看上去好有食欲!”小雅点头认可莫利的话。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车载香薰淡淡的松木香气悠悠散发到整个车厢,丝丝缕缕抚摸着谢慈的发丝。


    谢慈把大小不一的信件一封封排好,放到车上的牛皮纸袋里。


    原本空空的纸袋被填满,谢慈坐在后排沉默着,突然很想给纪修衡发消息。


    他拿出手机,划开两人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将近凌晨时,纪修衡发来的一张照片。


    已经有些模糊的照片里,纪修衡骨节分明的手却格外突出,一根缀着铜铃的红绳挂在手腕上,背景是一片黄沙。


    谢慈知道这张照片的来源,纪修衡几年前的微博里,曾经发布过这张拍摄于西北影视基地的照片,由于拍外景时风吹日晒,这张照片中手背的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看上去还有些粗糙。


    这条消息没有收到谢慈的回复,照片里修长有力的手空空悬在聊天界面,显得有些落寞。


    后排座椅上的背包里,被丝绒小盒严密包裹的铜铃重见天日,轻轻吻到了新主人干净白皙的手腕上。


    “嗡嗡”,手机在西装口袋里振动,纪修衡看了一眼正在会议室投影幕布前面慷慨激昂的项目经理,立体的五官隐约透出一丝不耐烦。


    打开手机时,对面发来的那张照片仿佛呼应一般,一左一右,两只手隔着聊天框,再度牵在一起。


    —


    粤菜馆的包间内,摆放在圆桌上的几道菜还飘着热气,老鸭汤炖出来的鲜美香气格外厚重。


    “色香味俱全!再来个拍个营业照,就更完美了。”小雅坐在谢慈旁帮忙整理头发,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袋看了好几分钟,最后却一笔没添。


    莫利挥手示意,举着专门买的小型相机,“咔嚓”一声,美人美食交相辉映,这张新鲜出炉的营业照就被放到了谢慈的微博账号上。


    XC-谢慈: “冷冷的冬天,大家记得吃热热的美食~”


    这条微博刚发出去不到一秒,评论区里就多了不少评论。


    “第一!!”


    “哇哇看上去好美味!”


    “哇哇哇这个谢慈看上去好美味!”


    “宝宝你咋这么萌!”


    “桌子上的菜看上去好好吃,小谢多吃点长长肉。”


    “小慈入冬注意保暖噢【比心】”


    谢慈一边吃一边看评论区,眉眼越来越软。


    —


    会议室里裹脚布一般的陈词滥调总算结束,纪修衡扫了一眼会议文件上的影视项目,兴趣缺缺地移开了视线。


    一看就要扑的项目,故事老套剧情平淡,还放话说要成为下一个《寒江渡》,真到项目落地的环节,估计连推进到开机都难。


    想到刚刚谢慈发的那张照片,纪修衡心里憋着点痒意,保存好照片后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


    大拇指在照片里白皙的指尖顿住,记忆里还留有谢慈手指落在腹部肌肉上的柔软触感。


    纪修衡一边心猿意马,一边又在网上下单了几样健身器材。


    没有好身材的男人不是满分男人。


    临近傍晚的几场戏都拍得很顺,提前搞定了原定明天才能拍完的戏份,明洋笑着拍拍手,示意明天周六全剧组休息一天。


    谢慈还穿着戏里的衣服,面白唇红,鼻上一颗红痣格外鲜亮,平添出几分风流意味。


    “明天我要一觉睡到下午!”莫利有些兴奋,懒洋洋躺在谢慈化妆间的沙发上,压出好几道褶皱。


    “我也要睡个美容觉,新买的面膜今天刚到。”小雅也笑得一脸开心。


    从前在汪狗手下,一个人简直要掰成八个人用,既要干后期剪辑,又要干业务对接,还得时不时给那群仗糊行凶的艺人擦屁股。


    都这样了,工资还低的可怜!可以说钱少事多离家远,搞得小雅连买面膜的钱都快掏不起了。


    虽然现在给谢慈做助理也很忙,可是工作强度压根不是一个层级,还时不时能够收到小红包,加上每个月的工资,小雅看到余额都更有劲工作了。


    “明导还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想到剧组工作人员的工资,莫利忍不住感叹,“正好明天周六,还能和小慈在家刷刷收视率。”


    他看着坐在靠椅上看手机的谢慈,调侃道:“你现在网瘾越来越大了,之前不是不怎么看手机吗?”


    听到自己被点名,谢慈有些心虚地关闭了和纪修衡的聊天框,底气不足地说:“莫利,我明天下午去纪哥那看剧,应该不能和你一起刷收视率了。”


    小雅坐在化妆间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原本正在看粉丝群里的消息,当看见莫利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就知道,棒打鸳鸯是不可行的,只能沦为小丑。


    小雅对莫利投去同情的目光,随后视线就被一个粉丝群的新消息吸引。


    “本人大笑三声!今天追线下运气爆棚,碰到了小谢下车发暖宝宝,下午还收到了热饮和保暖装备!”


    “OMG,这家热饮我也点过,超级好喝,就是有点贵。”


    “同担你给我看这个,不怕我跳楼吗”


    “啊啊啊我真的要闹了!人人都能有,怎么本宫就没有这个运气!”


    “其实还有一件超级生气的事,下午的时候有姐妹听到一个人一直在小声骂小谢资源咖,还很得意地说自己把骂小谢的信递了过去。”


    “我去!这人神经病吧?”


    “噢不,男神不会看到那封信吧?”


    “谁知道呢,唉,我都希望小谢别去看信了,不知道她骂的多脏。”


    怪不得。


    小雅突然就反应过来中午在车上的时候,谢慈脸上的表情变化原因是什么。


    她心里窝火,觉得这种人实在是太莫名其妙,听风就是雨,张嘴就是造谣。


    可看着谢慈一脸云淡风轻,仿佛那封信辱骂的话半点都没能入眼,小雅还是没把话说出口,只能气哼哼地去举报微博里对谢慈不友好的一些评论。


    办公室里,纪修衡随手一划,原本因为约定好和谢慈一起看剧的好心情,在看到群消息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修衡?”田姐敲门进了办公室。


    “繁云影业那边递了个新电影,想请你做表演指导。”田姐把手里的项目书递过去,“我都问过了,电影本子还行,就是关系户不少,里面女一和男三吴新跃都是投资方的人。”


    田姐手指轻叩桌面,“女一我认识,演技还算合格,就是那个吴新跃嘛”,她停顿一下,语气不明地说:“之前还试镜过《潜渊》里银十三的角色,团队挺会炒作的。”


    纪修衡面无表情地开口:“推了吧。”


    田姐没反驳,点点头,“本来也是可有可无,明年下半年还要准备拍《潜渊》下部,行程也多。”


    言罢,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张导不是说要和编剧改剧本吗?听说下部里银十三还有戏份?”田姐挑了挑眉,好奇问道。


    “人家演得好,又是张导工作室的人,连人情都省了。”纪修衡语气里带上点得意,听的田姐一阵牙酸。


    “还没把人追到手呢,能不能收敛点。”田姐无语道:“不过谢慈最近热度很高,要是能维持到电视剧播完,《潜渊》宣发还能蹭蹭热度。”


    她心里算了算时间,忍不住有点羡慕谢慈的经纪人,艺人又能干又听话,听说谢慈在剧组工作人员里口碑也不错。


    啧,她怎么就没遇见这种天使艺人,带纪修衡这些年没少被他气到。


    虽说业务能力超强,可私下属实是


    可惜谢慈这么颗水灵的小白菜,还没长成就被纪修衡盯上,看这架势,恐怕是非要啃下这颗白菜不可。


    —


    “你真的忍心把我一个人抛弃在家吗?”莫利趴在沙发上,伸手挽留。


    “非常忍心。”谢慈从昨晚回家开始,耳边莫利的碎碎念就没停过,现在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专心捏着刻刀,对着手里初见雏形的木铃铛下手精雕。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指针快走到七点,谢慈扫了扫木铃铛上的碎木屑,将其装进木盒子里,放在包里准备到楼上。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莫利悲从中来。


    他再也不是谢慈心里最重要的男人了,都怪这个纪修衡!


    走廊里,谢慈的手刚敲了门几下,纪修衡那张五官立体的脸就出现在门内。


    一封粉色的,用了爱心封口贴的信被递过去。


    “男神,现在还收信吗?”纪修衡眼神专注,笑意缓缓漾开,清正端方的俊朗温润如玉——


    作者有话说:们小慈报喜不报忧,但小小的落寞还是需要被人安慰的。


    纪老师试图搞美男计中


    其实两个人都长在了对方心上,一见钟情的不止一个人,看文不认真的小天使回去重看!


    ps:周六还在忙,周日争取多更一点,就这样被三次掏空精力555


    (表白大家,)


    第42章 窝在怀里


    在这一刻,被人接住的失落显得格外失落。


    那封和男人成熟气质格外不搭的粉色信件,却像是一张蹦床,谢慈一颗心在上面滚来滚去,一阵酸一阵甜。


    嘴角下意识翘起,谢慈抬眼把信接过来,笑着说:“能收到纪老师的信,是我的荣幸。”


    纪修衡顺手把人牵到门里,虚虚环抱着,取下谢慈肩上的包。


    “咚咚”,略微沉闷的木块撞击声在包里响起。


    “对了,我也有东西要送你。”谢慈把手里的信放到背包夹层里,拿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木盒。


    盒子里,可以拢在掌心的木铃铛小小一只,铃身还带着一丝手工雕刻的笨拙,微微的椭圆外貌让它看上去多了几分温润感。


    “送我的?”纪修衡看着谢慈,笑意从眼里溢出。


    谢慈点点头,“照着那个铜铃做的,喜欢”


    “喜欢。”谢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修衡一把抱到怀里,男人身上原本清淡的松木香此时却极具侵略性,一股脑涌入谢慈的鼻腔,似乎要将其占据到自己的领土里。


    “我很喜欢。”纪修衡说着感谢的话,眼神灼灼,完全没有把怀里的谢慈放开的意思。


    谢慈整张脸都被埋进男人的胸膛,勉强抬起头挣扎道:“我,我知道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关上门吧。”


    厚重的大门还半开着,尽管这层楼就纪修衡一家住户,可是谢慈还是感觉脸上烧红一片,忍不住压低声音抗议。


    磁性的笑声隔着面前的胸膛响起,带起一阵轻微的颤动。


    “砰”的一声,大门被纪修衡关上,连带着获得自由的,还有被纪修衡身上松木香气腌入味的谢慈。


    客厅一角的黑胡桃展示柜里,最上面一排静静陈列着微微发黄的草蜻蜓,纪修衡把木铃铛一起放进去,手指轻轻地摩挲。


    谢慈脚上穿着他的专属小猫拖鞋,站在纪修衡旁边,随着男人的动作,视线转向向展示柜,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藏品。


    展示柜里的感应灯发着鹅黄色的微光,与客厅墙角的落地灯映出半室阴影。


    一把银制镶嵌宝石的匕首被摆在柜子第二层,吸引了谢慈的注意力。


    “都是从前拍电影留的纪念品。”纪修衡站在谢慈身边,耐心解释。


    实际上,纪修衡并不是高产的演员,出道的第一部电影就获封影帝,此后五年时间里几乎揽尽圈内热度,出演的几部电影都是高质量代表。


    谢慈刚刚看的那把匕首就是纪修衡出演一位刺客时留下的纪念品,靠着这个角色,纪修衡跻身成为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


    “送我的铜铃也是吗?”谢慈问。


    纪修衡声音轻轻:“是,但不一样。”


    那个铜铃铛和谢慈的木铃铛一样,是送出礼物的人自己亲手做的。


    —


    柔软的沙发上,谢慈怀里被塞了个抱枕,墙上指针刚到七点半,《寒江渡》的片头曲就在客厅里响起。


    “开始了。”纪修衡从厨房端出来两杯温热的燕麦奶,十分自然地挨着谢慈坐在沙发上。


    这周六播的是第七集和第八集,有了上周六的预告,观众对万家被抄后的剧情更加好奇。


    “《寒江渡》你就吊着我吧,我一点都不怪你”


    “有没有人觉得六皇子和男二之间嘿嘿嘿。”


    “前面的我懂你,落难美人实在太好品,狱里铁索秋千的那一幕美得我说不出话”


    “话说六皇子为什么能在万家大哥的书房里找到男二的画像?”


    “编剧你大胆地写,我将拥护到底!”


    “顾怀舟你倒是官场得意春风正盛了,留我们玉鸦在大牢里受罪。”


    “啊啊啊男二是不是会被流放啊,预告里竹青貌似要下线了,搞得我有点慌。”


    网播平台上,观众们正热火朝天地发着弹幕。


    片头曲刚过,一身棉布囚衣,发丝凌乱的万玉鸦便被粗暴推到流放的队伍里,被解差押解着踏上流放之路。


    城墙上。


    “殿下,需不需要属下去”,身边侍从开口道。


    六皇子挥挥手,看着刚出城门的流放队伍满眼玩味,“再等等,还没到时候。”


    正值入冬时节,流放的犯人大多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面色青白。


    竹青强行把自己的衣物披到万玉鸦身上,可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身上却烧得滚烫。


    突然,竹青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


    “竹青!你没事吧?”


    万玉鸦被吓了一跳,赶忙把身上衣服裹到竹青身上,勉力支撑着两人地重量,咬牙继续跟在队伍里,可心底却像坠了石头般越来越沉重,眼前逐渐模糊,豆大的泪珠连成线,落在地上不久便结成了冰。


    脚下一个不稳,万玉鸦脖子上的玉坠晃出了衣领,吸引了旁边正骂骂咧咧的一位解差。


    “站住,你脖子里挂的什么东西?”那解差牙齿焦黄,毫不客气地把万玉鸦拦了下来,伸手就想把那玉坠抢到手里。


    万玉鸦当然不愿交出母亲遗物,却被那解差反手推了个踉跄,连带着竹青一起倒在冰冷的泥土路上。


    “你,你怎么能这样!”脖子一痛,玉坠上的配绳断裂开来。


    眼见玉坠被那解差抢走,万玉鸦想把玉坠要回来,眼睛直直瞪着那名解差,可颤抖的睫毛却把主人的胆怯出卖得一干二净。


    弹幕里,许多观众已经忍不住骂了起来。


    “我靠,太不要脸了吧!”


    “你们看角落里,还有别的解差在抢一个老头的东西。”


    “等等,啊啊啊啊!”


    随着屏幕上弹幕一排排的尖叫,剧中流放队伍里也爆发了尖锐的叫声。


    万玉鸦被重重推倒在地上,手臂清晰可见的渗出血丝,“噗嗤”一声,伴随着布料撕裂的闷响,竹青如同一片竹叶,腹部温热的血滴在万玉鸦手上,细密粘稠。


    镜头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万玉鸦喉咙溢出“嗬嗬”的急促呼吸声,眼眶的泪一滴滴落在怀里竹青的脸上,仿佛流不尽一般。


    “我的眼泪”


    “就剩男二一个人了,他咋办啊?”


    “我还以为男主会过来救男二呢,唉”


    “怎么可能啊,男二再怎么说也是在万家长大的,身上流着男主杀父仇人的血。”


    “人生忠告啊,不要随便捡男人回家!”


    被拉远的镜头里,雪花飘飘扬扬地洒落,满地的雪色中,血浸寒衣,万玉鸦跪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


    —


    看着旁边安稳坐在沙发上的谢慈,纪修衡才勉强压下翻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又往对方的位置靠了靠,直到身侧传来温热的触感才肯作罢。


    感受到旁边男人的动作,谢慈想了想第八集的剧情,非常大方地抚了抚对方劲瘦的腰身。


    这才哪儿到哪儿,在剧组拍完第八集后,莫利和小雅眼泪汪汪的看了他一整天。


    最后谢慈实在受不了这种眼神,拉着两个人讲了十几个冷笑话,才勉强结束被这种眼神注视的日子。


    第七集后半段,万玉鸦被六皇子手下带走,绑在马车里送到京城。


    李照白扮演的男主顾怀舟坐在马上,特地请命来押送这些被流放的罪臣及家眷。


    他眼神冰冷,看着曾沾染过自己家人鲜血的万家人在其他势力推波助澜下一个接一个地丧命。


    墙倒众人推,万家做了那么多亏心事,也该有这一天,甚至不用他出手,万老爷得罪过的那些政敌一人一口,就能将偌大一个万家撕扯干净。


    顾怀舟孤身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流放队伍里的人一天比一天少。


    欺压,暴力,人性的黑暗往往暴露在最落魄的时候。


    到了第三天,漫天飞雪越下越大,遮盖了一路上的所有痕迹。


    顾怀舟还是没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当他骑马欲返回京城时,却阴差阳错地在一个解差脖子里,看到了那枚熟悉的玉乌鸦吊坠。


    那解差被拦下来,顾怀舟抬腿下马,目光冷冷。


    “玉坠,哪来的?”


    “大人,这,这玩意是一个死了的罪犯身上掉的,小的是顺手捡的。”解差一脸谄媚,心里暗骂着突然消失的万玉鸦。


    “您要是看中了”,解差露着口令人作呕的黄牙,恨不得跪下把手里的烫手山药甩出去。


    “死了?”顾怀舟紧紧攥住腰间的书信,心下冰凉一片。


    —


    第七集播完,已经有不少观众想给编剧寄刀片了,可看了第八集,才发现自己寄的还是太早了。


    应该多寄点!


    原本还以为六皇子把人救走,是不忍心万玉鸦受苦,不少观众已经开始建群开始磕六皇子×万玉鸦的cp了。


    结果第八集一播,刚建的cp群原地解散。


    “没听那老头说吃了这种药会短命吗?不许给他吃!”


    “哈哈哈哈哈第一次这么快be的cp,我服了!”


    “万玉鸦根本没学过武啊,六皇子这么练不怕把人整死了啊?”


    “他怕什么?不是可以继续喂药吗?”


    “男二就这样惨”


    此时,谢慈的粉丝观剧群里一片沉默,尽管剧里没有详细拍出万玉鸦经受的那些苦楚,可这种半遮半露反而更能揪住观众的心。


    初登场时那个眉眼带露,梨涡浅浅的小少爷彻底消失在那场飞雪中,在第八集结尾重新出现的,则是六皇子手下最锋利的一把美人刀。


    片尾曲响起,纪修衡眉头紧皱,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气压。


    谢慈松开怀里的抱枕,笨拙地试图安慰:“第八集之后我就很厉害了,到时候就是我抄别人的家,流放别人了。”


    没想到纪哥这么感性


    谢慈话音刚落,伸过去试图安慰纪修衡的手就被紧紧握住,连带着人一起被拉到男人怀里。


    纪修衡自己就是演员,自然知道戏里的事当不了真,可看着屏幕上谢慈受尽苦楚,几番濒死的样子,他还是一口气悬在心里不上不下。


    感受着怀里鲜活的谢慈,纪修衡的手指贴在谢慈的下巴侧边,试图用牢牢占据对方全部思绪这种方式缓和刚才的不安感。


    “你演的很好。”纪修衡认真地说,唇畔轻轻擦过谢慈头顶的发丝。


    “特别好。”他又重复一遍,依旧紧紧把谢慈抱在怀里。


    谢慈被他夸得耳尖通红,完全忘记自己还被人抱着,像只猫一样心安理得地窝在纪修衡怀里。


    暖融融的,很安心的味道。


    —


    楼上的莫利也在追剧,此时男儿眼泪便轻弹,眼眶周围红了一片,身旁的手机里还挂着和小雅的视频。


    “受不了了!我现在就去找你们,不看到谢慈我心里难受。”小雅大喊一声,擤了下鼻涕,随手把鼻涕纸丢进快满了的垃圾桶里。


    “算了吧,人还在纪影帝那里呢,你敢上去抢回来吗?”想到离自己而去的谢慈,莫利立刻出戏,无情揭露现实。


    “呜呜呜,纪影帝和六皇子一样都是反派!”小雅喝了一口桌子上的冰可乐,忍不住吐槽。


    才合作几场戏,就心机满满地把人挖到眼皮子底下看着,登堂入室的心思演都不演了,徒留她和莫利看着自家小白菜被人连根挖走。


    两人正语气愤慨地讨伐纪修衡,“啪嗒”一声,客厅的门被打开,莫利立刻挂断了视频。


    “说什么呢?”谢慈随口问道。


    莫利还没想好回答的话,被谢慈手里那封粉色信吸引了眼神,他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会是小雅刚刚说的那封信吧?


    “小慈,今天粉丝的信你都看了吗?”莫利从沙发上起身,试探性开口询问。


    “还没,只看了一部分。”谢慈侧身把包挂到架子上,表情轻松。


    “咳咳,就是,就是小雅在粉丝群里看到,有人混成粉丝给你递了信,里面可能是不好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莫利原本还有些犹豫怎么把话说出来,可后面越说越气愤。


    “这种人就是神经病,你做得再好他们也能挑出刺来,这次的信就先别看了,之后我和小雅替你筛选一遍,你再看。”


    莫利说完,就想把谢慈手里的牛皮袋和那封单独拿在右手的粉色信封接过来,却被谢慈拦住。


    “没关系。”谢慈轻轻一笑,“喜欢我的人更多,我只关注她们想对我说的话就好。”


    莫利张了张嘴,最后眼神坚定地给谢慈举了根大拇指。


    牛的,兄弟,这心态是个当影帝的好苗子。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谢慈打开床边的落地灯,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手里的粉色信封。


    映入眼帘的,就是纪修衡毫不避讳的多个“喜欢”。


    “喜欢银十三,喜欢万玉鸦,喜欢做谢慈老师的粉丝”。


    彻彻底底的直球,简直不像是纪修衡会写出来的信。


    不知道写信的人有没有脸红,反正看信的人脸上已经带了层淡粉——


    作者有话说:感情这件事要么不开始,要么就一发不可收拾,小谢和纪老师解锁拥抱√


    面对喜欢的人,纪老师的早期反应是占有欲和孩子气,小谢的反应就留给大家解答吧2333


    ps:之后就要加快《寒江渡》的剧播节奏了,黑化小谢慢慢要和男主刀剑相向,迎来武力高光!


    (节奏不能再慢了555,我们小谢还有大男主戏在后面)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看这种戏中戏,其实每个剧本我都很喜欢(对手指)。


    第43章 角色魅力


    “好了好了,电视剧里都是假的,别哭了宝宝。”小杨抱着女友妙妙,不住安慰道。


    妙妙靠在男友怀里,刚看完《寒江渡》第七、八集的眼睛红红的,手机锁屏亮起,壁纸已经换成了万玉鸦在剧里第一次登场的截图。


    她打开手机里的群消息,果不其然,群里的同担都在哀嚎,怒骂男主和六皇子不做人。


    小杨偷偷瞄了一眼,心里也有几分对万玉鸦的同情。


    这种超越雌雄之分的白月光角色杀伤力实在太大,哪怕有少数观众一直嫌弃万玉鸦的性格太过懦弱,可还是忍不住会注意到这个角色。


    怜爱他的纯善,又恨他的懦弱。


    今晚的两集播完,结合第十集的预告内容,《寒江渡》收视率再创新高,马上就要破2,柠檬视频的老板看着财报上的数字,立刻要求把《寒江渡》在APP首页的专属推荐位调整得更显眼。


    作为这两集的绝对话题中心,谢慈那张美食营业微博点赞已经接近两百万,评论区里的全都是观众对万玉鸦的心疼。


    谢慈刚看完信,还没从信里接连不断的“喜欢”里缓过神,随手打开的评论区就给了他又一个冲击。


    编剧松灵在写男二的戏份时大张大合,故事线几度起落,非常考验观众心态,第八集里男二还是任人欺辱的小可怜,第十集的万玉鸦却已经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辣反派。


    现在评论区里的观众大多数都对万玉鸦抱有满满的同情和怜惜,毕竟第八集里万玉鸦的剧情实在虐心,亲友死尽,孑然一身。


    谢慈合上手机,想到下周六要播出的第九集和第十集,默默决定最近一个月还是不要看微博比较好。


    —


    “明姐,我来给你倒满。”松灵拿着瓶红酒,给旁边的明洋倒了满满一杯。


    香甜的莓果气息随着瓶身倾倒飘出,暗红色的液体溅起细密的酒花。


    沈纺笑得一脸轻松,一个多月之前,她和明洋还因为《寒江渡》这部剧男二女二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能想到会有现在这么好的剧播效果。


    明洋平时几乎住在剧组里,每天盯着拍摄,而松灵作为编剧,这段时间几乎全天无休地不断打磨剧本,今天对她们也算是难得的休息。


    最新的两集刚刚播完,《寒江渡》的论坛讨论专组里不断刷新出新的讨论贴,开播那天盖的楼早就破万,楼主重新开了好几个新的集中讨论楼。


    1L:我不行了,看完第八集我一直在哭


    5L:我也是里面男二被关进虫窟里的剧情我都没敢看。


    9L:有没有人分析后面男二的剧情?感觉会很带感。


    24L:好希望剧组加更,这部剧真的锁定我的年度最爱了。


    31L:我的兔音首页上全都是这部剧的剪辑,除了男二,最出圈的就是女二了,乔明月这次终于不演傻白甜了。


    47L:这部剧确实有点反套路,配角的人设反而要比男女主的人设更有张力,一个黑化男版小白花,一个两面派疯批公主,我已经看到有女主粉丝发帖吐槽,说苏雾戏份不够,镜头少之类的了。


    52L:这种边拍边播的剧本来就要看角色魅力的,女主人设其实还行,但扛不住男主升级流的剧情线,就显得有点镶边。


    69L:这有啥,苏雾演技中规中矩,咖位和乔明月根本不在同一层,谢慈的演技又比她好太多,前期出场又太惊艳,比不过很正常,男主热度也比不上他啊。


    75L:话说谢慈是不是还有部跟纪修衡合作的电影,明年能上吗?


    77L:QY吧?估计是要抢明年暑假档,纪影帝几年没出来拍戏,一来就是大制作。


    78L:有点期待了,还是张运江导演,押一个口碑票房双爆。


    下面的帖子越来越歪,楼主连忙下场,暂时封了帖子。


    —


    观众们都在官微下面喊加更,《寒江渡》剧组在休息一天后,又投入了紧锣密鼓的拍摄中。


    第十一集拍完,几位主要角色都已经在京城里面,而京城里也慢慢不太平起来,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谢慈拍摄的戏份越来越重。


    既要拍和男主虚与委蛇,共同查京城登闻鼓案的对手戏,还要拍和府中女主的戏,时不时还要安排一场和女二男三这对皇家姐弟的戏码,可以说整个剧组里拍摄任务最重的人就是他。


    拍《潜渊》的时候谢慈是小配角,整部电影也就三四场戏份,有时候在剧组呆上一整天,顶多也就一两个小时的拍摄时长。


    现在在《寒江渡》剧组,几乎每天的拍摄时间都能拉到十几个小时,大量的马戏,武打戏,怼脸镜头,几乎忙得谢慈脚不沾地。


    趁着做妆造的时间,小雅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谢慈,里面是炖的软烂的木薯桃胶米糊,温热清甜。


    谢慈接过来抿了一口,眼睛却盯着面前被翻到卷了边的剧本。


    剧组现在拍的是十三集的剧情,男主顾怀舟备受老皇帝赏识,在朝堂步步高升,已经破格被调入专管侦察刑讯的赤乌卫,官至五品,然而,此时京城有一老妇人宁受酷刑也要敲登闻鼓,状告京中有人掳掠良家妇女,引得皇帝勃然大怒,勒令男主查办。


    镜头下,李照白饰演的顾怀舟面色冷硬,正在拍摄查案的群戏。


    谢慈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米糊,把杯子还给小雅,弯了弯眼,“谢谢。”随后便被叫出了化妆间,安静站在一边等着拍自己的戏。


    顾怀舟在京城遇到万玉鸦后,尽管几番询问万玉鸦从流放队伍离开的方法,可每每提起,都被万玉鸦三言两语带过。


    令顾怀舟意外的是,从前连马都不敢骑的深宅小少爷不仅骑马的动作干脆利落,更是多了一身不逊色于自己的武功。


    他自身根骨奇佳,又从小跟在养父身边习武,这才靠着一身武艺博得皇帝青眼,亲自将其从仪仗侍卫调入有实权的赤乌卫里。


    可大半年时间里,从前在他面前连蜈蚣这种虫子都害怕的小少爷,居然能眼睛都不眨地诛杀四名会武功的壮年男子。


    其下手动作之纯熟,简直和从前的万玉鸦判若两人。


    可每当两人交谈时,万玉鸦的语气神态都与从前无二,仿佛万家被抄,他被流放的事只是一场幻梦。


    松灵在演员剧本围读的时候对李照白说过,男主此时还是少年心性,对杀父仇人的恨意很浓,但对于万玉鸦这个“救”了自己的仇人之子,并不是简单的恨,这就考验到李照白的演技,有恨有愧,狠不下心又松不了口。


    每次在拍和谢慈的对手戏之前,李照白总要找人对好几遍戏。


    “《寒江渡》十三集三十一场一镜,action!”


    副导演一声令下,主机镜头下,刚刚对完戏的两人瞬间进入状态。


    一人眼神惊讶中带着狐疑,一人眉眼弯弯清澈见底,只有镜头拉近时,才能看到那丝不易察觉的狠毒。


    “阿舟,总算有机会和你一起查案了。”穿着大红锦罗袍服的万玉鸦扬起唇角,很熟络地对顾怀舟开口。


    旁边有同僚走了过来,“能跟万大人一起办案,也是我们的荣幸。”话里讨好的笑意像针一样扎进顾怀舟脑海。


    他露出笑意,把手放在万玉鸦肩上,笑着说了几句欢迎的话,脖颈间系着的小船玉坠随动作微微晃动,晃得万玉鸦的眸色更深,眼神更冷。


    从这一集开始,顾怀舟和万玉鸦就一起开始调查登闻鼓案,很快就查到一家六品京官的小儿子身上,然而越查下去,案子牵扯到的人就越多,最后还出现了几名朝中大员,更加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下午的戏一直拍到八点才结束,谢慈刚坐到化妆间里,就又被剧组工作人员叫住,跟过去拍了一组下周三要发布的剧照。


    谢慈拍完看了眼手机,才发现明天就是周六,第九、第十两集也快要播出。


    莫利在前面开车,小雅一边看手机上各个平台有关谢慈的消息,一边提醒,“小慈,你这段时间就先别看评论了。”


    谢慈点头,他本来也有这个打算。


    之后的剧情里,万玉鸦给六皇子干了不少脏事,一边利用男主的愧疚给自己谋取好处,一边暗中破环男主调查到有关登闻鼓案的证据,可以说已经到了走火入魔,不择手段的程度。


    小雅知道,等到后面剧播,少不了会有不理智的剧粉过来辱骂,所以她才让谢慈少看评论区。


    越精彩的剧,观众就越难做到人剧分离,当演员在剧中的表演太有感染力时,多少也会被贴上剧中角色的标签。


    万玉鸦这个角色前期给人的白月光感太强,所以黑化后杀人如麻,争权夺势的剧情才更具备冲击力,让人又爱又恨。


    虽然也有少数观众就吃这一口,但绝大多数观众对谢慈的“清纯白月光”滤镜肯定是要碎一地,估计还要一段时间适应。


    —


    作为一名新入坑的剧粉,小方在《寒江渡》里最喜欢的角色就是男二。


    万玉鸦实在是满足了她的一颗少女心,幻视温柔善良的邻家学长有没有!


    谢慈演的万玉鸦柔而不娘,清清爽爽,在剧中简直白月光属性拉满,这也导致小方在看第八集时哭成了泪人。


    一边拉着闺蜜打视频,一边哭的稀里哗啦,“呜呜,都,都怪那个六皇子,居然,居然能下这样的狠手。”


    闺蜜安慰她,“好啦好啦,这只是剧里的角色,再说,男二后面不是还会再上线吗?”


    “你不懂啊闺蜜,我看到小乌鸦缩在虫窟角落喊救命的时候,简直恨不得冲进去把他救出来,再暴打男主和六皇子一顿!”


    她打视频说还不够尽兴,缠着闺蜜来自己家里一起追剧,“零食奶茶我请了,好闺闺,你就来陪陪人家嘛~”


    闺蜜小圆拿她没辙,骑着小电车就往小方家里赶,刚敲门就被里面的小方拉了进去。


    “快快快,马上就七点半了!”小方一手拎着奶茶,一手举着遥控器,推着闺蜜就坐在了家里的沙发上。


    —


    夜色浓稠如墨,城门外小道两旁枯树森森,一轮冷月低垂天边。


    “哒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下又一下,碾碎了京郊城外的寂静。


    疾驰的西域骏马通体玄黑,四蹄上却沾着些已然凝固的暗红,马背上的人披着暗绣锦云纹样的披风,衣角在奔行中猎猎作响。


    逼近城门时,守门的兵卒神经紧绷,紧紧攥住手中兵器,摆出防卫的姿态,然而当那匹马踏进城门时,还未等他壮着胆子喝问出声,马背上那人便一言不发,伸手从腰间取出一枚沾血的通行令。


    “开,开门。”守门兵卒声音微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等那马蹄声渐渐远去,兵卒才提着灯笼往地上看去。


    乌红色的几滴血与地上的泥沙混合,显得漆黑一片。


    府门大开,骑马的人抬腿下马,拿着马背上的包裹径直走到前院书房,跪地开口,“殿下,叛贼已诛。”


    说罢,便解开手里包裹,露出里面血污一片的头颅。


    镜头缓缓上移,沿着“殿下”的视线,镜头里慢慢出现了一张如玉惊鸿的美人面孔。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小方和闺蜜小圆抱在一起,还没从刚刚那颗血淋淋的人头里缓过来,就被屏幕里那张如锋刃出鞘般的美冲击到。


    “这是新角色吗?”几乎从不追剧的小圆目瞪口呆,眼神锁定在万玉鸦身上,挪都挪不开。


    武功高强的狠毒美人!谁把她xp量身定制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谢·万玉鸦·慈帅气登场!


    纪老师已经化身望夫石,只能靠追剧和潜伏在粉丝群一解相思。


    ps:后面《寒江渡》的高光剧情基本都在大结局了,纪老师的探班行程也在路上了!


    (亲亲小天使们,超感谢大家的评论和营养液!)


    第44章 剧组探班


    和小圆反应一样的,还有大片大片的弹幕。


    “O!M!G!我滴妈,这还是我温柔的男二宝宝吗?”


    “这套骑马的动作也太流畅了吧,好帅!”


    “我正吃着饭呢,邦大一个血人头就出现了”


    “万玉鸦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不过我喜欢嘿嘿。”


    “话说万玉鸦这是当了六皇子的杀人工具了吗?”


    “应该是吧,设定上男二和男主还是死敌来着。”


    弹幕里不少人被万玉鸦纵马夜奔的画面惊艳到,也有观众敏锐捕捉到了这段剧情里的细节。


    男主已经和朝中不争不抢的九皇子有所接触,当今皇帝年迈,却还没有立下太子,夺嫡之风隐隐出现,几位成年皇子之间暗流涌动。


    男主已经从养父的话里,发现了自家满门被斩的事与六皇子背后母族有关,自然不可能投靠到六皇子手下,既然这样,就注定要跟万玉鸦背道而驰,各为其主。


    到了这里,《寒江渡》已经过渡到主要的故事线,预告里剧情越来越紧凑,京城中一个个案子接连浮现,登闻鼓案,水中浮尸案,私盐贪污案,铁矿案多个案件环环相扣,一点点推着顾怀舟往朝堂权斗漩涡中走。


    这条复仇的权臣道路上,他也注定要和一些人不死不休。


    谢慈的观剧粉丝群里人数越来越多,群里消息几乎每天都是99+,这部剧的权谋线和感情线太精彩,两分皇家宫斗戏,乔明月在后宫中搅乱一潭死水,剩下的八分朝堂权谋戏,则集中在男主男二,以及他们背后的皇子势力上,可以说各个要素拉满,看起来又爽又过瘾。


    —


    “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莫利靠在酒店沙发上问。


    “我再看看剧本内容,单看类型的话,感觉都差不多。”谢慈翻了翻手里装订好的剧本。


    “行,你慢慢看,这些都是最近这段时间递过来的。”莫利也不着急,现在谢慈还在拍摄,选剧本这种事反而要多加比较,慎重选择。


    莫利打开手机,点了两份清淡的外卖,想了想,又单独给谢慈加了份养身汤。


    最近谢慈在剧组的拍摄任务重,经常一拍就是一天,很多武打戏的部分都需要多次排练,确保能和对手搭配出最完美的效果。


    明洋原本都做好删减谢慈武打戏戏份的准备了,结果到排练室看过一遍谢慈走戏之后,大手一挥,把原本准备的高难度戏份全部加上,还和武术指导商量了好几天,修改了谢慈在剧中所使用的一些武器。


    原本万玉鸦在剧中多使用长剑,算是中规中矩,只要演员手上有技巧,一般不会出错。


    然而,自从剧组的武术指导在排练室里看过谢慈用鞭之后,立刻打电话摇人,把自己的师兄一起拉到了《寒江渡》剧组里,专门设计谢慈用鞭子当武器的武打戏。


    莫利最近陪着谢慈泡在排练室里,光是在旁边看着就够累的,谢慈本来就小的脸又瘦了一圈,眉目间的气质也多了几分锋刃毕露的绝艳。


    谢慈合上看了几页的剧本,无奈道:“这些都推了吧,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桌子上三四份剧本被摊开,里面无一例外,全都是披着各类壳子,实际上就是在谈恋爱的偶像剧。


    莫利也叹了口气,“现在递过来的剧本基本都是谈恋爱的戏,古装剧要谈,现代剧也要谈,这几个都算是比较高质量的了。”


    他也很无奈,目前市面上电视剧的剧本类型越来越单一,大家都一窝蜂往偶像剧扎堆,而他能争取到的电影剧本又少之又少,就算收到了试镜邀请,也基本都是些想用个不重要的配角,来换谢慈流量的电影。


    谢慈毕竟出道没多久,哪怕现在流量正高,想在好的电影里出演重要角色也很难。


    两两相较,还不如去电视剧里当男主,起码算是实打实的实绩,远好过给别人抬轿。


    综合权衡后,莫利才挑了这几个比较好的电视剧剧本给谢慈,虽然制作班底比《寒江渡》差了点,却都是男主角色,用来保持热度刚好,算是稳扎稳打的一步。


    “对了,还有一个拍电影的导演发了好几次邮件。”突然想到了什么,莫利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剧本。


    “这个剧本的导演之前是拍文艺片的,倒是拿过奖,不过知名度太低了。”把剧本递给谢慈,莫利补充了一句。


    剧本封面上,《菩提梦》三个字规规矩矩,白底黑字地出现在谢慈眼中。


    谢慈眼里多了点兴趣,开始翻看剧本。


    莫利在旁边絮絮叨叨,“这个剧本其实还可以,又是男主,就是导演那边投资拉得太少,能不能开机都不一定。”


    这就有点尴尬了,电影投资少,就意味着制作资金不够,拍摄不稳定,往往会导致最终成品的粗制滥造,谢慈如果出演男主,票房低了的话,反而还要背锅,得不偿失。


    谢慈一边听他在旁边说话,一边不停翻动着剧本。


    等莫利把门口的外卖拿进来后,谢慈抬头对着他开口,“有导演的联系方式吗?”


    “打算接这部戏吗?”莫利打开外卖盖,眼神里有点惊讶,“这部戏还在拉投资,导演说开机时间估计要到明年六月份。”


    谢慈看着手机上莫利发来的号码,搜了一下导演的账号。


    “没想好,但是我还挺喜欢这个剧本的。”谢慈回道,申请添加了联系方式。


    莫利把养身汤放到谢慈旁边的桌子上,“行,你要是感兴趣,我之后再联系导演。”


    他是谢慈的经纪人,一切都以谢慈的意愿为第一位,《菩提梦》虽然不是大制作,但导演诚意挺足的,邮件里反复强调谢慈是他唯一的男主人选,态度很真诚。


    不管怎么说,电影男主还是要比电视剧男主要高那么几分,《寒江渡》的制作班底又太强,选电视剧男主虽然不出错,但莫利还是感觉少了点儿意思。


    “《寒江渡》播完都到明年三月份了,不着急,咱们慢慢挑就是了。”莫利说。


    —


    “很好,保持这个动作——完美!”剧照师按下摄影键,记录下镜头中一身血衣的谢慈。


    李照白就站在旁边,还没从刚刚的戏里走出来,看向谢慈的眼神格外复杂。


    刚才拍摄的十四集里,谢慈扮演的万玉鸦以命相护,替顾怀舟挡了致命的一箭,肩头流出的鲜血浸透衣物,溅到了顾怀舟脸上。


    李照白是体验派演员,非常容易将角色的情感代入到自己身上,现在他看向谢慈的眼神里都是愧疚和挣扎。


    剧中,顾怀舟本身对万玉鸦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可以说是愧疚,也能解释成敌视,可当那道单薄的身躯挡在他面前,大片血色浮现在万玉鸦身上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惊慌。


    和当时在雪地里听到万玉鸦死了的消息时一样,心底一片冰凉。


    谢慈的剧照拍完,从李照白旁边走过时,李照白下意识把头转到一边,不敢面对他。


    谢慈眼神愣了一下,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李照白还没出戏,对自己还有点厌烦,跟着化妆师就准备去改下一场的妆。


    晚上回了酒店后,谢慈才找到时间看手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纪修衡刚发来的消息。


    “小慈,我明天去剧组探班。”


    这条消息下面,还发来一个微笑的黑色猫咪表情包。


    谢慈心里一紧,突然想到自己明天好像要拍一场露上半身,女主苏雾帮忙上药的戏份。


    原本觉得没什么,可是一想到纪修衡会看着自己演这场戏,谢慈突然就觉得后颈微微发烫,连耳根也热了起来。


    谢慈脱下外套,试图以此来缓解身上的热意,衣角掀起的瞬间,暴露出他劲瘦的腰身。


    “哟,有腹肌了啊。”躺在沙发上的莫利眼前一亮,右手不老实地伸过去,想摸一把谢慈初见雏形的腹肌。


    “啪——”,谢慈立刻把衣服放下来,无情拍掉了莫利的手,“想要就和我一起锻炼。”


    “哼哼,在无痛好身材手术出现之前,我还是继续保持富态吧。”莫利悻悻把手缩回来,选择继续摆烂。


    两个人你来我往,又进行了一番关于锻炼的讨论,最后莫利也没能摸到谢慈的腹肌,只能揉着自己肚子上的肥肉望“腹肌”兴叹。


    孩子和自己越来越不亲了,一定是有人把他家谢慈带坏了!莫利幽怨地在心里吐槽。


    —


    临近睡前,谢慈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想起来之前在剧组化妆间里做的那个梦。


    梦里,他居然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猫,一睁眼的视角就是在一张很眼熟的沙发上面,还没等谢慈反应过来,他整个身体就被人不容拒绝地抱到怀里。


    谢慈挥着爪子想把抱起自己的人吓走,可一抬眼,纪修衡的脸却出现在了视线中。


    梦中保持着猫咪形态的谢慈瞬间呆住,只呆呆地看着那张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平时清爽的松木香气都变得粘稠。


    直到纪修衡的脸马上要触碰过来的时候,谢慈才从梦中惊醒,映入眼帘的就是明亮的化妆间。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谢慈躺在床上,看着酒店房间洁白的天花板,只觉得耳根发烫,又想起明天纪修衡探班的事,把自己裹成一颗白饭团,在床上滚来滚去好一会儿,才沉沉睡了过去。


    —


    “cut!这条过了!”明洋举着喇叭喊了一声。


    这段戏里,谢慈躺在榻上演昏迷,女主苏雾在旁边悉心照顾。


    听到导演喊“cut“”,谢慈瞬间睁开了眼,苏雾此时还没从榻边起身,被他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注视着,脸侧顿时飘红。


    难怪剧组摄影师爱给谢慈怼脸镜头,要是她来拍,也喜欢对着这样一张脸拍摄。


    实在是赏心悦目,男女老少通杀。


    明洋走近几步,笑着开口说:“大家先休息一下,正好今天我的一个朋友来剧组探班,大家待会儿都有个准备。”


    乔明月几人还在旁边等戏,听到导演的话,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谢慈也下意识地从榻上坐起来,发丝顺着肩侧滑落,配着脸上特意化的苍白妆容,凭空多出几分病态的风流。


    剧照师在旁边狂按拍摄键,身旁的工作人员默默后退几步。


    她总感觉剧照师是谢慈的唯粉,一有时间就追着拍谢慈的一举一动,但是她没有证据。


    今天拍的几场戏里,几位主演都在,众人顺着明洋的目光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了剧组拍摄场地的某处角落。


    车门从内打开,出现在众人眼中,这位来剧组探班的导演朋友,竟然是这几年鲜少露面的纪修衡。


    对这位娱乐圈年少成名的前辈,李照白和苏雾的反应和大多数人一样,意外又惊喜。


    而把纪修衡当作第一男神的严丰则下意识看向谢慈,眼神兴奋,搞得旁边的乔明月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在圈里这么些年,多少也知道纪修衡的性格,对上对下都是挑不出错的绅士风范,但说的难听点,就是万事不沾身,理智到冷漠的性子。


    况且也没听说过纪修衡和明洋关系有多好,他这几年又是半隐退转幕后的状态,突然到《寒江渡》剧组里探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乔明月今天的妆发十分艳丽,她轻轻托了下头上的假发,看了看还在拍摄场地里谢慈,再看看那边下车后气定神闲,一脸从容的纪修衡,心里冒出个模糊的猜想。


    难道


    “好久不见了,明月。”纪修衡从车里下来,往这边走,不少工作人员都露出激动的神色。


    “纪哥,好久不见。”


    乔明月一听纪修衡对自己的称呼,非常上道,立刻笑盈盈对着纪修衡打招呼回应,同时心里忍不住感叹,没想到纪影帝清心寡欲这么些年,一出手就来个大的。


    之前圈里有不少男男女女试图给纪修衡递房卡,无一例外都被拒绝得明明白白,到后来甚至还有纪修衡不行的传言。


    乔明月心里啧啧两声,忍不住感叹,纪影帝哪里是不行的样子,分明都快开屏开到天上去了。


    “好久不见了,小慈。”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纪修衡依旧帅得突出,他走到谢慈身边,轻笑着握住了谢慈的手。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灼热温度,谢慈眉心一跳。


    纪哥是不是,捏了一下他的手心?——


    作者有话说:乔明月:对纪修衡的新印象生成中


    谢慈:当猫咪的感觉怪怪的


    纪修衡:是吗?(捏手心)


    ps:其实纪老师已经半退圈了,(爱送人情的)张导强势要求还人情,不然和小谢的相遇还要再波折一番。


    收尾了几个小细节,新剧本启动中,下一章来点甜甜的给小天使们!


    第45章 温泉邀约


    “纪哥,真没想到能有机会碰到您来剧组探班。”谢慈被捏了手心一下,顿时“恶”向胆边生,小拇指轻轻弯曲,飞快地在纪修衡掌心挠了一下。


    一挠还一捏,谢慈眼睛弯弯。


    明洋从旁边走过来,脸上挂着的笑容格外灿烂。


    前几天收到纪修衡发的要来剧组探班的消息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在剧组的拍摄太忙,连眼睛都搞花了。


    纪修衡这种级别的演员,除了私交非常好的演员和导演,几乎没人能把他请到剧组里探班,就算有也多数是为了搞宣传工作。


    特别是在获封影帝大满贯之后的这几年时间里,纪修衡基本已经半转型幕后,自己开设工作室,搞投资做项目也算是风生水起,圈里基本没人能请得动他来剧组探班,要不是早年和张运江多次合作,估计《潜渊》未必能请到纪修衡来出演男主。


    明洋看到消息后,思索了一会,猜测是因为《寒江渡》这部剧里也有纪修衡的一笔投资,心里茅塞顿开。


    好啊,感情这是投资金主来剧组视察工作来了。


    剧组拍摄场地内毕竟人多眼杂,纪修衡来之前又交代过,只是简单来剧组探班,不希望有媒体之类的宣传,明洋便提前交代了副导演,让他做好保密工作,把一些偷溜进剧组附近拍摄的狗仔和代拍都清理出去。


    眼看纪修衡和几位主演都打过招呼,明洋笑着引众人一起到休息室里,三三两两坐在了沙发上。


    “这位我就不和大家多介绍了,都认识吧。”


    明洋坐在李照白和苏雾中间的位子上,笑着说:“修衡是以投资人兼前辈的身份,专程来剧组探班,顺便指导拍摄工作,机会难得,大家好好把握。”


    她话音刚落,纪修衡就恰到好处的谦虚一笑,“算不上指导,也是和大家多交流交流,共同进步。”


    他笑容温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姿态放得不高不低,并没有仗着圈内前辈和投资人的身份指手画脚,倒是消除了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


    纪修衡右手轻握,掌心还残留着刚刚被某人指尖划过的微妙痒意,声音平和清朗,先对着合作过的谢慈和乔明月开口:“小慈,明月,又在剧组里见到你们了。”


    他目光扫过谢慈,笑着说:“小慈之前的表演给我的印象很深,不知道这段时间在剧组里拍摄,有没有什么新的收获?”


    谢慈本来就对纪修衡探班的事有点紧张,加上刚刚握手的时候做了坏事,开口回应的时候,看向纪修衡的眼神还飘了一下。


    “这话就太给我面子了,之前合作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感谢纪老师的指导。”谢慈坐在纪修衡斜对面,笑了笑,“收获谈不上,都是和大家学习。没想到今天能碰到您来剧组探班,希望我待会的表现别太丢脸就行。”


    两个人的话说得都很官方,旁边的李照白等人安静坐在旁边,像是小学生面对班主任一样。


    没办法,纪修衡这个名字在圈里如雷贯耳,出道作就拿下影帝大奖,之后更是产出众多高分经典作品,虽然还不到三十岁,可资历却已经十分深厚。


    他们这群入圈几年,还在电视剧里打转的二三线演员,跟这种超一线的前辈之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哪怕是知道纪修衡性格平易近人,几人也有点紧张,此时见到纪影帝和谢慈说话时的几分熟悉亲近感,都有点惊讶。


    不是说谢慈在《潜渊》剧组里演的就是个没几场戏的小配角吗?怎么看上去比女二号乔明月还要和纪影帝熟悉几分?


    这时,乔明月也适时跟着说了几句客套话,话头又被旁边呵呵笑的导演明洋接过去。


    “哎,小谢平时就是太谦虚,这样吧,修衡,你待会跟我一起看场拍摄,有什么宝贵的指导意见,咱们当面说。”


    明洋语气爽朗,笑呵呵地看着身边几人。


    纪影帝送上门来当指导老师,不用白不用,正好也给剧组众人涨涨士气,振奋一下大家。


    明洋招呼了几句,叫来助理安排待会儿的拍摄工作,没注意到身边的纪修衡不经意地扫了她的男二号一遍又一遍,眼底神色愈发幽深。


    纪修衡不露痕迹地打量着谢慈,心底放软。


    瘦了点,看上去要比几天前多了几分锋利。他放到眼皮底下盯着的人,手把手教过的“学生”,没人比纪修衡更清楚,谢慈在演戏上的天赋和努力。


    —


    逐渐拉近的镜头下。


    “备水。”略微沙哑的男声。


    “大人,大夫走的时候交代过”,眉目温婉,一身烟青侍女服的顾柳低眉开口,话说到一半时就被榻上的人不耐烦地打断。


    “你是主子我是主子?”万玉鸦面色苍白,脸侧青丝垂落,更显出几分弱柳扶风的病态美感。


    他这句台词味道很足,虚弱的感觉很到位,又把男二这个阶段不容拒绝的强势表现出得恰到好处。


    顾柳神色一僵,自从那天被万玉鸦从那名纨绔手下救走之后,她就被万府管家安排过来,给万玉鸦做婢女。


    不管怎么样,有了万玉鸦的帮助,她才算是摆脱了颠沛流离,任人宰割的状态,多少对这个救了她的,漂亮到极致的青年多出几分依赖感。


    不知怎的,顾柳总觉得万玉鸦不像是茶楼客人闲话里心狠手辣的样子,反而莫名给她一种熟悉感。


    她守夜时曾听到过,内室里隐隐传来啜泣的声音,那声音细如呓语,却带着怎么也化不开的痛苦,隔着门顾柳都觉得心被揪了起来。


    万府下人很少,她虽然不能出府,过得却也还算自在,虽然时不时会被带着伤口回府的万玉鸦吓到,但次数多了,顾柳也就习惯了,还会帮着照顾万玉鸦。


    “大人”,顾柳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万玉鸦不耐烦地挥手示意闭嘴。


    “竹青!”


    “在。”听到内室的万玉鸦喊自己,一名身材高大,长相略粗犷冷硬的男人迅速进了内室,沉默着跪在床边。


    “送我去沐浴。”万玉鸦语气不耐,自从流放路上浸过竹青的血,他再也不能忍受自己身上有黏腻的感觉,每次办完六皇子殿下交待的事之后,他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


    顾柳遭了斥责,垂头丧气,只得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看着竹青把万玉鸦轻轻扶起,半背着出了门。


    这个镜头拍了两遍就过了,下个镜头需要谢慈更换服装,副导演喊了“卡”后,服装师和造型师便带着谢慈去换造型。


    纪修衡坐在明洋旁边的折叠靠椅上,五官立体,气质谦和,端的是一派温润禁欲的君子风范。


    然而,当他看到重新出现在摄像机下面的谢慈时,眉心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镜头无声推近,贪婪地将戏里的美人尽数拍到画面中。


    谢慈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水汽,乌黑的发丝末梢时不时滴落几颗冰凉的水珠,上半身披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袖中衣,薄薄一层面纱布料下,初见雏形的腹肌若隐若现。


    男色诱惑!


    剧组一些工作人员凑在拍摄区域外,满脸兴奋,只能说明导还是太懂观众们喜欢看什么了。


    然而,一贯从容淡定的纪影帝此时嘴角的笑都僵了一半,听着旁边的工作人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谢慈的身材,额角青筋直跳。


    谢慈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发烫,但他还记得纪修衡说过,合格的演员要代入到角色和剧情的角度考虑。


    因此,即使谢慈脑子里还有着从前的保守观念,也咬咬牙,同意了妆造师的建议,换了套棉纱材质的白色中衣,发丝也被喷雾细细喷湿,做出刚刚沐浴过的样子。


    “大人,我来给您上药吧。”眼看竹青把人扶到榻上,一旁的顾柳端着准备好的膏药,自告奋勇道。


    万玉鸦没作声,他还在想着自己替顾怀舟挡箭的事,查案时突然出现暗箭,情况紧急,冲到顾怀舟面前的时候,看着对方惊诧失措的目光,一时之间,他也分不清自己这么做的缘由。


    到底是为了演戏博取对方信任,还是因为那点残存的可笑亲情?


    身上的中衣被轻轻掀开,洁白的背后赫然出现了一道可怖狰狞的箭伤,因为刚刚万玉鸦执意要去沐浴,大夫包扎好的伤口已经隐隐崩开,渗出几道血丝。


    顾柳给父亲包扎过,见到这样的伤口也不怕,只用指尖挑起一块洁白的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伤口上面。


    镜头下,谢慈眉毛微微皱起,眼眶周围的肌肉绷紧,连带着睫毛一起,随着苏雾的动作微微颤抖,显得特别真实。


    和大开大合、酣畅淋漓的武打戏不同,这种细微的文戏对谢慈的挑战反而更大,往往需要琢磨一段时间,才能够演得恰到好处。


    前者是他最熟悉的领域,而后者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断进行学习的成果。


    纪修衡眸色沉沉,静静站在拍摄区域外,注视着谢慈的一举一动。


    —


    夜色渐深,微风卷着寒意,黏到世间万物上,贴着人的骨头缝往里钻。


    剧组今天的戏拍到很晚,等到谢慈下戏,四处都扫过一遍,也没有看到纪修衡的身影。


    莫利已经放弃挣扎,跟在小雅后面,帮谢慈把身上已经不热的暖宝宝私下来,又给谢慈披上厚厚的大衣。


    凑活养呗咋地,自家孩子还能说什么?


    “纪影帝指导了一下午的戏,刚刚才开车离开剧组,别找了。”终于轮到他用冷漠的语气了,莫利调整出最合适的说话角度,脸抬起25度,非常无情地开口。


    谢慈眼神飘忽一瞬,“找什么?咱们快去酒店吧,明天上午没有拍摄,刚好能休息一下。”


    谢慈一心虚,说话就会一句接一句,还会转移话题。


    莫利知道他脸皮薄,被说得不好意思,只哼哼两声,便冷脸替谢慈收拾好了背包,在小雅摇头的啧啧声中去驾驶座开车。


    酒店房间里,天花板上的圆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


    “又是辛苦工作的一天呐——”,莫利惯例性地往沙发上一瘫,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谢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转了转泛酸的手臂,又揉了揉后颈,从包里取出剧本,圈画着明天下午要拍的戏份。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九点,莫利想起来白天收到的消息,开口道:“对了,《菩提梦》的导演又给我发邮件了,说要稍微修改一部分剧本内容。”他笑了下,“还说一定要请到你当男主。”他的语气有点骄傲。


    莫利几乎每天都在剧组里陪着谢慈拍戏,从当初的那场酒局后,两个人彻底和汪明德撕破脸,一度担忧未来接不到工作,还要赔偿高达几百万的违约金。


    然而,莫利最近刚从前同事那里打听到,汪明德现在可以说是焦头烂额,再也点不起来从前的嚣张气焰,而谢慈现在热度正高,既有《潜渊》这种大制作等着上映,还有《寒江渡》这种爆剧热播,这种陪伴好友成长的养成系成就感,不是一般的快乐。


    风水轮流转,像汪明德这种贱人,早晚会有报应的。


    谢慈不知道莫利丰富的内心戏,只点点头,“如果导演能拉到投资,开机顺利的话,你帮我留一下档期。”


    其实《菩提梦》的剧本很入谢慈的眼,主角是人形兵器的这种设定很戳人,剧情线也很清晰,没有冗余繁杂的的感情线,整个剧本都围绕着“江湖”这个概念展开,故事线和人物设定都很完整。


    谢慈在《潜渊》剧组拍摄过,又跟着纪修衡补了国内外不少经典电影,多少能看出来,《菩提梦》的剧本底子很不错。


    “行,我这边留意着。”莫利应了下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撑不住了,先去睡觉,你也早点睡。”说罢,就从沙发上爬起来,到自己的卧室床上继续摊煎饼。


    谢慈紧绷了一天,圈画好剧本后,正打算去浴室洗澡时,却看见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纪修衡:小慈,我在你房间门口。!!!


    谢慈原本往浴室走的脚步猛地一顿,也顾不上把手里的浴巾放下,穿着拖鞋就往门口走。


    “啪嗒”一声,门开了。


    一身深灰色大衣,挺拔修长,脸上不复白天在剧组的标准礼貌微笑,而是谢慈最熟悉的,眼神缱倦,嘴角轻勾的笑容。


    已经开车离开剧组的纪修衡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谢慈的门外。


    “小慈,泡温泉吗?”面前男人眉眼弯弯,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略微凌乱,露出饱满的额头,更显得纪修衡五官轮廓清晰,眉眼深邃。


    “我已经订好了,车在楼下。”


    谢慈的手还搭在门上,听到对方的话,秋水般的眼睛亮起,脸颊浮现出一颗小小的梨涡。


    “泡。”——


    作者有话说:纪老师:谢慈开门,我是老公。


    关于纪老师和小谢对于感情的反应,可以进行一个《一见钟情的两种反应》专题讨论,之后慢慢给小天使们铺开设定。


    ps:下一个剧本还在生成中,感谢大家的支持!每天忙完回来,看到小天使们的反馈,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bushi),超级感谢大家,请多多支持我们小谢和纪老师吧!


    第46章 恃宠而骄


    白天纪修衡来剧组探班的时候,是周墨开的车,多少有点公事公办的味道,而此时的车里,只剩下白天相处的时候,还略显疏离客套的一对前后辈。


    车窗关的紧紧,车内飘着股淡淡的香气,被暖融融的空气温度拥抱着,裹热了谢慈身上的两分寒意。


    纪修衡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神态很专注,半张侧脸被路上的点点微光照着,显出几道清晰的线条,特别正的中式帅哥。


    谢慈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安全带,心里有种隐秘的雀跃。


    爱有时候不易察觉,但偏爱不一样,哪怕是再迟钝的木头,也能明白这份差异的厚重。


    “你不是走了吗?”谢慈别着脸,看着车窗外的城市霓虹。


    “我走去哪儿?”似是听出青年语气里恃宠而骄似的一点埋怨,纪修衡话里带出两分笑意,很慵懒。


    “不知道,反正不在剧组,我一下戏,就看不到你了。”谢慈声音有点低,说话的时候,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厦出现在视线里,上面纪修衡的巨幅广告牌非常显眼,隔的老远都很清晰。


    广告牌上,纪修衡手腕上戴着的表流光溢彩,表盘上镶嵌细密闪烁的钻石,随着纪修衡抬臂的动作,定格在男人抬眸轻笑的一瞬间。


    “剧组人多眼杂,总有人喜欢把什么事都往歪了想。”纪修衡早年当红时,听过太多无中生有的是非谣言。


    他不想因为自己而浪费掉谢慈的努力,让一些人有说闲话的机会,纪修衡是来追人,又不是来害人,更不是来挟恩图报的,用不着这种手段。


    “噢。”谢慈明白过来纪修衡顾虑的点,下戏后没找到人的失落被后一句话彻底抚平,唇角又翘了起来。


    —


    氤氲水汽中,暗红色的廊道逐渐延伸到保密性极严的单独包房里。


    “你别把自己闷坏了。”纪修衡靠在泉池一侧,神色放松,笑着对谢慈说。


    泉池里,乳白色的水面上飘着层淡淡的白色水汽,显得周遭的一切都湿漉漉的。


    谢慈整个人都埋在泉池另一侧的水面下,像颗雪白的荔枝,背过身趴在池边,只留给纪修衡一个背影。


    他身上穿的是店里最保守的一款泳衣,短袖短裤,只露出白皙的小臂和小腿,饶是这样,谢慈换衣服的时候还是磨蹭了一会,倒也不是因为害羞,两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谢慈从前游历的时候,在一座山的山腰上,也碰见过天然的温泉,当时还畅快地下去扑腾了一会儿。


    谢慈脸颊被蒸红,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不会闷。”房间空旷,谢慈这句话沾满了水汽。


    泉池不深,水温略高,纪修衡往谢慈身边走的时候,带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走的越近,白天在剧组时看到过的谢慈的后背轮廓就越清晰,纪修衡心下可惜,怎么白天给谢慈后背上药的人不是自己,真是浪费了这么个机会。


    谢慈余光中看到纪修衡朝自己走过来,眼神不自觉就飘到了纪修衡的腰腹处。


    纪修衡没穿上衣,此时漂亮的腹肌轮廓清晰展露,比例恰到好处,不夸张不羸弱,紧实有力。


    谢慈看着看着,脑海里下意识就浮现出前段时间,纪修衡在家里生病时的事。


    “哗啦——”一声,就在马上走到谢慈身边的时候,纪修衡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顿时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谢慈顿时反应过来,逆着水势往前两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以极快的速度切入水面,顺势环抱住纪修衡的后腰,借着巧劲把高出他大半个头的男人给拉正了身体。


    “纪哥,没事吧?”谢慈松开手臂,眼神焦急。


    纪修衡靠在谢慈肩膀上,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说出早就想好的话,“没事,还好有你在旁边。”


    他悄悄拉近和谢慈的距离,手臂已经贴上了对方温热的皮肤,“刚刚脚下没站稳,多亏有你扶了我一把。”


    谢慈对面前男人的小心思毫无察觉,还绕着对方看了一圈,原本只是打算看看对方有没有伤到那里,可看着看着,谢慈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往男人身上别的地方看去。


    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这里


    “小慈?”纪修衡眸色深深,他早就发现了,对谢慈这种感情不开窍的人,只有拿出他最感兴趣的东西,才能把人一点点勾引到自己的领地。


    幸好,谢慈喜欢的他都有,没有的,早晚也会有。


    —


    顾忌到谢慈的工作,两个人没在温泉里泡太久,简单放松了紧绷酸胀的肌肉之后,纪修衡就把人原原本本地送回车里,自己则是做好一名合格的司机角色,开车就往谢慈住的酒店驶去。


    “好好拍戏,等有机会我再来看你。”纪修衡语气很温柔,带着心愿达成的餍足。


    谢慈坐在车上,脸上还带着被温泉蒸出的热意,纪修衡一边开口嘱托,一边却很有掌控欲地,不容拒绝地给谢慈戴上他提前挑好的围巾和帽子。


    “好。”谢慈非常习惯地被男人裹得严严实实,声音都闷闷的。


    眼看纪修衡要上车,谢慈略一犹豫,还是飞快地抱了一下对方,手臂用力环抱着纪修衡的腰,随后又大步退后,转身就进了酒店。


    那辆车越开越远,渐渐变成视线里的一个小黑点,最终融入到远处的夜色中,谢慈站在酒店房间里,隔着层窗帘往外看。


    谢慈凑近窗玻璃,外面灯光点点,天鹅绒一般沉郁的黑暗背景下,鼻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面时,他才发现自己脸上热的吓人。


    原来戏台上唱的黄梅戏里面,“心儿跳脸儿红”①是这种感觉,谢慈用指尖轻触窗面,脑海闪过从前的一幕幕场景。


    难怪那七仙女,宁愿剔骨和情郎在一起。


    —


    纪修衡探班的事,在剧组工作人员口中热闹了一段时间,然而,随着拍摄工作越发紧张,慢慢也就平淡下来,转而成为话题中心的,则是《寒江渡》每周播出的两集剧情。


    “马上就是周六!我都不敢想窝在被窝里,点着奶茶追《寒江渡》新播的两集剧情时,我会是多么开朗的小女孩。”


    “无比赞成,我闺蜜原本对追剧这件事不感兴趣,被我拉着看了一集,直接垂直入坑,现在天天给我发万玉鸦的剧照。”


    “我妈也是,她甚至还叫上了我姥姥一起看”


    “不过这几集里男二真的好坏,而且武力值好高,每次看他用鞭子杀人,我都提心吊胆的。”


    “同感第一次觉得鞭子的压迫感这么重,像蛇一样”


    “话说第十四集里,万玉鸦为什么要替男主挡箭啊?女主为什么要摸万玉鸦手臂上的胎记啊?为啥啊?”


    “我去,前面的弹幕我懂你,我这种脑子一看复杂的剧情就死机。”


    “好奇剧情的友友们可以去论坛里看,里面有很多剧粉在讨论剧情。”


    除了视频平台上的弹幕和各种剪辑视频下的评论区,论坛里专门讨论《寒江渡》剧情的帖子接连出现在首页,妥妥的爆剧待遇。


    其中,除了剧情的讨论之外,热度最高的就是谢慈的多场武打戏,其中一场万玉鸦奉六皇子命令,和男主一起去清剿一处山贼时,用鞭子杀人的桥段被专门剪辑出来,点赞直接破了百万。


    视频里,谢慈一身红衣官服,腰身被勾勒得极细,漆黑如墨的长发垂在背后,更显出剧中万玉鸦的美貌惊人。


    柔软的鞭子被一圈圈缠在手臂上,黑檀木的短柄似乎浸满了血液,贪婪舔舐着主人白皙的手指。


    全景镜头下,谢慈骑在马上的腰背格外挺直,对面的山贼气焰嚣张,还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看见来朝廷派来的是这么个漂亮的男人,还在大放厥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还学人玩鞭子,我看呐,回家被人玩还差不多,哈哈哈哈——”话音还没落地,谢慈手中的鞭子便已经如同毒蛇一般,缠绕在了他的脖颈上。


    “嗤——”,皮肤被利刃割开的声音。


    那山贼张狂的笑僵住,眼神逐渐空洞,直到头从身上掉下来,他也没想清楚,那条索命的鞭子是怎么缠到自己脖子上的。


    这个剧情里,谢慈身形如风摆荷柳,鞭子在他手里格外听话,如灵活的蟒蛇一般,精准命中到每一个提前排练好的地方,构图完美到了极点,动作极其专业,远远超过了剧组武术指导所能教授的范围。


    这条百万点赞的视频是周田田剪的,自从加入到谢慈的粉丝群之后,她的营销号就彻底变成了追星专用号,几乎每天都在产出谢慈的剪辑视频,热度一路暴涨,最近这段时间剧播正到关键点,每条视频都能破十万点赞。


    这条上了热门的视频下方,评论区里更是热闹,路人和剧粉混作一团,无一例外的,都被谢慈的武打戏给惊艳到。


    “我靠,这是特效吧?”


    “本人作证,纯属演员真实表演。”


    “我有朋友在《寒江渡》剧组里,她说了,谢慈的武打戏全都是亲自上阵,我们能看到的镜头,全部都是他真实拍出来的。”


    “好逆天的武打戏,第一次见有演员把鞭子当武器,还用的这么好!”


    “纯路人,我大学是体校的,有个舍友家里就是练武的,他刚过来看了视频,跟我说这个演员绝对练过,手上的功夫不是一星半点,实打实的真功夫。”


    “其实我想说,男二的武打戏质量真的很高,原本我还觉得男主的已经算非常出彩了,只能说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有一说一,谢慈的武打戏肉眼可见的自然流畅,而且全都是全景长镜头,导演也是很爱了。”


    “原来不被糊弄是这种感觉,谢慈我爱上你了”


    新的四集播完,万玉鸦狠毒的一面才初初展露,却已经有不少观众心碎一地,她们纯善温良的小少爷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谁懂这种悲伤!


    此时的男二,在男主面前示弱博取信任,在六皇子和长公主之间曲意逢迎,私下里杀人不眨眼,为了清扫身后主子六皇子的路,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


    第十四集里,万玉鸦一边和男主调查登闻鼓案,一边亲自动手杀了主动作证的证人。


    这个剧情一出,不少剧粉一边骂得不可开交,一边又忍不住被万玉鸦在剧中的魅力吸引。


    爱恨交织,这个角色的人气已经碾压其他角色,讨论度稳居第一,蹲守在谢慈微博下面,催着他更新营业照的人越来越多。


    演员和角色相辅相成,谢慈后期的武打戏极大程度上与万玉鸦前期出场时的形象形成反差,前期吸引女粉,后期吸引男粉,双管齐下,连龙傲天复仇逆袭式的男主戏码都略逊一筹。


    其他几家粉丝也抗议过,但咖位最大的乔明月都没说什么,还专门发布了一张和谢慈的双人剧照。


    开什么玩笑?要是换了别人来演男二,还真未必能有现在的剧播效果,《寒江渡》最早出圈的片段就是谢慈雨中登场的画面,包括之后的直播宣传工作,都是谢慈送剧组出圈,导演明洋现在看着谢慈的眼神跟看福星一样,她靠着女二也算是转型了一把,自然不会自找麻烦。


    李照白和苏雾几人都不是傻子,何况编剧松灵给的剧本里,他们也有自己的高光片段,那群打着他们旗号闹来闹去的粉丝,指不定是哪个对家买的水军,专门过来挑拨离间的。


    —


    剧组里。


    谢慈坐在化妆间靠椅上,揉了揉眉心,一旁的小雅心疼地看着他,手里准备好的枸杞百合汤已经发凉。


    谢慈见她站着,伸手想把杯子接过来,“给我吧,我现在喝掉。”


    知道这杯每天都出现的养生汤水是小雅和莫利对自己的关心,谢慈从不拒绝,每次都会喝完。


    “都凉了,今天就不喝了。”小雅没把杯子递过去,转而站到谢慈身旁,帮他换掉身上越发厚重的服装,好回酒店休息。


    坐上提前开了空调的车,谢慈长长呼出一口气,正准备打开手机回复纪修衡白天发的消息时,却被一个弹出来的陌生号码打断。


    谢慈眼里闪过疑惑,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您好,请问是?”谢慈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电话那头的嘶哑男声却熟悉又陌生,无端给人一种疯狂阴冷的感觉,莫名唤起谢慈脑海中的一段原主的记忆。


    “小兔崽子,你当了大明星了,富贵了,就忘了老家的穷家了?”


    谢慈眉毛皱起,看了眼手机号码归属地。


    Y省。


    原主成年后,千难万难,都没想过回去的那个“家”——


    作者有话说:萌萌的小谢小发脾气+明确心动!


    其实没谈过恋爱的小谢只是迟钝,包容力还是很强的,热爱到处学技能的好奇宝宝一枚!


    无奖竞猜,纪老师到底是不是真的摔倒?


    ①这里是黄梅戏《天仙配》里七仙女的戏词。


    ps:《寒江渡》剧情快进入下一个重要剧情点,之后就是结局了,新的工作已经在路上啦!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能够坚持日更,看到小红花好有成就感!)


    第47章 吸血渣爹


    脑海中,自四岁时父母去世后,原主被收养在养父母家庭中那段潮湿晦暗的记忆顿时清晰浮现。


    谢慈眼底冷冷,毫不犹豫地点开了手机屏幕上的录音键。


    “怎么?在外面飞黄腾达了,当上大明星了?就不认我这个把你养大的爹了?”因为听不到谢慈的半点回应,那边的男人声音已经有些急躁的不耐烦。


    “养大?一分钱不给的养大吗?”谢慈的声音很平静。


    而电话那头的男人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脚,顿时暴跳如雷,“你他妈一个天煞孤星,老子肯把你领回来,给你住的地方已经不错了”


    或许是因为常年泡在酒精和尼古丁里,原主的养父庄成材说话的时候,语序颠三倒四,往往还没说几句完整的话,就开始一连串污言秽语的辱骂。


    “要不是有人告诉老子你发达了,我自己找上门来,怕是到死都享不到你半点好处。”庄成材骂累了,到最后才暴露出真实意图,“先给我转二十万,我有急事。”


    二十万,原主在庄家十几年,恐怕花的钱都没有两万,庄成材这话完全是狮子大开口。


    谢慈性格一向温和,很少有和别人争执的时候,然而此时说出的话却半点不留情面,直接把对面庄成材的脸皮扯到地上踩。


    “急事?急着去赌?还是急着去喝到烂醉,再回家里打人撒气?”


    他眼眸里是刺骨的寒意,记忆中,小小的原主靠着捡垃圾卖废品拼凑自己的学杂费,却在某天回到自己的杂物间卧室时,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存钱罐,即使谢慈只能从会议中窥探一二,却也能切身感受到当初年幼的原主内心的绝望。


    原主十岁时,养父母的亲儿子六岁,原本还算是老实的养父染上了赌瘾,给这个普通的家庭带来了最大的波折,醉酒,滥赌,家暴,此后数年,原主、养母和弟弟三人时不时就要面对养父带来的疾风暴雨,以及数不尽的烂摊子,就是原主对这个家的全部印象。


    被撬开的门锁,被砸碎的存钱罐,在同学面前被养父打桩桩件件,几乎压垮了这个毫无退路的少年,这才导致他几乎是在身无分文的状态时,一到成年就极其迫切地离开了这个“家”。


    去儿都好,只要不是在这个从来不属于他的家。


    或许是人在潜意识里会模糊掉痛苦的记忆,谢慈在脑海中翻找许久,才找到这份被原主藏在最深处的,默默舔舐的零碎痛苦。


    电话那头的辱骂声接连不断,带着醉意的话如同利刃一般,字字句句都扯到原主早逝的父母,戳着心窝子骂。


    谢慈紧紧抿着唇,直到对方骂累了,才关闭录音键,挂了电话。


    “小慈”,听到电话挂断,在旁边开车的莫利才犹豫着开口,想要安慰好友几句。


    “没事,先回酒店吧。”谢慈很平静,原主需要的不是任何人的安慰,而是把这个盘亘在他生命中的毒瘤彻底根治,干脆利落地解决掉。


    谢慈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翻找一个人的号码。


    —


    破旧的出租房里,庄鸣听着外面母亲抽泣的声音,无动于衷地继续待在卧室里,大拇指和食指紧紧捏着最便宜的黑色中性笔,神经质地划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发黄草稿纸。


    突然,旁边在对抗父亲家暴时,裂成蜘蛛网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陌生短信。


    信息里,“庄鸣,我是谢慈,有事找你”一行字清清楚楚。


    单薄陈旧的木门外,母亲哎呦了一声,随后哭天抹泪地喊着:“小鸣,快出来把爸爸扶起来,你这孩子,爸爸都谁在门外了,你也不知道把人扶进屋里!”


    庄鸣被叫出去,一边忍受着庄成材身上难闻的酒气烟味,一边麻木地听着母亲零零碎碎的指责,手指摩挲着衣袋里的手机,早已被消磨掉全部情绪的心突然跳的很快。


    —


    剧组里,由于今天要拍的戏场景比较特殊,明洋把拍摄场地改到了B市另一家影视基地的一座仿古寺庙里。


    这场戏里,六皇子为讨礼佛的太后欢心,特地到京城外一家以佛法著称的寺庙中祈福,作为赤乌卫的万玉鸦随行左右,和其他众人一样,保护六皇子安全。


    古旧青石板上,斑斑点点的树影摇晃,在地上泼上浅浅淡淡的阴影,几缕袅袅升起的青烟飘出大殿内的方鼎铜制香炉,檐角垂挂的风铃随风轻轻晃动着,发出一阵阵清凌凌的脆响。


    明洋检查了一下周围的布景,确保没有穿帮的地方后,举着喇叭清晰下达了开拍的指令,摄影指导站在监视器旁边,专注地指挥着摄像机的轨道变化。


    殿内,宝相庄严的佛像塑着金身,双眼半闭怜悯世人,阳光从门口倾洒到使用多年的旧蒲团上,牵出半缕幽幽的檀香。


    严丰扮演的六皇子玉冠束发,跪在中间,举香闭眼,往日桀骜的面容也在此处显得平和了几分,虔诚祈祷的表象下,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谢慈扮演的万玉鸦就跪在六皇子身后的蒲团上,眉眼低垂,鼻尖一颗红痣随着光线转移忽亮忽暗,洁白如玉的手里拿着三根点燃后的线香,一举一动都格外真心实意。


    随着前面六皇子起身的动作,万玉鸦也跟着站了起来,将三根线香插入积了一层厚厚的香灰的香炉之中。


    淡淡的青烟盘旋在空中,悉悉索索的脚步与剧组的嘈杂混合在一起,谢慈听着隐隐约约的檐角风铃响动,抬眸看向了殿中央高大的慈悲佛像。


    “cut!这条过了,大家收拾一下,准备换场地拍下一场!”副导演指挥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迅速进行这场戏的首尾任务,导演监视器里,画面定格在谢慈抬眼朝殿外梧桐树看去的那一眼。


    —


    拍完今天晚上的戏,谢慈找到明洋,简单说了自己明天下午有事,希望能调整一下拍摄。


    “行,本来下午要拍的戏份也不多,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听了谢慈的请求,明洋略一思索后就答应了下来,看着面上带上几分憔悴的谢慈,心想是不是自己把人压榨的太过了,连最劳模的谢慈都开始请假了。


    想到这儿,明洋叫来助理,嘱咐她再去订一批补品,又交代把之后剧组的盒饭提一提档次。


    谢慈见明洋点头,对身边的莫利和小雅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回到了车里。


    车窗外的夜色里,影视基地里依旧灯火通明。


    谢慈看了眼昨天的短信,对方只回复了“电话聊”三个字,看着身边两张担忧的脸,谢慈面无表情地拨通了电话。


    “庄鸣。”电话接通后,谢慈率先开口。


    “哥。”电话那段的少年还处于变声期,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庄鸣压下砰砰直跳的心脏,面前陈旧的,碎了几道缝的的电视屏幕上,正在重播谢慈演的《寒江渡》。


    剧中,谢慈扮演的万玉鸦简直漂亮锐利的不像话,和从前家里的透明人完全不一样。


    不过一年时间,他这个胆小鬼哥哥倒是过得很好,再也不是从前那副阴沉到惹人讨厌的模样。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到庄鸣耳朵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联系过庄成材,你知道吗?”


    谢慈心里清楚,庄成材这种人,已经彻底沦为赌桌的奴隶,平时过得浑浑噩噩,眼里除了赌就没别的事能在意,在那个娱乐业并不发达的小县城,他一个中年男人根本不会关注任何娱乐新闻。


    更何况,原主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副低头缩肩,胆小懦弱的形象,厚重的刘海加上沉默的黑框眼镜,是他保护自己的盔甲,同时也隔绝了绝大多数窥探的目光。


    庄成材能认出打工后判若两人的谢慈,并得知他解约后就更换了的新号码,背后绝对有其他人在推波助澜。


    果然,对面的庄鸣开口,“妈说,最近有个姓汪的男的,给爸打过好几次电话,还加了联系方式要你以前东西的照片。”他把昨晚从母亲嘴里试探出来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谢慈。


    似乎想到了什么,庄鸣又补充道:“最近这段时间,爸经常让我查你现在做的事,还会问我和妈跟你有没有联系。”


    “我知道了,你想办法拿到庄成材和姓汪的人的聊天记录,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就打这个号码。”谢慈又问了几句话。


    得到了关键信息,谢慈也不墨迹,告诉庄鸣自己要的东西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打过去一万块钱,对于庄鸣来说,足够他以后上大学两年的学费。


    “如果庄成材再和那个人联系,记得录音给我。”谢慈一边挂断电话,一边从车上下来,到了现在住的房子里,就开始翻找从老出租屋带过来的铁皮盒。


    当时他出于对原主的尊重,就把他留下来的一些东西都收拾到了这个铁皮盒里,想着以后有机会,送原主的物品和他早逝的父母团聚。


    “咔哒。”


    生锈的铁锁被打开,铁皮盒里面,几本发黄的笔记本映入眼帘,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份发黄的收养协议,以及各种零零碎碎的“欠条”。


    谢慈眸色沉郁,拿起一张欠条,卧室内明亮的白炽灯下,欠条上面几行字写的清清楚楚,“欠债人谢慈借庄成材学费五百元,每年叠加20%,需成年后还清。”


    一字一句,冰冷到极点,比高利贷还狠。


    难以想象,这是父亲能对一个孩子提出的要求,即使这个孩子是收养的。


    竭力压下心里的怒火,谢慈勉强才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随后他拿起手机,给小雅发了条消息,专门要了几个人的号码。


    —


    阴暗潮湿的出租房里,长相清秀的女孩眼神有些麻木呆滞,由于经济十分拮据,只能干巴巴吃着最便宜的临期袋装泡面。


    电话响起的时候,阿乐下意识颤抖了一下,不小心打翻了泡面碗里的筷子,红油溅到脸上,引起一片刺痛。


    自从不肯接受汪明德的拉皮条操作后,阿乐赔了一大笔钱,几乎脱了层皮才勉强解约成功,负债累累的她这几个月一直靠着到处打零工赚钱,勉强维持着生活。


    她不太想接电话,在汪明德手下做艺人的时候,因为不服从命令,她的手机号被恶意卖给给一些猥琐男的糟心记忆还历历在目,但眼下她经济拮据,每一个电话都有可能是认识的老板在派活。


    犹豫再三,阿乐还是点了接通键。


    电话那边,和她猜测中的下流话语截然相反,而是一道干净温和的男声。


    “你好,我是谢慈,通过黎雅君问到了你的联系方式,这才冒昧打扰。”从小雅那里了解到小悦的情况,谢慈说话的语气很柔和,生怕吓到对方。


    饶是阿乐这段时间里疲于生计,几乎完全没有时间用来追剧娱乐,也从顾客话里听到过对《寒江渡》男二谢慈的讨论。


    谢慈,阿乐印象中,是个苍白的漂亮帅哥,在公司里一向少言寡语,阴沉不讨喜的气质让十分的容貌折损不少,但汪明德依旧用那种待价而沽的恶心眼神打量着谢慈。


    谢慈刚进公司几天,早他半年签约的阿乐就受不了无穷无尽的酒局和防不胜防的咸猪手,宁愿借钱贷款也要解约,临走时,她看着谢慈这一批眼神里满是期待的新人,想要劝告两句,却迫于生活,不敢再得罪汪明德,只能眼睁睁看着新的自己跳到火坑。


    阿乐沉默了好几分钟,才磕磕巴巴地回应着谢慈的问候,“你,你好,谢慈,我,我是阿乐。”


    谢慈听出来她语气里的惊慌,声音更加柔和,“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有事需想请你帮忙,地点你定就好。”


    阿乐几乎没有犹豫,她隐隐觉得,这是个可以改变自己现状的机会,点头答应了下来,“我有时间,地点和时间我稍后发给你可以吗?”


    谢慈应声答应,挂断电话后坐在沙发上,一点点梳理着原主对于养父母家的记忆。


    莫利坐在他身边,皱着眉开口,“汪明德是想干什么?怎么突然联系你养父?”


    他不太清楚谢慈具体的家庭情况,刚进公司的时候聊到家庭时,谢慈闭口不答,莫利也不是没眼色的人,就没有再提过这个话题。


    自从昨天车上那个电话,谢慈整个人就心事重重的样子,先是找明洋请了半天的假,又是找小雅要了曾在汪明德手下待过一段时间后,又解约的几个艺人的联系方式。


    谢慈沉默了一会,想到之后要做的事,还是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莫利——


    作者有话说:高智商小谢正在上线,对付这种奇葩需要一击致命,拿出最直接的证据。


    小谢现在并不是代入原主在处理这个烂摊子,而是作为旁观者,以朋友的姿态在帮助不能发声的原主,给这群吸血鬼最直接最彻底的打击。


    (这段剧情不会拉很久,主要故事还是看小谢在娱乐圈星光闪耀)


    pa: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和鼓励,第一次集中捉虫已结束,之后我会再处理大家的捉虫的!


    (爱你们)


    第48章 果决报复


    从四岁时的父母早逝,到被收养在养父母家之后的一段极其短暂的温馨生活,再到养父母有了自己亲生孩子后的尴尬处境,再到养父染上赌瘾后天翻地覆的家庭情况,再到被迫失去上大学的机会,直至最后孤身一人奔向南方。


    一次一次,命运似乎对原主充满了恶意,每当他以为希望在眼前的时候,生活就会把他的头按进冰冷的水下,一遍遍,直到原主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声呜咽,也无人在在意他所遭遇的这些痛苦。


    直到另一个世界的谢慈来到这副躯体,原主这些被深藏在记忆中的,不成片段的痛苦,才真的被另一个人看到。


    哪怕这种方式是死亡,原主也终于获得了第一份不掺杂利益的同情,以及最用心谋划的一场报复。


    谢慈在和莫利讲述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讲述任何详细难堪的细节,只是原原本本地,简洁道出原主短暂一生的所有坎坷。


    “谢慈,我”,听完好友的话,莫利只觉得嗓子眼酸胀无比,一口气吊在胸口里面上不来下不去,半晌都没能说出来一句连贯的话。


    过了很久,他才重重抱住面前的谢慈,艰难开口:“这些人会付出代价的。”


    他说这句话时鼻音很重,谢慈抬起胳膊,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背。


    “嗯,我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谢慈语气很坚定。


    对于原主的这些遭遇,他要的绝不仅仅是一场道歉。


    在这种程度的伤害面前,道歉显得太过苍白无力,谢慈要做的是谋定而后动,一击致命地报复到这些人最脆弱的地方,这才是他一贯的作风。


    —


    阿乐坐在茶桌一侧,有些拘谨地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她约的这个地方是离租的小区不算很远的一间茶室,环境还算是干净,平时来的客人很少,保密性也不错。


    这家店的店主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很爱干净,不大的店面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低垂的布幔和木头格栅,把几张木头茶桌划分成独立的区域,整体装潢都很简朴。


    下午的这个时间,整间茶室里只有谢慈和阿乐两个人,坐在一处角落的位置,面前茶桌上摆放着老式的几样点心,以及一壶煮好的茶水。


    阿乐低着头,有些不敢看面前的谢慈,自从和汪明德闹得十分难堪后,她就解约离开了公司,从此就再也没见过谢慈,只是在《寒江渡》这部剧火了之后,偶尔能从手机上刷到有关对方的剪辑视频。


    想到视频里眉目如画,骑在马上姿态潇洒、、动作轻快敏捷的万玉鸦,她快速抬了下眼皮,只觉得眼前真人的美貌远远超过了屏幕里所能看见的。


    谢慈摘下头上的帽子,把口罩放在身边的包里,开口的时候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得更加柔和,“你好,阿乐,谢谢你愿意出来见我一次。”


    对面的阿乐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演的角色,演技很好。”她语气滞涩,但听得出是对谢慈真心实意的夸奖。


    谢慈闻言,浅浅笑了笑,“谢谢你喜欢我演的角色,今天下午约你见面是有很重要的事想讲,在我讲之前,还是先请你看看这些东西。”


    说罢,他就拿出了两份摆放整齐的合同。


    “这里是我和汪明德签过的两份合同,一份是签约合同,另一份是解约合同。”谢慈说罢,又拿出手机,调低手机音量后,小声地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汪明德在大庭广众之下扣下谢慈的邀请函的猖狂话语顿时响在两人耳畔,阿乐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面色登时白了不少,眼神也带上十足十的厌恶与痛恨,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恐惧。


    谢慈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声音清晰地开口:“阿乐,我向你保证,接下来我说的任何计划,都会以保证你的安全为前提。”


    他语气坚定,眉眼间流露出的安全感让阿乐下意识放下了几分防备,下意识信任地点了点头。


    谢慈知道对阿乐来说,再接触到从前和汪明德有关的事时,需要莫大的勇气,因此也并不着急,只是耐心观察着女孩的反应,将自己真诚的态度完完全全地展露给对面的阿乐。


    “和你一样,在第一次向汪明德提出解约要求后,我也遭遇了高昂违约金和行业封杀的威胁,然而,在解约成功之后,我再度受到了来自汪明德的骚扰。”说罢,谢慈拿出手机,把相册里的和聊天记录展示给阿乐看。


    屏幕上,是庄鸣昨晚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偷偷从醉酒的庄成材身边拿走的手机里和汪明德的聊天记录,模糊昏暗的室内,庄成材手机屏幕上和汪明德的聊天信息拍得清清楚楚。


    尽管汪明德发过来的消息还算谨慎,可庄成材说话完全不过脑子,粗暴又直接,完全把两个人打算趴在谢慈身上吸血的阴谋计划曝了个一干二净。


    聊天内容里,一个打算替代莫利,重新成为谢慈的经纪人,妄想抱着这棵摇钱树不撒手,再顺带攀扯上圈内知名导演张运江的关系。


    另一个则是幻想着靠着成了大明星的养子,从此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同时拥有一个ATM机给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赌桌资金,好帮他翻身扬眉吐气,很很打脸那群瞧不起自己的人。


    两个人就像淤泥下的蚂蟥一般,阴恻恻地在暗中谋划,怎么能最大限度地榨干谢慈的每一滴血肉,贪心地想要瓜分谢慈身上的每一分利益。


    相册里的聊天记录不多,只有几页,可字字句句都把汪明德和庄成材的贪婪暴露得一览无遗,看得阿乐一阵反胃,想到自己刚刚解约的那段时间里,时不时就会收到汪明德的威胁,她心里顿时就是一酸。


    一个人受委屈的时候,咬咬牙或许能扛过去,但当看到和自己一样受委屈的人时,同类之间那种共鸣,就像是拔牙的时候被戳到牙神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


    阿乐看着面前的谢慈,脑海中不断浮现自己当初在汪明德手下暗无天日,每天浑浑噩噩的生活,他咬咬牙,眼神里带着股狠劲儿,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说道:“你的计划是什么,只要能报复到汪明德,我第一个加入。”


    这话刚落地,茶桌上一份整理好的文档便被推了过来。


    “这是我这两天已经整理好的部分证据复印件,里面是汪明德向我发送过的带有胁迫意味的聊天记录,包含刚刚的录音在内,都可以作为汪明德利用经纪人身份威胁艺人的证据。”谢慈的语气依旧很温和,但说出的话却格外有力。


    阿乐吞了吞口水,被谢慈的话所打动,但心底还是怀着一丝顾虑,她犹豫着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会找我呢?而且你这么做,不怕网上的舆论”


    谢慈清楚她话里的顾虑,沉声接过话继续说:“汪明德是什么人,你我应该都有了解,何况,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对付这种人,只有拿出证据把他钉死,才能断绝他所有可能冒出来的念头,让他永远不能翻身,再也不能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阿乐愣住,看向谢慈的眼神有些诧异,她难以想象,几个月前那个素来喜欢躲在角落里,不爱和人说话的谢慈,居然能够说出刚刚那种掷地有声,果决有力的话。


    谢慈从小雅那里知道阿乐现在的经济十分拮据,没有继续说一堆空话,转而拿出一叠包好的现金给她。


    阿乐刚想推辞,就被谢慈柔声拦下,“这里是一万块,你别推辞,这钱不是白拿的,就当是我接下来请你帮忙付的酬金。”


    茶室内的一处角落,老板专门点了一种最便宜的线香,丝丝缕缕的青烟飘散在室内,留下浅淡的檀香气味。


    谢慈坐在椅子上,把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我已经联系好的律师团队,目前正在搜集汪明德这些年来的犯罪证据,除你之外,我的经纪人和助理也在陆续联系相关的受害者,所有证据搜集完毕之后,我会作为主要的出面人对他进行指控,其他证人的公开信息均会采用化名,确保你们的隐私得到保护。”


    谢慈目光注视着阿乐,“而我需要你做的,就是提供汪明德长期以来对你进行胁迫的证据。”


    阿乐心里一紧,想起来当初解约的时候,她用来和汪明德与鱼死网破的那些聊天记录,身体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沉默了。


    谢慈也不催促她的回答,只静静地陪着对面这个和原主经受过同样痛苦的女孩,等待她做出最后的回答。


    过了许久,久到温热的茶水凉透,阿乐才挣扎着,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好,我答应你,但是我要和你一样,用真名起诉他。”


    她说出这句话用了莫大的勇气,说话的时候眼里不停流着泪,肩膀抖得厉害。


    谢慈递过纸巾,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后开口安慰:“阿乐,没有人能毁掉我们的人生如,这件事解决后,如果你愿意,可以联系小雅到我身边做助理,早晚有一天,我们会亲眼见到这些坏人受到惩罚的。”


    阿乐再也忍不住,抽泣着拿出被攥紧的手机手机,把一段藏了很久的录音发给了谢慈,“这,这是一个和我一样的朋友录的,你等回去再听。”她声音惨淡,“我是个没用的人,没有勇气拿着录音为她讨回公道,我,我”


    她哽咽着,始终说不出后面的话。


    谢慈用力眨眨眼睛,竭力克制内心的怒火,深呼吸后开口安慰:“你不是没用的人,你已经迈出第一步了,我们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茶室内陷入寂静,只余下低低的几声抽泣,和快要燃尽的几根线香。


    —


    晚上,B市《寒江渡》剧组所在影视基地附近的一家酒店里,室内灯光明亮地照在每一处角落,沙发上的谢慈和莫利小雅坐在一起,静静听着谢慈手机里的录音。


    录音里的对话有些模糊,但“封杀”、“雪藏”、“让老板高兴”等词却无比清晰,像一根针刺破了一室沉默。


    到了后面,甚至出现了其他男声,其中还夹杂着挣扎的女声。


    录音戛然而止,半晌,谢慈才开口说道:“阿乐说,这个女孩子已经去世了,从十楼跳下去的。”


    “他妈的汪明德,害了多少人!”小雅眼眶通红,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莫利语气也很沉重,自从昨晚谢慈对他讲述了这两天发生的事之后,他就连夜联系到一家极其专业的律师团队,直接找到团队领头人,定下了一套详细的计划。


    与此同时,他还借着张运江工作室的旗号,找到了一家专门的公关团队,为之后的事做准备。


    “小慈,律师那边已经签好合同了,目前正在梳理证据,现有的录音和聊天记录已经固定好,等找到其他受害者,搜集到完整的证据链,就可以起诉汪明德了。”莫利说完,把签好字的合同递给谢慈查看。


    谢慈这边刚刚接过合同,手机上就弹出了庄鸣的消息。


    【庄鸣:那个姓汪的给爸买了机票,现在妈在给他收拾行李,说是要到B市找你要个说法。】


    这条消息下面,是庄鸣隔着门缝偷拍到的一段录像。


    录像里,庄成材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根烟,一副大爷样地坐在破沙发上,对着电话那边的汪明德开口:“三千?三千怎么够,我是为了帮你,才愿意管那个小兔崽子的,这么大老远的距离,你就给我三千块钱怎么够?”


    他语气无赖,对面汪明德还指望着靠庄成材给谢慈施压,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办法,只能压着火说:“你别狮子大开口,可别忘了,要不是我给你这个消息,你连谢慈的人都联系不到!”


    庄成材冷哼一声:“我不管,反正我就要钱,钱到手了,到那边我揪着谢慈耳朵押到你面前都行,现在没钱说个屁!”


    “行行行,你记住我和你说的话,最多再给一千,其他的到了B市找你儿子要!”汪明德不耐烦地挂断电话,录像里只剩下庄成材骂骂咧咧的声音。


    【谢慈回复:跟着庄成材,装成和他一起来找我要钱的样子,就说也有人联系你来找我,挑拨他和汪明德的关系,有任何消息再联系我。】


    发完消息,谢慈给庄成材又转了一笔钱,他攥紧了拳头,只等明天要打的那场硬仗。


    次日,谢慈刚拍完第十九集里,和男主针锋相对的一场戏份,到化妆间里中场调整状态的时候,就看到了手机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


    他刚拨打过去,那边就传来一阵骂声——


    作者有话说:小慈不会让自己憋屈的,大家别忘了我们小慈是仗剑走天涯的侠客,只是平时脾气太好了而已ORZ


    ps:赌狗赌到一定程度,是会丧失人性的,六亲不认的比比皆是。


    这个剧情点也是促进小慈和纪老师感情的一个节点,慢慢两个人会彻底进入到对方的世界,参与到对方的每件事中。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爱你们)


    第49章 引蛇出洞


    谢慈直接挂断了电话,连旁边义愤填膺跃跃欲试的莫利都愣住了。


    电话那头的庄成材口干舌燥地骂了大半天,一看手机屏幕,却发现谢慈早就挂了他的电话,气得脸红脖子粗,顿时更加火大,瞪着眼就又打了过去。


    “滴——”的一声,电话很快被再次接通,庄成材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脏话。


    “你他”,第二次电话只接通一秒不到,就又被挂断。


    简陋的酒店房间里,站在庄成材旁边的庄鸣看得目瞪口呆,连停下手机录音这件事都忘得一干二净,眼神诧异地看着庄成材在房间里无能狂怒,暴走了一圈又一圈。


    “他妈的小兔崽子,连自己老子的电话都敢不接,白眼狼,活该他亲爹亲娘死的早没人要他”


    庄母性格懦弱,向来都是以夫为天,庄鸣和谢慈从小就是庄成材的出气筒,一旦赌局不顺,到家必然是摔摔打打,搅得不得安宁,因此,庄成材在家里向来是唯我独尊,此刻被谢慈接二连三挂电话的行为刺激到,气得口不择言,说出一大串脏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作为亲儿子的庄鸣都听不下去,皱着眉开口劝说了两句:“爸,要不你待会儿打电话的时候,别一开口就骂我哥了。”


    庄成材听他说出这句话,立刻瞪了庄鸣一眼,要不是儿子说也有人联系了自己,还买了机票让庄鸣也来找谢慈,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带上庄鸣的。


    别的不说,哪怕是买绿皮火车的站票的钱,光是来回路费就得上千块,他要是能有这个钱,还不如留着在牌桌上翻身。


    庄鸣眼看庄成材脸色阴沉,多年家庭阴影下早就锻炼出察言观色能力的他立刻转变口风:“等咱们把谢慈这个白眼狼约出来,想做什么不是也来得及吗?”


    庄成材的面色这才好转了不少,勉强同意了庄鸣的说法。


    他现在到了B市,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每天都要花钱,哪怕是有汪明德给的几千块,也难以填饱庄成材的胃口。


    因此,他才迫切想要联系到谢慈,要不是之前谢慈对他的态度油盐不进,他也不会答应了汪明德的要求,专门来到B市找谢慈线下见面,这次既然来了,就一定不能空手而归。


    剧组的化妆间里,此时只有谢慈和莫利小雅三人,原本的化妆师正在剧组拍摄区域外准备补妆工作,房间内除了不断响起又被挂断的电话响声,只余留下满室的寂静。


    “滴——”的一声,谢慈面无表情,再次接通了电话。


    “喂,谢慈,你先别挂——”,电话那头的男人依旧粗声粗气,但语气和刚开始相比收敛了不少,一个脏字都没带,语气也客气了几分。


    谢慈在电话里依旧沉默,化妆台的镜子里照出他被细细雕琢的精致脸庞,他的手指点了几下屏幕,开始录音。


    庄成材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回应,一时气虚,下意识看了眼是否还在通话后才放心继续说下去,原本张牙舞爪的气势被压下来,此时他的语气里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那个,我现在在B市,你出来见我一面,我有事要说。”庄成材按照汪明德告诉他的计划,想先把谢慈约出来见面。


    庄成材记忆里的谢慈,还是个胆小怕事的丧门星,除了还算能赚点零花钱藏起来之外,平时在庄家里的存在感几乎为零,因此,他的潜意识里总觉得对方还是那个完全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少年,根本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勇气。


    但是,自从重新联系上离家打工的谢慈,庄成材被酒精泡坏的脑子总算反应过来,谢慈现在不同以往,再也不是那个任由他撒气的出气包,这种认知让庄成材心里也有几分忐忑,说出的话都客气了不少。


    对面谢慈停顿了好一会儿,久到庄成材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时间地点我来定,安排好了会联系你。”说完,谢慈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听到谢慈愿意出来见面,庄成材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喜笑颜开,连骂人的话都忘了说,立刻就打电话给汪明德,得意洋洋地汇报自己的“战果”。


    庄鸣抿了抿嘴,他一路跟着自家父亲,听庄成材骂了一路的脏话,尽管早已麻木,可当被一些人的眼光打量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一阵阵下意识地羞耻。


    可刚才短短的几分钟里,在家里说一不二,主宰着他和母亲命运的这个“土皇帝”就放下了高姿态,在利益面前可以瞬间改变态度,这让庄鸣内心的念头愈发松动。


    他按照昨晚上谢慈发给他的计划,一边录下了庄成材和汪明德所有的通话录音,一边故作愤怒不屑地在旁边煽风点火,当听到对面的汪明德挂断电话时,庄鸣立刻眼露轻视地开口道:“爸,这姓汪的什么态度啊,想通过咱们找谢慈的人又不止他一个,什么玩意儿!”


    庄成材正因为刚刚要钱不成火气上头,听到儿子的话后更加恼怒,冷笑连连,“哼,这个姓汪的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还扯什么看不惯谢慈这种不孝顺的人”他越骂越上头,连带着把汪明德最早联系时说过的话都说了出来。


    庄鸣竭力保持着仇视嫉妒的表情,听得心脏砰砰直跳,无比庆幸自己一直开着手机的摄像头,不然怎么可能录下现在这么有用的消息。


    熟悉的骂声种,他想起来母亲哭天抹泪瘫坐在地上,说他们母子攒了好几年的大学学费被庄成材偷走时地那种感受,心里最后一丝愧疚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越发坚定的念头。


    他要用只会家暴和赌博的父亲,换一笔足够自己上完大学的钱。


    —


    莫利见谢慈关了电话,忍不住开口骂了庄成材这个吸血鬼两句,随后又把最近联系到几个号码给谢慈看,“小慈,这几个人和阿乐一样,都是背着债解约的。”


    他自嘲一笑,“要不是有你带我跳出这个火坑,我和他们也是一个下场。”莫利说这话时咬牙切齿,圈里有这种事并不稀奇,但他也没有想到,汪明德这个畜生居然能使出这么恶心的手段。


    不说别人,光是阿乐那个去世的朋友,就是被强迫着带去酒局,因为不肯屈服后走投无路,一时想不开才从十楼一跃而下,自此再无生息。


    他们家谢慈拍戏以来,能拿到手的钱本就不多,这段时间为了最高效率地处理汪明德和庄家的事,联系了许多Y省临河县的人,只为获取到庄成材所做过的一些恶行,连带着找律师和公关,他们几乎快花光之前的存款。


    即使这样,谢慈在听说曾被汪明德签下的几个艺人因为解约背债,现状过得格外艰难时,还是尽力给对方提供了一部分资金支持,好让他们能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撑到汪明德被审判的那天。


    谢慈沉声道:“先和他们保持联系,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力所能及就帮一把。”


    他已经和律师团队沟通过,初步确定了证据信息,只待引蛇出洞,等恶人先告状,公关团队就会在其蹦跶到最高的时候,由谢慈亲自将这些人摁死在泥地里。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


    谢慈在化妆间休息了半个小时,就被返回房间的化妆师按在椅子上,用大大小小的刷子重新改了一个妆容。


    “大家准备一下,3,2,1,Action!”拍摄区域外,副导演宣告这场戏开始拍摄。


    镜头下,这场戏里的谢慈被特意调整为略显狼狈的妆造。


    十八集里,男主顾怀舟发现万玉鸦一直借着职权之便,对案件的关键证人暗中下手,终于,在登闻鼓案牵连出的水中浮尸案证人被杀后,产生疑心顾怀舟特意设局,亲眼看到了万玉鸦对被牵扯到案子里的人下手。


    “居然真的是你。”李照白扮演的顾怀舟眼神挣扎,看向万玉鸦的目光里有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浅而未见的愧疚。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万玉鸦下巴微抬,已经懒得继续演下去。


    他笑了笑,知道自己早就被疑心,“你的演技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好,早知道我府上的顾柳是你妹妹,就该送你们一起去戏班子,一个唱曲一个演戏。”


    他说这话时目光阴冷,虽然是笑着说的,可眼睛里半分笑意都没有,那张精致雪白的脸皮笑肉不笑,在镜头下有一种格外妖异的美感。


    顾怀舟却面色一变,知道自己和顾柳的关系被万玉鸦知道,只冷声说道:“顾柳一介弱女子,和你我之间的事并无牵扯,你若看她不惯,大可将人送到我府上。”


    万玉鸦抿唇一笑,眉眼间宛如当年初见时的纯稚,“她是我买回来的人,既然叫你一声哥哥,那我也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好了,断不会亏待了她。”


    闻言,顾怀舟眉头一松,突然想起来,自己在万府被罚昏睡之时,耳畔隐约传来的一声“哥”。


    他只当万玉鸦又打感情牌,敛去眼中的一丝愧疚,只余下决绝的表情。


    血海深仇,不是一两个人能解得开的。


    他对万玉鸦问心有愧,但事已至此,哪怕重来一次,顾怀舟也断不后悔。


    明洋专注盯着导演监视器里的画面,这场戏的打戏部分不好演,两个人都摒弃了身上的兵器,而是选择最直接的打斗方式,因此,谢慈和李照白身上都戴着威亚设备,方便拍出轻功的效果。


    李照白抬眸看着对面眉眼弯弯的谢慈,喉结上下滚动,突然,没有任何起手的姿势,对面的谢慈毫无预兆地疾步向前,白皙如玉的五指弯如鹰爪,直直奔着剧中顾怀舟的面门而来。


    顾怀舟半步不退,原本紧攥的拳头骤然抬起,借力侧身躲过了万玉鸦这一击,然而对方的下一击紧随而至,隔着纷飞的衣袖重重砸在顾怀舟腰腹处。


    武术指导站在旁边,看着正在拍摄的两人,忍不住对着明洋开口:“小谢今天状态很到位啊,动作比排练的时候还要干脆。”


    明洋笑笑:“可不是吗,他这些天的戏越拍越顺,本来我还担心打戏太多影响拍摄进度,这么一看还真是白担心了。”


    武术指导哈哈一笑,“明姐,你就别炫耀了,知道你欣赏小谢,可咱们都是自家人,这些话还是留着给别的剧组羡慕吧。”


    两个人从前合作不少,聊天时并不拘谨,时不时就讨论到之后的戏份拍摄,中间还穿插着对镜头下两人的演技评价,都被一旁的助理记录下来,准备用到之后的剧本围读中。


    —


    到了晚上快九点的时候,庄鸣才收到谢慈的信息。


    【谢慈:我会把和庄成材的见面时间定在这周六下午,在此之前,如果汪明德要和庄成材见面,你一定要跟过去。】


    果不其然,庄鸣刚看完消息,酒店另一张床上躺着的庄成材猛地跳到地上,兴奋地骂了一句,“他妈的,还真是有钱了就不一样了,约个见面都这么摆谱。”


    庄鸣原本还在思索着谢慈话里的意思,看到庄成材的反应,立刻接过话,恶狠狠地骂了两句:“就是,以前在咱们家,叫他往东不敢往西,现在居然还让咱们等。”


    他一边骂一边煽风点火,挑拨着汪明德和庄成材的关系,“爸,那个姓汪的也太抠门了,谢慈都是大明星了,干嘛还要一个外人做经纪人,请你当经纪人才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庄鸣白天在酒店听了庄成材一整天的骂骂咧咧,从大量的脏话中,艰难捕捉到汪明德计划里的一些细节。


    无非就是想借着庄成材的压力,好用舆论当武器,如果谢慈不肯跟他合作,就要在网上曝光谢慈从小性格恶劣,甚至对恩重如山的养父置之不理,再零零碎碎,添油加醋地由庄成材出面造谣几句,无论怎么样,对此时的谢慈都是不小的打击。


    就像是黏在皮肤上的蚂蟥,又恶心又棘手。


    拍摄基地附近的酒店里,谢慈看着手机上庄鸣刚发来的消息和录音录像,心里再一次为原主轻轻叹息。


    原主不懂软肋只能给自己看的道理,他以为汪明德是自己的贵人,毫无保留地将心事和盘托出,却猜不到,对方只把这些事当成可以用来伤害他的武器。


    谢慈看着桌面上那张发黄的收养协议,想到原主写在日记里的那句话,轻轻叹了口气。


    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弹出了新消息,谢慈还以为是庄鸣新拍的录像,拿起手机点开后,才发现是纪修衡发来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小谢的强大不仅仅是武力值,还有柔软坚韧的内心。


    纪修衡:作者你看地上是什么?


    LGQ:!怎么全是咸鱼。


    纪修衡:你想成为其中一条吗?


    LGQ:双手捧上谢慈宝宝。


    ps:小谢还在战斗状态,但纪老师已经化身望夫石,只盼着小谢赶紧拍完戏,两个人能多出冒粉红泡泡的时间。


    第50章 占有欲望


    【纪老师:我明天去看你,好不好?】


    这句话的姿态放得很低,原本按照纪修衡的地位,来剧组看望一个关系不错的后辈完全是给谢慈抬身价添流量,换成任意一个剧组的演员,估计都恨不得八抬大轿把纪影帝抬到剧组里。


    然而,谢慈看着手机屏幕聊天框里的信息,脸上表情却有些犹豫,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才好。


    这段时间里,剧组的拍摄工作太过繁忙,加上谢慈这两天都在忙着处理汪明德和庄成材这两个人搅和出来的烂摊子,反而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和纪修衡的那个拥抱。


    那个带着蒸腾热气的,烫红脸颊的,冲动后又逃避的,由谢慈发起的拥抱,却反复出现在另一个人的梦境里。


    不同于谢慈所在酒店房间的明亮灯光,纪修衡静静躺在稍显空旷的床上,四周昏暗,卧室里一盏灯都没开,只有被男人定定注视着的手机屏幕上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这层窗户纸将破未破,温水青蛙也被煮得六分熟,可是过了好一会,纪修衡也没能等到谢慈的消息。


    纪修衡想起来最近听到的一些传闻,英挺的眉眼微微皱起,心疼中又夹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


    时针滴滴答答地转动着,窗外夜色渐深,禁闭的窗帘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莫利在自己的房间里的浴室洗漱完,刚穿着拖鞋往客厅走了几步,就看见谢慈还在沙发上坐着,丰润的唇瓣抿得紧紧,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好一会,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也没落上去。


    “怎么了?还在想汪明德这件事啊?”


    莫利手上拿着干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头发,只以为谢慈还在为这两天汪明德的事烦心,便走过来想要开解谢慈两句。


    “你放心,我们请的律师已经联系到了几个庄家的老邻居,还有你之前所在学校的几个老师,公关团队也在准备应对策略了,就汪明德这种垃圾,也只会乱咬人而已。”莫利一边说着宽慰的话,一边自己也松了口气。


    前两天晚上,他刚听到谢慈说自己的养父庄成材和汪明德狼狈为奸,勾搭在一起准备利用网络舆论中,给谢慈扣帽子造谣生事的时候,莫利还担心的不得了。


    但跟在谢慈身边,看着谢慈一步步把计划安排好,联系到人提供证据,莫利也喂了颗定心丸,没有一开始的慌张和愤怒,只盘算着怎么更狠地应对汪明德可能干出的来的事。


    然而,谢慈依旧保持着原本半靠在沙发上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因为他的这些话而缓和,仍旧微微垂着眼皮,任由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打下小片的阴影。


    过了好几分钟,谢慈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纠结和疑惑,“莫利,你和好朋友拥抱过的感觉怎么样?会不会有点不敢面对那个人啊?”


    莫利悬了老半天的心吧唧一下落到肚子里,手上的毛巾把头发擦的炸毛,像颗炸了刺的海胆。


    “我的祖宗诶,我还以为你是在烦恼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原来是这么件事儿。”莫利长舒一口气。


    刚刚谢慈沉默不说话的几分钟里,他都已经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生怕是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没做,耽误到谢慈的计划,吓得小心脏都扑通扑通的。


    亏他这几分钟悬着心,没想到谢慈居然是在思考这种问题,两个人也是驴头不对马嘴,关注的点都没在一个方向上。


    谢慈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求助的表情,莫利看着谢慈,脑海中灵光一闪,一屁股坐在谢慈旁边的沙发空位上,一个大鹏展翅,结结实实给了谢慈一个拥抱。


    “嗯,和好朋友拥抱是什么感觉嘛”


    莫利砸吧着嘴,似乎在细细品味这个拥抱的给他的感受,闭着眼摇头晃脑,最后握着谢慈的肩膀晃了好几下,非常严肃的说:“感觉就是,你最近又瘦了,我待会就让小雅再给你多订几份养生套餐。”


    谢慈被他晃得晕头转向,但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却让他从未如此清晰地,看透自己的内心。


    不一样。


    莫利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两个人一路相互扶持,是共患难的好朋友。


    但刚刚莫利突然抱上来的时候,谢慈只觉得心里有些哭笑不得,随后则是一种平淡的安心感。


    但那晚和纪修衡的拥抱,却像是一根长长的烟花引线,点燃后静静燃烧着,但其中的情绪早晚有爆炸的那一天。


    对谢慈来说,纪修衡已经不仅仅是好朋友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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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的一声,手机里的特别提示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纪修衡瞬间睁开眼睛,下意识去看床头柜上的手机。


    漆黑的房间里,亮起的一小块四方屏幕上,出现的正是他等了很久的那个人发的消息。


    【小木头:不好。】


    纪修衡眸色转深,几乎难以按压下心底的占有欲,“不好”这两个字像是审判一般,让他一颗心都沸腾翻滚起来。


    他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喉结上下滚动,因为喝水的动作太急,几滴冰凉的水珠滴在身上,却压不下心里的抓挠痒意,一张温润禁欲的脸都显出几分攻击性。


    “叮。”


    【小木头:后天晚上,我去看你。】


    “嗤——滋滋——”,心头翻滚的邪火被瞬间熄灭,纪修衡的心被这两条消息揉来搓去,一瞬天堂一瞬地狱,痒得牙尖都一阵阵泛酸。


    他拿着手机,半天都没回复,直到屏幕熄灭,他才从黑掉的屏幕里,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像闻到鲜血气息的捕猎者,只要看到猎物出现,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将其叼回自己的巢穴。


    如果谢慈看到自己这副面孔,还愿意来找自己吗?


    纪修衡低低笑了起来,磁性的笑声被隔音玻璃锁在卧室里,连着本人一起关了起来。


    另一边,谢慈等了半天也没收到消息,只当纪修衡还在睡觉,无视掉身边莫利的碎碎念,起身往自己的房间里面走,打算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谢慈准点睁开一双略微惺忪的猫眼,柔顺的黑发微微凌乱,还有一缕翘了起来。


    闹钟响起,谢慈正在洗手间里洗漱,腾出一只手拿过手机按灭,余光却瞥见了一条新消息。


    早上六点发送的。


    【纪老师:好,服从指挥。】


    这条消息下面,还发了张黑色大眼猫咪的表情包。


    谢慈的嘴角下意识弯了起来,面前的镜子里,照出他脸颊那颗浮现出来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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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哥,你怎么真的答应去见那个庄成材啊?”胡泉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有些疑惑地看着刚挂断电话的汪明德。


    “哼!”汪明德冷哼一声,被庄成材在电话里明显的威胁意味给气得头顶冒烟,咬着牙说道:“这家伙还真敢狮子大开口,还说什么不答应见面,他自己就要做谢慈的经纪人,还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呸!”


    胡泉也震惊于庄成材的异想天开,皱着眉说道:“这人是不是疯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咱们给他这个机会捞钱就不错了,居然还能搞出来这个念头。”


    按照胡泉和汪明德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借着庄成材养父的身份给谢慈施压,现在《寒江渡》播的正火,谢慈作为剧中人气最高的角色,但凡有这种类型负面消息,对正值上升期的谢慈来说,处理不好就是致命的打击。


    造谣容易辟谣难,等他们先把帽子扣上去,谢慈有理说不清,名声自然就坏了。


    两个人连谢慈被观众抵制后,灰溜溜回到汪明德手底下的场景都想到了,甚至还从郑平那里下了空头支票,拿到一笔雇水军的钱,到时候真假参半地泼脏水,才更显得真实可信。


    原本的计划里,庄成材也就能当个引子,用来吊出谢慈,汪明德压根就没真把他当回事儿,可现在庄成材在电话里扬言还有别人通过他来联系谢慈,突如其来的变动让汪明德顿感不妙,只能先捏着鼻子答应了今天线下见面的事。


    “还有谁知道谢慈的身世?他都说什么了?”汪明德嫌弃地坐在庄成材随便找的一家店里,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耐烦,勉强压低声音,对着桌子另一侧的庄成材和庄鸣开口。


    庄鸣后腰被庄成材捣了一下,知道是让自己出面解释的意思。


    他想到谢慈给自己发的计划,硬着头皮,摆出有恃无恐的姿态,开口说道:“谁找的我们你别管,那人说了,你就是想把我爸当枪使,先搞臭了谢慈,然后你再把人榨干,根本没我们的份儿。”


    听见他这么大咧咧地把晾出来,汪明德脸色一白,顿时紧张起来,他恼怒道:“闭嘴!也不看看你们找的破地方,是能说这些事的地方吗!”


    汪明德做贼心虚,只是他现在诸事不顺,在圈子里眼看快要混不下去,这才狗急跳墙,大着胆子萌生出了威胁谢慈,好再捞一笔钱的念头


    “瞧不起还找我们,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庄成材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坐在旁边抽烟,一听到汪明德这句话,顿时吵吵起来。


    汪明德起身,压着火干笑两声,勉强扯出张笑脸,拉着庄成材就往自己的车里走,庄鸣跟在后面,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开着录音和录像。


    车窗一关,还未完全散去的皮革气息十分难闻,三个人好一番讨价还价,汪明德只想先把自己的马前卒安抚好,庄成材则是两手一摊就要钱,加上庄鸣在旁边煽风点火,汪明德不得不详细地把计划掰开揉碎地讲给庄成材听,好先把人稳定下来。


    他心里气得不行,庄成材的脑子被酒精泡坏了,不仅容易情绪上头,还听不懂人话,他把这笔帐全都算到了谢慈头上,只等握住谢慈的把柄,到时候狠狠报复在谢慈身上。


    算算原本的计划,也到时间该给谢慈一个警告了。


    汪明德想起刚刚餐馆墙上电视里播放的《寒江渡》,冷哼一声,眼里满是贪婪和阴狠。


    他沦落到现在这个处境,说不定就是谢慈红了后故意打压,既然他捞不到好处,谢慈也别想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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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慈拍完下午的戏,在剧组排练完明天的武打戏份后,刚到酒店就收到了庄鸣的录像和录音。


    莫利在旁边听着录音里三人的争吵,忍不住啧啧称奇,“小慈,你这个弟弟还真是个天才,这挑拨拱火的话一套一套的,心眼子真多。”


    谢慈语气淡淡:“庄成材喝醉酒就打人,他妈又只会哭,他要是再没点眼色,日子更难过。”


    原主记忆里,对那个家留下的唯一美好的记忆,就是懂事后的庄鸣曾主动转移庄成材的怒火,帮原主躲过了几次被打。


    也正因为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弟弟还留有几分亲情,谢慈才想到联系庄鸣这件事。


    小雅此时也在两人的房间,正坐在一个木头椅子上,一边看电脑上的页面,一边提醒道:“明天周六,十五和十六集要播了。”


    前两周播出的四集剧情里,万玉鸦性情的变化引起了网上许多观众的讨论,其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谢慈的演技和武打戏上。


    虽然男二现在是妥妥的反派形象,四集剧情里一集比一集狠,因为这个原因还挨了不少骂,可也吸引了一批口味小众的粉丝,两两相抵,反而让谢慈的人气更上一层楼。


    酒店的落地窗外,天色渐渐黯淡下来,落日层层染遍天空,晕出大片大片澄澈的暖红云霞。


    小雅看着背对着落地窗的谢慈,顿时眼前一亮。


    她从包里拿出相机,笑着开口道:“都好一段时间没发营业照了,趁着今天黄昏正好,来拍张照片吧!”


    谢慈看了眼身后的窗外黄昏,眼神一亮,神色也放松了几分,点点头同意了小雅的提议。


    “啧,我还是别乱糟塌你这张脸了。”小雅拿着化妆刷大半天,最后就简单描了下眉尾,随后举着相机好一阵忙活,顺利拍出了谢慈的营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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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特意出去做了全套造型打理的纪修衡刚到家,就看到手机上谢慈的新照片。


    大片灿金色的云霞和玫瑰紫的云絮混合交织,照片中心的谢慈弯眸轻笑,仿佛隔着屏幕,点在了万千粉丝的心上——


    作者有话说:纪老师:男为悦己者容(监视谢慈中)。


    小谢:我要做坦坦荡荡面对感情的真男人(坚定)


    ps:们小谢完全是个迟钝的直球党,专治一堆小心思的心机党纪老师,内心强大的萌猫一只!


    (忍不住凝小谢的美貌ORZ)


    (看到了鼓励的评论,有你们真好!大家有想看的小剧场可以在评论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