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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8

《焦渴》青春校园小说_爆炒小黄瓜

    很早以前,姜宝纯就发现自己很难从一而终。


    她并不滥情,也不喜欢滥情的人,但确实容易被新鲜事物转移注意力。


    除了画画,她不管做什么都有点“三分钟热度”。


    就连听歌都很少单曲循环。


    跟薄峻的分手确实仓促,甚至有点像网上说的那种“断崖式分手”。


    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没法欺骗自己。


    薄峻跟她在一起将近半年,应该了解她的性格。


    他喜欢她旺盛的好奇心,永远对新异事物充满探究欲时,就该想到,总有一天,她也会因为这些特质而跟他分手。


    同样的,她也无法欺骗自己对薄寒峣没有感觉。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跟他试一试呢?


    更何况,薄寒峣比她想象的还要坦然,还要直白,还要热烈。


    这时,她手机传来振动声,跳出一条新消息。


    薄峻:【小纯,最近有空么,想请你吃顿饭。】


    姜宝纯心脏猛地一跳。


    无端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她才跟薄寒峣确定关系,薄峻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怎么会那么巧?


    难道薄寒峣把他们的事给薄峻说了?


    姜宝纯迟疑一会儿,问道:【你想去哪儿?】


    薄峻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大约半小时过去,薄峻才回复她:【抱歉,刚才去洗澡了。你有想去的餐厅吗?】


    bao:【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薄峻:【想为之前的事情道歉,听说你辞职了。】


    毫无疑问,道歉只是一个借口,薄峻真正的意图是约她出来。


    姜宝纯莫名想起薄寒峣的道歉。


    他不迂回,也不矫饰,发现自己错了后,便直接跟她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而薄峻,明知道她辞职可能是他造成的,却还是没有直接道歉,而是把歉意伪装成邀她赴约的借口。


    如果她没有跟薄寒峣在一起,可能会觉得薄峻的低头令人心动。


    ——是的,对薄峻来说,被她明确拒绝后,仍然请她吃饭,就已经是低头了。


    他的年龄与地位在那里,便注定不会像自己儿子一样跟她道歉,更不会像自己儿子一样坦率表达自己的感情。


    越是成熟的人,越最忌讳把话说满。


    只能说,凡事都怕对比。


    跟薄寒峣比起来,薄峻的喜欢显得太……寡淡了。


    想到这里,姜宝纯内心忽然涌起轻微的罪恶感和荒谬感——她居然下意识在对比父子二人。


    她努力收拢思维,低头打字:【你可以在手机上道歉。】


    薄峻:【你选个餐厅吧。】


    不容置疑的语气,标准的长辈态度。


    姜宝纯以前不喜欢薄峻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现在也不喜欢。


    bao:【如果我答应你,你能保证是最后一次见面吗?】


    薄峻没有再回复。


    姜宝纯耸耸肩,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薄峻的对话框已经被新消息顶了下去。


    让她有些诧异的是,最新消息居然是薄寒峣的。


    薄寒峣:【在么。】


    他不是去睡觉了吗?


    这才过去多久就醒了?


    bao:【怎么醒了?】


    薄寒峣:【睡不着。】


    姜宝纯开玩笑:【不会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吧?】


    薄寒峣却答非所问:【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很多情绪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bao:【什么情绪?】


    薄寒峣:【想见你的情绪。】


    明明只是文字,却比气味更具侵略性,比声音更具存在感。


    姜宝纯看着这句话,感觉有什么透过屏幕触碰了她的知觉,留下一道酥-痒滚烫的痕迹。


    她脸颊莫名一阵发麻:【……你现在当务之急是睡觉。】


    手机振动,新消息跳出来。


    薄寒峣给她发了一条语音:“晚了。”


    他语气冷静,背景音略微嘈杂。


    姜宝纯又听了一遍,在末尾听见了电梯播报楼层的语音,但又不太确定。


    bao:【你出门了?】


    薄寒峣:【我在你家门口。】


    姜宝纯一愣,随即心脏猛地胀大,整个胸腔都塞满了难言的酸涩感。


    她走到玄关,望向猫眼,果然看到了薄寒峣的身影。


    心情不由更加复杂。


    她迟疑两秒,打开了房门。


    最先袭来的,是一阵冷冽爽净的沐浴露香气。


    接着,是手掌滚热的触感。


    薄寒峣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似乎真的很想见她,手掌源源不断散发出欲念的热气,想见她的欲念。


    他盯着她,五根手指缓缓与她的五指扣合。


    掌心紧贴掌心,指腹摩挲手背,他的知觉跟他的眼神一样发渴,透出强烈的渴望。


    是渴望,不是欲-望。


    欲-望带着原始的生腥气,渴望更像是情感层面的饥饿,急需她哺喂同等重量的情感。


    姜宝纯对上他的目光,呼吸少了一下。


    年轻的感情是如此炙热。


    仅仅是握手、对视,就让她心口灌满沸水般又胀又麻。


    与此同时,薄寒峣开口了:“处理这种情绪不是我的强项。”


    姜宝纯想笑,声音却有些发哑:“……看出来了。”


    十八岁的年纪真的是什么也藏不住,想什么全写在脸上。


    下一秒,她整个人微微一僵。


    除了脸上的情绪藏不住,还有一处也藏不住了。


    姜宝纯年纪也不大,二十六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但薄寒峣显然比她更加“年轻气盛”。


    不仅火热,而且强硬。


    轮廓分明且突出。


    姜宝纯只僵了一瞬,就恢复从容,笑着问道:“处理这个也不是你的强项吗?”


    薄寒峣顿了顿,头微微垂下,语气几分厌烦:“你别管它。”


    “……这是我管不管的问题吗?”


    “想你的时候就会这样,”他平淡地说,“你不管它过会儿就没了。”


    姜宝纯听得耳根发烫。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太习惯他过分直白的表述。


    她下意识笑了一声:“那你之前说几乎每天都在想我……”


    薄寒峣垂下眼睛,对上她的视线:“是,每天都会这样。”


    这一刻,视线相碰,空气逐渐变得稠黏,如同逼近燃点的热油,随时有可能烧起来。


    姜宝纯却没有移开视线,烧起来就烧起来。


    她微微偏头,上前一步。


    薄寒峣没有后退,直勾勾地盯着她。


    但很快,他就浑身一僵。


    姜宝纯的手覆握了上去。


    人体的温度有限,隔着一层布料,他并不能完全感知她掌心的温度。


    然而这一刻,他却连发根都渗出一层汗,整个人像被热油泼溅了似的,从身到心都烫伤了。


    她的手每张弛一下,那种被烫伤的感觉就愈发鲜明。


    姜宝纯看着薄寒峣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一个人理智失陷的全过程。


    她眨了下眼睛,好像有些明白,他一开始为什么那么厌恶她了。


    ——不知为什么,他对欲-望憎恶至极。


    姜宝纯心里一动,忍不住凑近他的耳朵,小声问道:“薄寒峣,你是不是第一次见我就……”


    她话没有说完。


    薄寒峣低头猛地吻住了她。


    没有任何章法,也没有任何技巧。


    他早已全面失陷。


    从他控制不住看向她的那一刻起,视觉、嗅觉、欲望就已经开始失陷了。


    既然她已经看出来,他又何必隐瞒。


    反正他的言语也失陷了。他早已不能对自己的感觉说谎,喜欢就是喜欢,他喜欢她喜欢得要命。


    于是一吻完毕,他盯住她的眼睛,说:“是。”